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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出售】     电影剧本《太阳导师》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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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太阳导师》出售 编剧张书豪,联系电话13508220418微信同步 简要梗概: 艺术家赵冠军在新书发布会上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从小和奶奶生活在农村的赵冠军有一天突然被父母接回北京上小学。城市生活让赵冠军产生了浓浓的自卑感。陷入低迷的赵冠军在夜市结识了自称搞艺术的“田老师”。在田老师影响下赵冠军逐渐走出自卑,但田老师却突然消失,原来田老师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赵冠军放弃回老家去跟田老师见面,却错过相见的机会。在儿童节文艺汇演上,赵冠军鼓起勇气为田老师朗诵了一首自己创作的诗。 详细梗概: 赵冠军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被外界誉为“多边形战士”,他涉猎的范围非常广泛,写过小说,当过诗人,拍过电影,还画过漫画。在新书《太阳导师》的发布会上,有记者尖锐地提出,赵冠军的才华多而不精,是否是在通过这种形象营销炒作,赵冠军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反而讲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 赵刚和姜小竹回到老家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的赵冠军正在偷偷捏午睡中的奶奶的鼻子,奶奶被闹醒,刚好听到大门外有动静。来的人是赵冠军的父母,他们在外工作多年,现在要把赵冠军带回北京读书。赵冠军平时和父母鲜少见面,见了姜小竹直叫阿姨。赵冠军不愿意离开奶奶去北京,但父母认为北京的教育资源更好,坚持要带赵冠军走,奶奶安慰赵冠军,等放假了可以回来老家看奶奶。 赵冠军和父母来到北京,大城市的繁华让他目不暇接,父母把赵冠军带到新家,赵冠军惊讶城里的房子居然还有单独的卧室。赵冠军11岁,来到北京之后继续念四年级,他是转学生,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老师让赵冠军上台做自我介绍。赵冠军穿着奶奶做的衣服,款式十分老气,和班上光鲜亮丽的同学格格不入。赵冠军开口介绍自己,一张口就是浓重的山西口音。台下有学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让赵冠军感到一阵窘迫。之后的校园生活让赵冠军遭受了更多心理上的折磨,同学过生日邀请他去吃麦当劳,他没有见识,在麦当劳里点炸酱面惹同学发笑。学校上微机课,鞋套用完了,赵冠军不敢和老师说,只能穿着袜子进去,被发现后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然而赵冠军的父母忙于工作,农村出生的他们也对孩子的心理教育并不上心,赵冠军提出想回老家被拒绝,只能哭着给奶奶打电话诉说自己的委屈。 在这样的环境中赵冠军变得越来越内向自卑,和其他人越来越疏远,放学后也不跟着同学一起回家。某天放学回家,赵冠军路过一个夜市,被夜市里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吸引。赵冠军正在夜市闲逛,却突然被一个老头拦住,老头让赵冠军假装自己的孙子,给自己买份炸鸡,赵冠军口拙嘴笨不懂拒绝,只得用零花钱买了一份炸鸡柳给老头。老头吃完后告诉赵冠军自己姓田,是个搞艺术的,赵冠军可以叫他田老师,还神神秘秘地告诉赵冠军可以收他做弟子,还说他也是搞艺术的好苗子,如果赵冠军有兴趣,第二天继续来这儿。这些话在赵冠军的心中激起涟漪,第二天傍晚他如约而至,赵冠军忐忑询问田老师为什么说自己是搞艺术的好苗子,自己明明又土又没见识。田老师带着赵冠军去街道边坐下,让赵冠军看往来的人群并告诉赵冠军没有人会那么在意别人,一个人无需在意别人的眼光,只需做好自己。 赵冠军对田老师的话半信半疑,第二天上学,他鼓起勇气询问自己同桌自己之前在微机课上没穿鞋的事,同桌却表示自己忘了,让赵冠军相信了田老师说的话。因为学校要举办六一文艺汇演,所以晚上要排练,田老师让赵冠军找借口推掉排练,而赵冠军却不敢那么做。田老师为了锻炼赵冠军,带着赵冠军去饭店“要饭”,他希望赵冠军能打破心理障碍,能不能要到饭不重要,而是看赵冠军有没有“要饭”的胆量。赵冠军鼓起勇气,和饭馆老板开口要饭,却被别人赶出,接着田老师给赵冠军做示范,落落大方要饭,却被老板当做是拍节目的。之后赵冠军跟着田老师继续学习,他学习画漫画和写诗,作品不仅登上了学校报纸,还受到了全班同学的喜爱。 有一天放学后,赵冠军惯例去夜市等待田老师,而这次田老师却没有再出现,赵冠军等到晚上也不见田老师,只能回家。赵冠军刚刚回家就被父母呵斥,让赵冠军以后放学了不许在外面逗留,因为他们听说精神病院有个疯子天天偷跑出去。根据父母的描述,赵冠军下意识地想到田老师,心绪一时十分混乱。这时父母又说这周末要回一趟老家看奶奶,晚上赵冠军躺在床上失眠了,他开始怀疑田老师的身份,究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还是真正的艺术家。第二天赵冠军和父母一起前往车站,坐在大巴上等待大巴发车的时候,赵冠军却突然跑下大巴。他要去找田老师,去证实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此时田老师因为精神分裂症的并发症病情突然恶化。赵冠军按照自己查询的医院地址,心急如焚地寻找田老师,当他终于来到田老师所在的病房时,田老师已经不见踪影,唯有床头的蓝色窗帘随风飘动。 六一儿童节的文艺汇演如约而至,四年级的大合唱结束之后,报幕员报出的下一个节目却是赵冠军的诗朗诵,赵冠军在舞台上为田老师朗诵了自己为他写的诗,在郎朗的声音中,他和田老师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在眼前闪过。 赵冠军讲述的故事到此结束,台下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有记者举手提问,询问田老师是否是真正的艺术家。赵冠军相信田老师是伟大的艺术家,他从自己的生活中突然消失,一定是去寻找下一个搞艺术的好苗子,让那些孩子们学会如何面对生活,从而改变人生。 人物小传: 赵冠军:11岁,自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农村孩子。本性调皮善良,被父母带回北京读小学后因为难以融入环境而越来越内向自卑。后来结识了搞艺术的“田老师”才慢慢找回自信。 田老师:65岁,精神分裂症患者,经常利用下午护士换班患者室外活动的时间偷偷溜出来,喜欢上夜市吃各种好吃的。自称是搞艺术的,坚信自己是伟大的艺术家,至于他究竟是真的艺术家还是精神分裂产生的幻觉无从得知。 邱思博:赵冠军的同桌,高度近视且有点胖,喜欢火影忍者和电脑游戏。 丁谚:赵冠军的同学,与邱思博、何力是好友,家里条件较好。 何力:赵冠军同学,在赵冠军转学来之前与丁谚、邱思博是好友。 赵刚:赵冠军的父母,普通工人。 姜小竹:赵冠军的母亲,普通工人。 故事卖点: 1.聚焦于近年来愈发受到重视的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引导大众重视青少年心理健康。 2.故事风格细腻且励志,具有鼓舞人心的正能量。 3.背景设定为现代都市,场景均普通且常见,能尽可能地降低拍摄成本,做到以小博大。 1.街道 日 外 早高峰的城市远景,街道上的车流已经变得拥堵。 一只手表上显示出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一辆出租车停在一栋大楼前,记者小王匆匆下车,挎着采访包朝着电视台大楼小跑而去。 2.电视台大楼楼道 日 内 小王一路小跑来到演播室门口,气喘吁吁,掏出记者证给门口的保安查看。 小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保安看过记者证,将身后的门掀开一条缝儿。 小王:麻烦了!谢谢谢谢! 小王弯下腰猫着身子进入演播室。 3.演播室 日 内 演播室后方的布景图上显示着《太阳导师》新书发布会的主要内容。 主持人和赵冠军相对而坐,刚刚结束一场谈话。 主持人:感谢赵老师的分享,那么现在,就让我们进入大家最关注的一对一提问环节! 小王弯着腰在观众席穿梭,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一名记者举手提问。 记者:我想请问赵老师,您一直以来都被外界赞誉为艺术家里的六边形战士,但近期却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您会写诗,也会写小说,漫画也能画点,甚至还会拍电影,但是有人发现您涉猎的艺术形式虽然很多,但水平都很一般,以业内人士的标准来看,不说精通,连优秀也算不上,所以他们认为您多才多艺的形象其实是一种营销和炒作,对此您的看法是什么? 主持人:虽然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但我们还是希望各位提出的问题能以赵老师的新书为主。 赵冠军:没关系,想问什么都可以,不过你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在回答之前我可能得先说点儿别的铺垫铺垫,希望各位可别嫌我啰嗦。 4.农家小院 日 外 赵冠军(画外音):在十岁之前,我都和我奶奶生活在山西农村。 几个矿泉水瓶瓶盖被一字排开放在地上。 赵冠军给每个瓶盖里都洒上树叶和泥土,然后用两根树枝当筷子,自娱自乐地玩耍。 5.屋内 日 内 赵冠军的奶奶正在午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赵冠军从门外溜进来,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用手捏住了奶奶的鼻子。 奶奶皱起眉头,边摇头边发出模糊的梦呓。 赵冠军松开手发出窃笑。 待到奶奶的鼾声重新响起,赵冠军又故技重施。 6.小院外 日 外 一辆面包车停在小院大门外,一对夫妻拎着大包小包和行李箱从车上下来。 姜小竹:麻烦了师傅,回去的时候再联系您! 面包车离开,扬起一阵尘土。 赵刚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敲响了小院的门。 赵刚:妈,在家里不?我和小竹来了! 7.屋内 日 内 赵冠军听到屋外的动静,伸手推了推奶奶。 赵冠军:奶奶,外面有人敲门呢。(方言) 奶奶被吵醒,打着哈欠下床。 奶奶:谁呀?大中午的。(方言) 奶奶去院里开门,赵冠军爬上椅子,扒在窗户上往外看。 透过窗户,赵冠军看到奶奶带着一男一女正穿过院子往屋里走。 门被推开,奶奶和赵刚夫妇进到屋里。 赵冠军从椅子上下来,面对陌生人时有些拘谨。 姜小竹:妈一天给冠军做的啥好吃的?都长这么高了。 奶奶:就家常便饭,小孩嘛,这会儿正长个子呢。 奶奶拍了赵冠军的脑袋一巴掌。 奶奶:咋不叫人? 赵冠军:阿姨好。 奶奶:叫啥阿姨,那是你妈! 8.农家小院 日 外 小院角落,半截倒扣的矿泉水瓶下面趴着一只蚂蚱。 一只大公鸡昂首阔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用尖嘴啄翻了矿泉水瓶,将蚂蚱一口吞下。 9.屋内 日 外 奶奶和赵冠军的父母坐在桌边聊天。 赵刚:都安顿好了,到时候冠军就直接转学过去,接着上四年级。 奶奶:过去能适应不?冠军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这一下子就到北京去能适应吗?要不等念完这一学期再说? 赵刚:现在学不好转,我还是托人找的关系,等到下学期开学连关系都不好找了。 姜小竹:主要是大城市环境好,学校老师教学水平也高,前几年是太忙了没有办法,现在有这个条件了肯定还是想把冠军接到我们身边念书。 赵刚:我们把冠军带过去妈你也清闲,一天天的光打电话肯定也不是个事儿,你看几年不见,冠军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奶奶:(转头呼喊)冠军,冠军! 赵冠军从屋外小跑着进来。 赵冠军:咋了奶奶? 奶奶:你爸妈说要带你回北京上学,你想去不? 赵冠军:我不去,我、我过去干啥呀?我同学还有朋友都在这儿呢。 赵刚:咋能不去呢?北京多好呀,有长城,颐和园,还有故宫,再说了去了又不是不回来,过年过节放假都可以回来,平时也可以打电话嘛。 赵冠军默不作声,看向奶奶。 奶奶:你们准备啥时候回去? 赵刚:明天就回去,我和小竹趁着周末过来,也没有请假,周一还要回去上班呢。 奶奶:给冠军住的地方也都收拾好了? 姜小竹:早就收拾好了,就是之前上班忙才没过来,房子早收拾好了。 赵冠军:奶奶,我真不想去。 姜小竹:你爸爸学校都给你安顿好了,咋能说不去就不能呢? 赵冠军:反正我就是不想去。 赵刚:妈,你说说他。 奶奶看了一眼钟表,上面显示着一点三十分。 奶奶:都一点多了,你们饭吃过了没? 姜小竹:早上在家随便吃了点儿,中午还没吃呢。 奶奶:上学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先给你们做饭去。 赵刚和姜小竹赶紧站起来。 赵刚:妈,你就别忙活了,我们早上专门在家那边买了菜带过来,热一下就行。 奶奶:(起身)那也可以,我去把中午剩的稀饭再热一下。 10.厨房 日 内 奶奶拧开煤气灶开始热稀饭,厨房很小,有些逼简陋,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勺子和锅铲。 赵冠军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赵冠军:奶奶,我说了不想去就不想去。 奶奶:为啥不想去?北京多好,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有,比现在这山沟好。 赵冠军:我去了谁也不认识。 奶奶:刚去肯定谁也不认识,慢慢就认识了。 灶台上升腾起水蒸气,奶奶用汤勺搅拌几下咕嘟的稀饭,关了火。 奶奶:给一人舀一碗稀饭,不要舀满,舀满就不够了。 赵冠军接过汤勺开始舀稀饭。 奶奶:别人不去是没条件,你现在有这个条件,不去就浪费了。你到了北京,看见啥有意思的东西就记下,放假了回来给奶奶说,也可以跟你同学说,他们肯定都羡慕你,他们都没去过北京呢。 赵冠军:王星然去过,他以前跟他爸去北京旅游过。 奶奶:王星然回来咋说? 赵冠军回忆起王星然神气的模样。 王星然(画外音):我跟你们说,北京的路可宽了,上面全是车,有时候车太多了都走不动道儿,谁让人家是首都,给你们看我爸给我买的纪念品,在天安门广场买的,哎哎!不准拿手摸!只许用眼睛看! 赵冠军:那我去北京想奶奶了咋办? 奶奶:想奶奶了就打电话,又不是去了就再不回来了,等你爸妈上班不忙了,有闲时间了就回来看奶奶。 赵冠军把盛好的四碗稀饭放在灶台上。 赵冠军: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我还没跟王星然他们说呢,如果星期一王星然他们来找我,奶奶你记着跟他们说一声。 奶奶:那你是答应去北京了? 赵冠军:嗯。 11.农村小路边 日 外 天刚微微亮,几个小孩就在路口玩起了追逐游戏。 小孩:这次该李浩当鬼了,三二一!快跑! 其余小孩作鸟兽散。 12.农家小院外 日 外 小院外停着一辆面包车,赵刚和姜小竹把行李放入车后备箱。 赵冠军背着书包站在一旁,手臂突然被奶奶轻轻拉扯。 赵冠军低头向后看,奶奶悄悄把一个纸包塞到赵冠军手里。 奶奶:拿着,到了北京买好吃的,不要跟你爸妈说。 赵刚和姜小竹放好行李,司机发动了面包车。 姜小竹:冠军跟我就坐后面,到时候困了还能睡一会儿。 赵冠军上车,在车门处不舍地回头看向奶奶。 赵冠军:奶奶,等我到了北京就给你打电话,你平时也多给我打电话,不要一直等我给你打。 奶奶:给你打给你打,快进去,书包拿好了。 一家三口在车上坐好,赵刚从副驾驶探出头。 赵刚:妈,那我们就先走了,没啥事你就回屋里去吧,外面风吹土大的。 赵冠军摇下车窗户,跟奶奶道别。 赵冠军:奶奶再见,到了给你打电话。 面包车驶离小院,奶奶挥手送别。 13.农村小路边 日 外 当鬼的小孩揪住了另外一个小孩的衣角。 小孩A:我刚明明都抓住你了,你耍赖皮! 小孩B:你刚刚没抓紧就不算! 小孩A作势要打小孩B,小孩B嬉皮笑脸地躲开。 小孩B:你打我,我不怕,我到北京找我爸,我爸拿个机关枪,朝你屁股打三枪。 一辆面包车从路口驶来,喇叭声响起,小孩们再次一哄而散。 14.面包车内 日 内 赵冠军透过车窗往外看,车子驶出村子,上了公路。 姜小竹:困了就睡一会儿,早上起得也早。 赵冠军:几点到北京呢? 姜小竹:得到下午了。 赵冠军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15.一组连续的远景镜头 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一路穿过隧道、县城,路过江水湖泊、农田青山。 16.城市 日 外 赵冠军脑袋靠着车壁酣睡,身旁的姜小竹也在闭目养神。 面包车碾过减速带,车身剧烈颠簸。 赵冠军被惊醒,睡眼朦胧地揉眼睛。 赵冠军:快到了吗? 姜小竹:已经到城里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咱们家了。 赵冠军坐直身子,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北京城内一片繁华气派之景,道路宽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上的行人各个衣着时髦、光鲜亮丽。 17.小区楼下 日 外 面包车驶入小区,在一栋高层居民楼前停下。 赵刚率先从车上下来,舒展身体活动筋骨。 赵刚:终于到了,坐得我腰疼! 后车厢的门也被拉开,姜小竹和赵冠军从车上下来。 姜小竹走到后备箱拿行李,赵冠军新奇地打量着小区里的一切,抬头试图看向高楼的顶部。 姜小竹:回去先随便收拾一下,然后咱们去吃饭。冠军饿了吗?有啥想吃的没? 赵冠军:饿了,我想吃面。 姜小竹:那就吃面,炸酱面吃不吃? 赵刚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隔着车窗递给司机,司机清点后把钱放入置物盒,又找回几张零钱。 赵刚隔着车窗递给司机一根烟。 赵刚:师傅谢谢了啊,以后有事再联系您。 面包车离开小区。 赵刚弯腰拿起地上的行李。 赵刚:回到家里我先躺一会儿,累死我了! 18.电梯 日 内 电梯门开,赵冠军跟着父母进入电梯,继续新奇地四处打量。 姜小竹按下“13”的楼层,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轻微的颠簸让赵冠军脚下不稳,在轿厢里踉跄了几下,神色紧张。 赵刚急忙抓住赵冠军的胳膊。 赵刚:以前没坐过电梯? 赵冠军:没、没有坐过这种,只坐过那种商场里从一楼到二楼的。 姜小竹:以后多坐几次就习惯了,咱们家住十三楼,以后你上学放学都要坐电梯,到几楼去就按哪个数字,这个按钮是关门,下面这个是开门,电梯停了才能按。 19.赵冠军家门口 日 内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房门打开。 赵冠军正要踏入客厅,却被姜小竹拦住。 姜小竹:先等一下,妈妈给你拿一双拖鞋,换了拖鞋再进屋,你看你那鞋上全是泥。 赵冠军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奶奶做的农村布鞋,鞋帮发黄,鞋底占着不少泥巴。 房间内的瓷砖地板被擦得十分干净,隐约可以照出人影。 赵冠军有些窘迫地退后几步,让脏鞋子踩在门外的地面上。 姜小竹拿了拖鞋出来,递给赵冠军。 赵冠军在门外脱下鞋子,小心地穿上拖鞋进门。 姜小竹:哎,鞋不要直接脱在门口,要拿进来放到鞋垫上。 赵冠军又窘迫地返回去拿起自己的鞋子。 20.客厅 日 内 赵刚随意把行李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赵刚:这出个门比上一天班还累。 姜小竹:又没让你开车,你累什么。 赵刚:连续坐了好几个小时,腰疼啊,快四十岁的人了,哪哪都开始出毛病。 姜小竹:那你先歇着,我先给冠军安顿安顿。 赵冠军站在客厅的柜子前,隔着玻璃柜门观察里面摆着的天鹅工艺品。 姜小竹:(画外音)冠军,你过来一下。 赵冠军:来了。 21.赵冠军卧室 日 内 赵冠军顺着姜小竹的声音来到卧室,姜小竹正把被子被套从卧柜里拿出。 姜小竹:冠军,以后这儿就是你卧室。 赵冠军:我的卧室?卧室是干啥的? 姜小竹:就是你自己的房间,你一个人住。看,那是你的床,还有你的柜子,衣服和床单被套啥的都放在柜子里。那边那个是书桌,以后就在这儿看书写作业。 姜小竹走过去打开书桌上的台灯。 姜小竹:你学习的东西就放这,你书包呢? 赵冠军:放在外面沙发上了。 姜小竹:以后你自己的东西都拿到你卧室来,书包挂在衣架上或者放在书桌上都可以。 姜小竹拉开书桌旁的抽屉。 姜小竹:其他杂七杂八的、暂时不用的东西就放到抽屉,不要全摆在桌面上,看着乱。 赵冠军:知道了。 姜小竹:学校的事儿你爸爸给你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带你过去,你今天晚上把自己的东西先收拾一下,什么笔盒本子都带上,新学校和老家用的教材可能不一样,到时候去了老师会给你发新的。 赵冠军:我以后就在学校吃饭吗? 姜小竹:早餐可以在学校吃,中午回家吃,我上班之前提前做好。晚上的话,我跟你爸晚上下班比较迟,可能吃饭要到八九点了,你放学回来了先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可以看一会儿电视等我们。 姜小竹重新回到床边,摊开了被子。 姜小竹:来帮妈妈套一下被套,你抓住对面那两个角。 被罩扬起,转场。 22.教师办公室 日 内 赵刚带着赵冠军跟班主任交代情况。 赵刚:别的问题都不大,主要是孩子从小跟他奶奶在农村,刚来了北京可能不太适应,就辛苦老师多照顾了。 班主任:我会多关注他的,让孩子尽快融入到新班级,你给孩子说,他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赵刚:听见了吗?有困难就找班主任。 赵冠军:听见了。 班主任:快上课了,我先带孩子去新班级熟悉熟悉,以后有啥需要的再联系家长。 赵刚: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后有啥情况,老师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23.楼道 日 内 此时正值课间,楼道两侧的教室里满是学生吵闹熙攘的声音。 班主任带着赵冠军前往他所在的班级。 两个学生正在楼道追逐打闹,差点撞到赵冠军身上。 班主任:跑啥跑?哪个班的!说了不让在楼道追逐打闹,都当耳边风了? 两个学生停止打闹,低眉顺眼地溜走了。 班主任和赵冠军在四年级一班门口停下。 班主任:你以后就在这个班上课,四年级一班,记下了吗? 赵冠军十分紧张,方言脱口而出。 赵冠军:记、记下了。 24.教室 日 内 学生们在课间吵吵嚷嚷,当班主任带着赵冠军进来时才稍有收敛。 班主任:都快上课了还在吵吵,不打算上课了吗?杨鹏程,你老跑到别人座位上干啥?你没自己的座位吗? 杨鹏程:老师,我的自动铅笔没笔芯了,我在借笔芯。 班主任:借到了吗?借到了就赶紧回自己座位上去,都快上课了还在到处乱转,还想不想上课了?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班主任:上课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大家肯定都发现了,咱们班今天来了一个新同学。 学生们的目光落在赵冠军身上。 班主任:赵冠军,去讲台上介绍一下自己。 赵冠军:(小声)老师,我、我不会。 班主任:就说自己叫啥,哪里人,随便说几句,让同学们认识一下你。 赵冠军硬着头皮站到讲台上,因紧张而结巴,方言与普通话混杂。 赵冠军:大家好,我叫赵冠军,我、我老家是山西的… 教室里十分安静,唯有赵冠军磕巴的声音。 赵冠军:我刚刚来、来到北京… 赵冠军看到讲台下同学们的样子,他们面色红润,白净可爱,许多人都穿着时髦的衣服。 赵冠军:我、我的爱好是捉蚂蚱,还有、还有捉迷藏… 赵冠军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让台下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发出窃笑。 赵冠军十分窘迫,频频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说完了? 赵冠军的声音细如蚊呐。 赵冠军:完、完了… 班主任环视教室,指向一个座位。 班主任:你以后就坐那儿,第四排中间那个空位置,邱思博边上。邱思博,把你东西收一收,给新同学腾一下地方。 小胖子邱思博戴着眼镜,正在专心致志研究笔盒上的火影忍者图案。 班主任:邱思博,听见了没?又开小差呢? 邱思博突然听到班主任喊自己的名字,慌忙回神,把自己放在隔壁课桌上的杂物收起来一股脑塞进自己的桌肚。 赵冠军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班主任:邱思博,赵冠军刚转学过来,还没领到新书,你先跟赵冠军看一本。 邱思博拿出课本摆在两张桌子的中央。 隔壁的同学偷偷探过身子提醒。 同学:邱思博,这节是语文课。 邱思博低头一看,桌面上赫然是数学书,急忙从书包里找出语文课本放在桌面上。 赵冠军看到邱思博的书包款式十分潮流,里面的课本都包着漂亮的书皮。 班主任:同学们,现在把课本翻到第四十二页,上一节课我们讲到短诗三首中的第二首… 邱思博打开自己的双层笔盒,从下层拿出几支荧光笔,开始在课本上写写画画。 赵冠军直勾勾盯着邱思博的文具。 邱思博:(小声)你不记笔记吗? 赵冠军课桌下的手偷偷捏住了奶奶缝制的笔袋。 赵冠军:我、我今天就先不记了,我忘了带笔… 邱思博从自己的笔盒里拿出一支漂亮的中性笔递给赵冠军。 邱思博:那你先用我的吧。 赵冠军犹豫了一下后小心接过。 25.赵冠军卧室 夜 内 书桌上摆着新发的课本。 赵冠军坐在书桌前,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铅笔。 铅笔只剩下半截,上面的漆已经被磨损得坑坑洼洼。 赵冠军放下铅笔,又拿出一支旧黑色中性笔,开始在新课本的扉页上逐一写下自己的名字。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赵冠军放下课本走出卧室。 26.客厅 夜 内 赵刚和姜小竹下班回家,姜小竹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饭盒。 姜小竹:冠军,出来吃饭了,今天我们单位食堂做了羊肉面,我给你带了点。 赵冠军走到餐桌前坐好。 姜小竹把饭盒放在桌面上,从袋子里掏出一次性筷子递给赵冠军。 姜小竹:我还多要了些葱花,要吃多少自己放,还有辣椒油,能吃辣不?要不要放一点儿? 赵冠军:要一点点。 姜小竹去解装着辣椒油的塑料袋。 赵刚:咋样冠军?第一天去新学校还适应吗?老师同学说话能听懂吗? 赵冠军:还可以,能听懂。 赵刚:那就成,早上你班主任也说了,遇到啥困难就直接找他。 赵冠军低头不语,默默喝汤。 赵刚:(对姜小竹)闻着还挺香的,你们单位都做羊肉了,你咋不多带一份儿让我也吃点? 姜小竹:本来人家都不让外带的,只能在食堂吃,你想吃羊肉了咱们下一次直接外面吃去。 赵冠军低头用勺子在面汤中搅拌,面汤微微泛起涟漪。 27.操场 日 外 体育课上,四年级一班的学生们排队站在体育老师面前。 体育老师: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活动,解散! 学生们作鸟兽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自由活动。 邱思博:(画外音)不行,这一张我都有好几张了,不换! 活动器材区,邱思博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双杠旁边,凑在一起交换火影忍者卡片。 丁谚把自己的卡片全部展开。 丁谚:那你自己挑吧,要哪张? 邱思博:你这些我都有了,我现在就缺稀有卡。 何力:我昨天看郑若瑶好像有稀有卡,你去找她换。 邱思博:郑若瑶不是女生吗?女生也看火影忍者? 赵冠军站在离邱思博等人不远处的另一个双杠下,无聊地用布鞋底碾着小石子。 丁谚:你去! 邱思博:你去! 何力:你去! 邱思博:反正我肯定不去,你见过哪个男生问女生要东西的? 丁谚:谁说让你要了?不是去换吗? 邱思博:那我也不去。 何力注意到不远处的赵冠军。 何力:邱思博,你跟你新同桌熟吗? 邱思博:还行吧,他好像不太爱说话。 何力:要不你让你同桌去问? 邱思博托腮沉思。 邱思博:好吧,那我问问他。 邱思博:赵冠军!赵冠军! 赵冠军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看向邱思博的方向。 邱思博:赵冠军,你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下? 赵冠军慢慢走过去。 邱思博: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赵冠军:什么事? 邱思博:你能不能去找郑若瑶?问问她的火影忍者稀有卡换不换,我可以拿… 邱思博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卡片塞到赵冠军手中。 邱思博:这些,还有这些!换一张稀有卡! 赵冠军:郑若瑶在哪? 邱思博指着操场中央。 邱思博:就在那边,她们在跳皮筋,左边撑皮筋的,穿校服裤子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赵冠军:我去问问。 邱思博:加油!赵冠军!我看好你! 赵冠军拿着卡片走向操场中央。 丁谚:你们觉得赵冠军能换到吗? 邱思博:换不到也没办法,那可是稀有卡,换我我也舍不得换! 何力:要是一次能买一箱干脆面就好了,肯定能出稀有卡,我妈就不让我吃零食,我平时都是偷偷买。你知道三班的赖文林吗?他每天吃一包干脆面,现在稀有卡都快齐了! 邱思博:等一下,你们说如果我生日的时候让我妈给我买一箱干脆面,她能同意不? 丁谚:你啥时候生日? 邱思博:就这周末!我正要给你们说呢,结果忘了。 何力:服了你了!这么大的事都能忘!那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还是去你家吃饭? 邱思博:我跟我爸妈说好了,周末的时候请你们去吃麦当劳,去年的时候不是叫了好几个人去我家吃饭嘛,结果弄得太乱了,我爸妈收拾了好久,他们说今年就不在家吃了,给我钱让我去吃麦当劳过生日。 丁谚:哇,我也好久没吃麦当劳了,你爸妈真好! 几个人正在聊天,赵冠军突然回来了。 赵冠军:给你。 赵冠军手中的赫然是一张稀有卡。 邱思博:换到了? 丁谚:郑若瑶愿意换?她这么大方? 邱思博从赵冠军手中拿过稀有卡,感激地拍打他的肩膀。 邱思博:谢谢你,赵冠军!你就是我的好哥们! 赵冠军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摞卡片递给邱思博。 赵冠军:这些也还给你,郑若瑶说她不要。 何力:郑若瑶不要?为啥不要? 赵冠军:她说那张卡是她碰巧吃到的,但是她不看火影忍者,有人想要,就直接送给他了。 丁谚捶胸顿足。 丁谚: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去问郑若瑶要了! 邱思博:(得意)谁让你们自己不去!现在稀有卡是我的了! 丁谚:你得意啥?那是赵冠军要来的又不是你要来的! 邱思博:赵冠军是我同桌,还是我的好哥们,他的就是我的!对了,赵冠军,我这周末过生日,准备请大家去麦当劳吃饭,你来吗? 28.客厅 夜 内 晚上八点半,赵冠军一家人在客厅吃晚饭。 赵冠军:我同桌这周末过生日,说请我吃饭。 赵刚:啥时候?星期六还是星期天? 赵冠军:星期六早上。 赵刚:那是好事儿啊,刚到新学校,就要这样和同学搞好关系,他请你一个人吃饭? 赵冠军:不是,好几个人,说去一家叫麦当劳的饭馆吃饭。 姜小竹:离咱们家远吗?你咋过去? 赵冠军:应该不太远,我早点起床走过去。 赵刚:周末车多人多的,你一个小孩走路上也不安全,这样吧,反正我星期六也休息,我骑车送你过去。 赵冠军:那别人过生日我送什么? 赵刚:以前送啥现在就送啥呗。 赵冠军:以前都是随便送的,现在…现在都是新同学,我也不知道送啥。 赵刚:同学过生日送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太贵重,最好是实用的,吃的,用的那些。 姜小竹:前几天你表哥不是从老家带了些压饼过来,要不就送点压饼? 赵刚:送压饼可以不?老家人自己做的,特好吃,别的地方还吃不到呢。 赵冠军:可以。 赵刚:那明天早上让你妈给你装好,然后我就骑车送你去麦当劳。 29.厨房 日 内 姜小竹从暖气片上拿下装压饼的塑料袋放在灶台上,然后拿出另外一个红色塑料袋,分出一部分压饼装进去。 赵冠军:(画外音)妈,你弄好了吗? 姜小竹:好了好了,你过来拿,小心点,别都弄碎了。 赵冠军来到厨房,拿起塑料袋。 赵冠军:妈,我今天穿什么?星期六早上是不是要洗衣服? 姜小竹:你就继续穿校服去吧,反正也要玩,干脆玩完了回来一起洗。你爸爸呢?已经下去了? 赵冠军:我爸已经去楼下等我了。 姜小竹:那你也赶紧下去,答应别人的事不要迟到了。 30.小区楼下 日 外 赵刚跨着自行车等赵冠军。 赵冠军拎着塑料袋从楼上下来,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赵刚:东西都带上了? 赵冠军:带上了。 赵刚蹬着自行车带着赵冠军离开小区。 31.街道 日 外 自行车在大街小巷穿梭,变换的城市景象接二连三地从赵冠军眼前掠过。 32.麦当劳门口 日 外 随着一声刹车,自行车停在麦当劳门口。 赵刚抬头仰望二楼麦当劳的招牌。 赵刚:就这吧? 赵冠军:应该是。 赵冠军拎着塑料袋从自行车后座下来。 赵刚:行,那你赶紧进去。哎!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事儿忘了没问,你们大概玩到几点? 赵冠军:不知道,应该吃个饭就回去了。 赵刚:好好玩儿,但是也不要玩太长时间,玩完了时间还早的话就坐公交回来,上次我跟你妈教过你的,你还记着吗? 赵冠军:记着。 赵刚:那你一个人能回来吗? 赵冠军:应该可以。 赵刚:行,那爸就先回去了,你回来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 一辆小汽车停在了麦当劳门口,丁谚穿着时髦的外套和运动鞋从车里出来。 丁谚:赵冠军?你这么早就来啦? 赵刚:你同学? 赵冠军:嗯。 赵冠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和布鞋。 赵刚:那你们玩,爸就先走了。 赵刚骑着自行车离开。 丁谚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朝着赵冠军小跑过来。 丁谚:我还以为我来得最早呢,不是说好十一点半吗?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呢! 赵冠军:我爸今天刚好有空送我,就提前来了。 丁谚:我也是,我爸中午要出门吃饭,顺路送我过来,我还想着来早了一个人都没有呢。咱俩要不先上楼,到楼上等邱思博他们?邱思博肯定已经预定好座位了。 赵冠军:也可以。 丁谚率先走向麦当劳大门。 赵冠军站在丁谚身后,盯着他手中的礼物盒,随后跟了上去。 33.麦当劳 日 内 邱思博:(画外音)肯定是先吃蛋糕再点别的。 邱思博头戴生日帽,坐在桌子正中央。 圆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有着漂亮奶油花的大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祝邱思博生日快乐”。 邱思博从袋子里拿出彩色蜡烛,一根根插到蛋糕上。 邱思博:之前我在麦当劳给别人过生日,先点了好多别的然后再吃蛋糕,结果大家吃完蛋糕都有点饱了,点的东西最后剩了好多。 何力:先吃蛋糕也行,不管是啥赶紧让我先吃点,我早上没吃早餐,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邱思博:急什么,我还没许愿呢! 何力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丁谚:唱生日歌!唱完吹蜡烛,邱思博你赶紧想要许什么愿望,我先来起个头,祝你生日快乐。 赵冠军窘迫地四下看了看,嘴唇翕动跟着其他人哼唱起来。 邱思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然后呼的一声吹灭了蜡烛。 何力:许完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丁谚:你急什么?还没送礼物呢。 丁谚把放在桌上的礼物盒推到邱思博面前。 丁谚:生日礼物! 邱思博:不会是火影忍者稀有卡吧? 丁谚:怎么可能?我自己都没几张稀有卡! 邱思博:我以为你会送我稀有卡呢,还期待了好几天。 邱思博作势要打开礼物,丁谚急忙拿回来。 丁谚:不能现在拆!现在拆了就没意思了! 邱思博:又不是稀有卡,我提前看一下怎么了? 何力:哎呀不是说送礼物吗?你们能不能快点?丁谚不送我先送了! 何力从座位上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邱思博。 何力:给你,邱思博,这是我的礼物。 赵冠军看着桌上的红色塑料袋,偷偷抓住塑料袋的一角,把塑料袋扯到桌子下面藏了起来。 丁谚再次递出自己的礼物。 丁谚:邱思博,你答应我,一定要回去再拆!不然就没意思了! 邱思博: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求还真多! 何力:都送完了?可以吃饭了吗? 丁谚:赵冠军还没送呢! 赵冠军十分窘迫,说话支支吾吾。 赵冠军:我、我礼物忘在家了,我明天补上可以吗? 丁谚:啊?我记得你带了呀,在楼下的时候,你不是拿着一个袋子? 丁谚低头一看,发现桌子下面露出红色塑料袋的一角。 丁谚:赵冠军,你是不是把礼物给弄丢了?在桌子下面呢,肯定是刚刚不小心给挤掉了。 赵冠军硬着头皮拿起塑料袋,递给了邱思博。 赵冠军:这个是…我的礼物。 邱思博大方接过塑料袋。 邱思博:谢了!同桌!你帮我要到稀有卡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何力:赵冠军也送完了,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邱思博拿起塑料刀,将蛋糕切开。 34.客厅 日 内 姜小竹正在屋内做家务,赵刚开门进来。 姜小竹:送过去了?冠军说几点回来了吗? 赵刚:说是吃完饭就回来,我让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坐公交。 姜小竹:那咱俩中午吃啥? 赵刚:就咱们两个人,随便凑合一下算了,你早上吃饭了没? 姜小竹:给冠军装压饼的时候顺便吃了点儿,你吃不吃?我放桌上了。 赵刚来到餐桌前,掰下一块压饼送进嘴里。 赵刚:这个东西还得是老家人做的最正宗、最好吃。 35.麦当劳 日 内 赵冠军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继续用叉子刮擦塑料盘子底部,把刮起的奶油送进嘴里。 何力拿着麦当劳的菜单研究。 何力:我就要个鸡腿堡吧,然后的话…邱思博,我可以要两份麦旋风吗? 丁谚:你能吃完? 何力:肯定能!我吃不了兜着走! 何力把菜单推给丁谚。 丁谚:你要什么? 丁谚:其实我都有点饱了,就点个鸡米花和薯条吧,你问问赵冠军要什么。 何力把菜单推给赵冠军。 何力:赵冠军,想吃什么随便点,反正也是邱思博掏钱!别客气! 邱思博:随便点!反正剩下也可以打包。 赵冠军接过菜单,盯着上面五花八门的快餐眼花缭乱。 赵冠军:我想吃炸酱面,这儿有吗? 周围的几个人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丁谚:啥?炸酱面?赵冠军你也太好玩了,居然在麦当劳点炸酱面。 赵冠军:没、没有吗?没有的话我就点别的… 邱思博:麦当劳哪儿来的炸酱面?都来麦当劳了,肯定就是来吃汉堡和炸鸡的,还有冰激凌和可乐那些,你以前没来过麦当劳吗? 赵冠军:没有,我老家没有麦当劳。 何力:那我帮你点吧!这个套餐你看行不行?一个香辣鸡腿堡,一份小薯条,还有个蛋挞和冰可乐。 赵冠军十分尴尬,眼神躲闪。 赵冠军:可以可以,我都行。 36.客厅 日 内 赵刚和姜小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门外传来响动。 赵冠军推开门,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 姜小竹:回来了?玩得咋样? 赵冠军:还可以。 赵刚:麦当劳好吃不? 赵冠军:还行。 赵刚:你咋回来的?是不是坐的公交? 赵冠军:嗯。 赵刚:这下学会自己坐公交了吧,我就说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赵冠军脱下校服外套抱在怀里。 赵冠军:妈,校服啥时候洗? 姜小竹:一会儿洗,等洗衣机里的衣服先洗完。 赵冠军把校服丢到洗衣盆里,然后来到座机旁。 赵冠军:我想给奶奶打个电话。 赵刚:现在? 赵刚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上面显示着两点二十分。 赵刚:你奶奶估计还在睡午觉呢,你下午再打。 转场,时间至下午五点。 赵冠军拿起座机拨打了奶奶家的电话,但许久无人接听。 赵冠军:爸,我奶奶不接电话。 赵刚正在厨房做饭,只有声音传出。 赵刚:(画外音)可能是出去遛弯了,要不你明天再打。 37.教室 日 内 下课铃声在校园内回荡。 邱思博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趴在桌子上。 邱思博:好累啊,怎么才上了一节课?赵冠军,你不困吗? 赵冠军收拾自己的课本和文具。 赵冠军:还行,我中午会睡午觉。 邱思博:我也睡啊,还是一到下午就瞌睡。 教室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学生十分兴奋地跑到门口大喊。 学生: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微机老师回来了!下节课上微机课!我刚刚看到二班的人从楼上下来,他们说上的就是微机课!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邱思博也瞬间精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邱思博:太好了!我又不困了! 赵冠军:微机课? 邱思博:哎呀,我都忘了你是转学过来的了,这节课本来是微机课,但是前几周微机老师有事请假了,才一直上阅读课的,现在他回来了,就可以上微机课了! 邱思博从座位上离开,跑到了何力的座位旁。 邱思博:何力何力,你上一次微机课说教我玩那个游戏,你没忘吧? 何力:啥游戏? 邱思博:就那个打仗的,可以放自己的坦克和士兵的那个游戏。 何力:噢,红色警戒,我都有些忘了,那是去年我表哥来我家的时候教我玩儿的。 邱思博:反正肯定比我强就是了! 邱思博和何力勾肩搭背地离开教室。 赵冠军坐在座位上,等到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出教室门。 38.机房楼道 日 内 小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挤在机房门口,挨个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鞋套套上。 赵冠军站在人群的后方,伸长了脖子观察。 机房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禁止穿鞋进入机房! 箱子里的鞋套正一个个减少。 当最后一个同学套上鞋套走进机房后,赵冠军才来到箱子前。 箱子里空空如也,一个鞋套也没有了。 赵冠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又往机房里看了看。 机房内有着白色的地板,同学们都套着蓝色的鞋套走在地板上。 微机老师从楼梯上上来,看到赵冠军站在机房门口。 微机老师:都快上课了,还不快进去,站在门口干啥? 微机老师从赵冠军身旁走过,走进了机房。 赵冠军的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上课预备铃响起。 赵冠军纠结半晌,终于蹲下身子,脱掉鞋子放在门口,只穿着袜子走进了机房。 39.机房 日 内 机房内十分安静,同学们专注操作面前的电脑。 微机老师:那剩下的时间大家就自由安排,但是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玩游戏,有啥事直接到讲台上找我。 机房里瞬间响起说话的声音。 微机老师:再说话就都别玩电脑了,咱们继续上课! 教室里这才变得燕雀无声。 赵冠军坐在电脑前,不断左顾右盼。 右侧的女生和她的邻桌一起在网页上看小说。 左侧的男生在玩打字小游戏。 何力和邱思博坐在机房的角落,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何力:老师刚不是说不让玩游戏,要不还是别玩了? 邱思博:没事,咱们的座位离讲台这么远,他肯定看不见,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玩过,老师才不管呢。 屏幕上出现游戏界面,两个人遮掩着玩起了游戏。 赵冠军把目光从何力邱思博那边收回,盯着自己电脑的桌面发起呆来。 左侧的男生突然打了个喷嚏,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兜。 一包纸巾从男生的裤兜里掉出。 男生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弯腰去捡纸巾。 在桌子下面,男生看到了赵冠军只穿着袜子的脚,那袜子是灰色的,脚趾和脚后跟还打着几个补丁。 男生:赵冠军!你怎么没穿鞋? 男生的声音在安静的机房内十分突兀,好几个同学都朝着赵冠军的方向看过来。 同学A:真的哎,赵冠军没穿鞋! 许多同学都低头去看赵冠军的脚,机房里再次变得吵闹。 微机老师:谁没穿鞋?站起来。 赵冠军低着头站起来。 微机老师:怎么不穿鞋就进来了? 赵冠军:箱子里那个……套在鞋外面的……没有了。 微机老师:鞋套用完了你怎么不说? 赵冠军低着头不说话。 微机老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双新的鞋套。 微机老师:过来拿鞋套,去门口穿上鞋套再进来,下一次没鞋套了就说,知道了吗? 赵冠军低着头穿过机房过道走向讲台,袜子踩在地板上。 同学们纷纷朝着赵冠军行注目礼。 赵冠军从老师手中接过鞋套,去机房门口穿。 学生们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同学A:好怪啊,怎么有人会穿袜子进来机房。 同学B:我就说刚才一直闻到什么怪味儿,原来是有人没穿鞋! 同学C:明明是你自己脚臭吧!赵冠军离你多远,这都能闻到,你狗啊你! 何力也盯着门口看,被邱思博扭回脑袋。 邱思博:别看了!你能不能认真点教我,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然后呢?这个发电站放在这,然后干啥? 40.机房楼道 日 内 赵冠军弯腰穿上自己的鞋子,然后拿起鞋套。 一滴眼泪滴在蓝色的鞋套上。 赵冠军蹲了半晌,慢慢把鞋套套在鞋子外面。 41.农家小院 日 内 院子里摆放着几盆绿植,奶奶正拿着水壶细心浇灌。 屋里的电话响起,奶奶放下水壶回到屋里。 42.屋内 日 内 奶奶接起电话,听到里面传来赵冠军的哭腔。 赵冠军:奶奶,我想回老家,我不想在北京上学了。 奶奶:咋还哭了?冠军乖,不哭了,给奶奶说为啥不想在北京上学了? 赵冠军:不为啥,就是想回老家。 奶奶:去了一个月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老家了? 赵冠军:想奶奶了。 奶奶:等放假了回来看奶奶,你都大了,咋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听奶奶的话,在北京好好上学,等放假了回来,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赵冠军抽噎着没有说话。 43.客厅 夜 内 赵刚:(画外音)你说啥?想回老家上学? 赵冠军一边低头扒饭一边小声回答。 赵冠军:嗯。 姜小竹:好好的咋突然就要回老家?冠军,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赵冠军:没有。 赵刚:那是咋了?学习跟不上?和同学老师关系不好? 赵冠军:都没有,我就是想回老家。 姜小竹和赵刚对视一眼。 赵刚:既然啥都没有那为啥突然要回老家,你学籍都转到北京了,难道要再转回去?你知道转个学籍多费劲儿吗? 姜小竹:要是碰上啥事儿了一定要给爸爸妈妈说,知道吗?你爸爸好不容易给你转的学籍,你突然说不想在这儿上学了,不是在为难你爸爸嘛。 赵冠军沉默着不说话。 赵刚:好好上学,想你奶奶了咱们放假就回去,学肯定转不了,不要再想这个事儿了。 赵冠军:嗯… 44.赵冠军卧室 夜 内 赵冠军仰躺在床上,翘着一条腿,盯着天花板发呆。 打着补丁的袜子在赵冠军面前晃来晃去。 赵冠军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袜子脱下来扔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45.卫生间 日 内 赵刚和姜小竹早起在卫生间洗漱。 姜小竹一边洗脸一边担忧地询问赵刚。 姜小竹:你说冠军是不是在学校给人欺负了,才要回老家的? 赵刚:他不是说没有吗? 姜小竹:万一是没说实话呢?好多孩子就是在学校给人欺负了,不敢跟家长和老师说,慢慢地就越来越不想上学。 赵刚:我看不像,有啥不敢的,咱们又不是那种家长,我估计就是想他奶奶了,刚来北京的那几天还比较新鲜,现在劲儿一过,就开始想老家了。 姜小竹:咱们还是给班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万一是有啥事儿冠军没给咱们说呢。 赵刚:行,我下午抽时间打电话问一下。 46.教室 日 内 赵冠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上课用的课本和文具。 邱思博背着书包来到座位边,一边放书包一边把一张广告传单放在桌上。 邱思博:赵冠军,今天放学了一起去滑旱冰不?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发传单,咱们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旱冰场,我、丁谚还有何力准备放学了一起过去看一下。 传单上画着人们滑旱冰的漫画。 赵冠军: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来了。 邱思博:那就算了。 邱思博拿着传单跑去了丁谚的座位。 邱思博:丁谚丁谚!今天放学了你有空不?咱们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旱冰场…… 赵冠军继续整理课本。 一张登记表被递到赵冠军眼前。 赵冠军抬头,发现是文艺委员。 文艺委员:赵冠军,填一下这个表格。马上要六一了,学校要出文艺汇演,一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咱们班暂定的是大合唱,你参加的话就把名字写在底下。 赵冠军:可以不参加吗? 文艺委员: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把不参加的理由也写在下面,常宁宁就不参加,因为她身体不好,你是为啥呀? 赵冠军:我…不…我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 文艺委员:那不行,班主任说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所有人都得参加。 赵冠军只能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文艺委员离开了,赵冠军刚刚拿出笔记本,又听到教室门口传来声音。 同学:赵冠军?赵冠军在吗?班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赵冠军站起来离开教室。 47.教师办公室 日 内 班主任:赵冠军,在老师这儿你一定要实话实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没有同学欺负你?还是说哪个老师对你不好?只要你跟老师说,老师就帮你解决。 赵冠军:没有,同学和老师都挺好的。 班主任:你爸爸早上跟我打电话,说你不想在这儿念书了,想回老家。 赵冠军没有吱声。 班主任:不管遇到啥问题,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就找老师,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老师肯定比你有经验,不要啥也不说,那样就啥问题也解决不了。 赵冠军:老师,我真没遇到啥困难,我就是…就是想我奶奶了。 班主任:那就好,突然转学到别的地方肯定不习惯,平时多跟你奶奶打电话,以后要是遇到啥别的问题就随时来找我,知道了吗? 赵冠军:知道了。 48.教室 日 内 一组教室内的镜头,小学生们上课、活动、下课。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 49.街道 日 外 放学队伍已经变得分散,三三两两的小团体走在一起。 邱思博和几个同学谈笑着走向旱冰场。 队伍里的人数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赵冠军一个。 夕阳西下,赵冠军站在喧闹的城市里,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和布鞋,影子被拉长。 赵冠军继续往家走,路过街边夜市。 50.夜市 夜 外 天色渐暗,各式夜市小摊琳琅满目,人声鼎沸,油烟四起,热闹非凡。 摊主利落地抓起一把裹着淀粉的生鸡柳,丢到电子秤上一称,再抓起扔进油锅。 在一片滋滋声中,店主继续准备下一位顾客的点餐,称重油炸一气呵成。 鸡柳炸好,摊主用漏勺捞出控油,麻利装袋后递给顾客。 一老头在夜市中徘徊,唤作田老师。 田老师身着普通的衬衣长裤,头发胡子虽然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明。 赵冠军喉咙滚动,在夜市门口张望片刻后走了进去。 又一位顾客从炸鸡摊前离开,田老师凑了上去,低头看着盆里的食材,但并不说话。 摊主:吃点啥?鸡柳还是鸡架?都一个价,买一斤送半斤。 田老师:我先看看。 又有顾客过来,摊主继续干活。 几波顾客离开之后,田老师依然站在摊位前。 摊主表情怀疑。 摊主:还没看好?你到底买不买? 赵冠军来到夜市,被道路两侧的各色摊位吸引目光。 赵冠军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老式钱包,奶奶给的纸包也在其中。 赵冠军拿出纸包看了看,又放回去,开始查看钱包里的零钱。 摊主:不买就到别处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田老师:我几时说不买了?我先看看,看好了才买。 摊主:你都看了二十多分钟了,要不咱商量个事儿,对面也有家卖炸鸡的,你去他们家看看? 田老师:我在这儿都看一半了。 摊主:你有钱没? 田老师:没钱看也不让看? 摊主:不是,没钱你来夜市干啥?乞讨吗?这儿不让乞讨,你再不走我叫城管了! 赵冠军抽出一张十元纸币,在各个摊位前走走停停。 田老师:谁说我没钱?你现在就给我炸一斤鸡柳,我孙子就在那边呢,钱我孙子拿着,过来了就给你。 摊主半信半疑,没有动手。 赵冠军走到炸鸡摊前,却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田老师:我孙子这不就来了。 田老师状似弯腰拍赵冠军的背,实则说悄悄话。 田老师:小朋友,帮个忙! 赵冠军:啊?我不认识你…… 田老师:(对摊主)要一斤炸鸡柳!买一斤送半斤,你刚说的! 摊主抓起鸡柳扔到秤上,添够秤后开始入油锅。 田老师:(小声)炸鸡柳你想不想吃?小朋友,想吃的话就把钱付了! 摊主:一共八块五! 赵冠军犹犹豫豫,看看田老师,又看看摊主,只得把手里的十元纸币递给摊主。 摊主捞出鸡柳装袋,递给田老师。 田老师:你们这儿有坐的地方吗? 摊主伸手指向后方。 摊主:那边有桌子。 田老师推着赵冠军的肩膀。 田老师:走,咱们到那边吃去! 赵冠军跟着田老师来到夜市的公共桌椅旁。 田老师撕开炸鸡柳的袋子平摊在桌上,把手中的木签子递给赵冠军一根。 田老师:吃,随便吃。 田老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冠军有些拘谨,用签子挑起一根鸡柳,吃下后却十分惊喜,手下动作逐渐变快。 赵冠军吃完最后一根鸡柳,发现对面的田老师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盯着他看。 田老师:小小年纪就这么心善,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赵冠军十分腼腆,把炸鸡袋子叠好扔进垃圾桶。 赵冠军:我、我也没干啥,而且这个鸡柳也挺好吃的… 田老师:既然咱们这么有缘,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今天出来其实是为了收弟子的,怎么样,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弟子? 赵冠军呆愣。 田老师:我姓田,你可以叫我田老师,我是个搞艺术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天赋秉异,是个搞艺术的好苗子。 赵冠军:搞艺术?我? 田老师:对,就是搞艺术,我自己是搞艺术的,什么样的人有天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个小朋友,不光有天赋,心肠还好,命中注定就是要来搞艺术的。 赵冠军:搞艺术是哪种艺术?画画?还是唱歌? 田老师扯下桌上的公用卷纸,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田老师:搞艺术的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你要想知道,明天继续来这儿找我。 51.赵冠军卧室 夜 内 赵冠军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个摊开的草稿本。 赵冠军手里拿着一只铅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勾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房子。 客厅的大门传来动静。 赵冠军慌忙合上草稿本。 52.客厅 夜 内 赵冠军坐在餐桌前吃饭。 赵刚:上次送你同学那压饼,你同学咋说?觉得好吃不? 赵冠军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赵冠军:他说挺好吃的。 53.教室 日 内 邱思博:赵冠军,上次我生日你送我的那个很脆的饼哪儿买的呀?我爸妈吃了以后觉得特好吃,想再买点。 赵冠军略有些受宠若惊。 赵冠军:压饼?我不知道北京有没有卖的,那个是我爸亲戚从老家带过来的。 邱思博:那你下次能顺便帮我们家带点吗?我付你钱! 赵冠军:可以可以,我回家跟我爸说一下。 班主任进来教室安排事务。 班主任:同学们安静一下,说个事儿,六一文艺汇演的节目单定了,咱们班是合唱,从这一周开始,周一和周三晚上要抽出一个小时时间排练,回去都跟家长说一下,要接送的,做饭的,稍微调整一下时间。 学生们彼此窃窃私语起来。 邱思博:为啥晚上排练,好讨厌!我还有其他事儿呢! 54.夜市 夜 外 一位年轻的摊主正在制作清凉补,手法利落地把小盒里的各类小料加入到碗中。 田老师站在摊位边目不转睛地盯着。 摊主:叔,来份儿清凉补? 田老师:要来的,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摊主神情疑惑。 田老师:时候这不就到了。 赵冠军穿越人潮来到田老师身旁,微微喘气。 赵冠军:田老师!我、我以为你还在昨天那个炸鸡柳那儿。 田老师:今天想换换别的口味,你觉得这个清凉补咋样? 赵冠军:清凉补是啥? 田老师:一种小吃。 赵冠军拿出自己的钱包。 赵冠军:我买一份给你吃。 田老师:等一下。 赵冠军停止动作看着田老师。 田老师:要两份。 田老师和赵冠军在公共座位上相对而坐,面前放着两碗清凉补。 赵冠军:田老师,你昨天说的那个… 田老师:想问啥就直接问。 赵冠军:你说我有搞艺术的天赋,我咋没感觉出来,我、我是农村来的,啥也不会… 田老师边吃清凉补边看着赵冠军。 赵冠军:我同学都觉得我土,我说话还有口音,我、我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连麦当劳都没吃过… 田老师扯了张纸巾擦嘴,继续打量赵冠军。 田老师:穿得确实土。 赵冠军:(失落)所以说,田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其实没有… 田老师:我怎么可能看错?我自己就是搞艺术的我能不懂吗,你说你是农村人、土、没见识、有口音,但是这些事和搞艺术又有啥关系?你看哪个搞艺术的成天穿得光鲜亮丽的,穿得光鲜亮丽的那是搞钱的,不是搞艺术的! 赵冠军: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我一个农村来的… 田老师突然站了起来。 田老师:过来,我领你去一个地方。 55.街道 夜 外 夜幕下的马路依旧川流不息,人群往来,灯火交织。 田老师带着赵冠军来到路边,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田老师:坐这儿。 赵冠军不明所以地坐下来。 赵冠军:为啥要坐在这儿? 田老师:不为啥,你就坐着,然后看。 赵冠军:看什么? 田老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赵冠军看着田老师,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熙攘的街道上展现出各式各样的情景。 有人开着汽车,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带着小孩,有人孤身一人。 两个人之间一时无话。 田老师:看见了吗? 赵冠军:看见什么? 田老师:看见谁穿了红外套。 赵冠军:啊?我没注意…… 田老师:那你看了半天在看什么? 赵冠军:那么多人、那么多车,我真没有注意谁穿了红外套。 田老师:那你看见谁比较土? 赵冠军:我、我也没注意…… 田老师:你看,你自己都不注意别人,那别人也有自己的事,别人每天也要见很多人,你土不土,是不是农村来的,根本没那么多人在意。 赵冠军若有所思,继续看向马路中央。 田老师:我自己就是搞艺术的我能不清楚吗?你咋样,取决于你觉得自己咋样,别人就看你一眼,或者看都不看,别人根本就不了解你,你咋能听这些人的话! 赵冠军:但是我就是很土…… 田老师:那你觉得我土吗? 赵冠军:田老师,你是搞艺术的肯定不土。 田老师:我说了,你是个搞艺术的好苗子,就算你真的土,那也不能叫土,那得叫搞艺术的个人风格。 赵冠军似懂非懂。 田老师:是不是快八点了? 赵冠军:应该快了。 田老师站起来。 田老师:都这个点儿了,那我要走了,我们搞艺术的就是这样,每天都忙得很。 赵冠军也跟着站起来。 田老师:你到底信不信自己能搞艺术? 赵冠军:信吧。 田老师:想不想跟我学怎么搞艺术? 赵冠军:想。 田老师:那就明天老地方见。 56.赵冠军家 日 内 赵冠军背着书包来到门口,准备穿鞋出门。 玄关处自己原本的鞋子不见了,只有一双凉鞋。 赵冠军:妈,我鞋呢? 姜小竹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姜小竹:(画外音)你原来的鞋妈妈给你洗了,本来想给你找一双新鞋结果发现家里没有,我就把你老家带过来的凉鞋拿出来了,现在天也热了,应该能穿凉鞋了。 赵冠军低头看着自己的袜子,依然是打着补丁的那一双。 赵冠军站在玄关片刻,穿上了凉鞋,补丁十分显眼地露在外面。 57.街道 日 外 赵冠军低着头走路,盯着自己袜子上的补丁。 许多人从赵冠军身边路过,有说有笑,但无人看他。 58.教室 日 内 赵冠军:邱思博。 邱思博:怎么了? 赵冠军:就之前有一次上微机课,我去的时候鞋套用完了,然后我就、就直接穿着袜子进去了。 邱思博:啊,好像有点印象,那个没穿鞋进机房的人原来是你呀。 赵冠军:你不知道是我? 邱思博:我当时正在让何力教我玩游戏呢,也没怎么注意别的事儿。 赵冠军:那你还记得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袜子吗? 邱思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邱思博:怎么可能,谁有空天天去记别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 赵冠军:不记得就算了。 邱思博:你这个人问的问题还真是奇怪。 赵冠军再次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袜子。 59.街道 夜 外 赵冠军背着书包在街上狂奔,差点被自行车撞到。 行人:跑什么跑,能不能小心点儿! 赵冠军:对不起! 60.夜市 夜 外 赵冠军气喘吁吁地跑到夜市门口,四处寻找田老师的身影。 田老师站在一家炒酸奶的摊位前,专心致志地盯着摊主炒酸奶。 赵冠军:田老师!田老师! 田老师转过身来,有些不耐。 田老师:怎么来得这么迟,这都快八点了!我都要回去了! 赵冠军:对不起!我们学校晚上要排练节目,到七点半,我之前忘了说了! 田老师:年纪轻轻的,怎么忘性那么大呢。 赵冠军:对不起。 田老师:都这个点儿了,想说点啥也没时间了,我一个搞艺术的,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你知不知道! 赵冠军低下头不说话。 田老师:你们这个节目,每天晚上都排练? 赵冠军:是大合唱,就星期一和星期三晚上。 田老师:我觉得搞艺术的事儿比排练啥节目重要多了,你能不能别去了? 赵冠军:应该不能,老师说如果没有特殊理由每个人都要参加。 田老师皱眉沉思。 田老师:我给你支个招,你就跟老师说,你要单独出个节目,得自己练,然后找借口不去大合唱,行不行? 赵冠军:啊?不行吧? 田老师:你到底想不想去那个大合唱? 赵冠军:不想。 田老师:那不就得了。 赵冠军:但是…但是怎么可能一个人出一个节目,老师肯定不同意,而且一个人的节目,我干啥呀? 田老师:你都没问过,怎么知道老师不同意?反正就是个借口,就算老师真的同意了,你到时候去台上随便唱首歌或者念首诗不就完了。 赵冠军:那绝对不可能! 田老师: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学怎么搞艺术了? 赵冠军:想。 田老师:那你就照我说的做,明天去找你们老师,说你不去大合唱了,要自己出一个单独的节目。 赵冠军:老师不可能同意的。 田老师:老师同不同意那是另外的事儿,你先问了再说。 61.楼道 日 内 赵冠军站在楼道等待。 教室办公室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班主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赵冠军上前一小步,又停了下来,犹豫着不敢继续往前。 赵冠军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写好台词的纸片紧张地默念。 班主任:(画外音)赵冠军?你在这儿干嘛呢? 班主任突然出现在赵冠军身后。 赵冠军被吓得一下子把纸片捏成纸团。 赵冠军:没、没干什么…… 班主任:就快上课了,赶紧回班上去,别到处乱转。 赵冠军:我、我马上回去! 赵冠军小跑着离开。 跑到楼道另外一侧赵冠军才停了下来,展开手掌,手心里的纸团已经被汗水浸湿。 62.夜市 夜 外 赵冠军手里捧着奶茶,和田老师坐在夜市的座位上。 赵冠军:(失落)我真的没办法…我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说,我、我还是继续去吧,反正一周也就两晚上… 田老师吸了一口奶茶,突然盯着赵冠军的脸看。 田老师:看着我的眼睛,弟子! 赵冠军抬头看了一眼,躲闪着避开田老师的目光。 田老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办不到我说的事? 赵冠军:我就是觉得不太好… 田老师:你觉得跟我学习搞艺术跟参加合唱团哪个比较重要? 赵冠军:当然是跟你搞艺术。 田老师:那我让你去找老师申请一个单人节目,你为什么不去? 赵冠军:老师不可能同意的… 田老师:老师不同意就算了,但是你这还没问呢。你到底在害怕啥?害怕老师不同意?但是你去问,老师可能不同意,你不去问,连同意的余地都没有。 赵冠军:但是… 田老师:如果你问了老师不同意,你有什么损失吗? 赵冠军:也没有… 田老师突然严肃地坐直了身子。 田老师:就你这样怎么能搞好艺术!搞艺术最怕胆子小,最怕一个人害怕一件事,还不知道为什么怕! 赵冠军低下头。 田老师的表情又变得缓和起来。 田老师:胆量可以练,不知道、不理解的东西可以慢慢学,人是可以成长的。看在你是我弟子的份上,今天田老师就再教教你。 63.餐馆门口 夜 外 赵冠军:(画外音)啊?这不太好吧? 赵冠军和田老师站在一家街边小餐馆的门口。 赵冠军:田老师你想吃面的话,我就进去买一碗,我、我又不是没钱买… 田老师:我不要你买的,我就要你给我要过来的。 赵冠军:问人家要饭人家肯定不给的。 田老师:咱们也不是真要饭,你先假装要,等咱们吃完了,再把饭钱补上。 赵冠军:但是既然要给钱,为啥不一开始就给? 田老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学怎么搞艺术了! 赵冠军:想…但是万一老板不给呢? 田老师:那就换一家! 赵冠军:所以一开始就给钱不就啥事都…… 田老师:你再磨磨唧唧我就不收你这个弟子了! 田老师作势要走,赵冠军慌忙拉住田老师的手臂挽留。 赵冠军:等一下田老师,先别走!我可以…可以试一下! 64.餐馆 夜 内 老板正在厨房炒面,伙计突然凑了过来。 伙计:王哥,外面来了两个人。 老板:你不去问人吃啥,跟我说什么说! 伙计:一老头领着一小孩儿,进来也不坐,就站着,我问他们吃啥,他们说找老板。 老板放下炒锅,用抹布擦了擦手,撩开厨房的门帘走出去。 赵冠军低着头口中默念。 老板:有啥事儿找我? 赵冠军:(紧张)老板您好!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您这儿有没有免费的饭…… 老板:免费的饭? 赵冠军:就是…我跟我…师傅,想吃点东西,但是没钱,所以… 老板:没有,都七点多了,我们都快关门了,你们去别家问问好吧? 老板朝着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立即上前。 伙计:我们要打扫卫生了,如果方便的话… 赵冠军还窘迫地站在原地,被田老师拽着走出了餐馆。 65.街道 夜 外 赵冠军:(沮丧)我早就说了,人家老板不可能同意的,人家也要做生意,怎么可能给别人免费的饭。 田老师四处张望,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家兰州牛肉面馆。 田老师:那是你没掌握要领,这次让师傅来给你演示演示。 66.牛肉面馆 夜 外 田老师带着赵冠军推开餐馆的门。 此时店内没有客人,只有收银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收银:吃点啥? 田老师:现在还有面不? 收银:有呢。 田老师:你们老板在不在? 收银:在厨房呢,有啥事儿跟我说就成。 田老师:这事儿得跟老板说,还是麻烦你喊一下老板。 收银不情不愿地从位子上站起走向厨房。 片刻后老板出来,田老师和赵冠军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田老师刚好扒完手里的一瓣蒜。 田老师:是这么回事,我跟我弟子呢,想吃两碗面,但是没钱,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做个善事,也不用多,我们俩吃一份面就行,但是汤不知道能不能分开舀两碗。 收银:不是,没钱吃什么饭啊! 老板挥手阻止了收银继续说话,暗自打量田老师和赵冠军。 老板:只要一份儿面? 田老师:就要一份儿,小孩儿也吃得不多。 老板:那行,我去下一碗给你跟你那个…… 田老师:我弟子。 老板:对,弟子,喝的那边有八宝茶,不要钱。 赵冠军十分惊讶,看看老板,又看看田老师。 老板去厨房下面,收银坐回自己的位子继续玩手机。 赵冠军:为啥你要老板就给了? 田老师:我一个搞艺术的,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到我还搞什么艺术! 老板很快就端上了两碗面条,然后拉开凳子坐在田老师身旁。 老板:要不,给您跟您弟子再一人加一个蛋?我们这蛋泡汤里也好吃。 田老师:也行,叫你破费了。 老板起身从电饭煲里夹出两个茶叶蛋,再次回到桌旁。 田老师低头吃面,赵冠军偷看老板几眼,也低头吃面。 最后一口汤被喝下,田老师把空碗放在桌上。 田老师:弟子,掏钱。 赵冠军:老板,我们吃的一共多少钱? 老板:你们刚不是说没钱吗? 赵冠军不知如何作答,看向田老师。 田老师:哎呀,刚刚突然又想起来好像带了。 田老师站起身。 田老师:面不错,筋道,八宝茶也好喝,以后有机会再来你们家吃面。 田老师带着赵冠军往外走,却突然被老板喊住。 老板:你们是不是在录啥节目?还是在……拍电影? 老板四处张望。 老板:是不是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在录像呢?以前我就见过这种的,不提前给人说,就是在偷偷拍节目! 田老师:没有没有,我们就单纯吃个面。 67.街道 夜 外 田老师和赵冠军并肩走在街上。 赵冠军:田老师,为啥你去要饭人家就给,我就不能呢? 田老师停了下来,但没有看赵冠军。 田老师:因为你打心底就不想要饭,你先说说,你为啥不想要饭? 赵冠军:我是觉得,就算要了,老板也不一定会给… 田老师:如果老板不给,会怎么样?会叫警察?会骂你?还是直接揍你一顿? 赵冠军:不、不至于吧,最多就是把我赶出去。 田老师:就算把你赶出去,你又有什么损失? 赵冠军: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就是我觉得要饭的话,老板就吃亏了,我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 田老师:那我也说了,先要饭,后付钱,这样老板就不会吃亏了。你看,没有人吃亏,你也没啥损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啥就是做不到呢? 赵冠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田老师:一件事,你有理由做它,它对你有好处,而且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你就应该去做! 赵冠军:但是我…… 田老师:但是你就是做不到、不想做是吧? 赵冠军: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田老师:因为有另外一样东西,在阻止你做这件事。普通人发现不了它,心里不想做什么事就不去做,哪怕那件事对他有好处,哪怕没做好也没啥损失。但是搞艺术的不一样,他们偏偏就要跟一般人反着来,别人不乐意做的、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偏偏要去做,他们偏偏要打败这个东西,等打败了这个东西,他们就是真正的艺术家了。 赵冠军似懂非懂。 赵冠军:所以那个东西到底是啥呢? 田老师:这就要靠你自己悟了!弟子!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照我刚刚告诉你的流程再好好想想,你就能发现那个东西到底藏在哪里。 赵冠军看向远处的灯光陷入沉思。 田老师:今天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这几天教你的都是理论,搞艺术的具体要会点啥,下次再告诉你。 68.教室 日 内 邱思博穿了一件时髦的冲锋衣,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赵冠军盯着邱思博的夹克,邱思博忍不住转过身来。 邱思博:赵冠军,你今天老盯着我做什么? 赵冠军深吸一口气。 赵冠军:邱思博,我觉得你这个外套挺好看的,我…你能跟我说一下在哪买的吗? 邱思博: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怎么,你也要买? 赵冠军:我很喜欢这个款式,这种叫什么,夹克吗? 邱思博:好像叫冲锋衣什么的。哎,赵冠军,要不你先别买了,我的借你穿几天先? 赵冠军:啊?我借走了你穿什么? 邱思博:(愁苦)我穿我原来的!其实这个外套我妈给我买小了,我跟我妈说,她还不让我换,还说新衣服多穿穿就适应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粽子,一抬胳膊就勒得我肉疼! 赵冠军:你借给我,你妈不会问吗? 邱思博:我可以想个借口嘛,就说我同桌掉水里了,我才把外套借给他的。 邱思博边说变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邱思博:你试试!你这么瘦,穿着肯定好看! 赵冠军:但是那是你的新衣服…… 邱思博:赵冠军你跟我客气啥呀,你之前还帮我免费要了一张火影忍者稀有卡呢,我可没忘记你的恩情!你先穿穿我的,觉得合适了再买也不迟! 赵冠军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奶奶手缝的白衬衫。 赵冠军接过邱思博手中的外套,试着穿在自己身上。 邱思博:赵冠军,没看出来你还挺帅的!嗯……但是你明明这么帅,为啥每天都穿得那么土啊? 赵冠军:我平时穿得很土吗? 邱思博:啊……我、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大概、可能有点儿吧,你这个衬衫,看着像我奶奶穿的。 赵冠军突然笑了。 赵冠军:这件衣服就是我奶奶做的,可能我奶奶觉得还挺时髦的。 邱思博睁大了眼睛。 邱思博:你奶奶做的?怎么做的?你奶奶是裁缝吗?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用那个要不停踩的机器做? 赵冠军:我奶奶不是裁缝,但是我以前在老家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她什么都会做,裤子啊鞋啊什么的,还有我穿的袜子也是她做的。 邱思博:这么厉害?那你衣服上这个图案也是你奶奶做的? 赵冠军低头看看衬衫胸口的图案。 赵冠军:这个就是我奶奶自己绣的。 邱思博:这么好?那是不是想绣什么图案就绣什么图案? 赵冠军:有一张图片的话,我奶奶应该就能照着绣。 邱思博拄着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随即变得兴奋。 邱思博:那是不是也可以绣火影忍者? 赵冠军:应该……可以吧。 邱思博突然用力拍了下赵冠军的肩膀,满脸期待。 邱思博:赵冠军!好哥们!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让你奶奶帮我在外套上绣一个火影忍者?要是能有一件火影忍者的衣服就太牛了,稀有卡什么的跟火影忍者衣服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他们肯定会羡慕死的! 赵冠军:等我下次回老家,我问问我奶奶,你可以先挑一张你最喜欢的图片给我。 邱思博:那我一定要挑一张最帅的!你觉得佐助怎么样? 69.街道 日 外 赵冠军穿着新外套走在街道上,心情愉悦,脚步轻盈。 70.街道 夜 外 田老师:哟,今天换新衣服了啊,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果然老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呢。 赵冠军腼腆地笑了一下。 赵冠军:这是我同桌借给我穿的。 田老师:不错不错,很有精神,好好跟我学怎么搞艺术,身上有点儿艺术气息肯定更精神。 赵冠军:那田老师,我接下来还要干啥呢? 田老师:既然要搞艺术,肯定得有自己的作品,也就是说得有一技之长。 赵冠军:但是我什么都不会……真的能搞艺术吗? 田老师:小孩子家家的才几岁就说这种丧气话,你认真跟我说,你想搞艺术吗? 赵冠军:想! 田老师:搞艺术对你有好处吗! 赵冠军:有! 田老师:没搞好有什么损失吗! 赵冠军:没有! 田老师:那应不应该搞艺术! 赵冠军:应该! 田老师:好!很有精神。 赵冠军:那我具体应该干啥呢? 田老师:写文章是搞艺术,画画也是搞艺术,吹拉弹唱啊,都是搞艺术,你喜欢哪个,对哪个有兴趣,去做就完事了! 赵冠军:但是这些我都不会啊… 田老师:你都没学过,怎么可能会!田老师我也不是什么天才,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村口玩泥巴,坚持搞了几十年艺术,才变得这么厉害。你现在条件这么好,年纪又不大,我都恨不得跟你换呢! 赵冠军:但是……我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如果我要学画画,该画点什么,如果写文章,要写点啥呢? 田老师:你闭上眼睛。 赵冠军闭上眼睛。 田老师把双手捂在赵冠军的眼睛上。 赵冠军的眼前一片黑暗。 田老师:跟我说,你看见什么了? 赵冠军:什么也没看见,好黑…… 田老师: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赵冠军:今天的心情……挺好的。 田老师:具体一点,发生了啥事让你心情这么好? 赵冠军:我早上去学校,看到我同桌穿了一件特好看的衣服,我、我也想要一件,但是我不敢问……后来我想到你昨天跟我说的,想做什么事就应该去做,就算对方拒绝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我同桌人挺好的,应该也不会笑我…… 田老师带着赵冠军的身体转动,慢慢分开手指,让街道的灯光照射在赵冠军的脸上。 赵冠军感到视野里出现光感。 赵冠军:然后我就鼓起勇气问他了,结果他要把外套借我穿几天,因为他比较胖,衣服太小太勒了。然后……然后就说到我奶奶,他说想让我奶奶帮他在衣服上绣个火影忍者,他真的很喜欢火影忍者,我刚刚转学过去那会儿,他还叫我帮他跟女生要火影忍者卡片…… 田老师突然松开了手。 赵冠军看到一大片光亮进了自己的视野。 田老师:知道搞艺术要干啥了吗? 赵冠军:我好像……稍微有点知道了。 71.赵冠军卧室 夜 内 一本草稿本摊开在桌上。 赵冠军坐在桌前苦思冥想。 赵冠军突然站起,走到墙角打开了行李箱。 赵冠军在行李箱里翻找,从最下层翻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黑色胶皮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是赵冠军曾经在学校获奖的寄语。 赵冠军回到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 72.教室 日 内 邱思博:(画外音)赵冠军,你这么牛?还会写诗! 后排的同学朝着邱思博的方向侧目。 邱思博拿着赵冠军的笔记本翻阅,十分惊讶。 赵冠军:我第一次写,是我师傅教我的。 邱思博:你还有师傅?是哪种师傅?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武林高手? 赵冠军:不是武林高手,是搞艺术的! 有同学凑近赵冠军的桌子。 同学A:什么诗?给我也看看! 同学B:是自己写的吗?我也要看! 邱思博:我是赵冠军的同桌我先看,你们别都挤在这儿,我看完了传给你们。 邱思博看完后把笔记本递给身后的同学。 笔记本开始在教室里传阅。 直到班主任站在门口,传阅的活动才停止下来。 班主任:都干什么呢?乱哄哄的一片! 学生:老师!赵冠军写了诗,我们在看呢! 班主任:什么诗,让我也看看。 笔记本被传至第一排,然后交到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拿着笔记本浏览,然后放下看向赵冠军。 班主任:赵冠军,下课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班上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邱思博:咋回事?班主任怎么还没收了?学校也没说不让写诗啊。 73.教师办公室 日 内 班主任:那么紧张干啥,老师叫你过来又不是要训你。 赵冠军松开了自己的衣角。 班主任:你写的诗我跟办公室其他老师都看过了,他们都觉得你写得很好,老师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们想把你写的诗投到咱们学校的报纸上去,你觉得行不行? 赵冠军:能、能行吗? 班主任:问你呢,你怎么又开始问别人了。 赵冠军:如果报纸愿意要的话,我都行…… 班主任:那你就是同意了? 赵冠军:嗯。 74.一系列连续的片段 校报被发放,老师和同学们纷纷阅读校报; 赵冠军继续创作,给笔记本命名为《赵冠军诗集》; 赵冠军尝试创作漫画,但只画出了简单的火柴人; 赵冠军在合唱团认真唱歌; 火柴人漫画在全班流传,同学们纷纷在漫画第二页的空白处留言; 赵冠军在学校的图书馆边看书边记录创作灵感。 75.赵冠军家 日 内 赵冠军在摆弄一个旧手机。 赵刚:可以带着,但是不许上课的时候玩,知道了吗? 赵冠军:知道了。 姜小竹:你爸爸给你新办了一个电话卡,以后爸爸妈妈有啥事就给你打电话,你有啥事也可以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还有就是你爸爸说的,不准上课的时候玩,要是给老师发现了,手机就再也不给你了。 赵冠军:嗯,知道了。 赵冠军打开手机拍照模式,对着窗外拍照。 76.街道 日 外 上学路上,赵冠军给邱思博展示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内,一只小鸟站在窗外的树杈上,嘴巴张合。 紧接着赵刚的声音响起。 赵刚:(画外音)不了不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九点?九点也不行,你知道我一沾酒就醉,跟喝多喝少没关系。 赵冠军按动按键,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另外一只鸟站在树枝上。 姜小竹:(画外音)既然不去就早点睡,天天看球赛到半夜! 邱思博:好有意思!是你爸妈在说话吗?但是看起来好像是这两只鸟在说话! 赵冠军:我昨天拍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按成了录像,然后我爸妈又刚好在说话,晚上我看的时候发现录的东西还挺好玩的。我打算到时候给我师傅也看看,邱思博,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师傅?说不定他见着你之后觉得你也有搞艺术的天赋呢。 邱思博:我?我不行吧,我啥也不会啊。 赵冠军:我师傅说了,没有人天生就会各种东西,只要愿意学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邱思博:那、那行吧,你师傅凶吗? 赵冠军:不凶,他人很好的!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晚上七点我带你过去。 邱思博:(失望)啊?要晚上七点?不行啊,我妈昨天才跟我说过,以后要放了学要立马回家,不准在外面玩了,就,好像是最近咱们这边出了什么事……哎呀具体我也不清楚,赵冠军,你能不能找个白天的时间啊? 赵冠军:那我今天晚上问问我师傅,毕竟他是搞艺术的,白天都特别忙。 77.学校门口 日 外 放学铃声响起。 小学生们排队走出校门。 赵冠军走在队伍前端,步伐轻快,表情憧憬而快乐。 78.夜市 夜 内 夜市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赵冠军焦急地走来走去,四处张望,频频看时间。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分。 赵冠军在热闹的夜市寻找田老师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此时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的来电是“爸爸”。 赵冠军接起电话,赵刚急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赵刚:冠军?你在哪儿呢?都快九点了,咋还不回家? 赵冠军:我、我有点事…… 赵刚:你一个学生晚上能有啥事?是不是偷偷去网吧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赵冠军:我没去网吧…我在学校门口那个夜市,我想买点吃的… 赵刚:买个啥吃的要买到九点?赶紧回家! 赵冠军挂断电话,继续在人群中穿梭搜寻。 炸鸡摊老板正在干活,看到赵冠军挤到最前面来。 赵冠军:那个老板,您今天晚上有看见一个老爷爷吗?就前段时间他在你这儿买过炸鸡柳。 老板:前段时间?我这一晚上就不知道见多少人,咋可能记得住。 有客人出声催促。 客人:老板,我的鸡架还没好吗? 老板急着去做炸鸡,不再搭理赵冠军。 赵冠军继续在夜市里寻找。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赵冠军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还是“爸爸”。 赵冠军没有接起,最后看了眼夜市,转身小跑回家。 79.病房 夜 内 田老师躺在病床上,盯着输液瓶子里不断落下的点滴。 床头的托盘里放着药物,还有一份清淡的食物。 护士从门外进来,首先检查了餐盘。 护士:您多少还是吃点吧,身体不健康还怎么搞艺术? 田老师:我怎么不健康了?我健康着呢,倒是你们这些人,天天端这些东西来打发我,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搞艺术的? 护士:那您想吃啥? 田老师:来点儿有味儿的,炸鸡柳,臭豆腐,麻辣烫啥的,都可以。 护士:行,您先把药吃了,然后再稍微吃点儿别的垫吧垫吧,我让小刘去给您买。 田老师突然大发脾气。 田老师:小刘小刘,上一次就说让小刘买,东西呢?嘴上说得好听,结果全是屁话!你们就是想骗我,你们就是见不得我有才华,一个两个的都想打压我,你们巴不得我早点死,我早就知道了! 护士:您别激动,没人想打压您,您一个搞艺术的,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上次是小刘记性不好,给忘了,这次小刘保准记得,他要是再忘了直接让院长把他给开了! 田老师稍作冷静,侧过身子不再搭理护士。 护士探了探碗的温度,将餐盘端了出去。 刘老师的病床前贴着他的个人信息,他是一个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 80.赵冠军家 夜 内 赵刚生着闷气在客厅抽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赵冠军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姜小竹打圆场缓和气氛。 姜小竹:别气了,孩子又不是故意不回家,咱们俩平时下班迟,冠军饿了想吃点好吃的也可以理解,再说了又没有真的出啥事,差不多行了啊。 姜小竹:(对赵冠军)冠军,你也别生你爸爸的气,你爸爸就是看你没回家太着急了才训你的,今天早上我们单位里都在说一个事儿,说是咱们附近有个精神病院,有个病人偷偷从里面跑出来了,在大街上硬拉着一个小孩就要走,幸亏人家父母就在边上,报了警,不然那小孩指不准就要给不认识的人拐走了,你爸爸这不也是害怕你出事儿。 赵冠军突然抬起头。 赵冠军:是啥样的病人? 姜小竹:我也没见,听人说是个老汉,疯疯癫癫的,在路上乱转,好像就是你平时上学的那条路。听妈妈的话,以后放学了哪儿都不去,直接就回家。 赵冠军:病人…病人咋从医院出来了呢? 姜小竹:说是偷跑出来的, 具体妈妈也不清楚,刚给你说的话你记下了吗? 赵冠军:嗯… 赵刚:记下就好,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赵刚的语气缓和下来。 赵刚:你之前不是老说想你奶奶了吗,我和你妈这周末请了假,陪你回老家看你奶奶,明天早上八点的车,今天晚上早点睡。 赵冠军:啊?怎么突然要回老家? 赵刚:不是你一直说要回老家吗? 赵冠军:下一周周末行不行?我这个周末作业很多。 姜小竹:那就把作业带上,我们已经跟你奶奶说好了,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回去吃呢。 81.赵冠军卧室 夜 内 赵冠军在自己的卧室收拾东西。 赵冠军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漫画本翻开。 漫画的第一页便是赵冠军用火柴人绘制的自己和田老师相遇的场景。 这时门被敲响,姜小竹的声音传来。 姜小竹:(画外音)冠军,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咱们就要出门了。 赵冠军:在收拾东西呢,马上就睡。 赵冠军把漫画装进自己的书包,关灯躺在床上。 房间陷入黑暗,唯有暗淡的月光照在赵冠军的脸上。 赵冠军睁着眼睛,又突然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赵冠军在手机的搜索栏输入精神病院几个字,复又删除,接着又输入北京市精神病医院。 82.长途车站 日 外 清晨的长途车站被薄雾笼罩,乘客们或坐或站,在候车处等待大巴发车。 赵冠军背着书包和父母站在人群中。 发车时间临近,工作人员打开隔离门,乘客们按照次序排队检票上车。 赵冠军跟着父母过闸,来到大巴车下。 赵刚轻推了下赵冠军的肩膀。 赵刚:你先到车上坐着去,我跟你妈放一下行李,往前坐,坐前面不容易晕车。 赵冠军上车,在狭窄的车厢过道穿梭。 赵冠军找到空座位坐下,然后放下自己的书包给父母占座。 乘客还在陆续上车。 赵冠军看向窗外,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赵冠军伸手抹掉窗户上的雾气,看到大巴车下父母弯腰忙碌的身影。 83.病房 日 内 田老师躺在病床上假寐。 护士走进病房,检查床头上的药物和更换餐盘。 护士离开之后,田老师偷偷睁开了眼睛。 田老师下床偷偷来到门边,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四处观察,确定无人注意之后飞快地溜出了病房。 84.长途车站 日 外 司机上车,大巴车的引擎声响起。 工作人员大声催促还在放置行李的乘客。 工作人员:前面的人稍微快一点,马上就要发车了,箱子都往里面放,给后面的人腾点地方。 赵冠军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盯着封面,但久久没有翻开。 85.病房 日 内 护士端着的新的食物来到病房,却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 86.医院走廊 日 内 田老师在走廊鬼鬼祟祟地穿梭,在电梯处观察一番后选择走楼梯下楼。 田老师刚刚从楼梯上下来就被医生和保安拦住了。 医生:您怎么老想着往外跑,您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去给您办。 田老师转身想要逃跑,却被保安控制。 田老师情绪失控,拼命踢打挣扎起来。 田老师:都给我滚!你们这些庸医全都是为了钱!我告诉你们,我们搞艺术的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庸俗!虚伪!恶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盼着我死,等我死了,你们就能想干啥干啥了,我告诉你们,想得美,我就算死也不会留给你们一个子儿! 医生:先抬到担架上,然后打镇定剂! 田老师被保安抓着放在担架上,护士上前在田老师的手臂上注射镇定剂。 田老师依然在挣扎,但动作却逐渐无力。 87.病房 日 内 担架床被推回病房。 医生叹了口气,询问身旁的护士。 医生:家属那边电话还是没打通? 护士:从前天开始就联系不到了,一开始是没人接,到后面那个号直接停机了。 医生:继续想办法联系,家属都不管,不配合,咱们医院再费劲儿也没啥作用。 医生和护士谈话期间,担架床的田老师突然发出急促的哮喘声。 88.车站 日 外 赵刚和姜小竹终于放好了行李,开始跟在人群后面上车。 赵冠军将笔记本放在座椅上,然后站起身来。 车下的姜小竹抬头看向车内,发现赵冠军从座位上跑到了车门处。 赵冠军跳下车。 姜小竹:冠军?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忘了啥东西? 赵冠军却直接跟姜小竹擦肩而过,飞奔着离开了车站。 姜小竹的声音被远远落在身后。 姜小竹:冠军!冠军!你干啥去!冠军! 89.街道 日 外 赵冠军一路奔跑着离开车站,来到公交站台。 公交驶来,赵冠军上车。 90.病房 日 内 医生护士使用病房内的仪器给田老师急救,整个病房一片忙碌。 91.医院大门 日 外 公交车在站台停车。 赵冠军急切地从车上下来,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92.医院 日 内 赵冠军进入医院,来到导医台。 赵冠军:您好,我想找一个人。 护士:要找谁? 赵冠军:我找……他叫…… 护士:他叫什么? 赵冠军突然从导医台前跑开,护士急忙站起。 护士:哎,你找谁倒是说啊。 赵冠军一边跑一边观察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是诊室而非病房。 赵冠军跑上二楼,一间间病房看过去。 病房里的病人侧目看向赵冠军。 93.病房 日 内 田老师依然在抢救,但心电监护仪上的折线却趋于平缓。 94.医院 日 内 赵冠军依然在焦急地寻找病房。 赵冠军终于找到了田老师所在的病房,额头冒汗,气喘吁吁。 然而病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打开的窗户前蓝色的窗帘随风飘舞。 95.病房 日 内 赵冠军进入病房,慢慢观察病房里的一切。 病房内的物品已被处理,地板洁净,窗户和门都被打开通风。 赵冠军走到窗前,再次默默凝视飘舞的窗帘。 96.大礼堂观众席 日 内 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现场,家长们陆续进入学校礼堂。 赵刚和姜小竹带着喜笑颜开的奶奶进入大礼堂。 奶奶:这弄得真好看,到时候多给冠军照几张相。 姜小竹:妈,我专门拿了两个内存卡,到时候想照多少照多少。 赵刚:咱们坐哪儿,有说要按号坐吗? 姜小竹:好像说一个班的家长要坐在一片儿,啊,我看见了。 不远处的观众席边立着“四年级一班”的牌子。 姜小竹:在那儿,还挺前的,坐前面好,到时候肯定看得清楚。 赵刚和姜小竹带着奶奶走向座位。 97. 幕后 日 内 参加演出的学生们化着淡妆,在幕后准备。 邱思博扯了扯自己的小西服领口。 邱思博:我还是觉得这个衣服太紧了,好热,感觉都快要出汗了。 何力:叫你平时减肥你不听,忍忍吧,就快到咱们班了! 周围几个女生有些紧张。 女生A:我好紧张,到时候唱的时候突然忘词了怎么办啊? 女生B:那你就嘴巴动,别唱,反正离得那么远别人也看不出来! 赵冠军拿出一张纸片默念上面的内容。 老师拍了拍手。 老师:大家准假,下一个就是咱们班的节目了,不要紧张,放轻松,平时排练的时候咋唱现在就咋唱。 98.观众席 日 内 奶奶:冠军出来了!第二排中间! 姜小竹立即拿起相机拍照。 99.舞台 日 内 小学生们聚精会神地唱着歌。 赵冠军穿着统一的演出服站在同学们中间,整个人十分精神。 大合唱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合唱团退下舞台。 主持人:感谢四年级一班的同学们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下一个节目是——四年级一班赵冠军同学的诗朗诵。 100.观众席 日 内 赵刚:怎么还有冠军的节目?他没说过啊。 姜小竹:哎呀,肯定是孩子想给咱们一个惊喜,所以才没说的。 奶奶拉着姜小竹的手催促。 奶奶:快照快照!冠军又出来了。 姜小竹再次举起相机。 101.舞台 日 内 赵冠军穿着朗诵用的演出服,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中央。 赵冠军: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我自己创作的诗歌《艺术家》。 随着赵冠军朗诵的声音,悠扬的音乐响起。 赵冠军的眼前浮现出一系列曾经和田老师相处的画面。 102.演播室 日 内 整个演播室内燕雀无声,片刻后才响起了掌声。 有记者继续提问。 记者A:所以照您的意思,您今天从事艺术事业的原因都是因为受到那个田老师的影响是吗? 赵冠军:是的,如果没有当年的田老师,就没有今天的我。 记者B:我对您刚刚讲述的那个故事有一个小疑问,既然田老师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那他是怎么做到晚上出来跟您见面的?现在的医院这么不靠谱,随随便便就让病人从医院跑出去? 赵冠军:我承认那确实算是一起医疗事故,是医护人员的疏漏造成的。当时医院会在晚上六点半的时候给病人一个半小时的放风时间,田老师就是趁着护士换班的空档偷跑出来的。 记者C:那么您是否方便透露一下田老师的真名或是事发医院的名字? 主持人:我们今天探讨的主题是赵老师的新书,请大家不要再询问无关问题。 记者们停止了提问,唯有一只手依然高高举起。 赵冠军:看来还有一位记者朋友非常坚持不懈啊,想问什么就问吧。 小王站起身来。 小王:我想问的是,田老师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搞艺术的? 103.街道 日 内 发布会结束,赵冠军和同事来到楼下。 同事:赵老师,等下回去准备打车还是坐地铁? 赵冠军:都不,我骑自行车。 赵冠军解锁了一辆街边的共享单车。 赵冠军:其实我建议你也骑自行车。 赵冠军跨上共享单车,打着铃儿从同事面前掠过。 赵冠军:你看今天这太阳多好啊。 正午的阳光洒在街道,整个城市都温暖闪亮。 全剧终

  发布时间:2025-06-05     发布者:文豪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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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雪鹰突击队》出售 编剧张书豪,联系电话13508220418微信同步 剧情简介: 中国友邦B国举行港口竣工庆典,遭到恐怖袭击,B国总统和众人成为人质。B国政府派出突击队营救人质却中了埋伏,损失惨重。中国派出雪鹰突击队,配合B国突击队行动,终于解救出了全部人质。然而,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详细梗概: 作为友邦,B国跟中国有着兄弟般的深情厚谊。中国援建B国的萨利曼港举行竣工庆典,B国总统苏哈米和众多官员、参与港口建设的B、中两国工人,还有海军学院的学员参加此次庆典。就在庆典庄重而热烈的举行时,恐怖组织头目“蝰蛇”带领手下袭击了庆典现场,造成重大伤亡。恐怖分子还将苏哈米总统和几百名幸存者扣作人质,转移到了停泊在海上的一艘邮轮上。 为了营救苏哈米总统和人质,B国军方派出该国最精锐的反恐部队——埃塞得突击队。然而,由于内奸的告密,埃塞得突击队中了恐怖分子的埋伏,伤亡惨重,丧失了再次行动的能力。 应B国政府的请求,中国军方派出以方剑为队长的雪鹰突击队飞赴B国,配合埃塞得突击队展开营救行动。两支突击队紧密配合,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成功营救出苏哈米总统和全部人质,消灭了大部分恐怖分子,还活捉了“蝰蛇”。 行动结束后,方剑和埃塞得突击队代理队长阿丹、联络员阿伊莎一块儿在一家中餐馆庆祝。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执意要带走阿伊莎。三个人和黑衣人起了冲突,双方在狭小的餐厅里大打出手。同在餐厅吃饭,来B国旅游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木兰”特战队退役战士林虹,被黑衣人误作方剑他们一起的,被迫卷入了这场混战中。四个人通力合作,打得黑衣人哭爹喊娘,狼狈不堪。离开餐厅,四人乘坐的车辆又遭到两辆不明身份车辆的恶意碰撞、追逐和堵截,最终,凭借阿丹高超的车技,摆脱了对方的纠缠。 四人回到阿伊莎的家中,阿伊莎八岁的弟弟瓦西姆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当得知方剑和林虹都会中国功夫后,小男孩一下来了精神,缠着林虹学起了中国功夫。阿伊莎给弟弟做好吃的,正准备离开时,电视里播放的有关“蝰蛇”的新闻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蝰蛇”被判处绞刑,就在绞刑执行的当天,四名蒙面人从绞架下救走了“蝰蛇”。军警和蒙面人在萨利曼市区展开了激烈追逐,地面、空中全方位围堵,逼得蒙面人的车开到了河里。出人意料的是,四名救走“蝰蛇”的蒙面人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是方剑、阿丹、阿伊莎和林虹。他们为什么会救“蝰蛇”呢? 原来,阿伊莎看电视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即将被处以绞刑的“蝰蛇”居然不是“蝰蛇”,而是B国总统苏哈米。 真正的“蝰蛇”去哪儿了?其实,在邮轮上,阴险的“蝰蛇”就和苏哈米总统互换了身份。他把自己改造成了“苏哈米”总统,而把苏哈米总统改造成了“自己”。“蝰蛇”所发动的港口袭击,只是他整个计划的前奏,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掌握B国的国家机器,进而发动对邻国Y国的战争,让B、Y两国两败俱伤,从而火中取栗,为他建立一个涵盖B、Y两国的巨大恐怖帝国创造条件。 而“蝰蛇”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某西方大国的操纵和支持下进行的,只因某西方大国越来越感觉到中国的“一带一路”威胁到自己的全球战略利益。为了遏阻中国的崛起,就得不惜代价切断“一带一路”的发展。而B、Y两国正处在“一带一路”的关键节点上,B国是“一带一路”战略的坚定支持者与参与者,Y国面对“一带一路”战略也表现出积极的信号。利用“蝰蛇”组织,将B、Y两国拖入战争的深渊,就能将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拦腰切断,打乱中国崛起的步伐。西方大国的阴谋与“蝰蛇”的梦想一拍即合。 化身成苏哈米总统,掌握了B国最高国家权力的“蝰蛇”不顾B、Y两国在军事、经济、政治方面的巨大差距,执意要发动对Y国的战争,并解除了有不同意见的参谋总长哈立德将军的职务,任命萨利曼卫戍区司令曼苏德将军为参谋总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蝰蛇”不惜在B、Y两国间爆发核战争,而无论“蝰蛇”当初使用什么手段,都没能从苏哈米总统口中得知核秘钥。为了得到核秘钥,“蝰蛇”先是指派手下绑架阿伊莎,希望以此来要挟苏哈米总统,因此才发生了中餐厅的一幕。苏哈米总统被方剑他们救走以后,“蝰蛇”一伙又绑架了瓦西姆,要让方剑他们用苏哈米总统来换瓦西姆。在方剑、阿丹、阿伊莎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挫败了“蝰蛇”的阴谋,救回了瓦西姆。 为了阻止“蝰蛇”的阴谋,避免B、Y两国陷入战争的深渊,苏哈米总统在方剑他们的陪同下,来到了萨利曼卫戍司令部,想要向曼苏德揭露“蝰蛇”的阴谋,谁知却掉入了陷阱。原来曼苏德正是“蝰蛇”安插在B军高层的内奸,也正是他的通风报信,让第一次行动的埃塞得突击队损失惨重。 方剑他们被送入了曼苏德培养私人武装的秘密营地,在营地内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就在他们的生命危在旦夕之际,潜伏在营地的卧底哲巴尔久了他们。为了掩护他们夺取直升机,逃出营地,年轻的哲巴尔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夺取了直升机,逃出了秘密营地的他们,在空中又遭遇了地面防空武器和空中武装直升机的攻击,最终凭借阿伊莎高超的驾驶技术,一次次躲过了攻击,逃离了萨利曼。 再次获得军方支持的苏哈米总统指挥部队包围了总统府。方剑、阿丹、阿伊莎还有林虹,率领雪鹰突击队和埃塞得突击队率先冲进了被“蝰蛇”匪徒占据的总统府。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枪战,大部分匪徒被消灭,然而匪徒在总统府内布满了炸弹,要和方剑他们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身负重伤的阿丹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阻止匪徒引爆炸弹,最后壮烈牺牲。 “蝰蛇”却趁着混乱早已逃离了总统府,就在他带着手下逃跑时,被阿伊莎和方剑发现了踪迹。双方又一次在城市里展开了激烈追逐。“蝰蛇”和手下逃到海边大桥,阿伊莎和方剑追到海边大桥。“蝰蛇”的手下拦住了方剑和阿伊莎,双方在桥上爆发了激烈的生死之战。“蝰蛇”则跳下桥去,凭借滑翔翼服朝前来接应他的游艇飞去。等方剑和阿伊莎解决掉“蝰蛇”的手下,“蝰蛇”距离接应他的游艇是越来越近了。眼瞅着“蝰蛇”就要逃之夭夭了,方剑非常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就在这时,阿伊莎驾驶的小车变身成了一架小巧的直升机。阿伊莎驾驶着直升机朝远处的“蝰蛇”追去。在“蝰蛇”即将落在接应他的游艇上时,直升机上撒下一张网,网住了“蝰蛇”。狡猾、狠毒的“蝰蛇”还是落入了正义的法网。 人物小传: 方剑:男,中国人民解放军雪鹰突击队队长,32岁,中校,成长于军人世家,毕业于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后赴解放军特种作战学院进修。军事素质优异,作风顽强,性格刚毅,嫉恶如仇。 阿伊莎:女,B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对外联络处参谋,24岁,上尉,曾赴中国参加特种作战战术培训,方剑是其教官。对方剑有着莫名的情愫。性格内、外兼备。 阿丹:男,B军埃塞得突击队副队长(代理队长),28岁,少校。生活中是个腼腆的大男孩,战斗时是勇往直前的猛虎。 林虹: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木兰”特战队退役战士,26岁,从小习武,性格豪爽泼辣,爱打抱不平。 苏哈米:男,B国总统,年龄60上下,出身军中,曾经在中国国防大学外培教学班学习,对中国怀有深厚的感情,常说中国是他的“第二祖国”。陆军上将,后因竞选总统而辞去军职。他还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阿伊莎的舅舅。 巴西特:男,B国总理,55岁左右,曾留学北京大学,对中国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 哈立德:男,B军参谋总长,陆军上将,57岁,毕业于B国陆军指挥学院,后在中国国防大学留学两年,可说是苏哈米的师弟,多次率B国军事代表团访问中国。 瓦西姆:男,阿伊莎弟弟,8岁,小学生,热爱足球和中国功夫,活泼可爱。 哲巴尔:男,军校学员,22岁,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老练。 “蝰蛇”:男,恐怖组织头目,50岁左右,阴险狡诈,偏偏爱装斯文。 曼苏德:男,萨利曼卫戍司令,52岁,陆军中将,苏哈米总统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后被“蝰蛇”收买,成为内奸。 “黑曼巴”:男,“蝰蛇”手下头目,年龄不详,粗暴狠毒,视“蝰蛇”为精神偶像,惟命是从。 “绿曼巴”:女,“蝰蛇”手下头目,善于保养,外人很难看出其真实年龄,容貌俏丽却蛇蝎心肠,视人命如草芥。 阿迪勒:男,曼苏德手下,上校,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 泽维尔:男,某西方大国驻B国大使,名为大使,实为臭名昭著的政权颠覆专家。 日本男、女游客:一对周游世界的恋人。 片头: 幽深的密林。 静谧的湖泊。 山林倒映在水中,湖水显得更加的墨绿。 一只苍鹰在空中盘旋,时而抖动翅膀,时而平展双翼。 湖边的木排上,一位秃头,身穿豹纹圆领衫的中年男人正在钓鱼。他的身后,站着四位身着西服的大汉,每人的手中都端着乌兹冲锋枪。 秃头男人盯着水面的浮漂。浮漂一动不动。 木排对岸的密林中,(镜头慢慢拉近)可以逐渐清晰地看见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镜、两双眼睛,以及两张涂满油彩的脸。他们身着丛林吉利服,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狙击手一只眼睛抵着瞄准镜,观察着木排上的动静。浮漂动了两下,猛地一个下顿。秃头男人抬手扬竿。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出枪口,穿过树林,穿过水雾,射进了秃顶男人的眉心。 秃头男人向后倒去,鱼竿跟着高高扬起。 一条大鱼被带出了水面,飞向空中。 盘旋的鹰发现了空中的鱼,平掠两翼,朝鱼猛击而来。 猛击的鹰,翻腾的鱼,在空中变体幻化成两字:雪鹰。 推出完整片名:雪鹰突击队。 狙击手和观察手从灌木丛中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吉利服。 (特写)显露出他们的臂章,外圈绣着“中国人民解放军雪鹰突击队”,内圈绣着“一只盘旋在雪山顶上的鹰,鹰爪紧抓着一条扭曲着身子的蛇”。 两人收拾好装备,转身向后走去,消失在密林中。 同时推出演职人员名单。 1. B国萨利曼港口码头 日 新建的港口,B、中两国的国旗与各色彩旗迎风飘扬。 军乐队演奏着欢快的乐曲。 广场中央,搭建着主席台。 主席台的上方,悬挂着用B、中两国文字所写“萨 利曼港竣工庆典”的巨额横幅。身后是崭新的码头机械。 主席台下方,坐着一大一小两个方队。 较大的方队由参加港口建设的上千B、中两国工人组成。他们不分彼此地混坐在一起,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小的B国国旗与中国国旗,不时挥舞着。一位大眼睛,十分可爱的B国小姑娘坐在妈妈的怀里,手中也挥舞着小国旗。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欢乐与喜庆的笑容。稍小的方队由几百名B国海军学院的学员组成。他们的纪律就要严明得多。每个学员的手中也有两面小国旗,不时有节律地挥动着。方队的外围,停着十多辆警车,几十名警察站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方队围在了中间。 主席台上,B国总统苏哈米正在致辞。他的身后,坐着B国政府部门官员,应邀出席的嘉宾,还有中国驻B国大使。两侧站着几名总统的贴身警卫。 苏哈米总统:由中国援建的萨利曼港,在B、中两国建设者的共同努力下,历时三年,终于竣工了。它的建成,将极大地提升我国港口的吞吐能力,促进我国经济的发展,使我国经济更好、更深地融入中国领导人所倡导的“一带一路”经济圈,惠及两国及世界人民。萨利曼港的建成,再次表明,B、中两国是经历过历史与风雨考验过的好朋友!好兄弟!…… 鸽笼被打开,几百羽和平鸽展翅飞向空中。 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一队“黑鹰”直升机飞临港口上空。 苏哈米总统抬起头,望向空中的直升机。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直升机所吸引,扭头看向空中。 突然,响起了“哒哒哒……”的枪声,直升机对着鸽群开火了。空中翻飞着无数的翎羽,很多鸽子掉落下来,在地上扑腾着。 没等人们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直升机转而对着地面人群开了火。 2.空中 日 直升机的机载机枪喷射着火舌。 3. 港口码头 日 很多人中弹倒地。更多的人四散奔逃,寻找可以藏身之所。 一名奔跑的B国工人背部中弹。他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朝前跑,没跑几步,几发子弹打在他背上。工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有人被吓傻了,呆立在原地。有人搂着死去的亲人,痛哭哀嚎。可爱小女孩倒在妈妈的怀中,满身鲜血,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她的妈妈同样满身鲜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一名警察用手枪朝直升机射击,但很快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蜂窝。几名警察躲在一辆警车后。一枚火箭弹飞来,击中了警车。警车被炸上了天。几名警察也被炸上了天。又一枚火箭弹飞来。又一辆警车被炸上了天。又一枚,又一辆,…… 在火光与浓烟中,几十名身着迷彩,头戴面罩的武装人员从直升机上快速索降下来。一名大个儿武装人员一边朝天开枪,一边大声喝令道:“蹲下!蹲下!双手抱头!双手抱头!” 其他武装人员跟着喊:蹲下!蹲下!双手放在头上! 没死、没伤的人赶紧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主席台上,几名警卫用身体把苏哈米总统围在中间,想护送他撤离。 4. 直升机里 日 一名身材娇小的蒙面狙击手端着美制M40狙击步枪瞄准围着苏哈米总统的警卫扣动了扳机。 5. 主席台上 日 一名警卫中弹倒下,又一名警卫中弹倒下。没等走出几步远,护卫着苏哈米总统的几名警卫全倒下了。只留下苏哈米总统呆立在那儿。 6.港口码头 日 大个儿武装人员带领着一伙武装人员,簇拥着一位头领模样的人,穿过满地的死尸还有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人群朝主席台走去。他们踩着地上的鲜血,身后留下一片血脚印。 主席台前,一名受伤的工人艰难地往前爬着。 一名武装人员经过他的身旁时,顺手冲那工人的脑袋一枪。工人身体一震,再也不动了。一伙人登上了主席台。 7.主席台上 日 头领模样的人扯下面罩,嘲弄地盯着有些呆愣的苏哈米总统:“你好,总统阁下!我就是你们穷尽所能想找到却一直找不到的蝰蛇。” 苏哈米总统默默地怒视着他。 “蝰蛇”尴尬一笑,回头对大个儿武装人员道:“黑曼 巴,让你的人放下枪,你们不知道对总统阁下要有礼貌吗?” “黑曼巴”一挥手,身旁的武装人员全都放下了指着苏哈米总统的枪。 一名武装人员走到“蝰蛇”的身旁低语了几句。 蝰蛇:交给“绿曼巴”,她喜欢。 8.港口码头 日 码头边,燃烧的警车旁。 十几名警察跪成一排,其中还有两名年轻美丽的女警。他们的身后,那名身材娇小的狙击手把M40狙击枪背在背上,举着柯尔特手枪,对着一名警察的头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警察倒下了。又一声枪响,又一名警察倒下。几声枪响,几名警察倒下。子弹打完了,狙击手从容不迫地换好弹夹,走到了两名女警的身后。一声枪响,一名女警倒在地上,鲜血遮住了她美丽的脸庞。另一位美丽的女警也在枪声中倒下。处决完所有的警察,身材娇小的狙击手掏出白色的丝巾,弯腰擦掉了鞋尖的几点血迹。直起身,扯掉脸上的面罩,竟是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她就是“绿曼巴”。 9. B国总参谋部大楼 夜 大楼内灯火通明,身着海陆空各式军服的B国军人来来往往,一片紧张。 10. 小会议室里 夜 会议室里人不多,只有总理巴西特和几位将军以及一名级警官,但气氛却很凝重、紧张。 坐在上首的巴西特总理看着自己左手边的哈立德将军:哈立德将军,说说最新情况。 哈立德将军:总统和几百名人质被转移到一艘邮轮上,匪徒要求支付10亿美元赎金并释放被关押的该组织所有成员,这是名单。(边说边把一份名单递给巴西特总理) 巴西特总理接过名单瞟了一眼放在桌上。把头转向自己右手边的曼苏德将军:曼苏德将军,你是萨利曼卫戍司令,你看这事如何解决?是答应匪徒的条件还是另想别的办法? 曼苏德将军:如果我们答应匪徒的要求支付赎金释放罪犯,会使整个国家信誉扫地,沦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何况满足了匪徒的要求也不一定就能换回总统和全部人质,匪徒可不会是讲信用的人! 坐在曼苏德斜对面的警察总监哈菲兹开口道:可是将军,我们该如何救出总统和人质?诉诸武力,激怒了匪徒怎么办? 曼苏德:哈菲兹,作为警察总监,你就不想为你遇难的手下报仇吗? 哈菲兹:非常想,我恨不得将这帮杂碎千刀万剐,可如今安全救出总统和人质才是首要问题。人质中还有不少外国使节,他们出了事,将会酿成重大的国际事件。 坐在曼苏德右边的特种部队司令麦提尼将军道:我反对支付赎金和释放犯人,我们绝不能向匪徒低头! 巴西特总理看着他:麦提尼将军,作为特种部队司令,如果用武力解决,你有多大把握? 麦提尼:我有把握救出总统和绝大多数人质。 巴西特总理转向哈立德:哈立德将军,你的意见如何? 哈立德:武力解决,我们绝不能向恐怖分子低头。 巴西特总理转向麦提尼将军:就这么定了,任务交给你的埃塞得突击队。凌晨2点行动,记住,一定要确保总统的安全! 麦提尼起身敬礼:是! 其他人也起身敬礼,走出会议室。 11. 某办公室内 夜 宽大的办公桌后,高大的椅背遮住了整个人的身体。 (侧后视角)只见一只手拉开右边的抽屉,取出一部尚未开封的手机。又拉开中间的抽屉,取出一张新的电话卡。他把卡装进手机里发了个信息,然后取出电话卡,把手机和卡丢进桌上的一杯液体里。杯里冒出一团气泡,卡和手机慢慢被溶解。 12. 邮轮船长室内 夜 蝰蛇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黑曼巴和绿曼巴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 墙角,苏哈米总统双手背在身后,被铐在椅子上。两名持枪匪徒站在他的两旁。旁边的长桌上,两台3D打印机正有条不紊地打印着什么。 13. 四幅画面组 夜 哈立德将军走出办公室锁好门,看了下手表,走了。 曼苏德将军走出办公室,一位路过的军官敬礼,曼苏德回礼,随后看了下手表,走了。 哈菲兹总监走出办公室,看了下手表,刚要锁门,突然又想起什么,打开门走了进去。 麦提尼将军走出办公室,看了下手表,拿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14. 海面 夜 四艘橡皮艇载着全副武装的埃塞得突击队员朝停泊在萨利曼港外海的邮轮疾驰而去。海面激起一簇簇浪花。突击队员们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夜色中的邮轮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靠近它的任何东西。 15. 空中 夜 四架直升机成两列朝邮轮飞去。 16. 海面 夜 橡皮艇距离邮轮越来越近。 第一艘橡皮艇最前面的突击队员耸了耸鼻子:汽油? 旁边的队员也纷纷耸了耸鼻子:是汽油!就是汽油! 17. 邮轮天台 夜 天台上,两名匪徒肩扛“毒刺”防空导弹,瞄准空中逐渐逼近的直升机,扣动了扳机。 18. 空中 夜 两枚“毒刺”导弹拖着炫目的火焰朝直升机直扑而去。导弹先后击中两架直升机。直升机爆炸起火,成了两团火球。 19. 海面 夜 坠落的碎片引燃了海面上漂浮的汽油。海面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橡皮艇瞬间被大火吞没。后面的两艘急转弯,贴着火海的边缘擦了过去。 20. 总理办公室 日 巴西特总理坐在沙发上。某西方大国驻B国大使泽维尔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泽维尔脸转向巴西特总理:总理阁下,发生这样的悲剧我很难过。我谨代表本国政府与人民,并以我个人的名义向贵国政府与人民遇难者及其家属表示沉痛哀悼与深切慰问。苏哈米总统是我们的老朋友,如果总理阁下提出请求,我国政府愿意提供一切帮助以救出苏哈米总统,解决此次人质危机。您知道,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出色的特种部队和最丰富的反恐经验。 巴西特总理:谢谢泽维尔大使,感谢贵国政府与人民,如果真有需要,我们会考虑您的建议的。 巴西特总理站起身来。泽维尔站起身来。两人握手告别。 21. 参谋总长办公室 日 哈立德将军放下电话,随即摁响电铃。 一位年轻军官推门进来,站在哈立德将军面前。 哈立德将军:刚刚接到巴西特总理的指示,要求我们尽快与中国政府联系,希望他们能派出最精锐的部队,协助我们尽快解决此次人质危机,救出总统。你马上去办! 年轻军官:是! 哈立德将军看着他,十分郑重地叮嘱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牢记——只有中国,才是我们可以完全信赖与依托的朋友!兄弟! 年轻军官庄重地点点头,敬礼。 22. B国某空军机场 日 一队由军用越野车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车队停在跑道旁。年轻靓丽的B军女上尉阿伊莎和身材挺拔,略显腼腆的埃塞得突击队代理队长阿丹少校站在车队前,眼望着跑道。 一架涂有“八一”军徽的“运20 ”徐徐停泊在跑道上。舱门打开,身着中校军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雪鹰突击队队长方剑率先跳下飞机来。 (字幕+旁白:应B国政府请求,经中央军委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派出“国字号”反恐部队——雪鹰突击队,在队长方剑的率领下奔赴B国,参与营救行动) 阿伊莎迎上前,敬礼道:方教官好!欢迎你和雪鹰突击队队员们! 方剑(惊喜):是你,阿伊莎! 阿伊莎笑着点点头,指着阿丹道:这位是埃塞得突击队代理队长阿丹少校。 方剑和阿丹相互敬礼,拥抱。 方剑回头吩咐跳下飞机的队员们:抓紧时间,卸下装备。 一件件装备被卸下飞机,装上运兵车。 队员们依次登车,车队风驰电掣驶出机场。 23. 萨利曼国际机场大厅 日 机场大厅内的旅客并不多。更多的却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和警察,四处游弋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人群。 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的林虹拖着行李箱走向边检口,把护照递给边检人员。 边检人员打开护照看了看,又抬头看了林虹一眼,盖戳放行。 跟在林虹后面,同样是东方人面孔的一男一女递上护照。 边检人员同样打开护照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道:打开箱子,检查! 两人十分不情愿的打开箱子。 安检员一件一件检查着箱子里的东西。衣服、个人护理用品、照相机、笔记本电脑、…… 男游客很不耐烦地抱怨道(日语):为什么你们不检查前面那女孩,却偏偏要检查我们? 安检员看着他,不太明白地摇摇头。 男游客重复(英语):为什么你们不检查刚才那女孩却偏要检查我们? 安检员一边继续查看箱子里的物品,一边答道(英语):因为她是中国人,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你会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姐妹吗? 听闻此言,男游客看着身旁的女游客,无奈地摇摇头。 24. 参谋总长办公室 日 哈立德将军居中,曼苏德将军和麦提尼将军分立左右。 方剑、阿丹、阿伊莎肃立在三人的面前。 哈立德将军:上次行动失败,埃塞得队长和十几名队员牺牲,损失惨重。这次的行动一定要周密部署,顺利救出总统和所有人质。同时,也要注意你们自身的安全。 方剑:请将军放心,我们雪鹰突击队全体参战人员一定服从命令,与阿丹少校的埃塞得突击队密切配合,消灭匪徒救出总统和人质。 阿丹:有了雪鹰突击队的加入,我们有信心把总统和人质全都安全地救出来。 麦提尼将军:记住,一定要把这帮狗娘养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曼苏德将军:对,不能让我们的人白白牺牲。 方剑:血债血偿! 阿丹、阿伊莎:血债血偿! 25. 总参谋部外街道 日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且每个人都显得步履匆忙。 街道中间设置了一处临时检查站。 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检查过往车辆。 不远处的街边,林虹正举着手机四处乱拍。 一名士兵发现了她的举动,背着枪走了过去。 士兵:这里不能拍照! 林虹微笑着递上自己的护照。 士兵打开护照看了看,严肃的神情一下柔和多了,他把护照还给林虹。两人一起开心地合影自拍。 街道对面,那两名日本游客胸前挂着相机四处逛。男游客不时端起相机拍房屋,街上车辆、行人。他发现了检查站,对着检查站连拍几张。和林虹合完影的士兵发现他们的举动,立刻走过去。 士兵:这里不能拍照,请出示你们的护照。 两名日本游客递上自己的护照。 士兵检查完护照还给两人道:请交出你们的相机! 男游客护着相机道:凭什么交?这里没有“禁止拍照”的告示。再说拍照是我们的权利。 士兵取下背着的枪,拉了下枪栓,指着对方道:交出你的相机,否则就开枪! 男游客这才不情不愿地取下胸前的相机交给士兵,嘴里还嘟囔:为什么中国人能拍照?我们却不能? 士兵一边删除相机里的照片,一边答道:因为中国人是我们的好兄弟!铁哥们!我们就像是一家人! 26. 萨利曼港码头 夜 码头边,阿丹带领十多名由雪鹰突击队员与埃塞得突击队员混编而成的水下突击队。每个人全副武装,身穿潜水服,背上背着单兵潜航器。 阿丹认真检查完每个人的装备,一挥手,队员们像海豹一样跃入水中,消失在海面下。 阿丹拉下面罩,跃入水中。 (镜头切换)码头边一排高高的桥吊。 两组狙击手动作敏捷地爬上几十米高的桥吊,迅速找位置隐蔽起来。 27. 埃塞得突击队营地 夜 营地操场上,四架直升机做好了起飞前的准备。 直升机上,方剑的耳机里传来狙击小组的报告。 “天鹰!天鹰!猎鹰已就位!” “天鹰!天鹰!战鹰已就位!” 方剑:好,注意观察,自主攻击! “猎鹰明白!” “战鹰明白!” 方剑竖起大拇指。 四架直升机依次腾空而起。 28. 海面下 夜 水下突击队的队员们像一群海豚,呈两队向前。旋转着的单兵潜航器在他们的身后搅动起一串串小水花。 29. 邮轮天台 夜 两名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匪徒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扛着“毒刺”防空导弹站了起来。 30. 桥吊上 夜 趴在桥吊上的狙击手瞄准了邮轮天台上的匪徒, 瞄准镜里出现一名匪徒的脑袋。 一旁的观察手:距离1100米,风速7米/秒。 狙击手调整归零旋钮,扣动了扳机。 31. 邮轮天台 夜 匪徒的脑袋被射来的子弹打开了花。几乎同时,另一名匪徒的脑袋也被另一组狙击手打开了花。 32. 海面上 夜 邮轮边的海面上,一名突击队员冒出头来。接着,突击队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大家纷纷摘下护目镜。两名队员用射绳枪瞄准船舷射出锚钩。阿丹亲自检查绳索,确认勾紧后,指挥队员们依次向上攀爬。 33. 邮轮上 夜 众多的匪徒涌上甲板和天台。 天台上,一名匪徒弯腰拾起死亡同伙手中的“毒刺”,就在他扛着导弹刚直起身的一瞬,一颗飞来的子弹射进了他的脑袋。匪徒倒在地上,身体抽搐,手指扣动了扳机,导弹射了出去,将天台炸了个大洞,炸飞了几名匪徒。没死没伤的匪徒举着枪对着逐渐逼近的直升机疯狂射击。甲板上的匪徒也举着枪对着直升机射击。 34. 空中 夜 直升机上的机载机枪和突击队员们一起猛烈还击。 35. 邮轮上 夜 匪徒们被打的血肉横飞。 阿丹带着水下突击队爬上甲板,从背后向匪徒开火。腹背受敌的匪徒死伤惨重。 剩下的匪徒一边还击,一边向船舱退去。 两架直升机分别在甲板和天台的上空悬停。 突击队员们迅速索降下去。 阿伊莎紧跟在方剑的身后,也索降到了天台上。 36. 船舱内 夜 阿丹带着队员们从甲板进入船舱。大家小心翼翼搜索前进。 几名匪徒从二楼房间里冲了出来,没等他们开火,就被眼疾手快的突击队员打成了筛子。 (场景切换)方剑带着另一组队员从天台进入船舱,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索前进。一名匪徒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来,对着方剑就是一枪。方剑头一偏,躲过了射来的子弹,反手一枪,打在了匪徒的胸口。匪徒一头栽倒在地上。搜索到下一层,在走道拐角,一名埃塞得突击队员刚探出头去,被方剑一把拉了回来。几乎同时,一串子弹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片弹孔。方剑一个鱼跃扑了出去,两声枪响,两声惨叫,在方剑落地前,两名匪徒先倒下了。 (场景切换)阿丹带着队员们冲上二楼,刚到楼梯口,一枚冒着烟的高爆手雷滚了过来。 大家赶紧往后撤。 “砰”,一声巨响。大部分队员安全,但还是有两名队员被弹片所伤。一名雪鹰突击队员额头被弹片划了个口子,鲜血把眼睛都遮住了。一名埃塞得突击队员大腿上嵌了块弹片,一咬牙,自己硬生生把弹片扯了出来。简单包扎后,阿丹命令两人退出战斗,两人都坚持要战斗到底。 阿丹戴上热成像视镜。 一名队员扔出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阿丹一边前进,一边对着烟雾中的人影开枪。 几名踞守在楼梯口的匪徒被干净利落地干掉。 (场景切换)方剑和队员们又干掉了几名负隅顽抗的匪徒。 突然,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神情变得高度紧张。 只见一名匪徒用枪顶着中国大使的头,身体藏在大使的身后,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方剑和队员们持枪一步步逼近。 匪徒挟持着大使慢慢往后退,最后靠在了墙边。 匪徒:退后,全都退后!否则我就打死他! 方剑和队员们往后退了一步。 方剑仔细观察,匪徒的身体完全藏在大使的身后,连头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匪徒还在叫嚣:放下枪,统统放下枪! 方剑的目光停留在匪徒身旁的一座青铜人像上。 只见他瞄准青铜雕像头部就是一枪。 (特效)子弹从方剑的枪口射出,旋转着打在了青铜人像的侧额,随即改变轨迹,射进了匪徒的太阳穴,匪徒的身体顺着墙滑溜了下去。 一名突击队员解开捆住大使双手的绳子。 方剑:大使,您没事吧? 大使:我没事!快去救苏哈米总统,他应该在船长室。 这时,阿丹带着另一组队员也上来了。 就在方剑和阿丹商量下一步行动时,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方剑和阿丹不约而同:船长室! 大家迅速朝船长室奔去。 当两名突击队员用破门器破开船长室的门,大家发现苏哈米总统正紧握手枪,指着倒在地上的两名匪徒。枪口还冒着烟。 “蝰蛇”倒在墙角,生死不明。 阿丹走上前,接过苏哈米总统手中的枪。 阿伊莎和两名突击队员护送苏哈米总统离开。 方剑走到墙角,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蝰蛇”的鼻孔探了探:活的,来人,抬走! 两名队员给“蝰蛇”铐上手铐,锁上脚链,戴上头套,放上担架抬走了。 37. 邮轮上 晨 朝阳在海平线上露出半张脸。 晨曦照在邮轮上,整个邮轮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甲板上,天台上,被解救出来的几百名B、中两国工 人、军校学员,同埃塞得突击队队员、雪鹰突击队队员欢呼着,拥抱着,跳着,唱着。 方剑被欢呼的人群抛向空中。 阿丹被欢呼的人群抛向空中。 阿伊莎被欢呼的人群抛向空中。 人们挥舞着手中已有些残破的小国旗。(淡出) 38. 总统府大门口 日 (淡入)身着便装的阿伊莎站在大门口,正同警卫争执。 警卫:不!不能!小姐,不经允许,我不能让你进去。 39. 总统府办公室 日 (大门口的视角)办公室窗帘被拉开一角,出现一望远镜。 不一会儿,望远镜消失,窗帘被拉上。 办公室内,苏哈米总统回到办公桌旁,放下望远镜,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中间的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仔细端详着。 (特写)是张阿伊莎和苏哈米总统的合影。只见阿伊莎挽着苏哈米总统的胳膊,一脸灿烂的笑容。苏哈米总统慈祥地微笑着。 40. 总统府大门口 日 见警卫始终不肯通融,阿伊莎只得悻悻地走向一旁。 这时,几辆军车和一辆囚车组成的车队从总统府内开了出来。 41. 囚车内 日 四名守卫押着一名头戴面罩,只露出眼睛与鼻子的囚犯。 两名守卫坐在囚犯的左右,坐在他们对面囚犯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窗外。 坐在对面的一位守卫开口道:“蝰蛇”先生,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你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蝰蛇”没有言语,目光望向窗外。 42. 总统府大门口 日 囚车从阿伊莎的身旁驶过。 “蝰蛇”的脸贴在窗户上。 阿伊莎看着脸贴在囚车窗户上的“蝰蛇”。 “蝰蛇”冲阿伊莎眨了眨眼睛。 阿伊莎望着远去的车队,脸上若有所思。 43 .某中餐厅 暮 傍晚,餐厅里基本坐满了人。 玻璃窗上贴着“福”字,墙上挂着红红的中国结。 吧台上,镏金的“招财猫”机械地挥动手臂。 身着唐装的服务员在桌子间穿梭,点菜、上菜。 在靠里的一张桌上,身着便装的方剑、阿丹和阿伊莎正一边吃,一边小声交谈。 阿丹:方队长,非常感谢!有雪鹰突击队的配合,这次任务完成得太圆满了。救出了总统和全部人质,消灭了匪徒,活捉了“蝰蛇”,为牺牲的队长和战友们报了仇。 方剑: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消灭恐怖分子是我们军人义不容辞的职责。如果我们有困难,你们也会竭尽所能帮助我们的。 阿丹:哈立德将军希望借这次机会,我们两支队伍能展开交流学习,进行反恐合作综合演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方剑:大使已经将哈立德将军的要求向国内进行了汇报,首长已同意我们留下来与埃塞得突击队展开一些联合训练。你们有着丰富的反恐实战经验,相信这次的联合训练对我们战斗力的提高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阿丹见阿伊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阿伊莎摇摇头:不!不! 阿丹夹起一大块牛肉:来,这块牛肉给你,多吃点,接下来你的任务也不轻松! 阿丹本打算把牛肉放在阿伊莎的碗里,牛肉却掉在桌子上。 阿丹自嘲道:看来我得多练习练习使用筷子了,不然以后去中国,一定会让中国朋友们笑话的。 方剑夹起一块牛肉放在阿伊莎的碗里:你放心,我们中国人是一定不会看朋友笑话的。 他们隔壁的桌上,林虹正独自一人用餐。她一边吃着,一边在手机上刷着朋友圈。 墙上电视机里,新闻主播正在宣读B国政府的声明: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次发生在萨利曼港的劫持总统和人质事件,是以“蝰蛇”为首的恐怖组织精心策划,在Y国政府支持下实施的。这次恐怖袭击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是对我国家安全的重大威胁!对我国主权与尊严的严重侵犯。我国政府与军队,将对残余的恐怖分子及其幕后黑手,采取必要的军事手段以捍卫国家尊严! 接下来播发的一则消息让方剑他们惊骇:苏哈米总统签署第1175号总统令,原参谋总长哈立德将军与恐怖组织相勾结,阴谋谋害总统,篡夺最高国家权力,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即日起解除其参谋总长之职,送交最高军事法庭审判。由曼苏德将军接任参谋总长一职兼萨利曼卫戍司令。 44. 总统府会议室 日 (闪回)坐在上首的苏哈米总统的目光从诸位将军的脸上扫过,目光中有几分杀气:这次事件,单凭“蝰蛇”组织是没有力量发动如此大规模袭击的,背后一定有 Y国政府与军队的支持。 麦提尼将军:Y国政府对“蝰蛇”组织在其境内的训练营地,多年来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利用它来对付我国。 曼苏德将军:对Y国政府的罪恶行径,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苏哈米总统:从现在起,陆海空三军进入紧急状态,随时准备对“蝰蛇”组织在Y国境内的营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哈立德将军:如果我们要对“蝰蛇”组织的营地展开军事行动,最好应事先征得Y国政府的同意和配合。否则无异于对Y国开战。 曼苏德将军:“蝰蛇”组织就是Y国政府豢养的用来对付我们的一条狗,他们会同意我们把它打死吗? 哈立德将军:我们与Y国在军事、政治、经济等各个方面都存在很大差距。我们两国间爆发战争,将会给整个国家带来巨大破坏。况且,我们并没有Y国政府牵扯这次恐怖袭击的确凿证据,贸然发动战争,会让我们在国际社会陷入孤立,甚至有亡国之危… 苏哈米总统打断道:哈立德将军,你还是个军人吗? 我看是在办公室呆太久了,让你丧失了军人的勇敢与血性!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指挥我们这支英勇的部队。 哈立德将军想要辩解,又闭上了刚要张开的嘴。 苏哈米总统突然宣布道:鉴于哈立德将军在这次恐怖袭击的处置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造成我们最精锐的埃塞得突击队伤亡惨重。我决定,解除其参谋总长之职,送交最高军事法庭审判,由曼苏德将军接任参谋总长之职兼萨利曼卫戍司令。 曼苏德起身向苏哈米总统敬礼。 两名军官进来站在哈立德将军身后。 哈立德将军看了众人一眼,不发一言,起身离开会议室。(闪回毕) 45. 中餐厅内 暮 方剑三人低头吃着,谁也不说话,看来刚刚的消息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不小。 旁边的林虹依然是一边吃饭,一边划拉着手机。 一帮黑衣人走了进来,目光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位服务员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就被为首的黑衣人一掌推开。 服务员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在吧台上。 一帮人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方剑他们桌前,把桌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阿伊莎微微鞠躬:请问你是阿伊莎小姐吗? 阿伊莎点点头:是我。 黑衣人:我们先生想见见小姐,还望小姐赏脸。 阿伊莎:我不认识你们,更不认识你们先生,很抱歉。 黑衣人:我们是很有诚意地邀请小姐。在来之前,先生交待,无论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小姐请了去。 阿伊莎:难道你们还能把我硬绑了去? 黑衣人淡淡地:如果小姐执意不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阿丹站起身:请你们马上离开,阿伊莎小姐是不会跟你们去的! 为首的黑衣人掏出手枪指着阿伊莎,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掏出枪来。 为首的黑衣人:我希望阿伊莎小姐最好能跟我们走。 话音刚落,只见方剑手臂一抖,一根筷子箭一般插进了为首黑衣人的咽喉。 为首黑衣人张大了嘴,捂着喉咙倒了下。 阿丹趁机出手,一掌劈在身旁黑衣人的脖子上,将他打倒在地。又一拳打在另一名黑衣人的鼻子上,打得那家伙鼻血飞溅。 站在方剑旁边的一名黑衣人抬腿朝他踹来。 方剑迅速起身躲开,顺势举起椅子阻挡对方的攻势。 黑衣人踹来的腿被卡在了椅子里。 方剑往后一拖,黑衣人一个大劈叉,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两名身材更魁梧的黑衣人朝方剑冲了过来。没等他们近身,方剑一脚将其中一个踹飞了出去,碰倒了好几张桌子。又一个飞腿踢在了另一个的下巴上,将他踢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才狠狠地摔在地上。 旁边,一名黑衣人举着椅子朝阿丹的头上砸来,另一名黑衣人猛地从背后抱住他。 阿丹头一偏,黑衣人的椅子砸在了自己同伙的头上, 抱住阿丹的手也松开了。就在对方一愣神,阿丹一拳打在那家伙的肚子上,打的那家伙兹着牙后退了好几步。阿丹又是接连几记重拳,打得那家伙口吐白沫,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这边,几名黑衣人和方剑、阿丹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一名黑衣人觉得有机可乘,伸手想去抓阿伊莎。 没等对方的手够着自己,阿伊莎狠狠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裆上,痛得那家伙变了脸色,捂着裆蹲了下去。 一见餐厅里打了起来,就餐的客人早溜了,服务员也躲了起来。只有林虹若无其事地喝完最后一口汤,站了起来。她面前的黑衣人一愣,拿枪指着她道:坐下!不许动! 林虹:我吃完了。 黑衣人挥了挥手中的枪:坐下! 林虹没坐,反而往前上了一步。 黑衣人的枪口往上抬高了几分,直指着林虹的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林虹闪电般地出手,抓住黑衣人拿枪的手一拧一抹,枪就到了她的手里,顺势把黑衣人的手反拧到身后。 黑衣人挣扎着。 林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摁在桌上的盘子里使劲蹭了几下,弄得那家伙满脸油污。 林虹:跟你说不明白,这下该明白了吧? 又有十几名黑衣人冲进了餐厅,和起初的黑衣人一道,将方剑、阿丹、阿伊莎和林虹围在了中间。 四个人对战一大帮黑衣人,只见餐厅里是拳来脚往、桌倒椅飞、盘碎碟破、人仰马翻。 当方剑一脚将最后一名黑衣人踢飞出去后,扭头对林虹道:身手不错嘛!认识一下,中国人民解放军雪鹰突击队方剑。 林虹: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木兰特战队林虹。 两人相互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方剑:这位是阿丹少校,这位是阿伊莎。 林虹冲二位敬礼。 两人回礼。 餐厅地上躺着一群黑衣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捂着腿,有的抱着头,有的抱着肚子,叫唤着,呻吟着。 46. 餐厅外 夜 路灯已经亮了。 方剑四人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白色SUV。 阿丹先打开后排车门,让林虹和阿伊莎先上去,然后才打开驾驶室的门,自己坐上去。 方剑坐上副驾驶。 阿丹启动车子,汇入街上的车流中。 47. 白色SUV内 夜 阿伊莎:我们先送林小姐回酒店吧。 阿丹:好的,林小姐的功夫真应了你们中国一句话,叫“巾帼……什么?” 阿伊莎:“巾帼不让须眉”。 阿丹:对!对!就是“巾帼不让须眉”。中国的女孩子跟男的一样厉害。你们中国女孩子结了婚,会不会也这么打自己老公呀? 林虹笑道:那就得看他听不听话了,不听话的话,那就一顿痛扁。 车上的人都笑了。 阿伊莎夸赞道:你实在是太厉害了!都没看清你怎么出的手,那几个家伙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林虹:你也不赖呀!打得那两家伙找不着北。 阿伊莎谦虚道:跟你比还差得远,我只是跟方教官学了点皮毛。 突然,车子被猛地撞了一下。 大家的身子都歪向了一侧。 车子也斜冲向了对向车道。 阿丹猛打方向盘,与对向车道驶来的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擦身而过。 48. 街道 夜 一辆大型黑色SUV不停地撞击方剑他们的白色SUV。 白色SUV被撞得东倒西歪,好多次都差点与对向车道的车相撞,每一次又都化险为夷。 又一辆同型号的大型黑色SUV从旁边高速超了过去,别在了白色SUV的前面。 两辆车把白色SUV夹在了中间。 前面的车堵,后面的车撞。 白色SUV在两辆车的夹击下,左突右拐,险象环生。 49. 白色SUV里夜 阿丹紧盯着前方的黑色SUV,不停地变换方向,避开对方的封堵。 而随着后车的每一次撞击,车里人的身体都会弹起来。 50. 街道夜 在一个路口,黄灯开始闪烁。 前面的黑色SUV稍稍减缓了点速度。 就在这时,白色SUV一个急左转,从左侧车道的空档蹿出去,驶入了旁边一条小巷。 反应过来两辆黑色SUV跟着左转,想要追进小巷去。 一辆鸣着笛驶来的油罐车差点与一辆黑色SUV相撞。 急促的刹车声后,油罐车在距黑色SUV不足1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油罐车司机跳下车来,怒气冲冲朝黑色SUV走来。 刚跨出一步,油罐车司机就站住不动了,慢慢地举起双手。 只见黑色SUV的后窗玻璃降下半格,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油罐车司机慢慢退回到车上,把车往后倒,让出了路。 两辆黑色SUV追到小巷口,白色SUV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51. 阿伊莎家客厅夜 客厅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大眼睛、卷头发的小男孩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抱着红色的变形金刚,一只手举着遥控器,不停地对着电视调换频道。 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小男孩一下坐直了身。 门开了,阿伊莎、林虹、方剑,还有阿丹走了进来。 小男孩很不高兴地对阿伊莎嚷道: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阿伊莎安慰他道:姐姐马上给你弄吃的。 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林虹和方剑,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方剑的身上:我认识你,你是姐姐去中国学习时的教官。我在姐姐的照片上见过你。她总喜欢拿照片出来看。 阿伊莎忙打断道:不准胡说,谁老拿照片出来看? 小男孩:我没胡说!没胡说! 52. 阿伊莎卧室 夜 (闪回)阿伊莎坐在床边,端详着一张照片,脸上露出几丝笑容。那是一张阿伊莎同方剑还有十几名一起去中国参加特种作战培训学员的合影。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露出小男孩半张脸。 阿伊莎一下把照片藏到被子下,问:干什么? 门被推开了些,露出小男孩整张脸。 小男孩:姐姐,站在你身旁的那位中国大哥哥是谁呀? 阿伊莎:是我们教官。好啊!谁让你偷看我照片的? 阿伊莎跳起来冲了过去。 小男孩“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溜了。(闪回毕) 53. 阿伊莎家客厅 夜 方剑微笑着伸出手:那今天我们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方剑,是一名中国军人。 小男孩站在沙发上,煞有介事地同方剑握了握手道:我叫瓦西姆,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我喜欢足球,还喜欢中国功夫。姐姐说你很厉害,你会中国功夫吗?你有成龙、李小龙厉害吗? 方剑笑笑:他们也是我的偶像。 阿伊莎指着身旁的林虹:这位林虹姐姐,她的中国功夫也很厉害哟! 瓦西姆开心地在沙发上蹦起来,边蹦边嚷道:太棒了!我一下认识两个会中国功夫的。阿穆尔只认识一个,而且还是个只会几招的老外,就神气得不得了。我现在认识两个,是不是比他还厉害? 林虹:你要学了中国功夫,那就更厉害了。 瓦西姆蹦着跳着叫到:我要学!我要学! 阿伊莎去厨房给瓦西姆弄吃的。 瓦西姆缠着林虹教他功夫。 客厅里响起林虹的喊声:起势——马步——左格挡— 冲拳——弹腿冲拳…… 瓦西姆跟着林虹一招一式比划。 方剑和阿丹坐在沙发上谈论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方剑:今天这伙人都是冲阿伊莎来的。 阿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方剑:目前还不清楚,我想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注意阿伊莎的安全。 阿丹:我会安排人保护她的。 方剑:这伙人来历不明,手段毒辣,一定要加倍小心。 阿丹点了点头。 阿伊莎端着牛奶、煎鸡蛋、烤面包从厨房出来,招呼道:瓦西姆,过来吃东西了。 瓦西姆比划了一遍跟林虹学的动作,才坐到餐桌旁,大口吃起来。一边吃着,瓦西姆一边问:姐姐,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阿伊莎看着他:还有十多天吧,妈妈说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再康复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国了。 瓦西姆:等爸爸、妈妈回来,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新学的中国功夫。 阿伊莎点点头:好呀! 阿伊莎正打算走开,被电视里的公告所吸引,直楞楞 地站在了那里。 电视里正在播放公告:依据《B国反恐怖主义法》,萨利曼高等法院裁决恐怖组织头目“蝰蛇”犯有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罪、实施恐怖主义罪、绑架罪、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三日后于独立广场执行绞刑。 电视里,“蝰蛇”被两名戴着面罩的警卫押在中间。“蝰蛇”的嘴唇似乎在微微翕动。阿伊莎朝电视机前走去。 54. 独立广场 日 (字幕:独立广场 三日后) 广场的中间搭着一座绞架,一根绞索垂了下来。 “蝰蛇”被两名士兵夹着胳膊站在绞架下。 一名行刑官站在他们的身后。 四个角上还站着四名持枪的士兵。 以绞架为圆心,十几米为半径,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成了一个圈。 圈外是成千上万等着看“蝰蛇”最后下场的愤怒群众。 有些人推搡着,想要再往前挤挤。 更多的人则是往站在绞架下的“蝰蛇”身上扔东西。有扔鸡蛋的,有扔西红柿的,有扔烂菜叶的,还有脱下脚上的鞋子扔过去的。 很快,“蝰蛇”的身上就沾满了蛋液跟西红柿汁,脚下是一堆烂菜叶,还有不少皮鞋、布鞋、拖鞋、运动鞋。就连押着他的两名士兵也遭了不少误伤。 55. 广场附近一栋公寓楼顶 日 从楼顶望下去,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名身着迷彩的蒙面狙击手伏在楼顶架起枪,瞄准镜 里出现了绞架下“蝰蛇”的身影。 56. 独立广场 日 行刑官看了看表,走到押着“蝰蛇”的士兵耳边低语了几句。 士兵把索环套在了“蝰蛇”的脖子上。 行刑官按动开关,“蝰蛇”的身子一下被吊了起来。 这时,围观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纷纷往两边让去。 人群里被扔了几枚催泪弹,刺鼻的烟雾呛得周围的人咳个不停。 顺着人群让开的通道,一辆敞篷“猛士”越野车朝着绞架高速冲来。 车上同样是三名身着迷彩的蒙面人。 几名士兵想上前阻拦,可面对来势汹汹的“猛士”,只能躲闪到一旁。 57. 公寓楼顶 日 蒙面狙击手抬高枪口,瞄准“蝰蛇”头顶上的绞索扣动了扳机。 (瞄准镜里)绞索被打断,“蝰蛇”直直地掉了下去。 58. 独立广场 日 高速驶来的“猛士”在绞架下一个急停,“蝰蛇”正好掉在了车后座上。 没有丝毫迟疑,“猛士”又箭一般射了出去。 士兵们举起枪,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挤着,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开枪了。 “猛士”后座上的两名蒙面人继续往外扔催泪弹,还有烟雾弹,士兵们就更看不清目标了。 很快,“猛士”就从人群的缺口处冲出了广场。 59. 公寓楼顶 日 蒙面狙击手背上枪,拾起地上的弹壳,猎豹般快速奔跑,穿过公寓楼顶,腾空跃起,落在了另一栋楼的楼顶。就这样快速奔跑,腾空跳跃,蒙面狙击手干净利落地穿过了几栋楼的楼顶。 到最后一栋楼的楼边,蒙面狙击手麻利地绑好绳子,几个蹬踹,顺着绳子就滑到了地面。 60. 街道 日 蒙面狙击手双脚刚落地,“猛士”就“吱”地停在了他面前。 蒙面狙击手跃上副驾驶,“猛士”一下蹿了出去。 远远地,传来越来越尖锐的警笛声。 一个由军用摩托和军用越野车组成的追击车队追了上来。 “猛士”犹如离弦之箭,在滚滚车流中一路狂奔。 后面的车队也是紧追不舍。 街道上其它车辆纷纷躲避以免被误伤。 整个街道的交通完全陷入了混乱。 61. 画面组合 日 停靠在街边的两辆警车拉响警笛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一队警车闪烁着警灯驶出了警局的大门。 满载全副武装士兵的卡车驶出了军营。 几架军用直升机起飞升空。 62. 街道 日 车流中,“猛士”在前面狂奔。 越野车、摩托车在后面穷追不舍。 越野车上的士兵开火了。 子弹打在“猛士”的车厢板上“当当”作响。 63.“猛士”车上 日 开车的蒙面人不停地打方向以躲避射来的子弹。 坐在后座的一名蒙面人把身子伏在“蝰蛇”的身上,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身子为他挡住射来的子弹。 另一名蒙面人则不时瞧瞧后面的追兵,嘴里喊道:快!再快点儿!追上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蒙面狙击手取下枪,反身瞄准追来的车辆。 64.街道 日 最前面的越野车与“猛士”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射来的子弹也越来越密集。 “猛士”在车流中见缝插针,左拐又绕。 后方的越野车如影随形,死咬不放。 65. “猛士”车上 日 蒙面狙击手举起枪,瞄准了追来的越野车。 瞄准镜里出现了司机年轻的脸庞。 狙击手下压枪口,瞄准了越野车的右前轮。 66. 街道 日 子弹精准地打爆了越野车的右前轮。 越野车车头一歪,斜着冲向了路边人行道,吓得人行道上的人鸡飞狗跳,四散奔逃。撞翻了一排自行车,两辆三轮车,吓得一只在三轮车上打瞌睡的猫“嗖”地一下蹿上了旁边的电线杆。最后,越野车顶着街边店铺的玻璃门停了下来。玻璃门后是一位抱着孩子的的年轻母亲和她惊恐的眼神。如法炮制,蒙面狙击手又打爆了第二辆越野车的左前轮。第二辆越野车冲出去连翻了几个滚,又四轮朝天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几辆避让不及的轿车和第二辆越野车撞在一起。 车里的人纷纷逃了出来。车门能打开的,从车门出 来;车门打不开的,从天窗爬出来,或者砸碎玻璃爬出来。 逃出来的人没跑多远,几辆车就爆炸了。 街面上顿时浓烟滚滚,碎片乱飞。 一块脸盆大小的铁片旋转着飞向了迎面而来一辆校车。 67. 校车上 日 面对炮弹一样直飞而来的铁片,司机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铁片击碎前挡玻璃,旋转着从孩子们的头顶飞过,在孩子们惊骇的眼神中,嵌在了后车厢上。 68. 街面路口 日 两辆警车车头相对横停在路上,把道路严严实实封堵了起来。 几名警察持枪站在车后,枪口对准了来车的方向。 (警察的视角)只见“猛士”远远地开了过来。 69. “猛士”车上 日 见前方有路障和警察,开车的蒙面人放慢了车速。 坐在副驾驶的蒙面狙击手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果断命令道:闯过去! 70. 路口 日 “猛士”咆哮着冲向了堵路的警车。 警察冲“猛士”开火。 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片弹痕。 “猛士”撞开警车冲了过去。 闪到一旁的警察还没缓过劲儿,紧追而来的越野车、摩托车又贴着他们脚尖呼啸而过。 71. 街道 日 (俯瞰)“猛士”在车流中依如脱缰野马般一路狂奔。 追击的越野车、摩托车犹如追捕猎物的狼群在后面紧追不舍。 72. 过河大桥上 日 四辆军用大卡车并排停放,把整个桥面完全封堵起来。 车顶架着机枪。 车前,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对准了桥头。 士兵们的前方,设置了三道破胎器。密密的尖刺令人心悸。 73. 桥头 日 “猛士”距离大桥桥头是越来越近。在它对面的方向,八辆警车“一”字排开,占据了双向所有车道,闪着警灯驶了过来。身后,追击的越野车和摩托车也压了上来。前后夹击下,“猛士”除了上桥,已无路可走。 “猛士”一个急转弯,朝大桥的方向冲了过去。 封堵的警车和追击的越野车跟着急转,由于速度过快,一辆警车和一辆越野车还撞在一起。 “猛士”冲向了大桥,已经能看清桥上士兵的脸和破胎器的尖刺了。就在即将驶上桥头的一瞬,“猛士”突然拐向了桥下的河堤,撞开砖墙,从土坡一路颠簸开到河里。 越野车和摩托车跟着从土坡开了下去。 一辆警车打算下去,可实在下不去,车头刚伸出河堤一点就停了下来,倒了回去。 74. 桥下河中 日 “猛士”在水中破浪前行,激起的水花很快就打湿了车上四名蒙面人的面罩。 坐在副驾驶位的蒙面狙击手率先扯下面罩,居然是方剑。 开车的蒙面人一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扯下面罩,露出本来面目——阿丹。 后排的两名蒙面人是阿伊莎和林虹。 “蝰蛇”满身污渍,紧闭双眼,头靠在阿伊莎的肩上。 阿伊莎扯下套在“蝰蛇”脖子上的半截绞索,扔进河 里,跟着追下河的一辆越野车行驶没多远距离,就在水中趴窝了,进退不得。 剩余几辆越野车纷纷掉头,另寻出路。 只有摩托车不管不顾地冲入水中,追击“猛士”。 “猛士”过了河,冲上了河对岸大道。 摩托车也跟着冲上了大道。 75.大道上 日 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司机戴着耳机正跟着音乐舞动双臂。 后视镜里,“猛士”一闪而过。 司机好奇地探出头来,几辆摩托车“嗖、嗖、嗖”从他眼前闪过。 76. 空中 日 大道的上空,一架武装直升机紧追着“猛士”。 直升机开始喊话:立即停车!立即停车!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77. 大道上 日 “猛士”未作理睬,继续一路狂奔。 “哒哒哒……”,一串子弹打在“猛士”车旁,同时传来直升机的喊话声:警告!警告!立即停车!立即停车! 追上来的摩托车也从后方对“猛士”开了火。 一时间,“猛士”处于空中、地面的双重夹击中。 78. “猛士”车上 日 方剑举枪对准了后方的摩托车,可摩托车忽左忽右,使他很难找到射击的机会。 方剑的目光停留在车尾厢的几桶机油上。 方剑喊道:快!把那几桶机油全倒掉。 林虹打开盖子,把几桶机油全倒了下去。 79. 大道上 日 路上一大滩机油,几乎覆盖了整个路面。 追来的第一辆摩托车,前轮刚压上机油就失去了方向,一下摔了出去。车上的两名士兵也跟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第二辆摩托车一个急刹,可还是迟了,像陀螺一样旋转着摔了出去。 后面几辆摩托车也跟着接二连三摔倒在地。 摔倒在机油中的几名士兵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太滑 了,刚站起来一点,就摔倒了,站起来一点,又摔倒了。没办法,几个人只能满身油污,四肢触地,一点点爬了出来。 80. 空中 日 直升机瞄准疾驰的“猛士”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火箭弹拖着白烟朝“猛士”直扑而去。 81.“猛士”车上 日 方剑看着直扑而来的火箭弹,低吼一声:停! 阿丹一个急刹,“猛士”尖叫着停了下来。 火箭弹落在了车头前不远的地方,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冲击波震得“猛士”抖了几抖,挡风玻璃也全给震碎了。 82. 空中 日 又一枚火箭弹朝“猛士”飞来。 83. “猛士”车上 日 方剑吼道:倒! 阿丹迅速把“猛士”向后倒了几米远。 84. 大道上 日 第二枚火箭弹落在了刚才停车的位置,地面又被炸出一个大坑。 “猛士”绕开路上的大坑,继续往前。 85. 空中 日 直升机追了上去。 86. 大道上 日 一辆大型货柜车在前方行驶着。 “猛士”从后方逐渐靠近了货柜车。 87. 空中 日 直升机发射了一枚空对地导弹。 导弹朝着疾驰的“猛士”飞去。 88. 大道上 日 眼瞅着导弹就要击中“猛士”。 “猛士”突然隐身在了货柜车身后。 导弹击中了货柜车的货柜,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群鸡扑棱着翅膀从窟窿里飞了出来。 89. “猛士”车上 日 “猛士”从货柜车后驶了出来的,方剑举枪瞄准直升机的尾旋翼,连开两枪。 90. 空中 日 直升机的尾旋翼被打坏,直升机转着圈掉了下去。 91.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总统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电子屏幕上坠落的直升机道:撅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回来! 站在他身后的曼苏德将军答道:您放心,他们逃不掉的! 92. 一处幽静的小院 日 这是一座被几株大树环抱的小院,非常隐秘。 院中是一栋二层小楼。 “猛士”冲入小院,停在楼前。 阿丹、方剑、林虹先后跳下车来。 阿伊莎扶着昏迷不醒的“蝰蛇”,疑惑地打量四周:这里安全吗? 阿丹:放心,绝对安全!这是我姑妈家的老房子。她们全家移民去了新西兰。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里。 方剑帮着把“蝰蛇”扶下车,背进屋里。 93. 屋内 日 方剑和阿伊莎把“蝰蛇”扶进屋里,躺在沙发上。 林虹看着双眼紧闭的“蝰蛇”道:一路上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还不醒? 阿伊莎:应该是行刑前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镇定剂。 阿伊莎在“蝰蛇”的手臂上打了一针。 很快,“蝰蛇”微微睁开了眼,眼前出现阿伊莎焦虑的脸庞。 “蝰蛇”虚弱地开了口:是娜莎吗? 阿伊莎连连点头:我是娜莎!我是娜莎!你真是扎伊舅舅? “蝰蛇”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看着阿伊莎道:我是扎伊舅舅,孩子,谢谢你! 94. 阿伊莎家 夜 (闪回)阿伊莎走到电视机前,蹲下身,死死盯着“蝰蛇”翕动的嘴唇,老半天才站起身很肯定地道:他不是“蝰蛇”! 林虹不解:那他是谁? 阿伊莎:他才是苏哈米总统。 听到阿伊莎的回答,林虹、方剑、阿丹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阿丹不太相信地:你是说这位将要被绞死的“蝰蛇”不是“蝰蛇”,而是我们的总统苏哈米。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阿伊莎语气坚定的答道:他就是苏哈米总统。因为有一个除了我们家里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苏哈米总统是我妈妈的亲哥哥。他不希望他的家族利用他的地位谋利,因此不许我们在外透露跟他的关系。小时候,他叫我娜莎,而我叫他扎伊舅舅。他一直不停地用唇语重复“娜莎,我是扎伊舅舅!”这句话。我的唇语就是跟他学的。那天在总统府前,我看见他了,虽说戴着头罩,可他的眼神是我从小就熟悉的。 方剑认真听完阿伊莎的话,思忖片刻道:如此说来三天后将被处死的极有可能是苏哈米总统,而不是“蝰蛇”。真那样的话,将是难以接受的悲剧。 阿伊莎坚定地看着大家: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扎伊舅舅救出来! 阿丹:我相信阿伊莎的话,她是不会骗我们的。 阿丹把头扭向方剑:这样,我通知埃塞得突击队,方队长通知雪鹰突击队,咱们一起把苏哈米总统救出来。 方剑摇摇头:我也相信阿伊莎所说的,她是不会撒谎的。不过,我们不能牵扯太多人进去。就我们三个吧,如果出了纰漏,也就我们三人上军事法庭。 林虹在一旁插话道:你们要劫法场?我也要参加,不然我就报警。你们要么让我参加,要么杀我灭口。 方剑苦笑一下道:好吧,算你一个。 林虹:阿伊莎说电视里的这位“蝰蛇”是苏哈米总统,那真正的“蝰蛇”去哪里了?(闪回毕) 95. 小院屋内 日 扎伊舅舅:真正的“蝰蛇”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苏哈米总统。 96. 邮轮船长室 夜 (闪回)“蝰蛇”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对面椅子上的苏哈米总统。 苏哈米总统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 “黑曼巴”和“绿曼巴”面无表情地站在“蝰蛇”身后。 桌上的3D打印机停止了工作,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苏哈米总统和“蝰蛇”的头像。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小心翼翼捧着头像走出了船长室。 (镜头切换)两名白大褂又小心翼翼捧着两个盒子回到了船长室。 其中一位走到“蝰蛇”身边:先生,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吗? “蝰蛇”点点头:开始吧! 站在苏哈米总统身旁的两名匪徒抓住了苏哈米总统的胳膊,一名白大褂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针。 很快,苏哈米总统就陷入了昏迷。 两名匪徒把苏哈米总统抬上桌子。 两名白大褂打开盒子,取出薄薄的硅胶面具,开始 在苏哈米总统的头上忙碌起来。 手术结束,两名匪徒又把苏哈米总统抬了下来。 “蝰蛇”自己在桌子上躺下。 两名白大褂又围着“蝰蛇”忙碌起来。 等他坐起身时,大家看到的已不再是“蝰蛇”,而是总统苏哈米。 “绿曼巴”把一面镜子举到“蝰蛇”面前,“蝰蛇”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总统脸,得意地笑了。 这时,对面椅子上的苏哈米总统醒了过来。 “蝰蛇”挥挥手,“绿曼巴”走过去把镜子举在了苏哈米总统的面前。 苏哈米总统看着镜子里赫然出现的“蝰蛇”脸,惊骇不已。 “蝰蛇”戏谑地看着他道:很刺激,是吧?现在我成了你——万人爱戴的总统;你成了我——十恶不赦的恐怖大亨。 苏哈米总统呵斥道: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蝰蛇”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改变这个国家。如果有可能,或许也能稍稍改变下这个世界。 苏哈米总统:你这个疯子!恶魔!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蝰蛇”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你凭什么阻止我?现在我就是你,你才是我。你知道吗,为了今天这一幕,我研究模仿你好多年了。你走路的姿势,讲话的语气与习惯,你对食物的偏好,甚至你的痔疮什么时候发作,我都了如指掌。我相信,我学你已经学得一模一样了,就连你最忠诚的部下,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苏哈米总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有一样,你永远都学不会! “蝰蛇”不大相信:哦,是什么? 苏哈米总统:是善良!仁慈!对国家,对人民的爱!(闪回毕) 97. 小院屋内 日 阿伊莎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净扎伊舅舅脸上的污渍。 在阿丹的帮助下,慢慢地从他脸上揭下硅胶面具。 随着面具被揭下,扎伊舅舅从“蝰蛇”恢复成了苏哈米总统。 苏哈米总统的目光从阿伊莎的身上移开,停留在了方剑和林虹的身上。 阿伊莎忙介绍道:这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雪鹰突击队队长方剑;这位是中国武警木兰特战队的林虹。 方剑、林虹二人冲苏哈米总统行了个庄严的军礼。 苏哈米总统点点头,目光重新转向阿伊莎:现在整个国家什么情况? 阿伊莎:“蝰蛇”下令全国进行战争动员,要对Y国开战。 苏哈米总统:就没人阻止他吗?哈立德将军呢? 一旁的阿丹答道:哈立德将军被他以内奸的名义免去了参谋总长之职,送交军事法庭。现在由曼苏德将军兼任参谋总长。 苏哈米总统:那就去找曼苏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B、Y两国间爆发战争,那对我们两国,对整个世界都将是巨大的灾难! 阿伊莎:您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去找曼苏德将军,揭穿“蝰蛇”的真面目。不过现在我得先回家一趟,瓦西姆还在家等我。 苏哈米总统: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阿伊莎:我知道。 方剑:我陪你去。 方剑和阿伊莎两人离开。 98. 埃塞得突击队营地 日 训练场上,雪鹰突击队队员同埃塞得突击队队员正在相互交流学习。 训练场边,埃塞得突击队的一名上尉和雪鹰突击队的一名中尉正在交谈。 上尉:有几天没看见阿丹队长了。 中尉:我们方队长也几天没露面了 这时,一辆军用越野车和几辆军用大卡车驶了进来。 上尉和中尉停在交谈,迎了上去。 越野车刚一停稳,阿迪勒上校腆着大肚子跳下车来。 从后面大卡车上陆续跳下来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所有的突击队员都停止了训练,疑惑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上尉走到阿迪勒上校面前,敬了个礼道:阿迪勒上校,您这是? 阿迪勒上校漫不经心地回了个礼:你们的代理队长阿丹,是“蝰蛇”安插在突击队里的内奸。今天,他带人从刑场把“蝰蛇”救走了。 上尉:不可能!阿丹队长不可能是内奸! 其他埃塞得队员也纷纷嚷道:我们队长绝不是内奸,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队长是内奸?你们是在冤枉好人! 阿迪勒上校:他就是内奸,中国雪鹰突击队的队长方剑,是他的帮凶。 听闻此言,雪鹰突击队队员不干了,纷纷围拢过来。 中尉:首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凭什么说我们队长是奸细?想往我们队长头上扣屎盆子,我们绝不答应!我们队长绝不会是奸细! 雪鹰突击队队员纷纷喊道。 阿迪勒上校: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事实的确如此。今天救走“蝰蛇”的有你们的阿丹队长,你们的方剑队长,还有你们都认识的联络官阿伊莎和一位我们正在调查的中国女孩。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恐怖组织对我们军队的渗透已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在你们中间,还有没有暗藏的奸细,必须要查清楚。 埃塞得突击队上尉: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迪勒上校:奉曼苏德将军的命令,所有埃塞得队员都要接受审查。至于雪鹰突击队,我们无权审查你们,但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你们不能离开这个营地半步。对你们的审查,将由中国军方进行。 阿迪勒上校的话让埃塞得的队员炸了锅,几名情绪激动的队员举起枪对准了阿迪勒上校,嚷道:我们不是奸细,凭什么审查我们? 阿迪勒上校身后的士兵也举枪对准了几名突击队员。 其他埃塞得突击队队员和雪鹰突击队队员纷纷举枪对准了士兵。 双方剑拔弩张,训练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冰点。 阿迪勒上校的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 最后,还是上尉伸手摁下了身旁两名队员的枪:把枪放下!我们的枪是打敌人的,不是对准自己的战友。他们要审查,就让他们审查好了,我相信阿丹队长,也相信我们每个队员都是好样的。 雪鹰队的中尉也喊道:大家都冷静,先把枪放下,相信事情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队员们慢慢放下枪。 士兵们也都放下了枪。 阿迪勒上校这才吐出一口长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99. 阿伊莎家 日 阿伊莎推开门进来。 方剑跟着走进屋内。 客厅电视机开着。 茶几上有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盒插着吸管的牛奶。 红色的变形金刚掉在地上,断了一条腿。可就是没见瓦西姆。 阿伊莎喊道:瓦西姆!瓦西姆!快出来,别藏了! 客厅四周没有回应。 两个人把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人。 方剑:会不会跟小朋友出去玩去了? 阿伊莎摇摇头:不会的,我告诉他放学就回家,不能在外面玩。再说,这电视也开着,他肯定是回家了。 方剑:那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这时,阿伊莎的手机响了,有人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阿伊莎点开视频,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挟持着不断挣扎的瓦西姆,另一名黑衣蒙面人威胁道:阿伊莎小姐,你弟弟现在在我们手上… 阿伊莎:你们不要伤害我弟弟,他还是个孩子。 黑衣蒙面人:他是否安全,取决于你是否好好合作。 阿伊莎:怎么合作? 黑衣蒙面人:把你们救走的人交给我们,我们就完完整整把你弟弟还给你。 阿伊莎:我们是不会把人交给你们的! 黑衣蒙面人:那我们就只能不小心让这小家伙做了鲨鱼的点心。 方剑:别!别伤害孩子,我们跟你们交换,但你们一定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黑衣蒙面人:成交!时间和地点我会通知你们的。 说罢关掉了视频。 阿伊莎忧虑地看着方剑:我们真要跟他们换?可如果瓦西姆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爸爸、妈妈交待? 方剑在她肩上拍了拍:当然不能,你放心,一定会救回瓦西姆的。 100. 一处建筑工地 日 这是一处停工的工地,到处是散乱的砂石、水泥、钢材、木板。 一辆三轮车高速冲进了工地大门,卷起一阵沙尘。 “吱……”,三轮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大楼前的空地上。 方剑首先跳下车来,接着阿伊莎搀扶着“蝰蛇”也跳下车来。 对面大楼前,站着七八名黑衣人。 阿伊莎:我弟弟呢? 站在中间,脸上一道刀疤,头目模样的黑衣人指了指阿伊莎的头顶。 阿伊莎抬头一看,只见几十米高的塔吊上,瓦西姆吊在长长的吊臂顶端,在空中摇晃。 阿伊莎喊道:瓦西姆!瓦西姆! 瓦西姆回应道:姐姐!姐姐! 阿伊莎对着刀疤脸:马上把我弟弟放下来! 刀疤脸:你把我要的人交给我,我就把你弟弟放下来。 阿伊莎:不行,你先把我弟弟放下来,我们才会把人交给你。 这时,突然传来瓦西姆“啊……”的尖叫声,空中的瓦西姆炸弹似地急速地朝地面下坠。 阿伊莎惊骇地捂住了嘴。 好在瓦西姆下坠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又被一点一点吊了上去。 刀疤脸冷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阿伊莎道:最好按我说的做,不然我的手下再不小心碰到哪里,你弟弟摔下来可就是一堆肉泥了。 阿伊莎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方剑:好,我们把人交给你,不过你得保证孩子的安全。 方剑拍了拍“蝰蛇”的肩膀。 “蝰蛇”弓着身子,慢慢地朝黑衣人那边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到刀疤脸身旁,两名黑衣人上前想抓他胳膊时,“蝰蛇”弓着的身子突然直了,一脚踹飞了想抓他的一名黑衣人, 同时一只手闪电般卡住了刀疤脸的脖子,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前。所有黑衣人都围了上来。趁此机会,方剑和阿伊莎朝塔吊奔了过去。 方剑速度快,转眼到了塔吊下。 刀疤脸挣扎着想喊,可被卡住脖子,吱吱呜呜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手比划着。 黑衣人纷纷转身朝方剑追去。 跑在后面的阿伊莎反身拦住了两名黑衣人。 三个人拳来脚往纠缠在一起。 此时,方剑已经爬上塔吊,朝上方的操控室爬去,几名黑衣人从四个方向爬上塔吊,朝上面的方剑追去。 101. 塔吊上 日 方剑手脚并用,如猴子般灵巧,很快就把几名黑衣人远远地落在身下。 方剑爬到了塔吊顶端,伸手去够操控室的门,门突然一下被猛地推开了。 方剑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后倒去…好在他并没有摔下去,就在身体后仰的那一瞬,方剑用脚勾住了上面的钢管,把自己倒吊在了塔吊上。 方剑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体拉升了上去。 一个满脸络腮胡,手臂上全是纹身的男人伸出头来张望。 方剑一拳把他打回了操控室。 方剑趁机进了操控室,两个人在狭小的操控室里扭打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方剑抓住机会,双手紧紧卡住络腮胡的脖子。 络腮胡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不一会儿,络腮胡就停止了挣扎,靠在椅子上不动了。 方剑试着去操纵了一下手柄,机器没有反应,又试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没办法,方剑只得爬上吊臂,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身子,想要到顶端去救下瓦西姆。 102. 工地地面 日 从大楼内又冲出几名黑衣人。 刀疤脸使劲挣脱“蝰蛇”的控制,扯着嗓子喊:别管我!快去拦住他! 几名黑衣人朝塔吊冲去。 “蝰蛇”对准刀疤脸太阳穴狠狠地来了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 “蝰蛇”把刀疤脸扔在地上,飞奔过去,一个飞踹,从背后踹倒了一名黑衣人。 两名黑衣人转身朝“蝰蛇”扑来。 一个家伙挥舞着匕首朝“蝰蛇”刺来。 “蝰蛇”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匕首,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那家伙踹出去几米远。 另一个家伙仗着自己身高体壮,伸着两手想去卡“蝰蛇”的脖子。 “蝰蛇”在他的胸口连打几拳,都没有反应。 那家伙大棕熊似的伸着两臂一心一意想要卡“蝰蛇”的脖子。 “蝰蛇”晃过他的两只手,在他的脚上狠狠地跺了一下,痛得那家伙捂着脚跳。 “蝰蛇”趁机用膝盖在他的裆上狠狠地顶了一下。 这下可要了“大棕熊”的命,一只手捂着脚,一只手捂着裆,在地上哀嚎。 另一边,阿伊莎打倒了两名黑衣人,还在和一名黑衣人缠斗。 两人你来我往,推推挡挡间,黑衣人一拳打在阿伊莎的肩头,又一脚踢在阿伊莎的胸口。 阿伊莎后退几步站定,拍了拍胸口的尘土,大喊一声,冲上前一个双连踢,将黑衣人踢了个四仰八叉,接着一顿猛拳,将那黑衣人打得口鼻冒血。 103. 塔吊上 日 几名黑衣人蜘蛛似的贴在塔吊上往上爬。 吊臂上,方剑在前面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前挪动身子,一名黑衣人在他身后逐渐追了上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黑衣人追上了方剑,一只手抓着吊臂,一只手挥拳朝方剑袭来。 方剑一只手抓着吊臂,一只手挡住了对方袭来的拳头。 (俯拍)双方就这样在高高的吊臂上,上演了单手攻防大戏。你推我一掌,我打你一拳;你抓我一下,我扯你一下。后来腿也用上了,你踢我一下,我蹬你一下,但都不敢太用力。 (仰拍)方剑和黑衣人在吊臂上一拳一脚地来来往往,缠斗不休。 (平拍)黑衣人伸手来扯方剑抓着吊臂的手,想要把它扯开。 黑衣人卯足了劲扯。 方剑抓得更紧了。 突然,一直停在哪里的吊臂转动起来,措手不及的黑衣人惨叫着摔了下去。 吊臂越转越快,像失控了的指针。 方剑双手抓在吊臂上,在空中飞舞,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更让人揪心的是,被吊在吊臂顶端的瓦西姆,随着吊臂的旋转也被甩得飞了起来。吊臂转得越来越快,瓦西姆飞得越来越高。 104. 工地地面 日 阿伊莎惊恐地看着空中被甩飞起来的瓦西姆,声嘶力竭地喊道:瓦西姆!瓦西姆!…… 105. 塔吊上 日 吊臂还在疯狂旋转。 操控室里,络腮胡狞笑着看着吊臂上无计可施的方剑和风筝般空中飞舞的瓦西姆。 方剑已经一只手脱手,只有一只手抓着吊臂了。 瓦西姆飞得更高了,眼看就要撞上大楼。 这时,吊臂突然停了。 瓦西姆的身子在距离大楼很近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又荡了回去。 方剑两手抓住吊臂,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身体拉了上去。 方剑往下看了看,只见络腮胡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他的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名黑衣人。 操控室里,“蝰蛇”伸出手指冲方剑比了个“V”字。 方剑竖起大拇指冲对方晃了晃。 106. 工地地面 日 方剑坐在地上,搂着双眼紧闭的瓦西姆。 阿伊莎急切地喊道:瓦西姆 !瓦西姆 ! 喊了好多遍,瓦西姆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阿伊莎, 吐出一句话:姐姐,我饿! “蝰蛇”也凑了过来。 瓦西姆看着“蝰蛇”,脸上露出几分惊惧。 “蝰蛇”扯下头上的假发和面具,是阿丹。 阿丹做了个鬼脸,瓦西姆笑了。 方剑和阿伊莎也笑了。 107. 小院 日 阿丹给“猛士”换上新车牌,撑开了车蓬。 阿伊莎搀扶着苏哈米总统从屋内走了出来。 苏哈米总统:瓦西姆,你安排好了吗? 阿伊莎:您放心吧!我把他托付给同学照看了。 苏哈米总统 :没想到,让孩子受那么大的罪。 阿伊莎:他现在挺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我们当务之急是揭穿“蝰蛇”的阴谋,绝不能让B、Y两国间爆发战争。 阿伊莎扶着苏哈米总统上了车。 待方剑和林虹上了车,阿丹才坐上驾驶座。 苏哈米总统:走!去卫戍司令部。 “猛士”驶出小院大门。 108.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蝰蛇)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黑曼巴”和“绿曼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曼苏德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苏哈米(蝰蛇):几次行动都失败。老东西被人从刑场上救走,上次女孩没抓回来,你们是怎么搞的… 109. 总统府办公室 日 (闪回)苏哈米(蝰蛇)端详着苏哈米总统与阿伊莎的合影。 曼苏德走了进来。 苏哈米(蝰蛇)把照片拿给他看,问道:这女孩是老东西什么人?他女儿? 曼苏德打量着照片:这是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参谋阿伊莎,她跟老东西是什么关系?他女儿?老东西一辈子都没结婚呀。不过,是他的私生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谁都年轻过。 苏哈米(蝰蛇):老东西宁愿上绞架也不告诉我们核秘钥,是因为我们没抓住他的软肋。这位阿伊莎或许就是他的软肋。 “绿曼巴”走了进来。 苏哈米(蝰蛇)把照片递给她: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女孩找到,带回来。 “绿曼巴”装好照片,转身出去。(闪回毕) 110.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蝰蛇):这次用小男孩也没换回老东西来。我们一定不能让老东西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曼苏德:只要战争爆发,老东西也无力回天。 苏哈米(蝰蛇):这次有你的里应外合,我们的计划进展得还算顺利。 曼苏德:很高兴能为您效劳。 111. 曼苏德办公室 夜 (闪回)镜头移到正面,出现曼苏德的脸。 他端详着玻璃杯里逐渐溶解的电话卡,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表情。(闪回毕) 112.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蝰蛇):等到B、Y两国的军队打得两败俱伤,我们趁机收拾残局,建立一个涵盖B、Y两国国土的哈里发国,到那时你就是开国元勋了。 曼苏德:我们的国家能被国际社会承认吗? 苏哈米(蝰蛇):泽维尔先生已经答应,我们的国家一成立,他们的政府就会第一个予以承认。而只要他们承认我们了,跟着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承认我们。 113. 某神秘别墅 日 (闪回)会客厅,一只金刚鹦鹉在架子上跳来跳去。 “蝰蛇”独自坐在宽大的长沙发上。 “黑曼巴”和“绿曼巴”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泽维尔大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泽维尔:只要阁下同意合作,一切都可以谈。 “蝰蛇”倨傲地看着对方:我们可是贵国政府口中的恐怖分子,与我们合作,你们就不怕失了身份? 泽维尔:这都不是问题。只要阁下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把您的组织从恐怖组织名单中删除,划归为温和的反政府组织。为了支持你们的行动,我们将为您提供5000万美元的武器装备,并派遣有经验的教官训练你的手下,把他们由一群乌合之众训练成真正的军队。 “蝰蛇”:B、Y两国,跟你们可曾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这样在背后算计他们,有损你们的大国信誉吧? 泽维尔摇摇头:在更大的战略利益面前,所谓的国家信誉什么都不是。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严重影响到我们在全球的影响力,而B、Y两国处于“一带一路”最为关键的节点上。这两国一乱,“一带一路”战略就被截断,中国正在飞速上升的全球影响力就会下滑,我们的战略空间就会扩大。至于盟友一说嘛,你要明白,失去利用价值的盟友还不如敌人。 “蝰蛇”嘲讽道:看来你们一堂堂大国,做事还没有我们有底线。 泽维尔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底线?我们没有!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遏阻中国,任何手段都可以放在桌面上。(闪回毕) 114.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曼苏德:为了遏阻中国,他们可算是绞尽脑汁,不惜血本了。 苏哈米(蝰蛇):他们只是出点钱、出点武器,我们搭上的可是我们兄弟的性命。 115.邮轮船长室 夜 (闪回)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两名匪徒看着已变成苏哈米的“蝰蛇”:先生,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苏哈米(蝰蛇):别急,我马上送你们走。 说完抬手两枪。 两名匪徒眉心中弹,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门外响起了破门声。(闪回毕) 116.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蝰蛇):要想尽办法把老东西抓回来,一定要从老东西的嘴里问出核秘钥。掌握了核秘钥,我们的本钱就更足了。 曼苏德:您放心,我已下令全城大搜捕,他是逃不掉的。 117. 大街上 日 阿丹驾驶着“猛士”行驶在街上。 街上乱哄哄的,人很多,车很多。 很多人都带着大大的包裹,一幅大战即将来临的景象。 118. 猛士车内 日 苏哈米总统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 119. 大街上 日 (“猛士”车内视角)一队挂着伪装网,满载士兵,车后拖着大炮的卡车驶过。紧接是一队拉着坦克的平板车开了过去。后面驶来的是一长串自行榴弹炮。 120. 十字路口 日 路口没了红绿灯,也没了交通警,几个方向的车把路 口堵死了。 喇叭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猛士”被堵在了车流中。 121. 猛士车内 日 坐在副驾驶的方剑望向车外。 122. 街边 日 (方剑的视角)一处购物中心的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们拥挤着,推搡着。地上是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纸巾、大米、蔬菜、水果、桶装水… 两名妇女为了一袋面包拉扯着。 几名警察无动于衷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打量着哄抢的人群。 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一名警察仰头望向空中。 123. 空中 日 (警察的视角)一队武装直升机成编队从空中飞过。 几架战斗机从更高的空中呼啸而过。 124. 街边 日 购物中心墙上巨大的电子屏里正播放新闻,是一些国家政府,部分国际组织对当前B、Y两国间的紧张局势的表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国政府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对发生在萨利曼港的恐怖袭击事件严厉谴责。同时高度关注B、Y两国间的紧张局势,希望两国保持克制,不要采取任何可能使局势升级的行动,以对话和谈判解决双方的分歧,共同维护地区和平。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俄罗斯深受恐怖主义危害,对近期发生在B国的恐怖袭击严厉谴责,对遇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对B、Y两国间可能爆发的武装冲突深表忧虑,呼吁双方保持克制。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美国政府对当前B、Y两国间的紧张局势表示关切。 联合国秘书长发表谈话: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希望双方以对话的方式解决争端,共同维护地区和世界和平。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表示:恐怖主义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敦促B、Y双方保持对话与接触,共同携手应对恐怖主义的威胁。 125. 卫戍司令部大门口 日 “猛士”停在大门口。 阿丹把证件递给执勤的哨兵。 哨兵接过证件认真检查了一遍,又往里打了个电话,移开拒马放行了。 126. 卫戍司令部大院 日 “猛士”在大楼前停下,几个人刚下车,阿迪勒上校就带着几名军官从大楼内走了出来。 同时,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围了上来。 阿丹刚要开口,阿迪勒上校却冲苏哈米总统道:“蝰蛇”先生,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都从刑场上逃走了,今天却有胆量到这儿来。 苏哈米总统瞥了他一眼:我是苏哈米总统,不是什么“蝰蛇”。 阿迪勒上校:苏哈米总统正和曼苏德将军在楼上召开军事会议。你分明就是“蝰蛇”假扮的。 阿伊莎:他真是苏哈米总统,你所说的那位才是… 没等阿伊莎说完,阿迪勒上校一挥手,命令道:来人,把他们统统给我抓起来。 士兵们端着枪围了上来。 阿丹和林虹把手伸进衣服内。 方剑用眼色制止了他们的鲁莽。 两人慢慢地把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上来几名士兵搜走了四位身上的枪。 五个人被反铐了起来。 苏哈米总统喊道:让曼苏德来见我!让曼苏德来见我! 阿迪勒上校在一旁喝令道: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 士兵们又用毛巾把五个人的嘴堵上,推上了一辆开过来的小客车。 几辆军用越野车押送着小客车驶出了司令部的大门。 127. 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日 苏哈米(蝰蛇)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老东西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黑曼巴”和“绿曼巴”,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 曼苏德陪着笑道:他肯定是想让我把您抓起来,只是没想到被抓起来的却是他自己。 苏哈米(蝰蛇):看来在他的心目中,你一直是位忠诚的部属。 曼苏德:但他却给不了您能给予我的更多的金钱和更大的权力。 苏哈米(蝰蛇):你是位更忠诚于自己的人。 曼苏德忙表白道:不!不!我是忠诚于您的。 苏哈米(蝰蛇)摆摆手:我不相信所谓的忠诚,我更相信人性与利益。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从老东西的嘴里得到核秘钥。你这卫戍司令部人多眼杂… 曼苏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稳妥、最保险的地方招待他们。 128. 一处神秘营地 日 这是一处高墙林立,没有任何标识的营地。 押运方剑他们的车队停在大门口。 警卫核实了阿迪勒上校的证件,再让他摁了指纹,输 入了门禁密码,扫描了虹膜,大门才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营地,停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是几排楼房。 方剑他们被推下小客车,一队身着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的士兵将他们押进了一栋小楼。 129. 小楼内 日 一行人坐上电梯,下行了一段距离。出了电梯,穿过一条“Z”字型甬道,又下了十多级台阶,来到了一间昏暗的水牢前。 方剑首先被推进水牢,其他人也一个一个被推进水牢。 士兵锁上铁门,走了。 林虹:这是什么地方? 阿伊莎: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 水牢里一时陷入沉寂。 突然,阿伊莎尖叫一声:啊! 通过门洞射进来的灯光 ,大家看到一只老鼠爬到了阿伊莎的肩上。更让人心悸的是,还有一群老鼠在水里游荡。很快,每个人的身上都爬上了一只或几只老鼠,更让人绝望的是,水牢里的水位还在不断地上升,已经淹到阿伊莎的脖子了。阿伊莎紧闭双唇,以免污水灌进自己嘴里。水牢里的水位不断上涨,漫过了阿伊莎的头顶,又漫过了林虹、方剑、阿丹的头顶。整个水牢里充满了水。五个人反铐双手,只能用脚在水中使劲蹬着。老鼠们也在水中四肢乱动,使劲儿刨着。林虹在水中扭动、翻转、腾挪,一番折腾,终于把铐在身后的双手翻到了身前来。接着她取下头上的发卡咬在嘴里,试探着捅开了手上的手铐。双手自由了的林虹赶紧游到苏哈米总统的身后,捅开了他的手铐。接着捅开了阿伊莎、阿丹和方剑的手铐。林虹又试着去捅铁门上的锁,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最后一次还弄掉了发卡。 (特写)发卡在水中逐渐下沉,沉入黑黑的水底。 水中,五个人都逐渐失去了意识,像五根木头似的漂浮在水中。 阿伊莎慢慢向水底沉去。 苏哈米总统也沉向水底。 这时,响起了“咕嘟嘟”的排水声,水牢里的水,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水一块消失的,还有那群令人作呕的老鼠。 湿漉漉的地面上,五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 方剑最先清醒过来,他推了推身旁的阿丹,阿丹也醒了过来。接着,林虹也睁开了眼。 只有苏哈米总统和阿伊莎还是两眼紧闭,没有反应。 林虹赶紧对阿伊莎实施心肺复苏,又是按压,又是人工呼吸,一番折腾,阿伊莎吐出一大口水,总算醒了过来。 另一边,方剑和阿丹忙着抢救苏哈米总统,一番忙碌,苏哈米总统也醒了过来。 三个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五个人刚站起来,铁门被打开了,阿迪勒上校带着五名士兵,手上拿着电棍,走了进来。 阿迪勒上校摆弄着手中电棍道:怎么样,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吧?“蝰蛇”先生,只要你说出你所知道的,我就放过你们。否则还有痛苦十倍、百倍的刑罚等着你们。苏哈米总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只要你配合,就不会为难大家。 苏哈米总统有气无力道:你真是个蠢货!我才是苏哈米总统,那是个冒牌货! 阿迪勒上校嘲讽道:“蝰蛇”先生,就不要演戏了。下辈子吧!如果你能做个好人,或许有机会成为总统。 苏哈米总统看着他道:真不知道你这个上校是怎么混到手的?你真是我们军队的耻辱! 阿迪勒上校举起手中的电棍戳在苏哈米总统的肚子上。 苏哈米总统一阵抽搐,昏厥了过去。 阿丹一把扶住了苏哈米总统。 阿迪勒上校掸了掸肩上的肩章:战争一打响,我就会成为将军的,不过你们是看不到了。 阿伊莎怒斥道:不要说他是总统,就是位普通老人,你也不能这样! 阿迪勒上校把电棍举到阿伊莎眼前:信不信我把你身上也电出火花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肥胖的身躯突然猛烈抽搐起来。 原来是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士兵突然把手中的电棍顶在了他的腰上。 阿迪勒上校抽搐了几下,昏了过去,靠在了阿伊莎的身上。 另外四名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傻了,不知所措。 阿伊莎迅速拔出阿迪勒腰间的手枪,指着四名士兵。 四名士兵无可奈何地把手中的电棍,身上的枪扔到地上。 方剑把电棍和枪踢到另一边,喝令道:把衣服脱了。 四名士兵相互看了看,乖乖地把衣服脱了。 林虹用手铐把四名士兵和阿迪勒上校铐在一起。还脱下他们脚上的袜子,塞在了他们嘴里。 四个人换上士兵的衣服 方剑脱下阿迪勒上校的衣服,给苏哈米总统换上。 阿伊莎一边扣纽扣一边问年轻士兵: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救我们? 年轻士兵:我叫哲巴尔,是哈立德将军安排我到这儿的。 阿伊莎:这是什么地方? 哲巴尔:这里宣称是卫戍司令部特训营,其实是曼苏德将军培养其私人武装的地方。这儿所有的人都被要求宣誓只效忠曼苏德将军一人。 阿丹插话道:军人效忠的是国家,而不是某个人。 哲巴尔:一年前,哈立德将军接到密报说这所营地有问题,为了查清楚这所营地的真实情况,就从军校即将毕业的学员中选派了我和另外两名学员潜伏到这个营地。一年中,那两名学员都神秘消失了。我想我很快也会被他们发现的。今天救你们,其实也是救我自己。 苏哈米总统清醒过来,看着大家:是我看错了曼苏德,他跟“蝰蛇”是一伙的。 阿丹: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哈米总统:要想阻止他们的阴谋,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西部军区司令达乌德将军。他是我的老战友,手下有全军最强大的装甲部队。 方剑:离“蝰蛇”宣布的战争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部军区。 哲巴尔:操场旁有直升机,如果能搞到手,就可以直飞西部军区。 130.卫戍司令部地下指挥室 暮 苏哈米(蝰蛇):天马上要黑了,只要拿到了核秘钥,立即发动对Y国边境一线军事设施的空袭! 曼苏德:我们的空军根本不是Y国空军的对手。 苏哈米(蝰蛇):谁战胜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B、Y两国间的战火燃起来。 131. 营地内 夜 哲巴尔从楼道口探出头来四下张望,接着招了招手。身着士兵服的阿伊莎搀扶着身着上校服的苏哈米总统走了出来。 方剑、林虹、阿丹紧跟着走了出来。 一行人走在营地水泥路上。 一名少尉带着巡逻队从他们身旁经过。 少尉冲苏哈米总统敬礼。 苏哈米总统回礼。 少尉带着巡逻队过去了。 哲巴尔带着他们穿过楼间小道,绕过一处平房,就来到了操场旁。 远远就能看见对面的草坪上停着一架运输直升机。 大家快速穿过操场,朝直升机奔去。 就在大家跑到操场中央时,营地上空响起了了刺耳的警报声,还有尖锐的哨声。 大队士兵朝操场赶来。 巡逻队也折返回来。 方剑:快!快上直升机。 阿伊莎扶着苏哈米总统,弯着腰朝直升机跑去。 士兵们开枪了,子弹从方剑他们的头顶飞过。 方剑、阿丹、林虹、哲巴尔以操场上的沙坑、矮墙、 独木桥为掩体,转身朝追来的士兵开火。 几个人边射击边后退。 追在前面的几名士兵中弹倒地。 方剑一边开枪,一边招呼大家:快走!快走! 枪战中,哲巴尔腿部中弹倒在地上。 方剑冲过去想要拖起他,被哲巴尔阻止道:你们快走,否则全都走不了。 更多的士兵朝操场方向聚拢而来。 哲巴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端着枪反身朝追兵们冲了过去。 操场边,苏哈米总统、阿伊莎、林虹已经登上了直升机。 阿伊莎启动直升机。 阿丹和方剑跑向直升机,不时反身开几枪以吓阻追兵。 就在直升机即将跃起的一刻,两人跳了上去。 操场上,哲巴尔端着枪冲向追兵。 追兵们冲向哲巴尔。 哲巴尔射出的子弹打倒一些追兵。 一发子弹打在了哲巴尔的胸口。又一发。又一发。 密集的弹雨中,哲巴尔仰面倒在了地上。 无数士兵的脚从哲巴尔的身体上踩过。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冲头顶的直升机开火。 一名士兵扛起火箭筒瞄准了直升机。 132. 空中 夜 子弹打在直升机上当当作响。 机身上一排弹孔。 机舱内,方剑瞄准扛火箭筒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133. 操场上 夜 肩扛火箭筒的士兵手指刚触及扳机就胸口中弹倒了下去。 134. 空中 夜 (士兵们的视角)直升机在枪林弹雨中越飞越高,最后消失不见。 135. 空中 夜 直升机飞行在夜空中。 136. 直升机内 夜 阿伊莎从容地驾驶着直升机。 死里逃生的几人默不作声。 突然,阿伊莎大喊一声:我们被锁定了! 方剑:快!释放干扰弹。 137. 空中 夜 一枚地对空导弹拔地而起,拖着炫目的尾焰朝直升机直扑而去。 直升机释放干扰弹,空中炸开炫目的箔条。 导弹从直升机旁飞过。 又一枚导弹朝直升机扑来。 直升机再次释放干扰弹,同时大动作规避。 这枚导弹同样扑了空。 刚刚躲过地面导弹的攻击,两架武装直升机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阿伊莎驾驶着运输直升机在前面逃,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后面追。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后面的武装直升机开火了,枪口喷出阵阵火舌。 运输直升机呈“S”轨迹飞行,以躲避对方的攻击,同时快速下降高度,向城市的楼群间飞去。 后面的两架武装直升机也跟着下降高度,追了过去。 138. 萨利曼市市区 夜 三架直升机在萨利曼的夜空展开了一场追逐大战。 它们从街道的楼宇间飞过,有时甚至贴着树冠。 它们从河面上飞过,漩起了一阵一阵波涛。 它们从桥洞下穿过,惊骇了桥面上的行人。 运输直升机在前面逃,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面追逐,一面开火。 子弹打烂了一块又一块广告牌,在大楼的墙体上留下一排排弹孔;打烂了不少空调外机,使其成了一堆废铁;打断了输电线,掉在轿车顶上的输电线激起一串串火花。 运输直升机在阿伊莎的驾驶下,忽左忽右,忽高忽低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武装直升机的攻击。 运输直升机飞到了一幢高楼旁,高楼的顶部是个球形的玻璃体,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追击的武装直升机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火箭弹朝着前面的运输直升机飞去。 就在火箭弹快要击中运输直升机的一瞬,运输直升机转到了玻璃球体的另一侧。 火箭弹击中玻璃球体,爆裂的玻璃碎片在空中四散而落,犹如天女散花一般。 阿伊莎驾驶运输直升机飞向了一处高楼林立的建筑群。似乎是刚竣工不久,楼群中没有任何灯光,只有一栋栋大楼黑黢黢的影子。 两架武装直升机接踵而至。 狭窄的高楼间,三架直升机左拐右绕,上演了生死追 逐。 运输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在前面逃。 武装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在后面追。 眼瞅着武装直升机就要追上前方的运输直升机了。 在运输直升机的前方,突然出现一幢横着的大楼,挡住了它的去路。 (阿伊莎的视角)大楼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像一座山朝直升机压来。 就在运输直升机似乎即将撞上大楼时,它突然向右一个急转,从右边的空隙飞了出去。 追来的第一架武装直升机反应不及,直接撞在大楼上,卡在了那里。 第二架武装直升机硬挺挺撞在了第一架武装直升机上。 两架武装直升机成了大火球,一架拖着火焰掉了下去,一架卡在大楼上熊熊燃烧。 139. 总统府外 日 几十辆坦克、装甲车、成千的士兵将总统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架无人机在总统府的上空盘旋。 140. 总统府办公室 日 苏哈米(蝰蛇)望着窗外的坦克、装甲车与士兵,问站在身旁的“绿曼巴”:都布置好了? “绿曼巴” :好了,整个总统府布满了炸弹,只等他们一进来,全都炸飞。 说完把手中的遥控器交给身后的一名黑衣人道:先生走后,只要他们的人攻了进来,你就引爆炸弹。 黑衣人接过遥控器,点了点头。 苏哈米(蝰蛇)揭下脸上的面具扔在地上,叹了一口气道:任何人想要遏阻中国的崛起,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旁的“黑曼巴”劝道:先生,走吧。 “蝰蛇”带着“黑曼巴”和“绿曼巴”离开了办公室。 141. 总统府大院 日 方剑和阿丹带着雪鹰突击队和埃塞得突击队率先冲进了总统府。阿伊莎和林虹也跟着一块儿朝里冲。 从楼内冲出几名黑衣人,没等他们举起枪,就被突击队员们干趴下了。 楼顶,一名黑衣人狙击手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方剑,没等他开枪,就被雪鹰突击队狙击手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头。 几名躲在柱子后的黑衣人也被一个一个干掉了。 大家乘势冲进了楼内。 142. 总统府大楼内 日 突击队刚冲进大楼,二楼走廊突然站起一伙黑衣人朝大家猛烈开火 。 方剑大喊一声:隐蔽! 同时和阿丹闪到了两旁的柱子后 。 但还是有两名紧跟在后的队员中弹倒地。 后面的队员纷纷散开寻找隐蔽点,与二楼的黑衣人展开对射。 躲在柱子后的方剑和阿丹交换了一下眼色。 两人取出身上的高爆手雷,拔掉保险,扔了上去。 两声巨响,几名负隅顽抗的黑衣人全坐了“飞机”。 方剑和阿丹快步冲上二楼,就在踏上楼梯口的一瞬,一名苟延残喘的黑衣人举起手枪对准方剑扣动了扳机。 阿丹用身体猛地把方剑撞向了一边。 子弹打在阿丹的胸口。 阿丹重重地倒在地上。 方剑愤怒地把枪中所有的子弹倾泻在黑衣人的身上,直到对方成了一堆烂肉。 方剑撕开急救包,拼命想去堵住阿丹胸口不断向外涌血的伤口。 但没有用,鲜血还是不断从他手掌下涌出。 阿丹虚弱地说道:不用了,我就要去陪队长和那些弟兄们了。我们也是好兄弟,对吗? 方剑忍着泪: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 阿丹:下辈子我们做亲兄弟! 一名黑衣人走过来,手中握着遥控器,看着两人:不用难过了,这楼里全是炸弹,只要我轻轻一按,整栋楼就会被炸成碎片,大家会一起死。到了地狱里,你们再好好做兄弟吧! 说完一阵狂笑。 笑声未落,阿丹猛地推开方剑,扑上去抓住了黑衣人拿遥控器的手,大喊道:出去!快出去! 方剑迟疑片刻,带着阿伊莎、林虹和攻进楼内的突击队员们快速退出了大楼。 楼内,阿丹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阿丹死死掰住黑衣人拿遥控器的手的大拇指,不让他摁下去。 黑衣人挣扎着想摁下遥控器。 两人摔倒在地,又滚下了楼梯。 打斗中,也不知是谁触碰了遥控器。 一枚炸弹爆炸了。 更多的炸弹爆炸了。 143. 总统府大院 日 方剑、阿伊莎、林虹、还有突击队员们用尽全力朝前冲。 剧烈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此起彼伏,炸起的砖头、玻璃、木块、楼板漫天飞。 空中飞来半张楼板,炮弹般砸向了阿伊莎。 跑在她身旁的林虹扑过去推开了阿伊莎。 楼板砸在林虹的腿上,将她压在了下面。 阿伊莎拼了命想救她,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未能抬动楼板分毫,只得大声喊道:快救林虹!快救林虹! 方剑带着几名队员飞奔回来,几个人齐心协力,总算把林虹救了出来。 转眼间,身后的大楼就坍塌了。 方剑、阿伊莎,还有突击队员们,望着坍塌的大楼,默默无语。 两名队员把林虹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鸣着警笛疾驰而去。 144. 曼苏德办公室 日 曼苏德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 门被推开了,哈立德将军带着四名士兵走了进来。 曼苏德站起身,拿枪指着哈立德将军。 哈立德将军平静地看着他,眼睛也没眨一下。 曼苏德:你们想审判我?不!这个世界没谁能审判我! 说罢反转枪口,顶着自己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曼苏德重重地倒在椅子上。 145. 街道 日 小巷口。 一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织着毛衣。 一位光屁股小孩在她旁边的垫子上玩着玩具。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从小巷里钻了出来,汇入街上的车流中。 透过窗玻璃,依稀可见坐在后排的“蝰蛇”和“绿曼巴”。 黑色宝马在车流中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一辆红色的小车与黑色宝马插肩而过。 开出去几十米的距离,红色小车突然停车,掉头,追了上来。 146. 红色小车内 日 开车的是阿伊莎,方剑坐在她旁边。 阿伊莎:刚才那辆宝马车里好像是“蝰蛇”。 方剑:你确定? 阿伊莎:确定! 方剑:那赶紧追呀! 147. 街道 日 黑色宝马在前面行驶。 红色小车超过一辆又一辆车,与黑色宝马的距离是越来越近。 148. 黑色宝马内 日 “绿曼巴”看着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红色小车:有人在跟踪我们。 “蝰蛇”:甩掉它! “黑曼巴”:是!先生。 149. 街道 日 黑色宝马猛地加快了速度,犹如闯入了羚羊群的狮子,在车流中如入无人之境,横冲直撞后方的红色小车也加快了速度,在车流中左拐又绕,见缝插针,紧追不舍。 150. 黑色宝马车上 日 (红色小车的视角)宝马车的天窗被打开,“绿曼巴”探出半截身子来,肩上扛着火箭筒瞄准了后方的红色小车。 “绿曼巴”扣动扳机,一枚火箭弹对着红色小车直扑而来。 151. 红色小车内 日 看着飞来的火箭弹,阿伊莎急打方向。 152. 街道 日 火箭弹擦着红色小车飞过,击中了后方一辆白色轿车。 白色轿车被炸成一堆废铁。 黑色宝马继续在前面逃窜。 红色小车在后面紧紧咬住。 153. 跨海大桥 日 黑色宝马“吱”地停在跨海大桥上。 “黑曼巴”跳下车来,为“蝰蛇”打开车门。 “蝰蛇”和“绿曼巴”下车来,三人一块儿朝桥边走去。 红色小车紧跟着在桥上停下。 方剑和阿伊莎跳下车来。 两人朝“蝰蛇”他们追了过来。 “黑曼巴”和“绿曼巴”停住脚步,转身朝方剑他们迎了上来。 “蝰蛇”站上桥边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黑曼巴”和“绿曼巴”,方剑和阿伊莎,四个人同时冲向对方。 方剑对阵上“黑曼巴”,两人的拳头几乎同时打在对方的身上,又同时后退两步站定。 阿伊莎则和“绿曼巴”交上手。“绿曼巴”挥舞着匕首直刺阿伊莎的咽喉。阿伊莎灵巧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一击落空,“绿曼巴”对着阿伊莎的胸口又是一刀,依然被阿伊莎侧身躲开。 方剑和“黑曼巴”甩了甩打痛了的拳头,又同时冲向了对方。这次他们没用拳头,不约而同改用腿攻。双方攻势凌厉,每人的身上都挨了几脚。最后一脚,两人都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两人后退几步,同时弯腰揉着肚子,眼睛却还瞪着对方,似乎眼睛里能射出刀子杀死对方一样。 154. 桥面下 日 桥面下,“蝰蛇”身着滑翔翼服,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朝海面飞去。 155. 海面上 日 一艘游艇劈波斩浪,高速朝“蝰蛇”的方向驶来。 156. 桥面上 日 方剑和“黑曼巴”,阿伊莎和“绿曼巴”之间的打斗还在继续。 “绿曼巴”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像一头发狂的母豹,招招致命地向阿伊莎刺来。 阿伊莎的脸颊和手臂,被划拉了好几道口子。 “绿曼巴”握着匕首,使出全身力气朝阿伊莎刺来。生死一线之际,阿伊莎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反拧过去,猛地一推,匕首刺入了“绿曼巴”肚子。 “绿曼巴”口吐污血,无力地倒下了。 另一边,“黑曼巴”一拳打在方剑的脸颊上。 方剑后退两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黑曼巴”冲了上来,挥舞着拳头朝方剑的眼睛袭来。 就在这时,方剑一个“狮子摆尾”,一脚踢在“黑曼巴”的头上,将其踢了个踉跄。方剑趁势几个连环腿,眼花缭乱的腿法踢得“黑曼巴”左摇右晃,最后木桩一样倒在地上。 方剑飞身跃起,一个泰山压顶,胳膊肘在“黑曼巴”的脖子上来了致命一击。 “黑曼巴”头一歪,死了。 方剑奔向桥边,手扶着栏杆向下张望。 157. 桥面下 日 大蝙蝠似的“蝰蛇“仍在向前飞行。 158. 海面上 日 游艇高速迎向“蝰蛇”,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159. 游艇上 日 游艇甲板上,一名大汉喊道:先生快到了,准备接应先生。 四名大汉抓托着一张网,紧张地望着空中,准备接应“蝰蛇”。 160. 桥面上 日 方剑望着越飞越远的“蝰蛇”,恨恨地在栏杆上猛捶了一拳。 阿伊莎在红色小车里招呼他:快!快上车! 方剑快步跑向小车,钻进车里。 161. 红色小车里 日 阿伊莎启动车子,在液晶屏上点了“飞行”模式。 162. 桥面上 日 红色小车的车顶升起一副螺旋桨,车后面伸出一副尾旋翼,变身成一架小巧的直升机。 阿伊莎驾驶着直升机腾空而起,朝“蝰蛇”的方向追去。 163. 空中 日 “蝰蛇”在前方飞,红色的直升机在后方追,如同猎鹰 在追捕燕雀。 164. 海面上 日 游艇继续高速朝“蝰蛇”的方向驶来,激起的浪花打湿了甲板上大汉们的衣裤。 165. 空中 日 “蝰蛇”调整飞行姿势,朝游艇的上方飞去。 红色直升机跟着调整方向,追了过去。 “蝰蛇”离游艇的距离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蝰蛇”即将落入大汉们抓托的网中时,从直升机上洒下一张大网,牢牢地网住了“蝰蛇”。 直升机提起双腿乱蹬,死命挣扎的“蝰蛇”,从大汉们的头顶飞过,飞向远处。 海面上,一群海鸥上下翻飞,追逐嬉戏。 片尾: 独立广场上,正在举行B国国庆阅兵。 苏哈米总统、巴西特总理、哈立德将军等站在主席台上检阅受邀参加阅兵式的各国仪仗队。 观礼台上,方剑、阿伊莎、坐着轮椅的林虹、雪鹰突击队和埃塞得突击队的队员们神情庄重地注视着广场上行进着的仪仗队。 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代表队压轴出场,威武的步伐,雄壮的英姿,帅气的脸庞。 观众席上,人们挥舞着B、中两国国旗。 欢乐的人群中,那两名日本游客同样非常兴奋。 女游客一脸憧憬道(日语):太帅了!中国军人太帅了! 旁边男游客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苏哈米总统画外音:中国的崛起,使世界维护和平与正义有了更为坚实的力量! 全剧终!

  发布时间:2025-06-05     发布者:文豪一支笔
【剧本出售】     电影剧本《致命双枪》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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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致命双枪》出售 编剧张书豪,联系电话13508220418微信同步 一句话梗概: 该剧讲述了一个冷酷的资深狙击手和一个热忱的年轻狙击手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互相影响挖掘人性的故事。 剧情梗概: 黑鹰是一个生长在狩猎环境中的资深狙击手,他是雇佣军里最优秀的狙击手,但是特殊的经历使他的人性发生了扭曲,以至于在外人看来,有些冷酷无情。在一次阻击车臣武装的任务中,上头派给他一个年轻的狙击手山鹰作为他的副射手。山鹰是个善良热忱的人,为了从小的战场梦而步入战场。惨烈的战斗中,山鹰初尝杀人的恐怖,而冷酷的黑鹰却将敌人视作自己的猎物,丝毫不为所动。山鹰因此和黑鹰发生争执。 从战场回来后,队长马鹿分配给他们一个新的任务,前往缅甸狙杀战争狂人波刚。黑鹰因为在缅甸有一段伤心的回忆,不愿接受这个任务,但在山鹰的言语激励下,他还是决定前往缅甸。 经过周密计划,两人穿过丛林,越过警戒线,历尽艰辛,终于到达狙击地点。而此时黑鹰竟发现,目标波刚就是昔日杀死他战友的仇敌。黑鹰和山鹰携手配合,终于在超远距离狙杀波刚,随后快速撤退。在与追兵几经周旋后,两人逃到一个村庄里。村子里善良的少女愿意帮助他们,却不料追兵赶来。两人躲在少女的家中,少女却因为隐瞒他们的行踪被敌人抓走。热忱的山鹰和冷酷的黑鹰再次因为意见的分歧发生争吵。山鹰的一句话使得黑鹰想起了当年父亲的教诲,醍醐灌顶。最后黑鹰还是和山鹰联手救回少女。一路上,山鹰渐渐发现战争的恐怖,而黑鹰也感到自己人性的沦丧。在敌人的穷追猛打下,两人和前来接应的沈聪失去了撤退的篷船,不得以只能再次逃进丛林。夜里,压抑许久的黑鹰终于倾吐出内心的真实情感,讲述了自己悲惨的经历和丧失人性后的痛苦。 正当黑鹰冰冷的心慢慢融化的时候,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射杀了沈聪,是敌方的狙击手波强。黑鹰悲愤地与之战斗,却在最紧要的关头为了挽救一个失足误入雷区的少女,暴露位置,和山鹰一起被敌人生擒。 战俘营里,波强逼迫山鹰杀死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俘虏,山鹰由此精神失常。而黑鹰也识破了波强的真实身份就是波刚,并发现他也是一个迷失人性的军人。此时,马鹿率领救援队赶来,双方展开大战。激烈的战斗中,黑鹰为救山鹰被波强射杀,悲愤的山鹰重拾狙击步枪击毙波强。最终,深感战争恐怖的山鹰悬崖勒马,放下枪,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而黑鹰也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他人,在临死前,完成了人性的救赎。 人物小传: 黑鹰:资深狙击手,少时在大兴安岭打猎为生,后参加特种 部队,退役后担任特警队教官,因一次意外而失去工作,为养活战友的妻子和多病的孩子,被迫加入雇佣军。性格冷酷内向,高傲自满,由于长时间杀人而逐渐迷失人性。与山鹰一同执行任务,发生诸多分歧,最终找回迷失的人性,为救他人完成人性的救赎。 山鹰:年轻狙击手,小时就拥有一个战场梦,在空降兵部队犯错申请退役,加入雇佣军。性格开朗善良,重感情讲义气。与黑鹰一同执行任务,见识了黑鹰的冷酷和战争的残酷,最终在迷失人性的边缘悬崖勒马,放下枪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马鹿:雇佣军队长,中法混血儿,曾参加过法国外籍兵团,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为救黑鹰和山鹰率领部队赶往缅甸。见到一个个战友倒在战场上,逐渐感受到战争的恐怖。 波强:原名波刚,缅甸上校,战争狂人,多次挑唆政府军和克钦邦的战争,黑鹰和山鹰的狙杀目标,杀死黑鹰昔日战友的仇人。性格阴狠毒辣,老谋深算。但他也是落后社会的受害者,彻底迷失人性。最后被山鹰狙杀。 沈聪:缅甸政府军的上尉,缅甸将军的女儿,拥有高超的侦察能力。她被黑鹰的男子汉气概感染,也被他的痛苦经历感动。在两人逐渐产生情愫时,为救黑鹰被波强狙杀。她的死直接导致黑鹰的转变。 1、大兴安岭,日,外 字幕:1990年冬,大兴安岭 皑皑的雪山,茫茫的雪野,洁白的山路,如缎的小河,这就是大兴安岭的冬天,一个雪的世界。 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旁,一匹幼马被绳索拴住,它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束缚。 不远处的密林里,两只饿狼如饥似渴地注视着,猩红的眼睛闪着幽光,锋利的牙齿挂着流落的口水。 不远处的雪堆后,一个举枪瞄准的猎人静静地趴着,等待猎物的到来,他的身旁还趴着一个10岁大的小儿子。 幼马喘着粗气,带着放弃的眼神,缓缓坐到地上。 一只饿狼从树后缓缓挪动着脚步。 猎枪的枪口,猎人的眼睛,猎人从雪地上抓起一把雪,慢慢塞进自己的嘴里。 幼马坐在地上,毫无危险预知。 饿狼加快脚步,奔跑起来。 猎人的枪口随着饿狼的运动,缓缓移动。 小儿子张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饿狼在狂奔。 一声枪响,枪口冒着白烟。 幼马一个激灵,跳起来。 小儿子探着头张望。 饿狼躺在地上,肚子上满是鲜血。 猎人静静地趴在原地,嘴角提起一抹笑意。 小儿子(跳起来高呼):打中啦! 猎人起身,正了正帽子,握着枪,眺望着那具饿狼的尸体。 小儿子抓住猎人的手臂,兴高采烈。 小儿子:爸,真打中啦,太准了! 猎人(得意地笑):这算啥呀?越南鬼子那么牛逼,不一样被我一枪一个干掉了。 小儿子:爸,你先坐下。 小儿子强拉着猎人坐下,一脸的崇拜与兴奋。 小儿子:爸,越南鬼子真那么厉害?比咱大兴安岭的狼还厉害? 猎人:越南鬼子是挺厉害,不过在我的枪下没啥区别。 小儿子:爸,像你这样枪法准的,在部队都干啥呀? 猎人:我啊,狙击手。 小儿子:啥叫狙击手啊? 猎人:就是躲在暗处,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枪一个。 小儿子:那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猎人:就像狩猎一样。 小儿子:就和打狼的感觉一样? 猎人:不一样。 小儿子:咋不一样呢? 猎人:对人的猎捕和一般的狩猎不一样。谁如果经常猎捕手里拿着武器的人并且把这当个乐子,再让他狩猎啥玩意他都没胃口了。 小儿子:那长大后我也要当狙击手,我也要去杀越南鬼子。 猎人:傻孩子,越南鬼子早投降回老家去了。 小儿子:那还会有别的鬼子,我也要上战场去杀人。 猎人(语重心长):儿子,我告诉你啊。战争,只会泯灭你的人性;杀人,只会让你觉得你像个衣冠禽兽。 小儿子(搔着脑袋):为啥呀? 猎人刚想张嘴说什么,突然被扑倒在地。 小儿子倒抽一口凉气,猛地跳起来,双眼圆睁地看着父亲。 猎人的身上,趴着一只饿狼,是刚才那两只饿狼中的另外一只。 猎人正与饿狼厮打一团。 小儿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猎人(高喊):枪! 小儿子看着地上掉落的那杆猎枪,他迅速从地上拾起,学着父亲的样子,据枪瞄准。 枪口对着猎人和饿狼,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饿狼一口咬住猎人的左臂。 猎人一声惨叫。 小儿子吓得流出泪来。 猎人(痛喊):快开枪! 饿狼撕下猎人左臂上的一块肉。 猎人惨叫。 饿狼又一口,咬住猎人的脖子。 一股鲜血从脖颈里喷射而出。 小儿子的眼中燃烧了怒火。 手指,勾动扳机。 一声枪响,枪口泛起一阵白烟。 (淡出) 2、字幕:致命双枪 演职员表 (淡出) 3、高加索雪原,日,外 字幕:2011年冬,高加索雪原 茫茫的雪原,银装素裹,洁白无瑕,一望无际。 黑鹰穿着雪地伪装服,一动不动地趴在狙击阵地上,手中是伪装良好的SVD狙击步枪,他仿佛和雪原浑然一体,不仔细看任谁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他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瞄准镜,像鹰一样锐利。 瞄准镜内,是车臣武装分子的营地,几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庄严肃穆,各种装甲战车陈列在营地里。 黑鹰冷冰冰的眼睛忽然一亮。 瞄准镜对向营地门口,一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入,随后是一辆油罐车。 4、车臣营地,日,外 几个车臣分子拉开军用卡车的后门,从里面搬运物资。 5、高加索雪原,日,外 镜头随着瞄准镜移动,从营地内走出一个军官,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这群车臣分子搬运。 十字准线的交点落在军官的头上。 倍率不断放大,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军官的脑袋,面庞,五官。 黑鹰的呼吸很均匀,手指缓缓加力。 一声枪响。 6、车臣营地,日,外 军官的右眼中枪,喷出一股鲜血,栽倒在地。 车臣分子惊诧一片,都扔下手中的货物,各自寻找掩体掩护。 “大家小心,有狙击手!” 7、高加索雪原,日,外 黑鹰(对着步话机):狼窝找到,狼头被击毙,完毕。 步话机另一端:回基地,完毕。 黑鹰(对着步话机):收到,完毕。 黑鹰握着SVD狙击步枪,撤离狙击阵地,消失在雪原中。 8、雇佣兵营地,日,外 雇佣兵队长马鹿用擦枪油在擦枪,他面容饱满,长得很壮硕。 一群雇佣兵在搬运物资,整装待发。 两个雇佣兵在搬一个箱子。 马鹿(对他们大喊):喂,你俩注意点,那里面是火箭弹,弄炸了咱们全玩完。 两个雇佣兵答应一声,把箱子抬走。 9、空中,日,外 一架C-130运输机在雪原上空掠过。 10、C-130运输机,日,内 山鹰拉开机门,对着飞行员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从飞机上跳下。 11、高加索雪原,日,外 远景,山鹰中途拉开降落伞,慢慢下降。 山鹰的两条腿着地,他扔掉降落伞,向前飞奔。 不远处,就是雇佣兵营地。 12、雇佣兵营地门口,日,外 喜鹊在招手。 山鹰停在喜鹊面前,笑了笑。 喜鹊:你来得还真快,我刚出来就看见你了。 山鹰:头儿说你们这次的任务很艰巨,缺少一个狙击手,就让我赶紧空降过来了。 喜鹊:这一晃快十年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山鹰:我没什么变化,反倒是你越变越漂亮了。去韩国这些年还习惯吗? 喜鹊:挺好的,我到了年纪就去服兵役了,后来就加入了特种部队。这不退役了不知道干点什么,就来雇佣军当个军医。 山鹰:那我断胳膊断腿可得靠你给我接上了。 喜鹊:没问题,接不上也不要紧,我最擅长截肢了。 山鹰:哈哈。 喜鹊:哎,别光站着,走,我带你去见见我们队长。 山鹰:好,走。 13、雇佣兵营地,日,外 山鹰和喜鹊走进营地。 山鹰四处看着忙活的雇佣兵们。 马鹿抬起头,看到了喜鹊身后的山鹰。 山鹰长得很俊秀,有些稚嫩,也有些阳刚。 马鹿(高喊):喜鹊!你过来! 喜鹊:哎,我们队长在那呢,跟我来。 山鹰跟着去。 马鹿:喜鹊,这是谁? 喜鹊(对马鹿):这是山鹰,头儿新派给我们的狙击手。(对山鹰)这是我们队长马鹿,他是个中法混血儿,以前也是中国军人,后来还在法国外籍兵团服过役。 马鹿放下手中的枪,仔细看着山鹰。 马鹿:你就是新派来的狙击手? 山鹰:是的长官。 马鹿:你也是中国人? 山鹰:是的长官。 马鹿:在这里我们都是兄弟,就不用叫我长官了。 山鹰:嗯,好。 马鹿(点点头):嗯,都是中国军人,咱们从今天起就是好兄弟,互相关照。 山鹰:嗯。队长,我的主射手呢?他是哪国人? 马鹿:他也是中国人。 山鹰:也是中国人? 马鹿:嗯,一个与众不同的中国人。 山鹰:他现在在哪? 马鹿:他出去狩猎了。(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应该在回来的途中。(伸出手)不管怎样,欢迎你的到来。 山鹰微笑着同他握手。 喜鹊(画外音):咦?好像是黑鹰回来了。 马鹿和山鹰看去。 黑鹰端着SVD走了进来。 马鹿:狼窝情况如何? 黑鹰(放下手中的SVD):狼头被我击毙,目前狼窝已经乱得可以熬粥了。 山鹰有恃无恐地看着黑鹰。 马鹿:很好,头儿刚刚发来消息,这帮车臣分子今天下午就会进军,我们必须在高加索山阻止他们,坚决不能让他们进入土耳其与叙利亚自由军会合,否则我们的佣金就没了。 黑鹰:嗯,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马鹿: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副射手,山鹰。 山鹰带着微笑看着黑鹰。 黑鹰(上下打量着山鹰):一会到我那儿去。(大步流星地走了) 山鹰惊诧地看着黑鹰远去的背影。 山鹰:队长,这…… 马鹿(拍拍他):他就这样,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山鹰:哦。 14、黑鹰的独立帐篷,日,内 黑鹰拿着SVD,把剩下的子弹从弹夹里退出来,放松弹夹弹簧,检查瞄准镜。 山鹰走进帐篷。 黑鹰连看都没看一眼,自顾自检查着枪。 山鹰:黑鹰… 黑鹰没理他,摆弄着SVD。 山鹰哑口无言。 黑鹰:你都用过什么狙击步枪? 山鹰:以前在部队用过85式、88式,也用过SVD。 黑鹰:SVD用的怎么样? 山鹰:还行,1000米击中过目标。 黑鹰:在靶场打的? 山鹰:呃…是。 黑鹰(把SVD递给他):这支SVD送给你了,这次任务你就用它吧,自己校对好。 山鹰:哦,我现在去靶场校对? 山鹰接过SVD,仔细检查着。 黑鹰:这里全是雪原,哪有靶场给你用?我们马上就出发了。 山鹰:马上就出发?我还不熟悉这把枪呢。 黑鹰:自己去战场上慢慢熟悉吧。 山鹰:呃…… 黑鹰没理他,去打开柜子。 山鹰:我用了SVD,那你用什么? 黑鹰从柜子里拿起一支巴雷特M82A1大口径狙击步枪。 山鹰(惊叹):我靠!你竟然还有巴雷特! 黑鹰:对付坦克,不用巴雷特怎么行? 山鹰:你这都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黑鹰:12000美元,加上改装,差不多2万。 山鹰:你可真有钱,当雇佣兵这么赚钱吗? 黑鹰:还可以,都是拿命来换的。怎么?你第一天当雇佣兵? 山鹰:嗯,刚从部队退役。 黑鹰:怕死的话,躲在我后面,别扯我后腿。 黑鹰扔给山鹰一个背囊。 黑鹰:赶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出发。 山鹰:好。 黑鹰和山鹰在装背囊。 黑鹰将两把冰镐扔给山鹰。 山鹰:拿冰镐干嘛呀?我们要爬雪山? 黑鹰:你最好装上,还有冰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山鹰撇着嘴,把冰镐装进去。 15、悬崖,日,外 漫天的大雪遮挡了视线,能见度很差。 穿着雪地伪装服的黑鹰和山鹰在悬崖脚下。 山鹰(仰着头):我们真的要爬这么高的悬崖吗? 黑鹰不语。 山鹰:这么高,一旦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啊。 黑鹰不语。 山鹰苦着脸。 黑鹰从背囊里拿出两只冰爪,套在脚上,然后又掏出两把冰镐。 黑鹰:你的教官没教过你雪山攀岩吗?怕死的话你就别上,我自己可以搞定。 山鹰(逞强):好歹我曾经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我会怕死? 黑鹰:那就跟紧我,掉下去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黑鹰开始攀登。 山鹰看着黑鹰的背影,脸上很不情愿。 黑鹰已经爬了很高。 山鹰赶紧带上工具开始攀登,左右冰镐互相交替,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黑鹰已经远远将山鹰落在后面。 爬了一阵,山鹰的手臂开始颤抖,脸色泛红,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 黑鹰已经不见了踪影。 山鹰左手的冰镐猛地刨进冰里,却滑脱了,他不断向下滑,冰镐将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山鹰张大着嘴巴,却叫不出声,他右手的冰镐猛地刨进冰里,总算稳定住了,他的左手垂下来,悬着。 山鹰向下望了望,悬着的手臂,手里晃荡的冰镐,落下去的雪和冰,还有高高的悬崖。 山鹰长吁一口气,左手握紧冰镐刨进冰里,继续向上爬。 狂风吹在山鹰的身上,大雪落在山鹰的肩上。 山鹰一步步向上,终于爬到了顶峰。 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地势也平坦了。 黑鹰就坐在他面前,一声不响。 山鹰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释重负。 黑鹰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感情。 山鹰:你真的不管我啊?我刚才差点掉下去。 黑鹰:我看见了。 山鹰:那你跑这么快,你不顾及队友啊。 黑鹰: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头儿还派你来干什么?你就不配做我的副射手。 山鹰气息败坏地看着黑鹰。 黑鹰:拿好你的枪,我们的困难现在才开始。 黑鹰端着巴雷特,起身走了。 山鹰怒火中烧,他脱下冰爪扔下悬崖,又把两把冰镐踢下去,拿着SVD随黑鹰而去。 16、高加索山,日,外 车臣武装的车队如雪原上的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向前推进。有坦克,有步兵战车,有军用卡车,还有油罐车和弹药车。 17、悬崖,日,外 黑鹰趴在狙击阵地上,拿着巴雷特M82A1观瞄,旁边是拿着SVD的山鹰。 黑鹰(对着对讲机):马鹿,狼群已经出发,转过山头就和你们碰面了,完毕。 18、高加索山,日,外 埋伏在山脚下的雇佣军。 马鹿(对着对讲机):黑鹰,自由攻击,尽量把狼群的后续力量散开,完毕。 19、悬崖,日, 外 黑鹰(对着对讲机):明白,完毕。(对山鹰)看见最后面那辆军用卡车了吗?我负责射击,你负责向我报参数,明白吗? 山鹰(一脸的兴奋):明白。 黑鹰把眼睛抵在瞄准镜上。 山鹰拿出测距仪观察。 测距仪内,军用卡车在行驶。 山鹰:距离784米,车速25米每秒。 山鹰看着手中的测风仪。 山鹰:风向11到5点半速风,风速3米每秒,准备好就射击。 黑鹰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20、军用卡车,日,内 驾驶员中弹,脑袋瞬间粉碎,脑浆和鲜血溅到车窗上。 军用卡车失去驾驶员,开始晃晃悠悠。 卡车里的车臣分子感觉到异常,纷纷站起来。 21、悬崖,日,外 黑鹰的眼睛抵在瞄准镜上。 山鹰:距离703米,车速25米每秒,风向11到5点半速风,风速3米每秒,准备好就射击。 巴雷特的瞄准镜内,是倒数第二辆军用卡车的驾驶员。 黑鹰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22、军用卡车,日,内 驾驶员中弹,脑袋被打爆,鲜血四溅。 23、悬崖,日,外 山鹰眉头一皱。 24、高加索山,日,外 最后两辆军用卡车都在晃动。 前面的车辆已经开始转弯,那两辆军用卡车仍然走直线,偏离出去。 25、悬崖,日,外 黑鹰(对着对讲机):马鹿,狼群来了,完毕。 26、高加索山,日,外 马鹿(对着对讲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完毕。 马鹿身后,一张张斗志昂扬的脸。 转弯处,车队驶来。 马鹿(高喊):攻击! 一群埋伏在山后的雇佣兵拿着各式各样的枪向前冲去。 车臣武装方面是几辆步兵战车在前面开路,领头的步兵战车犹如一座大山,丝毫不畏惧这群良莠不齐的雇佣兵。 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手横起重机枪,向前面的雇佣兵扫射。 一张火网扑来,顿时就有数十个雇佣兵中弹倒地。 雇佣兵开枪反击。 子弹打在步兵战车上就像是挠痒痒,除了弹起几个火点,没有任何效果。 重机枪的枪口吐着火舌。 雇佣兵们先后倒地,鲜血染红了雪原。 马鹿(对着对讲机):黑鹰,看你的了,完毕。 27、悬崖,日,外 黑鹰(对着对讲机):明白,完毕。 黑鹰瞄准那个嚣张的机枪手,扣动扳机。 28、高加索山,日,外 机枪手正在疯狂地扫射着,忽然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脑袋,脑袋瞬间爆开。 马鹿(高喊):RPG! 一个雇佣兵扛着RPG-7反坦克火箭筒,猛地发射。 火箭弹带着尾烟扑向步兵战车。 步兵战车瞬间爆炸,瘫痪。 马鹿:干得漂亮!保持火力! 一群车臣分子从军用卡车上冲下来,向雇佣兵方向射击。 马鹿(高喊):海狸!你死哪儿去了! 机枪手海狸拎着一支单兵M134火神炮傲然上前,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弹箱,子弹连接着M134,银光闪闪,六轮重机枪转动着,吐着一条火龙,发出巨大的轰鸣。 瞬间,一片车臣分子倒地。 马鹿(高喊):掷弹筒! 一排炮兵摆上掷弹筒,装弹,发射。 漫天的炮弹,轰隆隆全部落在冲锋的车臣分子人群中。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车臣分子A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慢慢害怕地抬起了头,在他的旁边有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已经被打得稀烂,肠子留得遍地都是。车臣分子A一声尖叫,吓得快速向前爬。他的手按在又一个尸体上。这是一个横着的尸体,背对着他。车臣分子A转过尸体的脸,一声惊吓。那张脸已经满是弹孔,满是恶心的血液,还发出一股腥臭味。车臣分子A猛地跳起来,一颗流弹打穿他的头盖骨,他悠悠地倒地。 车臣分子B倒在地上呻 吟,他的左腿已经被炸断。 车臣分子C拉着他,一步步向前,慢慢挪动。 车臣分子B呻 吟着,想要挣扎。 车臣分子C死死抓住不放手。 车臣分子B(车臣语):妈妈!妈妈!我要回家! 车臣分子C(车臣语):为了我们的真主,我愿意奉献我的生命! 一颗炮弹落下,车臣分子C摔倒在地,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他仍然死死抓住车臣分子B的衣服向前进。 车臣分子C停下来,回头一看,车臣分子B已经只剩下上半身了,那些血肉被他拖出一道痕迹。 车臣分子C狂吐。 29、悬崖,日,外 黑鹰通过巴雷 特的瞄准镜观察着。 瞄准镜内,车队的后方停靠着一辆油罐车。 黑鹰把枪膛内余下的子弹退出。 山鹰:你要怎么做? 黑鹰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将一颗铅包软弹装上,瞄准。 瞄准镜内,是油罐车。 黑鹰扣动扳机。 子弹脱膛而出。 镜头追随子弹。 30、高加索山,日,外 子弹击中油罐车,大量的油从洞口流出,遍地皆是。 31、悬崖,日,外 黑鹰将一颗燃烧 弹装进枪膛,瞄准,射击。 子弹脱膛而出。 镜头追随子弹。 32、高加索山,日,外 子弹打在满地的油上,瞬间燃烧,火光冲天。 一些车臣分子大呼小叫着。 一个正在奔跑的车臣分子忽然被子弹击中,整个脑袋瞬间炸开。 33、悬崖,日,外 巴雷 特的弹壳飞起。 黑鹰瞄准。 瞄准镜内,又一个倒霉的车臣分子被锁定。 黑鹰扣动扳机。 34、高加索山,日,外 车臣分子被子弹拦腰截断。 鲜血染红了白雪。 35、悬崖,日,外 山鹰拿着SVD,瞄准躲在冰块掩体后的车臣分子D,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36、高加索山,日,外 车臣分子D拿着枪对着雇佣兵射击。 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脚下,他并没有发觉。 37、悬崖,日,外 山鹰眉头一皱,重新瞄准,把十字准线压在车臣分子D的左上方。 38、高加索山,日,外 车臣分子D开枪射杀了一个雇佣兵。 一颗子弹忽然射进他的头颅。 车臣分子D仰面栽倒。 39、悬崖,日,外 山鹰看着自己狙杀的第一个目标,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并不感到高兴,反而有点难过。 黑鹰更换了一个新弹夹,瞄准目标射击。 山鹰转头看了一眼黑鹰。 黑鹰的眼神冷若冰霜,毫无感情。 山鹰转过头,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40、高加索山,日,外 一个车臣分子胸口中枪倒地。 他旁边的一个车臣分子在他倒地后紧接着被子弹打碎脑袋。 车臣分子E(大呼)(车臣语):有狙击手在悬崖上! 一群车臣分子向悬崖射击。 41、悬崖,日,外 一片子弹打在黑鹰和山鹰眼前的雪地上。 黑鹰瞄准车臣分子E,开枪。 42、高加索山,日,外 子弹射进车臣分子E的嘴里,脑袋顿时炸开。 一辆步兵战车的机枪手操控着重机枪,向着悬崖扫射。 43、悬崖,日,外 山鹰趴下头,子弹打在他旁边。 黑鹰瞄准,开枪。 44、高加索山,日,外 机枪手的脑袋被打碎。 45、悬崖,日,外 黑鹰继续射击。 山鹰抬起头,眉头颤动,眼神中流露出不忍。 山鹰: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吧,一定要打爆他们的头吗? 黑鹰:这样才能确保他们必死无疑。 山鹰:看到他们的脑袋爆开,你就没有一点触动? 黑鹰:这就是战争,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山鹰:可他们也是人啊,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 黑鹰(看着山鹰):我是个猎人,在我眼里,他们只是我的猎物,就这么简单。如果你觉得没法和我共事,你可以离开,我绝对不阻拦你。 山鹰气得无言以对,只能继续瞄准射击。 46、高加索山,日,外 雇佣兵A拿着AK-47疯狂地向前冲。 一辆坦克向前挺进,开炮。 雇佣兵A瞬间被炸得无影无踪。 雇佣兵B在冲锋,一颗流弹打断了他的胳膊。 雇佣兵B倒在地上,惨叫着。 雇佣兵C扑到他身上。 雇佣兵B:小强,我回不去了。 雇佣兵C:别这么说,我们一起来的,一起回去。 雇佣兵B:你要是活着回去了,告诉我老婆,我对不起她。 雇佣兵C:说他妈什么呢?给我起来! 一串子弹打在雇佣兵C的后背上。 雇佣兵B大惊失色,眼看着雇佣兵C变成了筛子眼。 雇佣兵C倒地。 雇佣兵B(扑上去):小强! 一颗手榴弹落下来,雇佣兵B被炸出十几米远。 回头再看,雇佣兵C已经完全成了血水和肉渣,再看自己,两条腿已经没了。 雇佣兵B嘶声力吼,随后停止了呼吸。 炮火声掩盖了大多数的声音,除了受伤者和垂危者的呻 吟。 一辆坦克缓缓向前推进,势不可挡。 马鹿绰起一支MGL40毫米榴弹发射器,冲上前,对着坦克一阵发泄。 为首的轻型坦克瞬间被破坏,可是后面推进上来的却是一辆重型坦克。 马鹿赶紧回撤,一颗炮弹炸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马鹿(对着对讲机):黑鹰,给我搞定那个重型坦克! 47、悬崖,日,外 黑鹰(对着对讲机):明白,完毕。 黑鹰将一颗穿甲燃烧 弹装进枪膛。 瞄准镜内,是重型坦克。 黑鹰的脸冷峻而镇定。 手指勾动扳机,一声枪响。 子弹脱膛而出。 镜头追随子弹。 48、高加索山,日,外 子弹打在坦克的主动反应装甲块上。 主动反应装甲块燃烧。 马鹿端着MGL榴弹发射器,对着重型坦克连开三炮。 三颗榴弹砸在重型坦克的身上,已经失去防御能力的重型坦克当即瘫痪。 马鹿(大叫):耶! 49、悬崖,日,外 黑鹰透过瞄准镜,观察到那辆弹药车。 他慢悠悠地将穿甲燃烧 弹装进枪膛,瞄准,开枪。 50、高加索山,日,外 弹药车爆炸,火焰升天。 许多车臣分子受到波及,火苗窜到他们的身上,痛苦地哀嚎着。 (叠化) 51、悬崖,日,外 山鹰的眼睛里面是车臣分子被火焰烧身满地打滚的样子。 火焰渐渐褪去,山鹰的眼中满是同情和不忍。 52、高加索山,日,外 马鹿率领着雇佣军冲锋,来势汹汹。 车臣分子们已经败退,四散逃跑。 雇佣兵D和雇佣兵E对着几个逃跑的车臣分子开枪。 车臣分子F和G举手投降。 雇佣兵D(笑着):哎,看那两个。 雇佣兵E(大笑):两条落水狗。 车臣分子F(颤抖着)(车臣语):我们投降了,不要杀我们。 雇佣兵D:他说啥? 雇佣兵E:管他呢,反正听不懂。 车臣分子G(车臣语):我们还有妻子和孩子,放过我们吧。 雇佣兵D对着车臣分子G就是两枪。 两个雇佣兵大笑。 车臣分子F受到惊吓,尿裤子了。 雇佣兵E:哈哈,尿裤子了,你他 妈是不是爷们啊! 雇佣兵E一枪托抡在车臣分子E的下巴上。 车臣分子F摔倒在地。 雇佣兵E上前猛踹。 车臣分子F满地打滚。 雇佣兵D在一旁看着直笑。 战斗已经结束,余下的车臣分子都逃跑了。 雇佣兵F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地晃着脑袋。 雇佣兵G躺在地上,他失去了一条右腿,在那里呻 吟着。 马鹿看着这地狱般的战场,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周围,都是战友或敌人的尸体。 马鹿的眼中有些悲恸,有些难过。 远景,破损的装甲车,死状凄惨的车臣分子和雇佣兵,满地的弹壳和废弃的武器装备。 整个战场,浓烟滚滚,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53、悬崖,日,外 黑鹰起身,他并没有拿起巴雷 特。 山鹰仍然趴在那里看着这狼藉的战场。 黑鹰(翻着背囊):我们可以撤了。 山鹰无动于衷。 黑鹰(停下手看着山鹰):如果你不想走你可以留下来。 山鹰慢慢起身,表情十分凝重。 黑鹰拿出滑翔衣,换上。 山鹰想了会,也从背囊里拿出滑翔衣。 黑鹰背着降落伞,从悬崖上跳下。 山鹰背着降落伞,随后跳下。 镜头跟拍,两个人在空中像鸟一般翱翔。 黑鹰很淡定,很自如。 山鹰却很紧张,嘴唇不住地颤抖。 地面已经越来越近。 黑鹰忽然拉开降落伞,慢慢下降。 山鹰拉开降落伞,慢慢下降。 远景,两个人飘在空中。 (叠化) 54、高加索雪原,日,外 米-26直升机,螺旋桨在转动,上面满载着雇佣兵。 马鹿最后一个登机,直升机起飞。 背景音乐响起,是瓦格纳的《女武神》。 55、米-26直升机,日,内 黑鹰倚靠着坐着,闭目养神。 山鹰坐在黑鹰对面,表情复杂地看着黑鹰。 马鹿坐在边缘,俯瞰着整个雪原。 喜鹊在给一个伤员包扎。 雇佣兵们,脸上尽是疲惫和释放。 56、空中,日,外 高加索雪原的上空,五架直升机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形,渐行渐远。 (淡出) 57、缅甸克钦邦,村庄A,日,外 一片刚刚被收割完的稻田,几座残破不堪的木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倚在小树下,闭着眼睛忘我地用他怀里的竖琴弹着小调。 一个双眼澄澈的穿着红衣服的孩子扑在妈妈怀里,无邪地微笑着。 一个美丽漂亮的姑娘扎着辫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拿着摄像机拍摄的沈聪——刚刚我们看到的画面是由她拍摄的。 58、山路,日,外 缅甸政府军的车队在行进,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车上,满载着手持步枪的缅甸士兵。 车队中间的吉普车上,坐着上校波刚,气势汹汹。 新角度,波刚没有右耳,从伤痕可以看出是被子弹打掉的。 59、缅甸克钦邦,村庄A,日,外 沈聪的摄像机镜头里,几个妇女在河边洗衣服,其中一个还回头对着镜头一笑。 镜头慢慢移动,由河边走向木屋。一个妇女在烧火做饭。 一个火箭弹炸在木屋里,妇女和锅台瞬间化为乌有。 强大的冲击撕碎了木屋,把摄像机冲飞。 沈聪被气流推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木屋燃烧着熊熊烈火。 村民们惶恐地四处奔逃。 又一颗火箭弹袭来,落在人群中,奔跑的人们变作残肢断臂,鲜血四溅。 缅甸政府军的车队停下,许多士兵如狼似虎般杀来。 一群士兵在屠杀村民。 士兵A一脚踢烂了一把竖琴,举起枪射击。 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树下,嘴角满是鲜血。 士兵B把穿着红衣服的孩子踩在脚下,用步枪上的刺刀慢慢刺进孩子的肚子。 孩子哭号,眼中全是泪。 士兵C笑容淫 荡地拖着姑娘的双腿,姑娘极力挣扎反抗。 姑娘的脸上挂满痛苦的泪水,不停地呻 吟着。 士兵D手中端着一把火焰喷射器,对着河边喷火。 火焰湮没了几个妇女,只留下痛苦的哀嚎。 整个村庄,硝烟弥漫,俨然成为人间地狱。 波刚从吉普车走下,逐步向村庄走去,样子就好像在散步看风景。 一个村民从他身边逃窜,被他举起手枪击毙。 两个士兵抓住一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士兵的背上背着一口砍刀。 波刚看见,走上前。 波刚(缅甸语):把他按住。 两个士兵按住中年男子。 波刚从士兵的背上抽出砍刀,一刀斩断了中年男子的右臂。 中年男子疯狂地挣扎。 波刚又是一刀。 中年男子的左臂也被斩断。 波刚笑着扔下砍刀,离开。 两个士兵松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倒在地上惨叫。 一个隐蔽的角落,沈聪拿起摄像机对准波刚。 波刚在走着。 沈聪调整焦距,按下快门。 波刚定格,拍到的是左侧面。 60、泰国银行,日,内 山鹰推动转门,走进银行。 银行工作人员(英语):先生,请先挂号。 山鹰(英语):好的。 山鹰挂号,是1103号。 山鹰坐在等待席上。 大厅的广播(英语):请1102号到5号台。 山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号,然后抬起头。 黑鹰从他面前走过,走到5号台。 山鹰一怔。 新角度,山鹰看着黑鹰,眼神怪异。 黑鹰离开5号台。 山鹰(站起来):黑鹰! 黑鹰站住,看去。 黑鹰:哦,是你啊。 山鹰:你也来汇款? 黑鹰:嗯。 大厅的广播(英语):请1103号到2号台。 山鹰:你给谁汇啊? 黑鹰:一个朋友。 黑鹰走了。 山鹰(想去拦):哎,哎,黑鹰! 黑鹰推开转门,离开了。 大厅的广播(英语):请1103号到2号台。 山鹰这才反应过来,赶快去2号台。 61、泰国酒店,喜鹊的房间,夜,内 喜鹊推开浴室的门,穿着浴袍走出来。 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然后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播电影《第一滴血4》:兰博拿着M2HB重机枪凶悍地扫射,缅甸士兵们纷纷倒地。 敲门声。 喜鹊:请进! 门推开,是山鹰。 喜鹊:咦,小鹏子,快进来! 山鹰进来,拿过一把椅子,坐下。 喜鹊把毛巾挂回浴室。 山鹰看着喜鹊婀娜的身姿,闻着扑鼻的芳香,有些眩晕。 喜鹊坐在床上。 喜鹊:怎么了小鹏子?半夜睡不着觉想找我叙叙旧? 山鹰:想找你聊聊黑鹰的事。 喜鹊:嗯,黑鹰怎么了?你们俩相处得不好吗? 山鹰:我今天看见他去银行汇款,我问他给谁汇的,他说给一个朋友。 喜鹊:据我所知,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山鹰:这佣金刚发下来,他就这么急着去汇款,肯定有急事。我本来还以为我会是最着急去汇款的人呢。 喜鹊:他每次都是这样,佣金刚发下来,立马就去汇款,也不知道他汇给谁。 山鹰:也许是他的爱人? 喜鹊:不太可能。 山鹰:为什么? 喜鹊:你不觉得他冷冰冰的吗?他会有爱人? 山鹰:嗯,不光是冷冰冰的,甚至有点冷血。 喜鹊:他从来都是这样,独来独往。我们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不过他的狙击技术倒真的是一流水准。 山鹰:嗯,我觉得他的经历肯定与众不同。 喜鹊:你不想和他共事了? 山鹰:没有,我只是很好奇。我不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觉得他之所以性格孤僻,肯定有什么原因。 喜鹊:你呀,小鹏子,从小就爱刨根问底,长大了还这样,一点儿没变。 山鹰:哈哈。 电话响起。 喜鹊(接听)(英语):喂,请问是哪位? 马鹿(电话里的声音):是我,马鹿。 喜鹊(对着话筒):哦,队长啊。 马鹿(电话里的声音):山鹰在你那吗? 喜鹊(对着话筒):是啊,在我这呢。 马鹿(电话里的声音):叫他到我房里来,有新任务了。 喜鹊(对着话筒):哦,行。队长,拜拜。 喜鹊挂断电话。 山鹰:怎么了,队长找我? 喜鹊:嗯,他让你现在去他那儿,说是有新任务了。 山鹰:好吧,我可真忙啊。那我去了。 喜鹊:嗯,拜拜。 山鹰:拜拜。 山鹰起身离开。 喜鹊看着电视。 电视里:兰博拿着M2HB重机枪和一艘炮艇对射。 62、泰国酒店,马鹿的房间,夜,内 马鹿和黑鹰坐在屋子里。 敲门声。 马鹿:请进! 山鹰推门而入。 马鹿:山鹰啊,快坐。 山鹰看了一眼黑鹰,坐下。 山鹰:队长,这刚从高加索山回来,又有什么任务了? 马鹿:这次的任务很困难啊,你俩自愿去。 山鹰:什么任务这么困难? 马鹿:最近缅甸新政府和克钦邦友好和谈,从今年1月份以来冲突次数也在逐渐减少,眼看着这50多年的内战也接近尾声了。可是新政府里有这么一号人物,手握重兵,却怎么也不肯和克钦邦和谈,甚至主动向克钦邦的村庄袭击,烧毁村庄,杀害无辜村民,导致双方关系恶化。所以新政府秘密雇佣我们,执行狙杀任务。 山鹰:这家伙是谁? 马鹿(拿出一张照片):波刚,政府军的上校。 山鹰看着照片——是沈聪偷拍的那张。 山鹰:为什么不雇佣一支军队去歼灭他而非要狙杀呢? 马鹿:新政府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内部的耻辱。 山鹰:佣金有多少? 马鹿:60万美元。到了缅甸,自然有人接应你们。 山鹰(点点头):黑鹰…… 黑鹰转身离去。 山鹰(大叫):黑鹰! 黑鹰开门离开。 63、泰国酒店,黑鹰的房间,夜,内 黑鹰洗脸。 新角度,黑鹰抬起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黑鹰沧桑的面容和冷峻的眼神。 64、(闪回)缅甸,丛林A,夜,外 黑鹰和绿鹰披着伪装网在丛林里穿梭。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穿了绿鹰的右眼,绿鹰倒地。 黑鹰(大叫):绿鹰! 65、泰国酒店,黑鹰的房间,夜,内 黑鹰看着镜子,脸上逐渐显现出痛苦。 他一声怒吼,一拳击碎了镜子。 黑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手背被玻璃划破,流着鲜血。 敲门声。 黑鹰似乎没有听见。 敲门声。 黑鹰缓缓睁开眼睛,但是无动于衷。 敲门声。 黑鹰去开门,是山鹰。 山鹰:黑鹰,你还好吧? 黑鹰转身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山鹰看了看黑鹰的手背。 山鹰:黑鹰,这个任务你接不接? 黑鹰(抬头看着他):你想接? 山鹰:我想和你一起完成。 黑鹰:你自己去吧。 山鹰:为什么?没有你我怎么完成任务?你是我的主射手。 黑鹰:因为我不想再去缅甸。 山鹰(停顿一会):黑鹰,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增进了解。 黑鹰:没必要。 山鹰(停顿一会):你去过缅甸。 黑鹰:不关你的事。 山鹰:你的副射手死在了那里。 黑鹰:滚! 山鹰:黑鹰,我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回避,不要抗拒,正面去面对它,战胜它。枪林弹雨你都不怕,会怕一个小小的缅甸? 黑鹰:出去。 山鹰:我看错你了。 山鹰离开,关门。 黑鹰独自坐在房间里,怅然若失。 66、黑鹰房间的门外,夜,内 山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又走了。 67、泰国酒店,黑鹰的房间,夜,内 黑鹰倒在床上,眼神很迷离,好像在回忆着往事。 镜头俯拍黑鹰,旋转。 68、泰国酒店,山鹰的房间,日,内 山鹰躺在床上睡觉。 敲门声。 山鹰(慵懒):谁呀! 敲门声。 山鹰反感地下床,去开门。 门拉开,是黑鹰。 山鹰(惊讶):黑鹰! 黑鹰: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 山鹰:出发?去哪儿啊? 黑鹰:缅甸。 黑鹰转身走了。 山鹰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 69、空中,日,外 缅甸丛林的上空,一架阿帕奇直升机掠过。 70、阿帕奇直升机,日,内 黑鹰坐在直升机门口,艳阳照在他的脸上。 山鹰坐在他的对面,精神抖擞。 71、空中,日,外 俯拍,阿帕奇直升机穿过丛林,可以看到一片开阔的营地。 72、缅甸政府军营,日,外 阿帕奇直升机盘旋,降落,停在飞机坪上。 黑鹰和山鹰跳下飞机。 黑鹰的手里端着一支CheyTac M200狙击步枪。 山鹰的手里端着一支AWP狙击步枪。 一个将军和一个警卫向他们走来。 将军(满面笑容地向他们伸出手):欢迎你们的到来。 黑鹰(同他握手):你好,将军。 将军把手伸向山鹰。 山鹰(同他握手):很高兴见到你,将军。 将军和黑鹰、山鹰一起转身向营房走去,警卫在后面跟随。 将军(边走边说):这次的任务和情况两位都了解了吧。 山鹰:都了解。 将军:我们新政府原本已经和克钦邦签署了停火协议。可是这个波刚,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公然违抗上级命令,擅自主张向克钦邦发动攻击,还屠杀了克钦邦一个村庄的村民,令我们新政府和克钦邦的关系再度恶化,实在叫人愤怒。 山鹰:那新政府为什么不撤销他的权力,对他实施打击? 将军:波刚的手上握有缅甸政府的重兵,各个骁勇善战。而且我们都是新政府的一方,公开对他实施打击有许多不利的因素。 山鹰:我是不懂政 治,总之你们是希望雇佣狙击手把他击毙,是吧? 将军:对,除掉这个祸害,战争才能平息。 山鹰:战争,只怕永远也停息不了。 将军默然。 73、营房,日,内 黑鹰、山鹰、将军走进营房。 黑鹰环顾四周。 将军和山鹰都站在他身后。 营房的墙上布满了地图,看得出来,是某个人手绘的,而且十分精确具体。 黑鹰:将军,这地图是谁画的? 将军:噢,地图啊,是我们的侦察上尉手绘的。 山鹰(大惊):手绘的?这些地图都是一个人手绘的? 将军:是啊,她很擅长地图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是个专家。 黑鹰:将军,我们需要一张地图,关于波刚军队驻地的地形和布防,最好是这个侦察上尉手绘的。 将军:没问题。(走到营房门口,对着警卫)(缅甸语)你去叫沈聪过来,让她带上地图。 警卫(画外)(缅甸语):是,将军。 山鹰:将军,这个波刚上校为什么要不断向克钦邦发动战争呢?看起来,如果不是他和克钦邦有血海深仇,就是他喜爱战争。 将军:关于这个,我们新政府怀疑他私底下在走 私军火,所以他才极力挑唆我们新政府和克钦邦的关系,目的就是持续战争,保证他的财路源源不断。另外我们还怀疑他曾暗中走 私过毒 品,和金三角的贩毒武装坤沙有过关系。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山鹰: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呢? 将军:他确实立过许多战功,可以说他的位置完全是他凭自己的实力达到的。当年他率领政府军与掸邦、克伦邦交战,长驱 直入,所向无敌,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形式彻底消灭敌军的嚣张气焰,自那以后反 政府武装一听见波刚的名字,就吓得闻风丧胆,落荒而逃。总理亲自为他颁奖,授予他一级功臣勋章,晋升陆军上校。 山鹰(哼笑):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正面反面都这么辉煌。 将军:他是个狡猾的政客,也是个出色的军事家,他的狙击技术更是无人能比。 黑鹰一怔,看着将军。 山鹰:怎么了,黑鹰? 黑鹰(转过头):没什么。 沈聪拿着地图走进来。 山鹰回头。 将军: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侦察上尉,也是我的女儿沈聪,专门负责侦察波刚的行踪。这次的任务就由她负责接应你们。 山鹰:您的女儿? 将军:是的。 沈聪(伸出手):你好。 山鹰(同她握手):真想不到,我们的侦察上尉竟然是个巾帼英雄。你好,我是山鹰。 沈聪的目光落在背对着她始终没有转身的黑鹰身上。 沈聪绕到黑鹰面前。 黑鹰看着她。 沈聪(伸出手):你好。 黑鹰从她手中拿过地图,打开来看。 山鹰在后面直着急。 将军却很惬意地看着这两个人。 黑鹰(抬起眼看着她):这地图是你画的? 沈聪:嗯,是我经过长期勘察手绘的,误差很小的,而且里面详细地包括了波刚驻地的布防和警戒线。 黑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地图。 黑鹰:你很厉害。 沈聪笑着,伸出手。 黑鹰嘴角一挑,同她握手。 沈聪:我叫沈聪。 黑鹰:我叫黑鹰。 将军:哈哈哈,你们两个啊,第一次见面就摸清对方脾气秉性啦。 沈聪害羞地笑着。 山鹰(摸着脑袋):嗯?怎么回事? 74、作战会议室,日,内 黑鹰、山鹰和沈聪围着地图讨论计划。 沈聪:波刚的部队大概1000人左右,相当于一个团的实力。由地图来看,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集结在他的驻地内,随时调动。他在东南西北分别拉了两道警戒线,另外还有一个连的巡逻队。 山鹰:密度太大了,有两道警戒线加上巡逻队,我们根本没法渗透进去。 黑鹰:我们当务之急先要选择一个绝佳的狙击点,不然一切都是徒劳的。 沈聪:你要选择什么样的地方作狙击点最好? 黑鹰:制高点,最好是废弃的工厂,利于隐蔽。 沈聪:那就是东面了,那里有一栋八层楼高的废弃厂房。可是,距离波刚的驻地有2500米,而且需要越过一道警戒线。 山鹰(大惊):2500米?开玩笑吧!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击中波刚?这太扯了。 黑鹰:不,我使用的是M200,拥有2000米的有效射程,而且我对它的弹道特点很熟悉。2500米,还是有很高的几率能命中。 沈聪:不选择这个位置也别无他法,这是唯一的制高点。 山鹰:这太艰难了。 黑鹰:另外,我需要你告诉我废弃厂房的精确纬度是多少,我要用它来计算地球自转偏向力。 沈聪:没问题,我早知道你会问我的。废弃厂房的纬度是北纬20度30分。 黑鹰:嗯,到时候我负责狙击,山鹰,你负责给我计算和汇报。 山鹰:好。 黑鹰:那对于警戒线和巡逻队的部署呢? 沈聪:西面的兵力是最多的,有差不多两个连,东南北三面都是一个连。我观察过,东面和南面交叉处的岗哨最松懈,最容易渗透。巡逻队是15分钟一轮,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黑鹰:那我们可以先搭乘篷船渡过小河,绕到东南面的丛林,然后我们穿过丛林,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前到达警戒线前面的草地,然后趁着他们吃午饭的空档从公路越过,再匍匐远离警戒线,然后向北面转去,到达狙击点。 山鹰:那我们怎么撤退?他们会封锁所有的出口围捕我们的。 黑鹰:继续北上,进入丛林。 山鹰:北上我们不是还要越过一道警戒线吗? 黑鹰:上校遇刺,他们在进行围捕之前,一定会先集中起来。他们料不到我们会在2500米外狙击波刚,所以北面的警戒线会撤到第二道警戒线去。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在他们重新设卡前跑出来。 山鹰:真是一个疯子计划。 沈聪:我觉得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计划了。 山鹰:那好吧,我执行命令,死了也有个陪葬的。 75、军火库,日,内 军火库的门被一个保管员拉开。 沈聪领着黑鹰、山鹰走进。 沈聪:这里的武器、弹药随你们挑选。 山鹰:这里的枪械可真不少,应有尽有啊。 黑鹰扫视着种种武器。 冲锋枪,手枪,军 刀,战术背心,吉利服,伪装网,奔尼帽一一穿戴;弹夹,手榴弹,烟雾弹,激光测距望远镜,夜视仪,喉头对讲机,吸吮式水袋,高热量食物,绳索装进背囊,整装待发。 76、缅甸政府军营,日,外 黑鹰和山鹰从军火库里走出,顿时英姿飒爽,俨然两个来自地狱的幽灵狙击手。 山鹰把挂满布条的AWP扛在肩上,仰着头看着太阳。 黑鹰端着M200,看着远处。 沈聪(画外音):黑鹰,山鹰,看这边! 黑鹰和山鹰同时回身。 沈聪拿着照相机咔嚓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山鹰(吓了一跳):哇,这是给我们拍遗像吗? 沈聪(看着照相机):给你们合个影,留作纪念。 将军向他们走来。 将军(对着黑鹰和山鹰):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靠你们了。任务完成后,沈聪会负责接应你们。(敬礼) 黑鹰敬礼,离开。 山鹰敬礼,对着将军点点头,离开。 沈聪拿着照相机,看着将军。 将军(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沈聪(笑着):我走了,爸。 将军:嗯。 沈聪(把照相机塞给将军):这个帮我保管着,里面的照片帮我洗出来啊。 将军:好,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沈聪笑着离开,留下表情复杂的将军。 77、小河A,日,外 带有发动机的篷船。 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很远处都可以听到。 78、篷船,日,内 伪装良好的黑鹰和山鹰坐在船上。 黑鹰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山鹰向四处乱看。 沈聪坐在船尾,一会看看黑鹰,一会看看山鹰,一会又看看路。 山鹰:哎,沈聪小姐,你们缅甸人是不是都会说汉语啊,我看你和将军的汉语说得都很流利啊。 沈聪:也不是。我爸爸是政府的高 官,经常和中国友好外交,当然汉语说得流利了。至于我嘛,我有一半中国人血统,我妈妈是中国人。 山鹰:噢,是这样啊,难怪看着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呢。 沈聪:呵呵。 山鹰:你为什么不在家当个好姑娘,非得来当什么侦察兵,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啊。 沈聪:我从小受我爸爸的熏陶,耳濡目染,特别喜欢军队的生活,也喜欢侦察兵。况且现在国家这么乱,我也应该尽一份力。 山鹰:唉,都是落后的社会造的孽啊。 沈聪:那你呢?你为什么来当雇佣兵,这同样很危险啊。 山鹰:我吧,我就是因为爱好和梦想。小的时候不喜欢学习,整天和同学跑去网吧玩游戏。那时候不像现在,网络游戏这么多,那时候我们就玩《反恐精英》,后来又玩《三角洲特种 部队》什么的,特别喜欢军人,向往上战场杀敌的过程。后来长大了就去当了兵,加入了军区的空降兵部队,成为了一名狙击手。在那里干了两年,但都是演习,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后来有一次演习的时候我得罪了上级,被记过处分了,我觉得脸上特别没面子,干脆申请退役。但是我这个梦想还是没灭,我想上战场,我想杀敌。所以在一个朋友的引荐下,就加入了雇佣军,这不,坐在你面前了。 沈聪:哦,原来是这样。 山鹰(仰着头靠在船板上):现在仔细想想,杀人的感觉并不好,有点后悔了。 沈聪:黑鹰,那你呢? 黑鹰就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沈聪起身走到黑鹰面前,蹲下。 黑鹰看了她一眼。 沈聪:黑鹰,你为什么当雇佣兵呢? 黑鹰:无可奉告。 沈聪(气得鼓着嘴):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说话吗? 山鹰:得了吧,你就知足吧。他能跟你说一句无可奉告已经太给你面子了。他对我可没这么温柔。 沈聪:那他对你一般都说什么呀? 山鹰(学着黑鹰的样子):滚! 沈聪大笑。 79、岸边A,日,外 篷船停靠在岸边。 黑鹰和山鹰走下篷船,走向丛林。 沈聪(摆手):你们要小心,我会在指定地点接应你们的。 山鹰(摆手):放心吧,再见。 沈聪的主观镜头,黑鹰的背影。 黑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丛林中。 沈聪的船远去。 黑鹰回头看着。 山鹰推了他一下。 黑鹰转头。 山鹰:喂,还看呐,人家都走远了。 黑鹰:我没看她。 山鹰:还死不承认,人家对你挺热情的。 黑鹰没说话,向前走。 山鹰(跟上):哎,问你件事呗。 黑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山鹰:你觉得沈聪这姑娘怎么样? 黑鹰:不知道。 山鹰:我觉得挺好,跟你挺配的。 黑鹰:滚! 山鹰:哎,我是为你好,你俩真挺配的。 黑鹰举起右拳,张开五指——散开。 山鹰知趣地退后。 黑鹰持枪前进。 山鹰距离他十多米,前进。 80、丛林B,日,外 黑鹰从镜头前走过,几秒后,山鹰从镜头前走过。 黑鹰和山鹰渐渐远去的身影,很快和丛林融为一体,无法分辨。 (叠化) 81、丛林C,夜,外 月色当空。 黑鹰和山鹰在行进。 黑鹰停下脚步。 山鹰赶上。 山鹰:怎么了,黑鹰? 黑鹰:今晚先到这里,我们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山鹰:好。 黑鹰:我们轮流休息,每人休息2小时,然后交替。 山鹰:好,你一直在前面探路,身体消耗比我大,你先休息吧。 黑鹰:嗯,你去生点火,免得野兽靠近。 山鹰:好。 火堆。 山鹰坐在火堆旁,看着这堆火。 黑鹰绕着圈撒东西。 山鹰:你撒什么呢? 黑鹰:硫磺粉,防止动物靠近。 山鹰:哦。 山鹰掏出水袋,咬着吸管喝水。 黑鹰回头看见,走上前劈手夺过水袋。 山鹰:你干什么?我喝点水。 黑鹰从背囊右侧面抽出开山刀,走到一棵树前砍断一条藤条,递给山鹰。 藤条流出晶莹的水滴。 山鹰惊讶地看着黑鹰。 黑鹰:喝吧。 山鹰:我有水不喝喝这东西? 黑鹰: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天呢,水能省就省。你别废话,让你喝你就喝。 山鹰不情愿地接过藤条,把嘴凑上去喝着。 黑鹰:你警戒,2小时后叫我,可别睡着了。 山鹰(边喝边点头):嗯嗯。 黑鹰把水袋扔在山鹰的背囊上,转身躺下。 山鹰喝了几口,扔掉藤条,看着黑鹰。 黑鹰已经睡着了。 山鹰长吐一口气,看着火堆发愣。 镜头前,火堆渐渐恍惚,直至看不见。 一只手推着山鹰。 山鹰已经睡着了,被推得身体直晃。 山鹰睁开惺忪的睡眼。 推他的是黑鹰。 山鹰:不好意思啊,太累了。 黑鹰:太累是理由吗?如果因为你的愚蠢把我们置身险地,我不会放过你的。 山鹰:呃……换你警戒吧。 黑鹰:你时间还没到,继续。别再睡着了,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黑鹰自顾自躺下睡觉。 山鹰气熏熏地继续警戒。 82、丛林边缘A,日,外 黑鹰拿着望远镜在观察。 山鹰在嚼着高热量食物。 山鹰(抱怨):这东西真他妈难吃,跟嚼肥皂一个味儿。 望远镜内,不远处的公路上,几个岗哨在警戒。 黑鹰抬头看看太阳。 太阳已经快到正中间了。 黑鹰拿出地图和指北针,仔细查看,然后收起。 黑鹰:走。 山鹰端着枪,立刻准备。 83、公路A,日,外 黑鹰和山鹰披着草地伪装网,慢慢匍匐到路基下的草丛中。 黑鹰爬上路肩。 公路高出草地约2米,公路宽约15米。 黑鹰的主观镜头,几个岗哨的哨兵已经有些松懈了,两个哨兵在交头接耳。 黑鹰的目光移动,另外一个士兵在摸着肚子,看来是饿了。 午饭铃声响了,哨兵们纷纷离开岗位去吃午饭,但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新兵,却像被罚站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公路。 黑鹰眉头一皱。 山鹰爬上路肩。 山鹰(小声):怎么了,黑鹰? 黑鹰看着那个哨兵,没有说话。 山鹰看向那个哨兵。 哨兵一动不动看着公路。 山鹰(小声):妈的,他是怎么回事? 一阵装甲车的引擎声。 黑鹰看去,是巡逻队。 黑鹰(小声):下路肩。 两人悄悄退了下去,潜伏在路边的高草里。 黑鹰侧耳倾听。 巡逻队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黑鹰(小声):上路肩。 黑鹰爬上路肩。 山鹰爬上路肩。 那个哨兵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公路。 山鹰咬着牙齿。 一个军官走向哨兵。 军官一声令下,哨兵转身。 军官训斥哨兵。 山鹰(小声):他背对着公路了。 黑鹰(小声):准备行动。 山鹰(小声):可是军官会看到我们的。 黑鹰(小声):少废话,听命令,准备。 山鹰苦着脸。 哨兵向军官敬礼,军官转身走了,哨兵目送。 黑鹰(小声):走。 黑鹰起身奔上了公路。 山鹰赶紧随后上了公路。 两人在公路上高速奔跑。 哨兵回身,看到路边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哨兵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路边什么也没有了。 哨兵揉揉眼睛,又仔细观察。 哨兵(缅甸语):长官! 一个班长走过来。 班长(缅甸语):什么事? 哨兵(缅甸语):我好像看到有东西穿过公路。 班长(缅甸语):什么?有东西穿过公路? 哨兵(缅甸语):嗯。 班长(缅甸语):你看清楚了吗? 哨兵(缅甸语):不知道,或许是太阳光的折射,好像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一下就消失在路肩下了。 班长仔细观察。 班长(缅甸语):我看你是站岗站晕了,哪有东西? 班长离开。 哨兵还在仔细看着。 路基下,黑鹰和山鹰趴在那里。 山鹰(小声):好险。 黑鹰悄悄爬上路肩。 黑鹰的主观镜头,空无一人。 黑鹰退下路肩。 黑鹰(小声):行动。 黑鹰趴在草丛里,缓缓向前爬。 山鹰跟在他身后。 84、草地A,日,外 今天没有风,因此草几乎纹丝不动,黑鹰和山鹰的匍匐也因此十分缓慢。 一阵装甲车的引擎声。 85、公路A,日,外 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哨兵对着几个巡逻兵说着什么。 巡逻兵的队长眼睛一瞪,扔掉烟头,回身对几个巡逻兵说话。 不一会儿,巡逻队长手一挥,带领着几个巡逻兵下路基,搜索草地。 86、草地A,日,外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注意,可能是巡逻队来搜索了。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怎么办?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趴着别动。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妈的。 山鹰把AWP压在身体下面。 六个巡逻兵互相之间拉开十米的距离,进行搜索。 山鹰听到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山鹰的额头流下汗水,呼吸急促。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保持安静,他会发现你的。 山鹰翕动着嘴唇,强制自己呼吸均匀。 巡逻队在靠近。 山鹰的手开始颤抖,他抑制不住。 黑鹰慢慢把手摸在自己右腿上的手枪。 一个巡逻兵在距离他不到2米的地方走过。 黑鹰很冷静,一动未动。 山鹰颤抖着手。 一只皮靴踩在他脚旁的草地上。 山鹰倒抽一口凉气。 巡逻兵从他的身边走过。 山鹰慢慢呼出一口气。 巡逻队走了200米,什么也没有发现。 巡逻队长(缅甸语):回身! 巡逻兵们回身继续搜索。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他们又回来了。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趴着别动。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别动,还有可能活下来,动了必死无疑。 山鹰满头大汗。 巡逻队又慢慢向他们靠近。 山鹰忍不住慢慢抬头看了看情况。 山鹰的主观镜头,一个巡逻兵正对着他走来,手里握着56式冲锋枪。 山鹰慢慢趴下来,把脸埋在地上。 黑鹰依然稳如泰山。 一个巡逻兵从他身边走过。 山鹰紧握着拳头,拳头上满是汗水。 一只脚踩在他胳膊的旁边。 巡逻兵从他身边走过。 巡逻队渐渐走远。 山鹰抬起头,已经快崩溃了。 黑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87、公路A,日,外 巡逻队长一声令下,巡逻兵们上车,离开。 一阵引擎声。 88、草地A,日,外 黑鹰的手松开手枪。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安全。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我快崩溃了。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我们继续前进。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妈的。 山鹰再次匍匐。 89、草地尽头,日,外 黑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八层废弃厂房。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可以起身了,狙击点已经看到。 山鹰显得很疲惫。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收到。 黑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黑鹰迅速起身,端着M200向废弃厂房跑去。 山鹰随后跟上。 90、废弃厂房外,日,外 黑鹰停下脚步,观察着厂房里面是否有人的迹象。 山鹰(小声):怎么了? 黑鹰扫视一圈,打手语示意他进入。 两人进入。 91、废弃厂房,日,内 黑鹰和山鹰走上楼梯,来到八楼。 黑鹰趴在平台上,拿出脚架,把M200架好。 山鹰蹲在他身旁。 黑鹰:你现在拿着绳索到北面的平台,做好速降绳。 山鹰起身去北面。 黑鹰观察。 M200的瞄准镜内,可以俯瞰一切,公路,小镇,丛林,营地,尽收眼底。 山鹰回来。 山鹰:速降绳OK。 黑鹰:嗯,剩下的任务就是等待目标出现了。你可以先去睡一会,过四个小时我会叫醒你来换我。 山鹰:嗯,到时候你负责开枪,我负责测量数值向你报参数,对吗? 黑鹰:对。 黑鹰递给山鹰一个手册。 山鹰接过手册打开,里面是黑鹰总结的狙击手知识。 山鹰(翻到一页):M200,初速度915米每秒,在2500米的距离,子弹飞行速度约为5.1秒。(抬头看着黑鹰)2500米的距离,黑鹰,你真的有把握射中吗? 黑鹰(仍然在看瞄准镜):你觉得呢? 山鹰:我相信你。 黑鹰:你为什么相信我? 山鹰:因为你是我的主射手,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狙击手。 黑鹰没有说话。 山鹰:黑鹰,像这样的任务你执行过多少次? 黑鹰:数不清了。 山鹰:都成功了? 黑鹰没有说话。 山鹰:你失败过一次。 黑鹰没有说话。 山鹰:是在缅甸。 黑鹰没有说话。 山鹰(用猜测的语气):那次你的副射手牺牲了。 黑鹰:闭嘴。 山鹰(同上):或许他没有牺牲,只是受伤了,而你就把每个月赚来的佣金汇给他。 黑鹰:滚! 山鹰(很激动):难道我们之间不该增进了解吗?你为什么总喜欢把秘密埋在心里?你这样会很累,很痛苦。 黑鹰没有说话。 山鹰:我知道你的经历一定跟我们不同,你的经历一定特别残酷。 黑鹰:你想说什么? 山鹰:我想说,你自以为你是猎人,你把一切都看作是你的猎物,你冷若冰霜,你无情无义,你目空一切。但其实你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冷酷无情。 黑鹰:我就是你所说的人,一个冷酷无情的猎人。 山鹰:没有人会真的冷酷无情,你只是迷失了自我而已。 黑鹰(看着他):我告诉你,我的眼中,只有猎物;我的心里,只有任务;我的手中,只有枪。我从来都是这样,从小就是。 山鹰:你不是,绝对不是。 黑鹰:随你怎么说,我懒得跟你废话。 山鹰无奈地摇摇头,斜躺下睡去。 黑鹰在观察。 92、波刚的房间,夜,内 波刚的房间是个木屋。 波刚正在和一个妓 女缠 绵。 叩门声。 波刚(停下手)(缅甸语):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人和波刚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而且同样没有右耳。 波刚(缅甸语):是你啊,波强,什么事? 波强(缅甸语):今天午饭后,警戒线一个岗哨的新兵声称看到有人影从公路穿过,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他眼花。 波刚(缅甸语):人影?巡逻队没有再去搜索一番吗? 波强(缅甸语):刚好巡逻队赶到,沿着草地大面积搜索,但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波刚(缅甸语):肯定是那个新兵眼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波强(缅甸语):我觉得应该派巡逻队去确认一下。 波刚(缅甸语):没有必要。好了,你赶快出去,别打扰我的雅兴。 波强(缅甸语):是。 波强退出去。 93、波刚的营地,夜,外 波强关上门,里面传出男女交 欢的声音。 波强冷冷一笑。 94、废弃厂房,夜,内 山鹰在熟睡。 黑鹰推了推他。 山鹰睁开眼睛。 黑鹰:换你了。 山鹰:四个小时这么快就过去了?我觉得我好像只睡了4分钟。 黑鹰:少废话,快去。 山鹰不情愿地起身,拿出夜视望远镜,趴在平台上,观察。 山鹰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手表。 山鹰(惊讶):我睡了六个小时? 山鹰回头看着已经睡着的黑鹰,表情有些复杂。 95、废弃厂房,日,内 太阳升起。 山鹰在望远镜里监视着,嘴里叼着吸管。 黑鹰躺在一旁休息。 山鹰的望远镜内,几个哨兵在站岗,图像渐渐模糊。 山鹰眨着眼睛,摇了摇头,眼珠不时转动着。他重新把眼睛抵在望远镜上继续观察。 山鹰(忽然):目标! 黑鹰突然醒来,翻身,把眼睛贴近M200的瞄准镜,把枪抵好。 黑鹰:在哪里? 山鹰:10点钟方向,军官两人,前面的军官,没有右耳。 黑鹰(一惊):什么?没有右耳? 山鹰:嗯。 黑鹰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 瞄准镜内,是波刚和一个上尉在营地里走动。 波刚是右侧对着瞄准镜的方向,没有右耳。 黑鹰离开瞄准镜,眼神有些空。 山鹰:当初马鹿给我们看到的照片拍的是左侧,没想到他是没有右耳的。现在动手吗? 山鹰看向黑鹰。 黑鹰在愣神。 山鹰:黑鹰,你在听我说话吗? 黑鹰(回过神):嗯,跟照片对照一下,确认是否是目标。 山鹰掏出照片,放在一边,反复观看。 山鹰:确认目标!动手吗? 黑鹰若有所思。 96、(回忆)缅甸,丛林A,夜,外 黑鹰和绿鹰披着伪装网在丛林里穿梭。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射穿了绿鹰的右眼,绿鹰倒地。 黑鹰(大叫):绿鹰! 黑鹰循声看去,一个身披伪装网的狙击手端着枪在撤退。 黑鹰瞪着血红的双眼,抓着手中的97式狙击步枪追击。 奔跑的狙击手,快速穿过丛林,犹如一个灵活的猎豹。 黑鹰在追赶,速度丝毫不逊色。 狙击手加快速度。 黑鹰有些追赶不上。 狙击手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黑鹰突然蹲下,据枪瞄准。 瞄准镜内,尚能看到狙击手的身影。 黑鹰扣动扳机,一声枪响。 瞄准镜内,可以看到子弹顿时打掉那个狙击手的右耳。 黑鹰站起,快速前进。 黑鹰跑到刚刚狙击手中弹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黑鹰愤怒且焦急。 他环顾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月光辉映。 97、废弃厂房,日,内 黑鹰出神的脸。 山鹰(画外):黑鹰,黑鹰。 黑鹰回过神来。 山鹰:怎么了,黑鹰?你在想什么? 黑鹰:没什么。 山鹰(眨了眨眼睛):目标消失了。 黑鹰(把眼睛贴近瞄准镜):没关系,还有机会。 山鹰:黑鹰,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黑鹰:没什么,在确认他是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人而已。 山鹰:他是吗? 黑鹰:神似,但还不确定。 山鹰: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敌人?他失去的那只耳朵是为你失去的,还是被你打掉的? 黑鹰:无可奉告。 山鹰:你早晚会告诉我的。 黑鹰:那你就等着那一天吧,现在别来烦我。 98、废弃厂房,夜,内 山鹰在监视。 黑鹰在休息。 近景,山鹰拿着激光测距望远镜仔细观察,嘴里嚼着高热量食物。 望远镜内,波刚搂着一个妓 女在走动。 山鹰:目标! 黑鹰急忙起身,拿着M200观察。 山鹰:12点钟方向,一男一女。 黑鹰的瞄准镜内,波刚搂着一个妓 女在走动。 山鹰:动手吗? 黑鹰:2500米的距离,很难击中移动的目标,要等他站下来。 山鹰:明白。 瞄准镜内,波刚搂着妓 女进到木屋内。 山鹰:妈的,根本没有机会。 黑鹰:继续等。 99、废弃厂房,日,内 黑鹰在监视。 山鹰在休息。 近景,黑鹰用M200仔细观察。 黑鹰:目标! 山鹰翻身,拿起激光测距望远镜。 黑鹰:1点钟方向,军官一名。 山鹰的望远镜内,波刚穿好军装,站在一个上尉面前训话。 山鹰: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黑鹰:准备。 山鹰(看着测距仪上的数值):2551米,太远了,远远超出有效射程,这怎么能射中呢? 黑鹰:你不要去想能不能射中,那是我的事。你要做的是给我测好距离,测好风向和风速,向我报参数。 山鹰:明白。 山鹰拿出背囊翻着。 黑鹰(焦急地看着他):你翻什么呢? 山鹰:妈的,我好像忘带测风仪了。 黑鹰:2500米的距离,你测这里的风有用吗?用目测! 山鹰(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懵了? 黑鹰:别紧张,放轻松。 山鹰拿起激光测距望远镜。 激光测距望远镜内,一面旗帜在飘动。 山鹰:距离2551米,风向1到7点半速风,风速2米每秒,温度28摄氏度,湿度80%,高度24米,压力水银计770毫米,地球自转偏向力0.0012牛,向右推一个密位。 黑鹰调整旋钮。 瞄准镜内,十字准线压在波刚的左上方。 山鹰:等一下,风停了,重新纠正! 黑鹰放松绷紧的神经,将密位归零。 山鹰:妈的,这该死的阵风! 黑鹰:别急,重新测量。 山鹰继续观察。 望远镜内,波刚好像很生气,一脚踹断了旗帜的木杆。 山鹰(一惊):失去风向标,怎么办? 黑鹰:继续寻找其他的风向标,冷静! 山鹰的望远镜内,一棵树的树叶在轻轻摇动。 山鹰:距离2552米,风向2到8点全速风,风速1米每秒,向右推二分之一个密位。 黑鹰调整旋钮。 瞄准镜内,波刚还在训斥那个哨兵。 黑鹰的眼睛锐利如刀。 瞄准镜内,波刚的右侧面。 黑鹰的手指缓缓压着扳机。 瞄准镜内,波刚走到哨兵侧面。 黑鹰的手指没有按下去,将密位归零。 山鹰:妈的,早不走晚不走。 黑鹰:冷静,这很正常。如果刚才我开了那一枪,子弹在空中飞行需要5.1秒,一定会打偏。至少现在我们还有机会。 山鹰继续观察。 黑鹰:重新测量,重新计算。 山鹰:距离2552米,风向2到8点全速风,风速2米每秒,向右推一个密位。 黑鹰调整旋钮。 瞄准镜内,波刚的脸正对着他,十字准线压在波刚的左上方。 山鹰:波刚没有要移动的迹象,现在是最佳射击时刻。 黑鹰的左眼缓缓闭上,右眼炯炯有神,呼吸均匀不紊,手指果断扣动扳机。 击针被释放,狠狠撞到子弹底火。 一声枪响。 子弹脱膛而出。 慢镜头,子弹在空中飞行,带着长长的尾迹。 100、空中,日,外 子弹如火箭般穿过草地。 101、废弃厂房,日,外 山鹰(低声数着):一秒,两秒。 102、空中,日,外 子弹穿过小镇。 103、废弃厂房,日,外 山鹰(低声数着):三秒,四秒。 104、空中,日,外 子弹穿过小溪。 105、废弃厂房,日,外 山鹰(低声数着):五秒。 106、波刚的营地,日,外 子弹击中波刚的胸口。 慢镜头,波刚身体一颤,带着一丝鲜血。 哨兵大惊失色。 波刚倒地。 107、废弃厂房,日,外 山鹰(大呼):漂亮!你真的办到了! 黑鹰(淡淡一笑):目标击毙,撤! 黑鹰收起脚架,端起M200,爬了起来,撤退。 山鹰收起望远镜,拿着AWP,撤退。 两人跑到北面。 黑鹰把卷成一圈的绳索从八楼扔了下去,绳索直通一楼。 黑鹰扣上安全扣,从楼上速降。 山鹰随后扣上,速降。 黑鹰解开安全扣,离开。 山鹰解开安全扣,离开。 108、波刚的营地,日,外 波刚倒在地上。 哨兵惊恐地看着。 哨兵(大叫)(缅甸语):我的天呐!上校被杀!快来人呐!上校被杀! 一群士兵匆忙赶来。 远景,营地内乱成一团。 波强看到一群士兵匆忙赶去,拉住一个。 波强(缅甸语):出了什么事? 士兵(缅甸语):听说上校被杀。 波强(很平淡)(缅甸语):哦,是这样啊,你去吧。 士兵离开。 波强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109、草地B,日,外 黑鹰和山鹰在草地上狂奔。 110、公路B,日,外 公路上有大批人马。 111、草地B,日,外 黑鹰打手语示意山鹰趴下。 山鹰趴下。 黑鹰趴下。 黑鹰打手语示意他匍匐前进。 山鹰点头会意。 两人开始匍匐。 112、公路B,日,外 士兵在集结,一片杂乱。 113、草地B,日,外 黑鹰伸出拳头,示意山鹰停止前进。 山鹰停止前进,趴在草地里一动不动。 黑鹰缓缓抬起头,拿着望远镜观察。 望远镜里,车队带着所有的士兵沿着公路远去,只留下两个哨兵站岗。 黑鹰微微起身,把M200背在身后,从背囊里拿出P90微声冲锋枪。 山鹰也起身,也把AWP背在身后,掏出P90。 黑鹰打手语示意山鹰,慢慢靠近。 山鹰点头,将枪口对准正前方哨兵的后背,慢慢前进。 两人悄无声息地向公路靠近。 114、公路B,日,外 两个哨兵浑然不觉,很散漫。 黑鹰和山鹰已经到了路基下。 黑鹰甩手把P90也背在身后,从左腿侧抽出一把三棱军刺。 山鹰会意,抽出一把兰博刀。 黑鹰(小声):3,2,1。 两人同时爬上路肩。 黑鹰从背后捂住哨兵A的嘴,右手猛地刺进他的喉咙。 一股鲜血猛地喷出,哨兵倒地。 山鹰用左手捂住哨兵B的嘴,右手持兰博刀在他脖子上猛然划过。 鲜血溅满了山鹰的袖口。 山鹰松开已经断气的哨兵,看着袖口上深红色的血,不禁直皱眉头。 远处,车队向他们驶来。 黑鹰猛地看去。 一辆武装吉普车在最前面,上面的机枪手操控着M2HB重机枪对着他们的方向疯狂扫射。 黑鹰:我们被发现了,快撤! 山鹰(有点恍惚):啊? 黑鹰:快撤! 黑鹰把三棱军刺插回左腿侧,背着P90,端着M200,快速奔跑。 山鹰赶紧跟上。 两人飞快穿过公路,下路肩。 武装吉普车上的重机枪发出巨大的轰鸣,后面有几辆军用卡车。 黑鹰掏出一颗烟雾弹扔到公路上。 大片烟雾干扰视线。 黑鹰和山鹰随即向丛林狂奔而去。 车队停下。 军用卡车里跳下一群士兵,有的手里还牵着军犬。 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缅甸士兵浩浩荡荡向丛林进发。 115、丛林D,日,外 士兵们蜂拥般进入丛林。 领头的上尉端着一支56式冲锋枪,抬臂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所有人停下。 一条军犬在伸舌头喘气。 上尉对着后面的士兵分配部署。 众人散开行动,几个人向左侧跑去,几个人向右侧跑去。 上尉带领着剩下的人,继续向前搜寻。 从左面搜查的几个士兵牵着一条军犬,快速奔跑。 军犬跑得最活跃。 轰的一声,脚下爆炸,溅起一片泥土,飞起几条残肢。 上尉听到声响,立刻带队向左侧赶去。 上尉停下脚步,表情凝滞,一脸的惊恐。 一个士兵被炸断了胳膊。 另一个士兵被炸断了大腿。 又一个士兵被炸破了肚子,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军犬被炸成了肉泥,只有脑袋能认得出。 上尉(缅甸语):这是怎么回事? 树上,一只锐利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镜头拉远,是黑鹰,手中端着M200瞄准。 瞄准镜内,是上尉的头。 上尉在看眼前的惨景。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穿他的右眼。 上尉一声未响,仰面栽倒。 后面的士兵慌乱起来,不自觉地向后倒退。 军犬在狂吠。 牵着军犬的士兵几乎要拉不住手中的绳子了。 军犬挣开士兵的绳子,向前奔跑。 瞄准镜内,军犬在快速奔跑。 一声枪响,军犬扑倒,低声呻 吟着。 士兵E(缅甸语):我看到了,他在树上! 众士兵一齐向前面的树干开枪。 子弹打断了大片树木。 枪声停止,士兵们在张望。 黑鹰躲在一个草丛后,据枪瞄准。 一声枪响,又一个士兵被射穿右眼,登时栽倒。 士兵们恐慌起来,纷纷找掩体躲藏。 士兵E见到一棵粗壮的大树,立刻躲到后面。 他的脚绊到一根细绳,绳子被踢断了。 轰的一声,士兵E脚下的绊雷爆炸。 士兵E一声惨叫,被气浪掀出几米远。 其他的士兵举头看去。 士兵E的双腿已经成了血肉,整个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瞄准镜内,可以一览无遗地看见这群躲藏的士兵。 镜头反打,是山鹰。 山鹰正躲在黑鹰对面的一棵树上,等着这群士兵暴露在他枪下。 山鹰移动枪口。 瞄准镜内,是一个年轻的士兵。 山鹰扣动扳机。 年轻的士兵胸口中弹,倒地。 其他的士兵瞧见了,更加惊慌,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 士兵F的脚刚离开地面,脚下的踏雷便爆炸了。 爆炸威力不大,却窜起一股火苗。 火势蔓延,从士兵F的小腿烧到大腿,很快烧到上半身。 士兵F哀嚎着倒在地上翻滚。 一双双眼睛看着烈火烧身的士兵F,却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手帮忙。 山鹰据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又一个士兵中弹身亡。 士兵们朝着枪响的方向胡乱开枪。 一颗子弹擦着山鹰的脸颊,打在了树枝上。 山鹰迅速从树干上滑落,一个翻滚,躲到草丛后。 士兵们发现了他的身影 ,向草丛射击。 山鹰趴在地上,子弹贴着他的帽子飞过。 黑鹰从草丛内缓缓起身,一个箭步窜到一棵树后。 他慢慢探出头,看着那群背对着他的士兵,然后摸出一颗高爆手雷,手指拉在拉环上。 士兵们停止射击。 树枝杂草被打得杂乱不堪。 士兵们张望着。 黑鹰忽然从树后跳出,拉开拉环,将高爆手雷扔出去。 高爆手雷落在士兵们的中间。 第一个发现的士兵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高爆手雷爆炸。 伴随着惨叫,断臂残肢漫天飞舞。 山鹰趴在草丛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黑鹰,情况怎么样了?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追兵都被炸成碎片了。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那还好,我差点被他们乱枪打死。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打死更好,我自己拿走那60万佣金。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我靠,你丫真够黑的。 黑鹰(对着喉头对讲机):赶紧出来,我们得继续撤退,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区呢。 山鹰(对着喉头对讲机):是,长官。 116、丛林E,日,外 黑鹰和山鹰在行进。 山鹰:黑鹰,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方向吗? 黑鹰拿出地图和指北针,仔细看着。 山鹰也凑过来看。 黑鹰:肯定没错,我们再有80公里就能走出这片丛林了。 山鹰:80公里?那得走一天一夜,而且我们的身后还有大量追兵。 黑鹰:我们在丛林里潜行,他们很难找到我们。 山鹰:唉,我是不行了,得歇歇脚了。 山鹰放下背囊和AWP,坐在地上。 黑鹰瞥了山鹰一眼,拿出望远镜四处观望。 望远镜内,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黑鹰(嘴角一挑):我倒发现个好去处。 117、村庄B,日,外 一个小村庄,几户人家在烧火做饭。 草堆,黑鹰和山鹰躲在后面。 山鹰: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 黑鹰: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说不定还能蹭上一顿饭。 山鹰:咱们跟他们的语言相通吗? 黑鹰:我会说几句简单的缅甸语。 山鹰:你还会缅甸语? 黑鹰:缅甸人都是中国人的后裔,语言差不多。 山鹰:差不多?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黑鹰:少废话,走。 两人从草堆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一个系着辫子的少女刚好经过,忽然看到他俩,吓了一跳,怀里的衣服失手掉到地上。 山鹰尴尬地朝她笑笑。 黑鹰(缅甸语):你好,我们刚好路过,想借你们这休息一会儿。 少女(缅甸语):休息? 黑鹰(缅甸语):我们不多待,只是稍微休息一会儿,很快就走。 少女(缅甸语):那你们跟我来吧。 黑鹰(缅甸语):谢谢。 山鹰: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黑鹰不语。 少女抱起衣服,转身走了。 黑鹰跟着。 山鹰赶紧跟上去。 路上,平民们纷纷看去。 少女走在前面,两个全副武装、衣衫褴褛的狙击手跟在后面。 少女停在一个木屋前,回身。 少女(缅甸语):你们先在这等一下,我去问问我妈妈。 黑鹰(缅甸语):好。 少女推开门进屋。 黑鹰和山鹰站在外面等。 山鹰:黑鹰,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黑鹰:你少问我。 山鹰:算了,问你一百回你也不提一个字。 少女从屋里走出来。 少女(缅甸语):非常抱歉,妈妈说不同意你们留在这里,说你们会引来杀身之祸。 黑鹰(缅甸语):没事,不打扰了。 黑鹰转身离开。 山鹰:这是怎么了? 黑鹰:走吧。 山鹰:哦。 山鹰转身。 少女(画外)(缅甸语):等等! 黑鹰站住。 山鹰转头。 少女(伸出手)(缅甸语):我这有几个馒头,是我妈妈刚做好的。你们要是饿了的话,就拿去吃吧。 少女手里,白嫩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黑鹰(转身)(缅甸语):不必了。 少女(缅甸语):看你们的样子,一定很饿,就拿去吃吧。 黑鹰刚想说什么,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引擎声。 黑鹰猛地看去。 两辆吉普车已经从狭隘的山路驶进村庄。 山鹰:糟了,追兵来了。 黑鹰:我们快撤。 少女(缅甸语):快到我家里躲躲吧。 少女拉着黑鹰和山鹰跑进屋里。 118、木屋A,日,内 少女的妈妈(缅甸语):这是干什么?不是不让他们进来吗? 少女(缅甸语):妈妈,外面有士兵来了,先让他们躲一躲吧。 少女的妈妈(缅甸语):不行,被他们发现了我们还能活命吗? 少女(缅甸语):妈妈,求求你了。况且现在已经来不及赶他们走了。 少女的妈妈(缅甸语):好吧,好吧,快,让他们躲到桌子下面去。 黑鹰和山鹰赶快钻到一个粗糙的木桌下面,挤成一团。 少女拿一块木板挡住,又拿一块布盖住。 119、村庄B,日,外 村子里的平民都躲到家里去,把门关上。 吉普车停下,几个缅甸士兵跳下来。 士兵班长拦住一个正往家赶的村民。 班长(缅甸语):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村民(缅甸语):没有。 班长(缅甸语):真的没有? 村民(缅甸语):真的没有。 班长举起枪射断村民的腿。 村民痛苦地跪到地上,嘶声哀嚎着。 班长(缅甸语):现在有没有? 村民(缅甸语):我不知道。 班长一枪打穿村民的脑袋。 村民倒地,流着血。 班长耀武扬威地举着56式冲锋枪大踏步前进。 后面的士兵拿着枪跟随。 班长举枪对着天空射击。 班长(缅甸语):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响应。 班长走到一家木屋前,一脚踹开屋门。 屋里是一个受惊的妇女。 班长上前扯住这个妇女。 妇女挣扎乱叫着。 班长(缅甸语):不许叫! 妇女抽泣着,安分许多。 班长(缅甸语):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妇女(惶恐地摇头)(缅甸语):没有。 班长对着天空连开数枪。 班长(缅甸语):有没有? 妇女(吓得哭出来)(缅甸语):有。 班长(缅甸语):是什么人? 妇女(缅甸语):我也不太清楚,是两个拿枪的。 班长(缅甸语):在哪里? 120、木屋A,日,内 少女坐在木凳上绣着花,长长的布盖在木桌上。 少女的妈妈在生火。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 少女一惊,扎破了手。 班长冲进屋里,用枪对着少女。 少女吓得尖叫。 少女的妈妈冲过来抱住少女。 少女的妈妈(缅甸语):不要伤害我女儿。 班长(缅甸语):刚才有可疑的人来过这里吗? 少女(缅甸语):没有。 班长(缅甸语):再说一次! 少女(缅甸语):没有。 班长(缅甸语):没有?你嘴还挺硬啊。 少女的妈妈(缅甸语):她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啊。 班长捏着少女的下巴,露着淫 荡的笑容。 班长(缅甸语):长得真漂亮,跟我回去玩玩? 少女挣扎。 少女的妈妈护着女儿。 班长大怒,一把将少女的妈妈推开,抱起少女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少女的妈妈(哭叫)(缅甸语):你们不能伤害她!她还是个孩子! 121、村庄B,日,外 班长扛着少女走出了木屋,迎着一群士兵走去。 少女的妈妈冲出木屋,扑到班长身上。 班长一脚把她踢开。 少女(缅甸语):妈妈!妈妈! 少女的妈妈又扑上来。 班长推了她一把,举起枪射击。 少女的妈妈中枪倒地。 少女(大叫)(缅甸语):妈妈! 班长(缅甸语):该死不死的东西! 少女(缅甸语):妈妈!你放开我! 班长扛着少女向吉普车走去。 122、木屋A,日,内 山鹰推开木板,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拎着P90微冲就要冲出去。 黑鹰钻出来一把拉住他。 山鹰:你放手,我他妈宰了这帮畜生! 黑鹰:你想去送死啊! 山鹰:你没看见那姑娘要被抓走了吗? 黑鹰:那是她的事。 山鹰(瞪着黑鹰):你还是人吗? 黑鹰(瞪着山鹰):你说什么? 山鹰(怒吼):那姑娘为了咱俩,失去了母亲,现在就要被那群畜生抓走了。你跟我说那是她的事,你他 妈还有人性吗? 黑鹰(怒吼):人性?人性能保证你活下去吗?在战场上别他妈跟我提人性!人性顶个屁用!活着才是王道! 山鹰(怒吼):人如果没有人性,那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黑鹰忽然一怔,好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山鹰(目光果断):一条命值多少钱,我不能苟且偷生。 山鹰甩开黑鹰的手,冲出木屋。 123、村庄B,日,外 班长把少女扔到吉普车上。 山鹰从木屋里冲出,持着P90射击。 两个士兵被他射倒。 所有士兵顿时发现了。 山鹰快速横向奔跑。 一大片子弹打在他的脚下。 山鹰一个翻滚,躲到一个草堆后。 124、木屋A,日,内 黑鹰拿着M200从侧面的窗口翻出木屋。 125、村庄B,日,外 黑鹰向丛林跑去。 山鹰瞧见了。 山鹰:妈的,懦夫! 几个士兵已经向草堆跑来。 山鹰突然蹿出,扣动扳机。 一片子弹又射倒两个士兵。 山鹰退回到草堆后,很紧张。 班长很愤怒,拿着枪从草堆左侧包抄。 几个士兵从右侧包抄。 山鹰汗流浃背,躲在后面不敢探头。 士兵G已经可以看到山鹰的右臂了。 士兵G笑着,举起枪瞄准。 忽然,一颗子弹射穿士兵G的右眼,士兵G登时仰面栽倒。 士兵们一惊。 班长一怔。 又一颗子弹,射穿士兵H的头。 班长(缅甸语):有狙击手! 山鹰惊奇地张望。 士兵I被射倒。 班长(缅甸语):在丛林里! 士兵们对着丛林开火,一边开火,一边撤退。 班长拼命向回跑。 一颗子弹飞来,射穿他的后脑。 班长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群龙无首的士兵纷纷跳上吉普车。 士兵J跳到驾驶座上。 一颗子弹飞来,射穿他的右眼,士兵J一头栽倒。 余下两个士兵惊慌失措,跳下吉普车。 士兵K的脚还没着地,便被一颗子弹击中头颅,摔下了车。 士兵L大叫着向狭隘的山路跑去。 山鹰从草堆后探出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士兵L刚跑没几步,后脑便被一颗子弹击中,扑倒在地。 所有的士兵,没有一个可以逃走,全都安然地躺在村子里。 山鹰回头看着丛林,表情复杂。 吉普车上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四周。 四周遍布尸体。 驾驶座上,一个沾满鲜血的士兵倒在那里。 少女吓得一声尖叫。 山鹰听见叫声,看向少女。 少女看到妈妈的尸体。 她疯了似的从吉普车上摔下来。 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她就连滚带爬地冲到妈妈的尸体前。 少女趴在妈妈的身上嚎啕大哭。 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打开门探出头看看。 少女痛哭流涕。 一个小孩子愣愣地看着她,露着无邪的微笑。 一个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唏嘘叹惋。 刚才告密的妇女也在看她,喃喃自语。 妇女(缅甸语):这孩子真可怜。 所有人都在看她,可就是没人上前去安慰她。 山鹰从木屋里走出,左手拿着AWP,右手拿着一个馒头,慢慢走到少女身前。 少女抬起头。 山鹰蹲下来,把馒头递给少女。 少女默默地看着山鹰。 山鹰把馒头往前伸了一下。 少女接过馒头,看着。 泪水,落在馒头上。 山鹰起身离开,脸上尽是悲伤。 镜头前,山鹰的背影很凄凉。 126、丛林F,日,外 山鹰走在丛林里,黯然神伤。 黑鹰坐靠在一棵树下,闭着眼睛。 山鹰抬头看到了黑鹰。 黑鹰睁开眼睛。 特写,眼睛里少了些暴戾和锐利,多了一丝忧伤和温柔。 山鹰:谢谢你出手救我。 黑鹰(起身):我们走吧。 山鹰看着黑鹰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慰藉的微笑。 127、波刚的营地,日,外 波强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囊,手中拎着一个长长的箱子,悄悄地离开了营地。 波强来到林子边,放下箱子,脱下背囊,然后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把崭新的M40A3狙击步枪。 波强又打开背囊,从里面取出吉利服和伪装网,穿好。 波强拿出伪装油彩涂抹着脸,又戴上奔尼帽。 一个伪装良好、全副武装的狙击手波强呈现在眼前。 波强钻进丛林,消失在视线中。 128、丛林G,夜,外 夜色宜人。 山鹰全神贯注地警戒四周。 黑鹰躺在一旁已沉沉睡去。 镜头对着黑鹰,慢慢推近。 129、(梦中的回忆)大兴安岭,日,外 猎人和小儿子对坐着。 猎人(语重心长):儿子,我告诉你啊。战争,只会泯灭你的人性;杀人,只会让你觉得你像个衣冠禽兽。 小儿子(搔着脑袋):为啥呀? 猎人刚想张嘴说什么,突然被扑倒在地。 小儿子倒抽一口凉气,猛地跳起来,双眼圆睁地看着父亲。 猎人的身上,趴着一只饿狼。 猎人正与饿狼厮打一团。 小儿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猎人(高喊):枪! 小儿子看着地上掉落的那杆猎枪,他迅速从地上拾起,学着父亲的样子,据枪瞄准。 枪口对着猎人和饿狼,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饿狼一口咬住猎人的左臂。 猎人一声惨叫。 小儿子吓得流出泪来。 猎人(痛喊):快开枪! 饿狼撕下猎人左臂上的一块肉。 猎人惨叫。 饿狼又是一口,咬住猎人的脖子。 一股鲜血从脖颈里喷射而出。 小儿子的眼中燃烧了怒火。 手指,勾动扳机。 一声枪响,枪口泛起一阵白烟。 饿狼中枪,倒在猎人的身上,直蹬腿。 猎人躺在雪地上,呼吸渐渐微弱。 鲜血染红了白雪。 小儿子颤抖着手臂,松开了猎枪。 猎枪掉落在地。 小儿子推开饿狼的尸体,扑到猎人的身上。 小儿子(哭着):爸,爸! 猎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小儿子:爸,对不起,是我开枪晚了,是我没用。 猎人闭上了双眼,与世长辞。 小儿子:爸! 小儿子扑在猎人的身上,痛哭流涕,几近崩溃。 镜头拉远,这对父子的身影被大兴安岭的冰冷湮没。 130、丛林G,夜,外 沉睡中的黑鹰,眼角挂着一滴泪。 (淡出) 131、丛林H,日,外 翌日上午。 黑鹰和山鹰在前进。 透过一颗颗树木,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小河,还有河上的那艘篷船。 山鹰:看到它,我就好像看到我的亲娘一样。 沈聪突然从一棵树的后面跳出来。 沈聪:是在说我吗? 山鹰吓了一跳。 黑鹰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山鹰:姑奶奶,你吓死我了。 沈聪:还狙击手呢,警惕性这么差,我要是敌人,你不早死八百回了。 山鹰:你跟着黑鹰试试,你就知道了。狙击手,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沈聪(看了一眼黑鹰):那你们的任务成功了吗? 山鹰:当然,我们拼了老命去阎罗王那儿走了一圈,不成功就回来能甘心吗? 沈聪:不管怎样,你们成功回来就好。 黑鹰:我们的身后一定有大量追兵,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不能放松警惕。 沈聪:先上船吧。 132、小河B,日,外 篷船在缓缓前进。 133、篷船,日,内 黑鹰和山鹰的背囊放在船上。 山鹰靠在船上,很慵懒地睡去。 黑鹰警惕地看着前方,一丝不苟。 沈聪看着黑鹰,眼里有着女性特有的温柔。 沈聪:黑鹰! 黑鹰回头看向她。 沈聪:我画的地图准确吗?你们有没有产生什么困扰? 黑鹰:很准确,一切畅通。 沈聪:回去之后,拿完佣金,你就要离开缅甸了吗? 黑鹰:嗯。 沈聪想说什么。 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 篷船的篷瞬间被打成筛子眼,破烂不堪。 黑鹰(大叫):趴下! 黑鹰扑倒沈聪,将她抱在怀里。 山鹰也被枪声惊醒,急忙趴下。 黑鹰循着枪声看去。 134、小河B,日,外 前方驶来一艘炮艇,上面的机枪手端着M2HB重机枪狂扫。 135、篷船,日,内 山鹰: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冒出个炮艇? 黑鹰:山鹰! 山鹰:啊? 黑鹰:你俩带着背囊,赶快下水,向回游。 山鹰:那你呢? 黑鹰:我对付炮艇。 山鹰:开玩笑,这么强火力你怎么对付? 黑鹰:你少废话,赶快下水。 山鹰:好。 黑鹰小心地松开沈聪,把M200递给她。 沈聪:黑鹰,你小心点。 黑鹰:嗯,放心吧。 山鹰拿起AWP,抱着背囊。 沈聪拿着M200,抱着背囊。 136、小河B,日,外 两人顺入水中。 山鹰和沈聪抱着背囊拼命向河岸游去。 137、篷船,日,内 黑鹰看着他们。 138、小河B,日,外 山鹰和沈聪的身影渐行渐远。 139、篷船,日,内 黑鹰回头,看着炮艇。 140、小河B,日,外 炮艇越来越近,机枪手的火力越来越猛。 141、篷船,日,内 子弹打坏了篷船的发动机,燃起火。 黑鹰仔细关注着炮艇,并不理会身后的火焰。 142、小河B,日,外 机枪的子弹打没了,机枪手更换弹匣。 143、篷船,日,内 黑鹰抓住机会,纵身跳到水中。 镜头随黑鹰的主观移动到水下。 144、水下,日,外 黑鹰拼命向前游。 炮艇的身影越来越近。 镜头随黑鹰的主观移动出水面。 145、小河B,日,外 黑鹰抓住炮艇的甲板,从右腿上抽出手枪,嗖地爬上船。 机枪在轰鸣。 146、炮艇驾驶室,日,内 黑鹰冲入驾驶室。 里面的两个驾驶员顿时一惊。 黑鹰手疾眼快,对着脑袋两个点射。 两个驾驶员中枪而亡。 黑鹰跑出驾驶室,向前去杀那个机枪手。 147、炮艇,日,外 刚从驾驶室走出,一只脚踢中了黑鹰的手。 手枪落进水里。 黑鹰一看,是机枪手。 黑鹰上前与他搏斗。 黑鹰的攻势甚猛,机枪手明显招架不住。 机枪手忽然抽出一把匕首,向黑鹰划去。 黑鹰反应灵敏,及时向后一撤。 匕首划破了黑鹰的衣服。 黑鹰冷冷地看着机枪手。 机枪手得意地笑着。 黑鹰从左腿上抽出一把三棱军刺。 机枪手愣住了。 黑鹰得意地笑着。 机枪手一咬牙,持着匕首刺过来。 黑鹰灵巧地一躲,紧接着飞身跃起,猛地朝机枪手的后背扎去。 三棱军刺,狠狠地扎进机枪手的后背。 黑鹰拔出军刺。 一股鲜血从机枪手的后背狂喷而出。 机枪手倒地。 黑鹰鄙夷地看着他。 148、小河B,日,外 炮艇已经快撞上着火的篷船了。 149、岸边B,日,外 山鹰和沈聪在岸边。 山鹰、沈聪(大叫):黑鹰!快跳!要撞上啦! 150、炮艇,日,外 黑鹰回头一瞧,赶紧插好三棱军刺,纵身跳入水下。 151、小河B,日,外 炮艇撞上篷船,发生爆炸。 152、岸边B,日,外 山鹰和沈聪无声地看着水面。 153、小河B,日,外 黑鹰嗖地从水下钻出脑袋。 154、岸边B,日,外 山鹰和沈聪欢呼雀跃。 155、小河B,日,外 黑鹰拼命向岸边游去。 156、岸边B,日,外 黑鹰被山鹰拉了一把,走上岸边。 山鹰:刚才可真险。 黑鹰脱下衣服,用力拧出水。 山鹰:得,这下又回来了。 沈聪痴痴地看着黑鹰。 157、丛林I,日,外 黑鹰、沈聪、山鹰,先后排成一列,走在林子里。 黑鹰很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和脚下。 沈聪(边走边说):我们可以先向东走,出了这片丛林,就到小镇了。 山鹰:那要走多久? 沈聪:大概一天吧,丛林很大。 山鹰:一天?听着我就走不动了。 黑鹰:这样更好,追兵很难追上来。 沈聪:没错,这里错综复杂,追兵很难找到我们。可是有一个缺点。 山鹰:什么? 沈聪:这里处处都可能有地雷。 山鹰:地雷? 沈聪:缅甸是全世界地雷最多的国家。二战期间,日本和英国都在这里埋下许多地雷,后来政府军和克钦邦、克伦邦交火也常常在这里埋雷,所以这里有许多雷区。 山鹰:哦。 158、岸边B,日,外 化身成狙击手的波强。 河上的篷船和炮艇,种种战斗的痕迹。 一个个湿淋淋的脚印。 波强沿着脚印而去。 159、丛林G,夜,外 月亮被云层遮蔽,丛林里一片漆黑。 山鹰抱着怀里的AWP,沉沉睡去。 黑鹰拿着M200,从枪膛里退出两颗子弹,然后卸下弹头,用细绳串上弹壳,把它们拴在两棵距离比较近的小树之间。 沈聪默默地走到他身后。 黑鹰(头也不回):怎么还不睡? 沈聪:睡不着。 黑鹰:去睡吧,天不亮我们就得启程。 沈聪蹲下来看着这个类似绊雷的东西,感到新奇。 沈聪:这是什么? 黑鹰:警戒线,只要触上,就会发出响动。 沈聪:这是针对狙击手的吧。 黑鹰:嗯。 黑鹰在细绳后面挖一个小坑,然后把一根干树枝放在上面,再用浮土隐蔽,还扔上几根杂草。 沈聪:双重保险,是不是? 黑鹰(嘴角一挑):嗯。 黑鹰起身拿着M200,走到一块石头上坐着,机警地看着四周。 沈聪也跟着坐到他旁边。 沈聪(突然问):你的真名叫什么? 黑鹰突然看着她。 沈聪:不方便告诉我吗? 黑鹰(想了想):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沈聪:人怎么可能记不清自己的名字? 黑鹰:人连人性都可以失去,忘记名字又算得了什么? 沈聪(沉默了一会):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黑鹰:为什么? 沈聪: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并不是个冷冰冰的人。你的孤僻,你的高傲,肯定都和你非比寻常的经历有关。 黑鹰:你想听吗?我的经历。 沈聪:非常愿意。 黑鹰:这二十多年来,听我讲的,你是第二个。 沈聪: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黑鹰:我特种 部队时期的战友,我的副射手,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绿鹰。不过他后来死了,死在了缅甸。 沈聪:缅甸? 黑鹰:嗯,那是一次出国打击贩毒武装的特殊任务。我们的情报出现了错误,遭遇了大量的敌人。在撤退的时候,他被一个神秘的狙击手狙杀了。 沈聪:真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黑鹰:这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 沈聪:怎么这么说? 黑鹰:我出生在大兴安岭附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打猎为生。在我10岁那年,我父亲被一只狼咬死了。 沈聪:怎么会这样? 黑鹰:我父亲打死一只狼在先,却没想到还有一只狼在身后偷袭,把我父亲扑在地上。 沈聪:那你呢? 黑鹰:我当时在旁边很害怕,父亲让我捡起枪射击,可我就是迟迟没有开枪。 沈聪:然后呢? 黑鹰:然后那只狼咬住了我父亲的脖子。 沈聪:啊? 黑鹰:我开枪了。 沈聪:打中了吗? 黑鹰:打中了,狼死了。可是我父亲也离开了我。 沈聪: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黑鹰:我无法原谅自己。如果我早点开枪,我父亲就不会死。 沈聪: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这很正常。 黑鹰: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害怕开枪了。我每天都去打猎,从没有失败过。我慢慢喜欢上了打猎,就这样过了6年。 沈聪:你的童年都是在打猎中度过的? 黑鹰:嗯。 沈聪:难怪……那后来呢? 黑鹰:16岁那年我就去当兵了。我是新兵连的最佳射手,侦察连的最佳射手,特种 部队的最佳射手,特别突击队的第一狙击手。 沈聪:这是你用你的童年换来的呀。 黑鹰冷冷一笑。 沈聪:你是不是很少与别人来往? 黑鹰:狙击手本来就是孤独寂寞的人。 沈聪:那你和绿鹰是怎么认识的? 黑鹰:他是我在侦察连的时候认识的,是仅次于我的狙击手。他很乐观,很开朗,遇到什么挫折都不悲观,不气馁,还总是把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传递给我,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沈聪:所以你和他成为了朋友? 黑鹰:嗯,我们一起加入了特种 部队,一起加入特别突击队,他成了我的副射手,也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沈聪:那他的牺牲,你一定很伤心。 黑鹰:除了我父亲,我没有为任何一个人流过泪,但是他死后,我哭了。 沈聪:他怎么会被贩毒武装的狙击手射杀了呢?呃,我是说,贩毒武装会有这样的狙击手? 黑鹰:射杀他的不是贩毒武装的狙击手,而是你们政府军的,是一个职业军人。 沈聪:我们政府军的?你怎么知道? 黑鹰:因为他就是波刚。 沈聪:什么?波刚? 黑鹰:当时我去追击,但他奔跑速度极快,我只能借着月光狙击他。但是他行动太快了,我只射中了他的右耳,被他逃了。 沈聪:右耳?那就能证明是波刚? 黑鹰:肯定是他,狙击手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沈聪:好吧,我相信你的直觉。 黑鹰:绿鹰是被他射穿右眼而死,所以自那以后我每次狙击,射的都是右眼。 沈聪:但是不管怎样,你这次任务已经杀了他了,已经报仇雪恨了不是吗? 黑鹰:嗯,希望绿鹰可以安息了。 沈聪:这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 黑鹰:也许吧。 沈聪:那后来呢?绿鹰死后呢? 黑鹰:绿鹰死后,留下了他的新婚妻子和遗腹子。 沈聪:真是一家可怜的人。 黑鹰:绿鹰不在了,我来养。 沈聪:你来养她们娘俩? 黑鹰:嗯,在部队我做不到,所以我选择退役。 沈聪:退役了你干什么了? 黑鹰:部队很照顾我,把我分配到特警队当狙击教官。 沈聪:这是份不错的工作,你可以养活她们娘俩了。那现在你怎么当雇佣兵了? 黑鹰:那是一次意外。有一次,一群匪徒抢劫银行并且绑架了一个人质。我的任务就是狙杀匪徒救出人质。 沈聪:出什么岔子了? 黑鹰:在匪徒走出银行的一刹那,我收到命令,放弃任务,人质是一位患有心脏病的老太太。但是我的本能反应已经阻止不了了。我开枪了。子弹擦着人质的头发射进了匪徒的右眼。匪徒死了,人质也因为心脏病复发死了。 沈聪:怎么会这样? 黑鹰:我被人质的家属投诉了,最后被警界开除。 沈聪:那你连收入也没有了? 黑鹰:嗯,我想过去做些别的事情,但是从小到大,我只会开枪,只会打猎,只会杀人。 沈聪:所以你就加入了雇佣军? 黑鹰:孩子当时得了重病,需要长期住院。况且,我喜欢这份职业。 沈聪:可是你不能一辈子干这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总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怕有一天你会回不来吗? 黑鹰:谁会不怕呢?但是我相信我的能力,为了那娘俩,我绝对要活着回去。 沈聪:但是你总是以杀人为生,毕竟不是件好事,它会泯灭你的人性的。 黑鹰:我杀人成瘾了,早就失去了人性。 沈聪:别这么说,你并没有。 黑鹰:我现在才真的体会到父亲说的那句话。 沈聪:什么话? 黑鹰:对人的猎捕不同于一般的狩猎,谁如果经常猎捕手持武器的人并且以此为乐,再让他们狩猎任何东西都没兴趣了。 沈聪:这是狙击手的残酷。 黑鹰:是战争的残酷,是所有上过战场的人的残酷。 沈聪:战争……战场…… 黑鹰:其实不光是战场。狩猎就好像是吸烟,杀人就好像是吸毒,吸毒成瘾的人,再让他吸任何烟,他也不会有快感了。 沈聪:可是吸毒的人可以戒毒,杀人的人同样可以找回人性。 黑鹰:失去的东西,还能找得回来吗? 沈聪: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黑鹰笑了。 沈聪坚定地看着他。 黑鹰:谢谢你,真的,去睡吧。 沈聪(点点头):好。(起身离开) 侧卧的山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很复杂。 细绳和弹壳组成的警戒线。 距离它不远,一个身影逐渐靠近。 单从影子来看,像一只体型庞大的棕熊。 渐渐地,可以看到他的面孔,是波强。 波强端着一支M40A3,迈着无声的脚步向镜头靠近,就像一只夜猫。 波强的脚快要触碰到警戒线了。 波强低下头,看着脚下,嘴角一挑,露出轻蔑的笑容。 波强的脚抬高,从警戒线上跨过,落到地上。 波强前脚刚刚站稳,后脚跨过警戒线跟上。 啪的一声脆响,波强的后脚刚好踩断了那根隐蔽的干树枝。 波强的脸顿时大惊失色。 黑鹰的耳朵猛地竖起,眼睛圆睁,机警地扫视四周。 波强缓缓抬起脚,看着脚下陷下去的小坑,不禁摇头苦笑。 黑鹰从石头上站起,端着M200,向警戒线的方向缓缓走去。 波强慢慢转身,轻轻把脚迈过警戒线,向回撤退。 黑鹰已经来到警戒线的位置,他看到折断的干树枝,露出得意的微笑。 波强从草丛里探出头,但是夜晚的漆黑让他什么也看不到。 波强掏出夜视仪安装在瞄准镜上,举起M40A3,观察四周。 夜视瞄准镜内,红红的,只能看到草和树。 波强移动着枪口,对准警戒线的位置。 夜视瞄准镜内,警戒线安然待在那里,周围空无一物。 黑鹰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轻轻拍了拍沈聪。 沈聪很快睁开眼睛,她根本没有睡着。 黑鹰:有人来了,我们得撤了。 沈聪:嗯,好。 黑鹰:你去叫醒山鹰。 沈聪起身去叫山鹰。 黑鹰拿起背囊。 沈聪刚要推醒山鹰,山鹰自己翻身坐起来了。 沈聪吓了一跳。 山鹰:怎么了?有人来了? 沈聪:嗯,应该是个狙击手。 山鹰:我们怎么办,撤退吗? 沈聪:黑鹰说撤。 山鹰:哦。 山鹰起身背着背囊。 黑鹰:在瞄准镜上安上夜视仪,时刻注意四周,可能是个高手在附近。 山鹰:好。 很快收拾好,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继续前进。 黑鹰断后,他很机警地看着四周。 160、丛林K,日,外 黎明,太阳刚刚升起。 黑鹰、沈聪、山鹰在行进。 黑鹰忽然站住。 沈聪:怎么了? 黑鹰:这里是雷区,我们绕路走。 山鹰:雷区?你怎么看出来的? 黑鹰:你没看见前面有一颗地雷从土里冒出来吗? 山鹰看去。 一颗地雷冒出了半个身子。 沈聪:应该是时间久了,风一层一层地把上面的土吹走了。 一条蜈蚣爬上了沈聪的裤腿。 黑鹰:这里的土很明显被翻过,我们绕路。 山鹰:好吧。 沈聪一声尖叫。 黑鹰和山鹰猛地看去。 沈聪手一抖,蜈蚣落在地上。 黑鹰(急忙过去):你被咬了吗? 沈聪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手背。 黑鹰抓起沈聪的手,手背上有个伤口。 黑鹰:疼不疼? 沈聪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黑鹰把嘴贴在手背上,用力吸吮。 沈聪脸上的肌肉不时颤动。 山鹰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黑鹰吸了几口,把嘴里的毒血吐出来,然后从M200的枪膛里退出一颗子弹,拧开弹壳,把里面的火药敷在沈聪的手背上,再从身上撕下一小块布条,为她缠绑上。 沈聪痴痴地看着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黑鹰:丛林里处处是危险,要小心。 沈聪咬着下嘴唇,重重点点头。 山鹰乐不可支,偷笑着。 沈聪羞涩地抬起头,忽然表情凝滞了。 面前闪过一道亮光,是瞄准镜反光造成的。 沈聪(一把推开黑鹰):小心! 一颗子弹射进她的胸膛。 山鹰大惊,张大嘴巴。 黑鹰木讷地看着沈聪,眼中充满了难以接受。 沈聪渐渐无力,瘫软倒地。 黑鹰愣住了。 山鹰举起AWP,对着反光处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反应,很明显,对方早就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黑鹰蹲下来,缓缓抱起沈聪。 沈聪的脸没有血色。 黑鹰愣愣地看着她。 沈聪(慢慢张开嘴):黑鹰……你……没有失去……人性……相信我…… 沈聪闭上了双眼。 黑鹰的呼吸渐渐急促。 几滴泪,滴落到沈聪的脸上。 黑鹰把头埋在沈聪的怀里,他哭了。 一个瞄准镜内,十字准线压在黑鹰的背上。 山鹰疯狂奔跑,将黑鹰扑倒在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黑鹰刚才的位置上。 山鹰:黑鹰,敌人就在附近,拿枪!报仇! 黑鹰忽然起身,抓起M200,一个翻滚。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黑鹰刚才的位置上。 山鹰隐藏到一颗树后。 黑鹰也躲到一棵树后。 山鹰侧身,左臂贴在树上,慢慢向后瞄了一眼。 山鹰对着黑鹰手指屈曲,示意他对面是狙击手。 黑鹰打手语,问山鹰对方大概在几点钟方向。 山鹰打手语,大概在黑鹰的3点钟方向。 黑鹰打手语,示意山鹰利用假的目标进行引 诱。 山鹰示意OK,然后慢慢蹲下去,从地上捡起几根树枝,做了个十字架,然后把自己的伪装网脱下来,给树枝披上,再把奔尼帽摘下来,也给树枝戴上。 假人完成了,山鹰拿着一端,小心地把它伸了出来。 黑鹰则举起M200,等待射击。 伪装良好的狙击手波强躲在一个草丛里。 他看到了这个小假人,嘴角浮出轻蔑的微笑。 山鹰放下了假人,对着黑鹰摇摇头。 黑鹰想了想,示意山鹰,悄悄地向对方右侧移动。 山鹰会意,把伪装网和奔尼帽重新戴在身上,然后紧贴着地面,慢慢小心地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向对方右侧挪动。 波强和黑鹰都在聚精会神地等待目标暴露出现。 太阳由东方日出移到了正中间。 山鹰仍在不懈地匍匐前进。 他舔一舔干涸的嘴唇,在琢磨。 波强据枪搜寻。 忽然,山鹰从地面上窜起,疯狂地向远处奔跑。 波强听到声音,本能地转过枪口,瞄准了山鹰的后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做出了较大幅度的转动。 瞄准镜内,山鹰忽然躲到一片草丛后。 波强一愣,然后一惊,他猛地跳起,一个翻滚。 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黑鹰不甘心地看着草丛。 波强钻到草丛后,不敢再动。 太阳已经向西方倾斜。 黑鹰躲在树后,等待时机。 草丛里的波强,拿着枪静静等待。 山鹰在不远处,躲在一堆杂草乱枝的后面,拿着AWP四下寻觅。 双方僵持不下。 波强慢慢取出一个望远镜和一根绳,然后捡起一根木棍,把三者结合在一起。 新角度,波强举起木棍,上面的望远镜在缓缓移动。 黑鹰侧身偷瞄着,忽然看到一丝亮光。 那是望远镜的反光,看起来就像一个狙击手在观察。 黑鹰举起枪瞄准。 瞄准镜内,那亮光往复移动。 黑鹰放下M200,轻蔑地一笑。 山鹰同样看到了那个亮光,立即据枪瞄准。 亮光对向他,山鹰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打碎了望远镜。 波强轻蔑地一笑,将枪口慢慢转向山鹰,同时摸出一枚手雷,拉开拉环,向黑鹰的大致方向扔去。 波强开枪,手雷爆炸。枪声和爆炸声完全重合在一起。 山鹰只觉得手臂一震,AWP摔在地上。 山鹰震惊地看着地上的AWP,瞄准镜被打烂了。 黑鹰有些惊讶,有些苦恼,爆炸声和烟雾让他根本无法分辨对手的位置。 波强(笑着)(缅甸语):解决了一匹饿狼,还有一匹。 黑鹰侧身看着手雷引发的硝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快速向自己的6点钟方向奔跑。 波强的瞄准镜内,尽是手雷产生的硝烟。波强皱了皱眉头,他侧耳倾听,却有些耳鸣。 黑鹰跑出很远才停下来,躲到一棵树后。 黑鹰回身看了看自己跑过的路,又看了看自己的右侧,随后慢慢向右侧移动。 波强搜寻着目标。 黑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距离,然后向自己的左侧继续移动。 波强仍在搜寻着目标。 黑鹰停下脚步,猛地向左侧一转。 眼前,是一个草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波强的身体。 黑鹰冷峻而充满仇恨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161、(闪回)大兴安岭,日,外 一匹饿狼在狂奔。 猎人瞄准,开枪。 饿狼中枪倒地。 猎人和小儿子对坐。 一匹饿狼从后面将猎人扑倒在地。 小儿子捡起猎枪,瞄准。 猎人(痛喊):快开枪! 枪声。 162、丛林K,日,外 黑鹰据枪瞄准,枪口正对着波强的身体。 手指压在扳机上,缓缓加力。 一阵少女的欢笑声猛地传进耳畔。 黑鹰忽然一惊,手指松开扳机,转头看去。 一个十余岁的少女背着竹篓唱着歌欢快地蹦跳着。 她的前方,就是雷区,那颗露着半个身子的地雷就在她不远处。 少女毫无察觉,仍旧欢快蹦跳。 波强也听到了声音,他把瞄准镜转向少女,静静看着。 黑鹰看了看眼前的敌人,又看了看少女,他难以抉择。 163、(闪回)木屋A,日,内 山鹰(怒吼):人如果没有人性,那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164、丛林K,日,外 少女欢快得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可爱动人。 165、(闪回)木屋A,日,内 山鹰(目光果断):一条命值多少钱,我不能苟且偷生。 166、丛林K,日,外 黑鹰终于牙关一咬,调转枪口,对准那颗地雷。 黑鹰的眼睛,冷峻而又刚毅。 手指一勾,子弹脱膛而出,打在地雷上。 地雷爆炸,发出巨大轰鸣,溅起泥土。 少女一声尖叫,撒腿往回跑。 波强耳朵一竖,果断转身。 黑鹰的枪口移到波强的身上。 波强的枪口也正对准黑鹰。 波强果断扣动扳机。 黑鹰也扣动扳机。 波强的子弹射进黑鹰的右肩。 黑鹰的子弹从波强的右脸颊掠过,刚好是耳朵的位置,随后射进一颗树内。 黑鹰吃痛,松开了手中的M200,摔倒在地。 波强得意地笑着。 黑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波强从草丛内慢慢站起,走出,向黑鹰走去。 黑鹰死死盯着波强,忽然把目光定在波强的右耳上。 奔尼帽下,没有右耳。 黑鹰一惊。 波强一枪托砸在黑鹰的头上。 黑鹰昏死过去。 山鹰拿着P90微冲,向前方匍匐前进。 一片子弹打在他的眼前,溅起泥土。 山鹰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再动。 波强举着手中的MP5微冲,潇洒地向山鹰走去。 山鹰抬着头看着波强,有些恐惧。 波强轻蔑地一笑,一脚踢中山鹰的脑袋。 山鹰昏死过去。 波强(对着对讲机)(缅甸语):秃鹫呼叫鸟窝,马上到T45地区,两名狙击手落网,完毕。 167、缅甸政府军营,夜,外 两架米-26直升机盘旋,落在飞机坪上。 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直升机内跳出来。 为首的是马鹿,后面有海狸、喜鹊,还有新的狙击手猫头鹰。 将军迎着直升机吹起的风,向雇佣兵走去。 将军:很抱歉要请你们来,今天是第五天了,黑鹰、山鹰和我的女儿仍然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们已经被波刚俘虏了,我们必须出兵营救。 马鹿:将军,我的队员没有回来,我也很不放心,他们是我们部队最棒的狙击手。 将军:我的女儿也是我的骄傲啊。我们政府军不方便行动,只有请你们出手了。另外你们也要救出被波刚俘虏的克钦邦战士,这样更有利于我们新政府和克钦邦的友好和谈。佣金我会给你们另算,一切军需物资都由我们提供。 马鹿:嗯,我一定会救出他们的。 168、波刚的营地,夜,外 高高搭起的木屋。 屋外,是一个个木架,架子上绑着一群待宰的俘虏。 脚下,是坑洼。 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条水沟。 黑鹰和山鹰也在俘虏的行列中。 山鹰两只手被吊起,脑袋垂着,尚在昏迷中。 黑鹰也被吊着,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包着一块纱布。 黑鹰冷冷一笑,显得很不屑,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一阵水浪激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黑鹰循声看去,一个俘虏趟着一条水沟,拼命向前跑,面色恐慌。 一阵步枪的声音骤然响起。 山鹰一个激灵,被枪声惊醒。 “有克钦邦的人逃跑啦!” 山鹰循声看去,一个俘虏在水沟里逃命,后面几个缅甸士兵举枪射击。 子弹激起浪花,俘虏身中数枪,一声嘶吼,栽进水中。 缅甸士兵大笑。 山鹰双目圆睁,感到很震惊。 黑鹰则目光冷淡,司空见惯。 169、波刚的营地,日,外 太阳已经照在每个俘虏的身上,阳光很充足。 木屋的门打开,波强从里面走出来。 几个士兵持枪跟随着他,向俘虏走去。 山鹰睁着疲惫的双眼,看着波强。 黑鹰瞪着锐利的眼睛,看着波强。 特写,波强没有右耳。 特写,黑鹰锐利的眼睛。 波强走到黑鹰面前。 波强(缅甸语):你们很了不起啊。 黑鹰的目光很冰冷,像一只高傲的雄鹰。 波强(缅甸语):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鹰不屑一顾。 波强冷笑一声,走到山鹰面前。 波强(缅甸语):是谁派你们来的? 山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会。 波强(缅甸语):告诉我,我可以不杀你。 山鹰:说他妈人话! 波强哼笑一声,一挥手。 身后两个士兵上前解开山鹰的绳子,将他架起。 波强:既然你喜欢当杀手,我就让你杀个痛快。 山鹰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波强(笑着):别以为我不会说汉语,现在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两个士兵架着山鹰走到一个克钦邦俘虏的面前。 一支手枪塞到山鹰的手里。 山鹰震惊地看着波强。 波强露着阴森的笑容。 山鹰旁边的两个士兵举起步枪对着他的脑袋。 波强: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你。 山鹰很彷徨,难以抉择,不由自主地看向黑鹰。 黑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那么冷淡地看着他。 山鹰的眼神很迷离,不知如何抉择。 170、(闪回)木屋A,日,内 黑鹰(怒吼):人性?人性能保证你活下去吗?在战场上别他妈跟我提人性!人性顶个屁用!活着才是王道! 171、波刚的营地,日,外 山鹰把枪举起,对着面前俘虏的头。 俘虏(哀求)(缅甸语):不要啊,求你不要杀我! 波强:开枪! 山鹰看着眼前这个和他无冤无仇的俘虏,眼里不禁充满矛盾和痛苦。他的手指勾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无法扣下去。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噪音。山鹰的呼吸渐渐急促。 黑鹰的眼中泛起一丝不忍。 波强:再不开枪死的就是你! 山鹰一声长啸,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俘虏的脑袋被打穿,喷出鲜血。 俘虏垂下了头,停止了呼吸。 山鹰疯狂地叫着,歇斯底里地吼着,张着大嘴,眼里全是泪水。 一群围观的士兵哈哈大乐。 山鹰的腿有点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波强:哈哈,很好啊,枪法一流。下一个! 两个士兵架起山鹰,移到下一个俘虏的面前。 波强:开枪!打死他! 两个士兵的枪口顶在山鹰脑后。 山鹰(痛苦地哀嚎):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杀人! 两个士兵的枪口用力地捅了一下山鹰的后脑。 山鹰紧咬着牙关,举起如千斤重的右手,把枪口对着俘虏。 黑鹰不禁眉头直皱。 波强:开枪!干掉他! 山鹰拿着枪的手猛烈地颤抖,眼泪也流进了嘴里。 围观的士兵就像是在看美女脱 衣秀一样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山鹰的枪口按在俘虏额头上。 俘虏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波强:开枪! 山鹰按下保险,一声咆哮,扣动扳机。 俘虏的额头顿时开花,喷洒着鲜血,溅了山鹰一脸。 山鹰哇地哭出来,跪倒在地。 山鹰(乱抓乱叫):我不杀人!我不杀人! 围观的士兵又是一阵哄笑。 黑鹰的脸上很悲愤。 山鹰的头埋在坑洼里。 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 山鹰的脸上,别人的血和泥水掺杂着。 波强(缅甸语):继续。 两个士兵把他架到下一个俘虏面前。 山鹰已经快崩溃了,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波强:再杀一个!开枪! 两个士兵把枪口顶在山鹰的脑后。 山鹰一声怒吼,直起身子,昂首挺胸,举起手枪,顶在俘虏的脑袋上。 俘虏已经吓尿裤子了。 山鹰就像个审判的大法官,器宇轩昂,目光冷峻。 没用波强发话,山鹰一枪爆了俘虏的头。 俘虏的血又溅了山鹰一脸。 山鹰哈哈大笑,和围观士兵的笑声融合到一起。 山鹰自动走到下一个俘虏的面前,一枪将他打死。 围观的士兵,包括山鹰身后的两个士兵一起狂笑。 山鹰得意地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是死灰色的。 波强:很好,这才像个杀手。 山鹰扔掉手里的枪,跪在地上,脸上突然变得很悲伤,很痛苦。 波强走到他面前。 波强(鄙夷):杀人的感觉怎么样?刺不刺激? 山鹰(仰天长啸):啊——! 黑鹰(缅甸语):指挥官!来我这!我代替他跟你玩! 波强把目光转向黑鹰。 黑鹰(缅甸语):我来跟你玩。 波强:你会讲缅甸话? 黑鹰:这你别管。你不是喜欢玩吗?我来陪你玩怎么样? 波强:好啊,你想怎么玩? 黑鹰:看别人杀人没意思,自己亲身体验才刺激。 波强:你说,我陪你玩。 黑鹰:我们玩俄罗斯轮盘,谁死算谁命短。 波强:想不到你跟我的口味倒是很合啊,一样的赌徒。 波强一挥手,两个士兵去解开黑鹰的绳子。 172、丛林L,日,外 马鹿带领着雇佣兵小队在飞奔。 173、木屋B,日,内 波强和黑鹰对坐,中间是一张木桌。 波强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卸掉子弹,装上一颗,快速旋转转轮,然后手一抖合上。 黑鹰冷冷地看着。 波强拿着枪的手缓缓移到太阳穴。 波强:你很有勇气,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军人。 波强扣动扳机,一声脆响。 黑鹰面无表情。 波强放下手臂,把枪放在桌上,推给黑鹰。 黑鹰拿起手枪,对着太阳穴,果断扣下扳机。 一声脆响,黑鹰很淡定,动都没动。 黑鹰:你从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黑鹰放下枪,推给波强。 波强拿起枪,对准太阳穴。 波强:何必这么固执呢?大家都是为钱卖命。 波强扣动扳机,一声脆响。 波强放下枪,推给黑鹰。 黑鹰拿过枪,直接对着太阳穴开枪,一声脆响。 黑鹰:这与钱无关,因为你是我的仇人。 黑鹰放下枪,推给波强。 174、丛林M,日,外 马鹿带领着雇佣兵小队在飞奔。 175、木屋B,日,内 波强拿起枪,对着太阳穴。 波强:这一枪我实在不想早早就开了。我的仇人很多,不过你尽管告诉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黑鹰(冷冷一笑):记得你那只耳朵怎么没的吗? 波强冷冷一笑。 黑鹰:你欠我的。 波强忽然放下枪,低头哼笑着。 波强:我欠你的?(抬头看着黑鹰)我不欠任何人的! 黑鹰: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波强:这是战争。 黑鹰:你挑起的。 波强:我只是让他们偿还,偿还我失去的一切。 黑鹰冷冷地看着他。 波强:我是缅甸华人,从小就被人看不起。我父母也因为得罪了几个有钱人,被他们活活烧死。从那以后我知道,在这个世上,要想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你,必须有权;要想杀人而不受惩罚,必须有钱。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权力,只要金钱。 黑鹰(表情黯然):权力和金钱只不过是身外物,有没有我都不会在意。我只要我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波强:道不同不相为谋。 波强握紧手枪,移到太阳穴,猛地扣动扳机。 一声脆响,波强咧开嘴大笑。 黑鹰仍然很淡定,很镇静。 波强(用枪指着黑鹰):对不起,你没机会报仇了。 黑鹰依然很镇静。 176、波刚的营地外,日,外 马鹿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所有人停在马鹿身后。 马鹿对猫头鹰示意,干掉警戒塔上的哨兵。 猫头鹰会意,跑动,埋伏在草丛后,拿着手中的SVD,瞄准警戒塔上的哨兵。 177、波刚的营地,日,外 警戒塔上的哨兵忽然被一颗子弹射中,倒地。 营地内的士兵无人发现。 178、波刚的营地外,日,外 一个雇佣兵扛着RPG-7火箭 筒,单膝跪在草丛后。 嗖的一声,火箭弹发射出去。 179、波刚的营地,日,外 火箭弹像一只猎豹般窜入,直扑向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瞬间爆炸,化作一团火焰,直冲云霄。 缅甸士兵们吓得刹那间乱作一团。 山鹰却仿佛隔绝了这个世界,跪在地上发愣。 马鹿率领着雇佣兵小队杀入营地。 几个缅甸士兵被射倒在地。 180、木屋B,日,内 波强听到外面的声音,愣了一下。 黑鹰眼疾手快,抓住机会去夺左轮枪。 波强回过神来,握住枪不放手。 两人僵持。 黑鹰忽然飞起一脚,左轮枪被踢飞。 波强的眼中带着愤怒。 黑鹰猛地扑倒波强,两人扭打。 181、波刚的营地,日,外 外面的战斗异常惨烈。 马鹿一马当先,手持M4A1突击步枪,对着前面的士兵不断扣动扳机。 连续几个敌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马鹿击毙。 另外几个雇佣兵也是异常骁勇,明显占于优势。 猫头鹰趴在草丛里,对着具有威胁的目标不断扣动扳机。 刚刚爬上吉普车的士兵被子弹射中,栽倒在地。 端着一挺M249机枪正要开始疯狂扫射的士兵,忽然被一颗子弹射中眉心。 指挥着士兵冲锋的上尉在大呼小叫,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 马鹿射杀面前的几个敌人后,钻到木屋的下面。 几个士兵在木屋上跑动。 马鹿隔着木头开枪。 连续几枪,几个士兵毫无还手之力全部被击毙。 马鹿动作很连贯,紧接着窜出木屋底下,腾身甩手一个手榴弹,扔进木屋内。 木屋爆炸,里面飞出几个被烈火烧身惨叫的士兵。 大批缅甸士兵的增援部队涌进营地的大门。 一个雇佣兵措手不及,被乱枪打死。 马鹿(大叫):海狸,给我堵住大门,别让增援部队进来! 海狸端着一支AA-12霰 弹枪猛地跳出来,对着涌进大门的士兵连续扣动扳机。 伴随着轰轰的犹如过年放鞭炮般的枪声,士兵们都被射倒在地。 海狸的32发子弹全部射光,士兵们开始还击。 海狸向侧面奔跑,躲进草丛内。 士兵们大量涌入。 又一个雇佣兵被射杀。 马鹿显得很焦急。 一颗火箭弹袭来,落在涌入营地的人群中,溅起泥土和血肉。 马鹿抬头一看,是两架米-26武装直升机。 马鹿(抱怨):现在才来。 武装直升机上的机炮在轰鸣。 不断有士兵伤亡,肢体横飞。 大批雇佣兵从直升机上跳下,与敌人交火。 几个雇佣兵去解开克钦邦俘虏的绳子。 山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马鹿拽起山鹰,拼命奔跑。 子弹打在他们身后。 182、木屋B,日,内 黑鹰和波强在搏斗,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黑鹰明显占优势,连续击中波强几拳。 波强吃痛,回击一拳。 黑鹰中了一拳,一声怒吼,飞起一脚把波强踹倒在地。 波强倒在地上,忽然摸到了那把左轮枪。 黑鹰一惊,猛地躲闪。 波强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墙上。 黑鹰回头再去看,波强已经从窗口跳出了木屋。 183、波刚的营地,日,外 一个缅甸士兵站在吉普车上,拿着一挺M2HB重机枪疯狂扫射。 一片雇佣兵被射倒在地。 猫头鹰的枪口对准,果断扣动扳机,将该士兵击毙。 雇佣兵频频向木屋内扔手榴弹,连续几个木屋掀起气浪,被炸毁。 几个迎面而来的缅甸士兵也被斗志高昂的雇佣兵击毙。 克钦邦的俘虏捡起地上的枪向缅甸士兵发起攻击。 黑鹰跑出木屋,已经不见了波强的踪影,只有漫天的子弹和满地的尸体。 地上有一个士兵的断臂,手里还握着一把AK-47。 黑鹰掰开手指,拿起AK,对着前面的士兵点射。 士兵刚要开枪,就被射倒在地。 黑鹰继续进攻。 一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向营地驶来。 海狸卸下弹鼓,从腰间拿出一个新的装上。 军用卡车进入大门。 海狸猛然跳出,对着军用卡车不断扣动扳机。 轰鸣声中,卡车的驾驶员和副驾驶最先阵亡,简直被打成了肉泥。 后面的士兵也像切西瓜一样粉碎,鲜血喷洒。 军用卡车已经被打得破烂不堪。 海狸仍在开枪。 其中一颗子弹射进油箱,卡车爆炸。 海狸退到一旁。 火焰的气浪推到他刚刚的位置。 马鹿拽着山鹰躲到木屋下。 马鹿:山鹰,黑鹰呢? 山鹰(神情恍惚):我不知道。 马鹿:那将军的女儿呢? 山鹰(神情恍惚):我不知道。 马鹿(惊奇):山鹰,你还好吧? 山鹰:我还好,我还好。 马鹿(拿起一支56式冲锋枪):拿着,战斗。 山鹰(看着枪):我不想再杀人了。 马鹿:你他 妈说什么鬼话呢?给我拿着! 山鹰(摇头):不,我不想再杀人了,我不要再杀人了!啊——!(乱叫着跑开) 马鹿:山鹰!妈的! 马鹿跟着跑过去。 山鹰神情恍惚,步履蹒跚。 一颗炮弹爆炸,但是没有波及到他。 马鹿拉住山鹰。 马鹿:你他 妈到底怎么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山鹰:我不想再杀人了。 马鹿一拳打在他脸上。 山鹰跌坐在地。 马鹿:你醒醒!别他妈做梦了! 山鹰呆呆地坐在地上。 184、弹药库,日,内 波强拿起一支M40A3狙击步枪,趴在弹药库的窗口。 瞄准镜内,是一个正在战斗的雇佣兵。 波强扣动扳机,射杀了那个雇佣兵。 185、波刚的营地,日,外 马鹿拽起山鹰,几个士兵包围过来。 海狸端着AA-12冲上来发起一连串攻击。 几个士兵犹如被大炮击中,粉身碎骨。 海狸冲到马鹿和山鹰面前。 马鹿:海狸,快带他走! 海狸拽着山鹰向外走。 186、弹药库,日,内 波强瞄准了海狸,扣动扳机。 187、波刚的营地,日,外 海狸拽着山鹰刚走两步,便被一颗子弹射穿后背。 马鹿(大叫):海狸! 海狸缓缓倒地。 山鹰看着倒地的海狸,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马鹿对着弹药库射击。 188、弹药库,日,内 波强趴下,只听见子弹的声音呼啸而过。 189、波刚的营地,日,外 黑鹰击毙几个士兵,抬头看见前面的山鹰和马鹿,便向他们跑去。 马鹿射光了子弹,更换弹夹。 190、弹药库,日,内 波强知道对方没子弹了,立即探出头,瞄准马鹿。 191、波刚的营地,日,外 黑鹰发现了波强,对着弹药库的窗口连续射击。 192、弹药库,日,内 波强猛地趴下,左手被一颗流弹擦伤。 193、波刚的营地,日,外 黑鹰跑向山鹰。 194、弹药库,日,内 波强举起M40A3。 瞄准镜内,是发愣的山鹰。 波强扣动扳机。 195、波刚的营地,日,外 山鹰在发愣。 黑鹰突然撞到他身上。 山鹰被撞到一旁,摔倒在地。 子弹射进了黑鹰的右眼。 黑鹰身体一颤,栽倒在地。 山鹰惊恐地看着黑鹰。 马鹿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黑鹰。 黑鹰躺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左眼缓缓闭上。 山鹰(大叫):黑鹰! 黑鹰已经停止了呼吸。 山鹰噙着泪,抓起黑鹰手中的AK-47,对着弹药库一阵猛烈地攻击。 196、弹药库,日,内 波强刚想开枪,猛地埋下头,躲过一片子弹的招待。 197、波刚的营地,日,外 枪声渐渐停下来,缅甸士兵的尸体和雇佣兵的尸体交错着。 米-26武装直升机停在营地内。 雇佣兵们迅速向直升机靠拢。 许多俘虏也争先恐后上机。 喜鹊跳下直升机,拿着药箱给伤员包扎。 猫头鹰击毙了一个没死透的士兵,起身,向直升机跑去。 马鹿拉着山鹰,向回撤。 马鹿:山鹰,快走吧! 山鹰:我他妈要宰了他!别拉着我! 山鹰抗拒,并且不停地对着弹药库攻击。 马鹿:快走吧!一会儿就有更多的敌军包围过来了! 山鹰挣开马鹿的束缚,更换弹夹。 一个人影从弹药库内迅速窜出,向丛林跑去。 山鹰发现了那个人影,恨恨地扔掉手中的AK-47。 山鹰(对着马鹿):给我一支狙击步枪! 马鹿:你不是他对手,别送死! 山鹰(怒吼):给我一支狙击步枪! 马鹿无奈地摇摇头。 马鹿(大喊):猫头鹰!把你的枪拿过来! 猫头鹰赶快跑来,把手中的SVD递给马鹿。 马鹿(递给山鹰):我们会在丛林的另一端接应你的。 山鹰:如果我迟迟没有出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山鹰拿着SVD冲进丛林。 马鹿组织大家登机。 198、丛林N,日,外 波强快速穿梭在丛林里,犹如一只迅猛的猎豹。 山鹰在后面追赶,越来越接近。 波强加快速度。 山鹰有些吃力,波强已经开始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山鹰忽然蹲下,据枪瞄准。 瞄准镜内,尚能看到波强的身影。 山鹰的眼睛锐利如刀。 瞄准镜内,波强忽然转身,对着他开枪。 山鹰扣动扳机,几乎和他同时开枪。 子弹脱膛而出,射进波强的瞄准镜。 山鹰只觉得耳边一声呼啸,子弹掠过。 波强的右眼流着鲜血,手中的枪缓缓落地。 山鹰放下枪口,向波强走去。 波强安静地躺在地上,再也不能作恶了。 山鹰看着波强的尸体,显得很黯然。 199、丛林边缘B,日,外 两架米-26武装直升机满载着雇佣兵和俘虏,悬停着。 200、米-26直升机,日,内 喜鹊在给伤员治疗。 马鹿看着丛林,表现得很着急。 201、丛林边缘B,日,外 一个人影从丛林里走出,是山鹰。 202、米-26直升机,日,内 马鹿见到是山鹰,大喜。 马鹿(大呼):山鹰! 203、丛林边缘B,日,外 山鹰疲惫地笑着,招招手。 204、米-26直升机,日,内 山鹰上了直升机,坐在马鹿对面。 马鹿:你赢了吗? 山鹰点点头,长吐一口气。 205、空中,日,外 两架米-26武装直升机起飞。 206、米-26直升机,日,内 每一个雇佣兵都显得异常疲惫,又很释然。 俘虏们靠着睡去,脸上挂着重获自由的微笑。 山鹰:我们这次牺牲了多少个兄弟? 马鹿:24个。 山鹰:又有24条生命没了。 马鹿:没办法,这就是现实,得接受。 山鹰:嗯。 马鹿:只可惜,将军的女儿我们始终没有找到。 山鹰:她牺牲了,为了救黑鹰。 马鹿沉默,脸上挂着哀痛。 207、空中,日,外 直升机飞着。 208、米-26直升机,日,内 山鹰:当初是我劝黑鹰接这个任务的,现在想想,也许是我杀了他。 马鹿:别这么说,黑鹰肯为你挡子弹,说明你是他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山鹰:其实我们都被骗了。照片上的目标只是个替身,最后杀死黑鹰的那个狙击手才是真正的波刚。 马鹿:噢。 山鹰: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必须杀了他。 马鹿(苦笑):我想,这一切可能都是他的阴谋。他抓住你们,就是要利用你们,达到触发战争的目的,从中牟利。 山鹰的脸很深沉。 马鹿:真是个以战争为生的家伙。 山鹰:我们不也是吗? 马鹿默然。 209、空中,日,外 直升机飞着。 210、米-26直升机,日,内 马鹿:山鹰,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山鹰:退出雇佣军,回中国。 马鹿:回中国?你能干什么? 山鹰:能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反正不会再碰枪了。 马鹿:为什么? 山鹰:当初我加入雇佣军,就是想上战场,体验杀敌的刺激,毕竟那是我从小的梦想。现在,我体验到了。 马鹿:体验到了什么? 山鹰:杀人就像吸毒,是一条泯灭人性的不归路。 马鹿表情失落地看着大地。 大地从脚下匆匆掠过。 马鹿(自言自语):战争,恐怖啊。活着的人,被它杀死;没被杀死的,也被它潜移默化,失去了人性。 211、空中,日,外 直升机飞着,飞向远方。 (叠化) 212、中国长春郊区某平房,日,外 房子很简陋,门也有些破。 一只手在敲门,随后退出镜头。 门开了,是一个妇女。 妇女向四周看看,没有看到任何人。 她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皮箱。 妇女蹲下来,打开皮箱,里面是一摞摞的人民币,旁边还附带着一张纸条。 妇女很诧异,她拿起纸条,上面写着:生命的价值——黑鹰。 妇女激动地流下眼泪。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 小女孩(眨着无邪的眼睛):妈妈。 妇女回头抱起小女孩,痛哭流涕。 (叠化) 213、黑鹰和山鹰的合影。 镜头逐步推近,黑鹰和山鹰,黑鹰自己,黑鹰的脸庞,黑鹰的双眼,黑鹰的右眼——像一只雄鹰,炯炯有神。 字幕:人性的光辉终将穿透战争的阴霾。 (淡出) 全剧终,谢谢欣赏

  发布时间:2025-06-05     发布者:文豪一支笔
【剧本出售】     甜宠悬疑商战短剧《无间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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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故事: 为保护公司利益,韩奇假冒商业间谍,钓出了真商业间谍思兰。不料,两人之间发生了 绝世之恋,而无法想像的危机正步步逼来。在职责 、利益、情感之间,他们必须做出非常抉 择。 故事类型: 甜宠 、悬疑 、商战 时长/集数: 10 分钟/24 集 或根据需要调节时长、集数。 故事亮点: 商业间谍的题材,在短剧领域凤毛麟角,如此新、奇、特的题材,在众多同质化严重的 短剧中, 当可令人耳目一新; 甜宠剧是短剧市场长盛不衰的赢利法宝,本剧主打爱情,在新鲜题材中,讲述最具商业 元素的爱情故事。爱情似真实伪,但假意随即变为真情,又在利益安危之中变化不断,宠可 令人沉醉 、虐可令人心碎,本剧将宠与虐的元素发挥到了极致,直击观众内心,拨动其情感 共鸣; 在大信息量、快节奏的叙事中,建立在高明的人设与逻辑的基础之上的多重反转是本剧 的魅力之一, 不断给观众带去意外 、惊喜 、期待; 人物小传: 岳思兰:女,二十六岁。创拓集团人事部员工,千面美女。其实是受雇于克鲁克曼的商 业间谍,直接对冯世杰负责 。漂亮、知性,气质出众,一直在阴谋诡计中生存, 以为人间再 无真情, 但因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内心一直渴望纯洁美好的爱情。 戴维 (韩奇): 男, 二十七岁 。表面上创拓财务部的会计师, 实则是以窃取机密为生的 商业间谍,但真实的身份是是创拓集团的安保人员韩奇。英俊帅气,又带着股浓浓的书卷气。 演技极佳聪慧过人, 意志坚定嫉恶如仇, 为了爱情不惜赴汤蹈火。 冯世杰: 男,克鲁克曼公司派来主持商业间谍活动的主管,思兰的上级。貌似温文尔雅 风度翩翩, 实则卑鄙无耻心狠手辣。 思 雅: 女, 十七岁, 思兰的妹妹,高中生 。父母离世后,一直与姐姐相依为命, 不知 道姐姐是一个商业间谍,为了与姐姐长相厮守,中了冯世杰的圈套,转学来到思兰所在城市, 结果被冯世杰利用成威胁思兰的筹码。 嘉 睿: 男,二十九岁,商业间谍,岳思兰的前男友。极富心机,擅于利用帅气的外貌 太到目的 。当年假装爱上了思兰,利用思兰的职务之便,从思兰的公司窃取了商业秘密,然 后甩掉了思兰 。导致思兰再也不相信感情, 并因此走上了商业间谍之路。 故事大纲: 二十五岁的思兰,历经了一次刻骨之恋,心境如五十二岁般沧桑,再不相信人间至爱之 情 。唯一令她在乎的只有父母离世后,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思雅;她唯一信奉的是金钱,为 了赚钱, 在命运大手的推动下成了一名商业间谍。 做为商业间谍,思兰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漂亮的容颜 、出众的气质、名牌大学学历,聪 慧的头脑、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心机与手腕 。凭借这些,她几乎无往而不利 。但是,思兰 深知自己行走于危险边缘, 她希望尽早赚到足以退休的钱, 和妹妹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所以,她接了一个大单,应聘到创拓集团的人事部。创拓集团是一家专接国外定单的大 型制造企业,即将与克鲁克曼公司签订一项五年的供货合同,如果能够掌握创拓集团的底价, 克鲁克曼将在谈判中占据绝对优势, 以狗粮的价格拿下合同,从而节省天价资金。思兰的任 务, 便是在两个月内, 拿到创拓集团真实的生产成本。 入职时,思兰遇到了帅哥戴维。戴维从国外留学回来,风流多情、傲慢自负,应聘创拓 集团会计师一职。偏偏思兰也是强势的人设,两人见面之初,便爆发了激烈的矛盾冲突, 随 后双方惊愕地发现,两人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 、同一幢楼 、同一层的对面房间。而因为思兰 沐浴后的淡淡幽香,触发了戴维心里对梦中情人的执念,他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思兰,一 改风流本色, 开始专一而狂热地追求她。 思兰的感情经历,早已令她对爱情嗤之以鼻心如死灰。她意外发现戴维特别怕狗,于是 故意收养了一条流浪狗, 搞得每次戴维遇到她, 都被她身边的狗吓得战战兢兢。 负责间谍活动的冯世杰在打台球时与戴维相识,他敏锐地意识到戴维不但可以成为思兰 的掩护,而且可以从他身上得到财务资料。他命令思兰假意与戴维相恋。思兰依计行事,对 戴维虚与委蛇,不料在戴维温柔的追求 、呵护以及强大的荷尔蒙气息之下,她沉醉了,竟然 忘记了上一次恋爱的伤害, 真的沉溺在他的感情里。 与此同时,创拓集团收到消息,有商业间谍潜入公司,企图盗窃生产机密。创拓高层如 临大敌,命令内务部的冰山美女安迪开始了秘密调查,决定揪出内鬼。另一家公司的生产成 本泄密经历,令安迪把怀疑的目光对准新入职员工,因为入职时思兰因为戴维而闹出的风波, 使她深信思兰并非间谍。 思兰利用在人事部的便利, 以及自己魅力,已经在不断地获得资料。她的妹妹思雅为了 与姐姐在一起, 瞒着她,在冯世杰的帮助下转学到了思兰身边。思兰又急又气,质问冯世杰 什么意思,冯世杰认为有家人的陪伴,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思兰却不想万一出事牵连 妹妹,千方百计想把妹妹送走。她的举动引起了戴维的疑心,戴维发现了思兰的种种异常之 处, 这才意识到思兰就是公司在寻找的商业间谍。 思兰慌乱之下,利用戴维对她的爱情,指责他无端怀疑自己,声称自己被人利用、陷害, 并威胁说要与他一刀两断。戴维慌了,道歉说自己不该怀疑他。而思兰更按冯世杰的指点祸 水东引, 提供了策划部助理沈逸的异常行为 。戴维将此讯息提供给了安迪, 安迪调查之后, 确认沈逸便是卧底公司窃取机密的商业间谍。 戴维升职加薪,与思兰的感情如胶似漆。但就在这时,冯世杰收到绝密消息,戴维竟然 是国际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u 盘 ”,窃取了无数大公司的商业机密,但却无人知晓其来历、 样貌, 只是在一次逃走时被拍下了一处纹身, 而戴维身上, 同样有些纹身标志 。思兰大惊, 这才知道戴维接近自己的动机,也是为了公司的人事机密。原来,她爱上的不是爱情,而是 阴谋,就如同她的初恋,她付出了真心全部,渣男男友却只想利用她窃取公司机密,最终使 她走上了商业间谍之路 。原来, 她的身边, 从来就不曾有过好男人。 冯世杰却如获至宝,命令思兰揭穿戴维的真实身份,与其合作共赢。思兰痛恨之下答应 了冯世杰,她拿出证据,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戴维的真面目,并用最冷酷的语言挖苦他,说她 从来都没爱过他, 她只把他看成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 … … 戴维泪流满面, 乞求她不要如此无情, 他承认自己就是“u 盘 ”,他想得到资料后, 高 价卖给克鲁克曼。但是他告诉思兰,他追求她真是因为他喜欢她,从来没想过利用她盗取人 事机密 。思兰不知道他说的真话, 还是演技已经出神入化, 她心软了, 然后又恢复了冰冷。 她控制自己的情感, 与戴维展开了艰难的谈判, 戴维无奈之下同意了合作。 思兰再不顾忌戴维的感受,公然利用其他男人对她的好感窃取资料,然后她看到,戴维 失魂落魄借酒浇愁,她的心隐隐作痛,但脸上却是不屑的冷笑。痛苦的戴维质问她,金钱能 够让她出卖爱情吗?他以消除纹身为借口,将烧红的火炭放在纹身之上来惩罚自己。思兰看 在眼里,仿佛被炭火烧灼的是自己,她终于肯定了,戴维的伤心不是假的,对她的爱不是假 的, 只是阴差阳错, 两个商业间谍碰到了一起。 思兰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钱, 而是爱情, 如今梦寐以求的爱人就在眼前, 但却彼此亵渎。 瓢泼的大雨之夜,思兰告诉戴维,合作取消,她会辞职离开, 以此证明自己并没有玷污神圣 的爱情 。戴维愣了, 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但是,冯世杰怎么可能接受如此结果? 他绑架了思雅,并威胁说要将戴维的真实身份告 知安迪,以此逼着思兰继续任务。为了妹妹安危,也为了戴维免于牢狱之灾,思兰没有选择。 她告诉戴维,她不想凭着微薄的工资,过寒酸的生活,一时的冲动终究不是理智,她要继续 任务,赚到后半生用之不尽的财富。戴维大失所望,但为了双方共同利益,与思兰开始了合 作。 两人终于拿到了全部资料, 但一直对戴维怀有戒心 、暗中监视他的冯世杰惊恐地发现, 戴维根本不是“u 盘 ”,而是创拓集团秘密制定的反间谍行动中的核心人物韩奇, 真正的戴 维已经落网,思奇冒充戴维的目的就是以假资料误导国外公司, 以赢得即将到来的谈判。思 兰一颗心彻底沉沦,原来,韩奇一直在骗她,他的终极目的是公司利益,他的心里从来就没 有她 、没有爱情。 思兰假作与韩奇周旋,灌醉他后利用他的权限,拷贝了真正的数据,并火速赶去交给冯 世杰。韩奇醒来后发觉上当,与思兰取得联系,恳求她在将机密交给冯世杰之前,一定要见 自己一面。思兰终于无法无视他的感情,犹豫之际,终于被韩奇赶来截住。思兰怒骂他卑鄙, 竟然利她的感情达到目的。面对思兰的怒火,思奇真挚地对她说,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并 且曾经决定,如果思兰真的辞职离开,在这项任务结束后,他会以自己的真实身份,重新对 她开始追求, 但没想到思兰毁约, 他也只好履行职责。 思兰悲哀地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想到毁约,她是真的不想亵渎这份爱情,但是冯世杰不 许她退出,并且绑架了她唯一的妹妹,还以将他送入监狱为威胁,为了妹妹和他,她才不得 不屈服。 韩奇欣喜若狂,原来,思兰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自己从来都没有失去宝贵的爱情。但 是思兰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他不但要想办法减轻思兰的罪责,想办法救出了思兰的妹妹, 更要把假资料交给国外公司并且使他们相信这是真的, 他如何才能够做到? 这不仅仅是为了公司、为了正义,更是为了爱情。韩奇殚精竭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 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把冯世杰送进了监狱,公司以合理的价格拿下了订单,思兰的妹妹重 获自由, 思兰因立功表现而被轻判, 当她出狱的那一天, 便是与韩奇共沐爱河的开始。

  发布时间:2025-06-03     发布者:屠突突
【剧本出售】     《血色锦绣》编剧:郎行者13071249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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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近代民族工业题材电影作品 《血色锦绣》 编剧:李松 【西江月·血色锦绣】 近代风云跌宕,民族工业新生, 精湛技艺创珍品,引领国人瞩目。 敌寇残忍窃夺,我辈寸金不让, 舍命抗争血与火,终保锦绣神韵! 《血色锦绣》原创近代民族工业题材作品,期待合作! 电话(微信):13071249542 【人物小传】 万锦生:男,近代民族工业家,1922年5月15日,在杭州办起都锦生丝织厂,亲手织出我国第一幅丝织风景画《九溪十八涧》《宫妃夜游图》,获得国际大奖,具有高度民族气节,抗战时勇敢抵制日货,遭到日寇的迫害,工厂被烧毁,由于悲愤至极突发脑溢血,于1943年5月在上海病逝。 宋天虹:女,万锦生的妻子,精通针织技术,共同创业,具有家学渊源、工作经验,并继承万锦生遗志,为中国民族工业做出重要贡献。 宋明辉:男,万锦生的妻弟,精通财务,协助工厂管理,保护珍品,勇敢与日寇抗争。 林汉:男,宋明辉的同窗好友,工厂管理员,有勇有谋,保护民族珍品,勇敢抗击日寇。 古云凡:男,宋明辉、林汉的大师兄,出资帮助抵制日货,并出谋划策帮助万锦生对付日寇,后不幸牺牲。 神秘人:男,中共特科秘密侦察员。 假面人:男,国民党军统特派员。 郭建:男,游击队长,保护万锦生等,并歼灭日本特务。 老孙、小马、王二:均为游击队员,勇敢打击日寇。 岳香:反派,女,日本特务,企图骗夺珍品,被假面人杀死。 川岛:反派,男,日本特务头目,阴险狡诈,企图暗害万锦生,夺取中国民族工业丝织厂,后被游击队击毙。 松井:反派,日军司令,甲级战犯。 【故事大纲】 民国年间,杭州万锦生丝织厂的丝织产品《九溪十八涧》《宫妃夜游图》在美国举行的国际博览会上获得了金奖,使得中国民族工业名声大振,人们纷纷祝贺。民族工业家万锦生表示一定要继续努力把民族工业发扬光大。夫人宋天虹精通丝织技术,其弟宋明辉精通财务,三人齐心协力带领全厂工友制作出各种精美的丝织产品,吸引国内外许多商家都纷纷抢购。 许多老百姓都争相到工厂来做工,万锦生都尽量的收留,并按时发放工资。宋明辉推荐同窗林汉来请求做工,万锦生应允林汉做工厂管理员。林汉工作积极为人和善,很受众人欢迎。 由于抗战爆发,全国人民反日情绪高涨,万锦生决定抵制日货,不购买日本的原材料,而采用欧洲进口的原材料,但价格过高,使万锦生的资金周转很紧张。宋明辉和林汉商议召开了同学会,宋明辉请求帮助融资,林汉慷慨阐述民族大义,大师兄古云凡资助现款,众同学都纷纷表示予以支持。 战局更加紧张,日寇逼近杭州。夜晚有神秘人到访,告诫万锦生一定要保护好民族工业技术,多加提防日寇的要挟,必须要有明智之举。 不久,日寇占领杭州,许多工厂被迫关闭。日寇逼迫万锦生担任伪市长,因为万锦生曾经到日本考察过,故此日寇企图利用,万锦生严词拒绝。日本特务川岛是旧识,特来帮助解围并伺机拉拢。万锦生略表谢意,但坚决不肯答应日寇要求。川岛要求合资经营,万锦生没有答应。川岛又主动无偿捐款,万锦生碍于情面,就请川岛做了商务顾问。 女生岳香来应聘入厂做工,令宋明辉不禁心动,但林汉告诫要小心。夜晚,又有神秘人到访,告知要万锦生要尽快把工厂转移,否则会遭日寇破坏。 日寇封锁了工厂,企图逼迫万锦生屈服。万锦生眼见工友们忍饥挨饿,感到万分焦急。古云凡主动送来粮食,但被日寇阻拦。川岛来说和,才把粮食送进了工厂。但日寇逼迫万锦生交出《九溪十八涧》《宫妃夜游图》。万锦生愤慨要烧毁珍品,但古云凡想出办法应付。 又有日本浪人来寻衅滋事,幸亏林汉带领工友们勇敢抵抗,才保护了工厂安全。为了免遭伤害,万锦生和宋天虹带着珍品暗中躲藏到一处,日寇来搜捕无获,就掠夺了工厂里的财物。 神秘人又出现,并联系了抗日游击队帮助万锦生和宋天虹设法转移了一些机器设备到了上海,杭州的工厂被日寇全部烧毁。万锦生决定要在上海继续开办工厂,但是淞沪抗战爆发,新建的工厂又毁于战火,但万锦生还是购买了大量物资送给了中国军队。然后,万锦生等又躲入法租界,可是日寇又占领了法租界,把仅存的机器设备都烧毁了。 万锦生愤慨至极,突发脑溢血,生命垂危时说出珍品藏在杭州天竺寺,要求宋明辉一定要妥善保管,然后就逝去。宋天虹和宋明辉忍住巨大悲痛,决定要继承遗志,重新建起工厂。 宋明辉暗中返回杭州,打算取回珍品,但忍不住去探望了岳香,被川岛察觉。天竺寺已经被毁坏成断壁残垣,宋明辉、林汉终于找到了珍品。这时岳香出现竟然拿枪挟持,要求把珍品交出,宋明辉不肯答应。突然古云凡杀死了岳香。宋明辉大惊,古云凡表明身份是国民党军统特工,奉命要取得珍品。但林汉也表明身份是中共红秘密侦察员,要保护珍品。古云凡却拿枪挟持宋明辉。 但川岛带领日本特务赶来,并开枪击伤了古云凡,林汉和宋明辉急忙撤退,川岛等包围上来,古云凡引爆手雷自尽炸死多名日特,林汉与日特展开激战。这时,游击队赶到迅速消灭了日本特务,川岛企图逃跑,被击毙。 这时,警报声响起,林汉、宋明辉、游击队急忙撤离而去。宋明辉把珍品交给了林汉,林汉答应一定会交给党组织妥善保管。在游击队的护送下,宋明辉安全离去。 编剧:李松 电话(微信):13071249542

  发布时间:2025-05-31     发布者:李松
【剧本出售】     《武穆神拳》编剧:李松13071249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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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近代励志武侠题材 《武穆神拳》 编剧:李松 【人物小传】 岳老爷:男,约60岁,岳家庄老爷,为人正义,性格沉稳,精通武艺,传承岳家拳。 岳二爷:男,约55岁,岳家庄二爷,为人义气,精通岳家拳。 陈长峰:男,约23岁,岳老爷的徒弟,为人正义勇敢,勤学苦练,精通了岳家拳,战胜强敌。 岳搏天:男,约28岁,岳老爷的长子,精通武艺,为人善良正直 岳搏海:男,约25岁,岳老爷的次子,精通武艺,但贪恋钱财,相好歌女银花,而被反派利用,后遇害身亡。 岳宝山:男,约24岁,岳二爷的长子,精通武艺,为人勇敢略冲动。 岳红英:女,约22岁,岳二爷的女儿,精通武艺,性格坚贞。 郭忠仁:男,约45岁,郎中,行侠仗义。 赵大猛:男,约35岁,民团头领,勇猛刚烈。 银花:女,歌女,约20岁,为人正直,爱恋岳搏海,后独自离去。 野村:大反派,男,约50岁,日本洋行老板,贩运鸦片,阴谋残害多人,后被消灭。 龙木刚:反派,男,约40岁,日本武士,孤傲而自大,后丧命。 美国老板:反派,男,约50岁,阴谋骗取钱财,后失败。 美国大力士:反派,男,力大凶猛,击伤多人,后被陈长峰击败。 【故事大纲】 民国年间,岳家庄盛行习武,以“岳家武穆神拳”世代相传,岳家众人都炼就一身武功。 岳老爷有长子岳搏天、次子岳搏海、徒弟陈长峰。岳二爷有长子岳宝山、女儿岳红英。 郎中郭忠仁与岳家相交甚好。告知有日本浪人时常在附近抢劫百姓,岳家决定要为民除害。 于是,岳搏天、陈长峰、岳宝山带领众庄勇赶到,一场拼杀,把日本浪人打的狼狈逃窜。而后,为防止日本浪人来报复,岳家众人都加紧习练武艺。 日本浪人又勾结日本洋行老板野村阴谋报复。野村来到岳家庄,送上礼物。众人感到诧异。岳老爷与岳二爷请野村入座,野村欲聘请岳家人为洋行押运货物,岳家人没有答应。 二老告诫要紧记祖训,不可见利忘义。兄妹四人点头答应,也有各种想法。岳搏海暗中盘算,岳搏天、岳宝山想设武馆收徒,岳红英想为乡亲设立学堂。 岳搏海与歌女银花相好。野村得知后,就趁机拉拢岳搏海,告知由于洋行的货物时常遭到当地民团的焚烧,故此要请武艺高强的人押运,并保证日后替银花赎身,岳搏海当即答应。 果然,岳搏海押运着洋行货物遭到了民团的拦截,岳搏海仗着武艺高强,打伤了多人,遭到民团首领赵大猛怒斥。 日本浪人又召来龙木刚武士进行挑衅,岳搏天、岳宝山、陈长峰先后进行较量,但都不敌。岳二爷施展岳家拳与龙木刚较量,双方势均力敌。郭忠仁赶来说和,并送上银票,才得以化解。 美国大力士摆擂台比武,岳搏海为赢得重金,冒然登台打擂,但不幸被打成重伤,幸亏被郭忠仁所救。 岳家人人愤恨,纷纷要求登台打擂,但被郭忠仁劝阻。岳老爷与岳二爷把岳家拳加紧传授,使岳搏天、岳宝山尽快练成,再登台打擂,陈长峰不免暗暗焦急。 银花来探望岳搏海,却遭到几人唾弃,情急之下欲自尽,幸亏被岳红英阻拦,并好言相劝,护送银花离去。但岳红英独自返回时,却遭到日本浪人袭击众而受伤。危急时,一名怪脸人开枪吓跑了日本浪人。 陈长峰盛怒之下,独自去找日本浪人算账,却发现野村偷运鸦片。野村命令日本浪人痛下杀手。陈长峰拼命冲出,日本浪人又继续追杀,幸亏被民团赵大猛等所救。 野村又诬告陈长峰偷窃行凶杀人,官府不问缘由就要捉拿。岳老爷要求陈长峰速离去。但陈长峰跪求学到岳家拳,岳老爷只得把拳谱交给陈长峰,命其自行习练。 陈长峰躲入了郭忠仁的药材种植园,按照拳谱日夜勤学苦练,逐渐掌握了岳家拳绝技。郭忠仁又用特制的中药给陈长峰调养身体,使其变得格外强健。 美国大力士再次耀武扬威,岳家人决定打擂。郭忠仁号召本地商会提供赞助。野村就下了巨额赌注买美国大力士获胜,本地商会则赌注岳家获胜。 比赛中,岳搏天、岳宝山先后上台较量都不敌。岳老爷也登台较量,但也因年迈难以取胜。正在此时,陈长峰来到,施展岳家拳绝技与美国大力士进行一番激战,终于将其打败,大涨民族志气。野村损失了重金,顿时气急败坏。 岳搏海又来找银花,不料,二人却遭到日本浪人绑架,但也被怪脸人发现。野村逼迫岳搏海下毒害死陈长峰,否则就杀死银花,岳搏海被迫答应。于是,岳搏海假意敬酒给陈长峰,却暗中下毒。 岳搏海救回了银花,但是却遭银花斥责。随后,银花就独自离去,岳搏海寻找不到,只得追悔莫及。 陈长峰中毒身亡,岳家为其下葬在野外。不料,龙木刚和日本浪人又来挑衅,双方引发争斗。忽然,陈长峰死而复生,吓的日本浪人惊慌失措,双方展开了一番生死决战······ 编剧:李松 电话:13071249542(微信同步)

  发布时间:2025-05-31     发布者:李松
【剧本出售】     《我的大傻哥》编剧:李松13071249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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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现代亲情喜剧题材 《我的大傻哥》 编剧:李松 【人物小传】 唐飞洋:男,约25岁,青年舞蹈家,性格执着,追求事业,为获得父亲遗产,与同父异母的哥哥唐宝来产生隔阂,但经过一系列的遭遇后,深刻感受到亲情更为重要。 丁雪晴:女,约25岁,青年舞蹈家,唐飞洋的妻子,性格温柔善良,帮助唐宝来寻医治病,并劝阻唐飞洋不要有私心,后帮助老年大学教习舞蹈。 唐宝来:男,约30岁,唐飞洋同父异母的哥哥,先天智障者,性格单纯善良,对母亲孝道,对人关心,见义勇为自己受伤,感动众人。 宝来娘:女,约60岁,唐宝来的母亲,性格沉稳,不卑不亢,默默抚养有智障的唐宝来长大,母子情深意切,受到尊重。 小玉:女,约20岁,小保姆,性格活泼善良,照顾有智障的唐宝来。 唐父:男,已故,爱惜自己的孩子,有遗产交付,促使同父异母的两个儿子相认,父爱永久存在唐宝来和唐飞洋的记忆中。 黄律师:男,约60岁,律师,唐父的好友,帮助并开导唐飞洋,使兄弟俩团圆。 毛丫:女,小学生,约13岁,性格活泼,品学兼优,成为唐宝来的好朋友。 毛大爷:男,约65岁,毛丫的爷爷,老中医,为人有道,经验丰富,帮助唐宝来治疗,并指点唐飞洋认识错误,使其悔改。 【故事大纲】 青年舞蹈家唐飞洋和丁雪晴获得了大赛冠军,但苦于更多的资金继续发展。唐飞洋不免叹息,妻子丁雪晴好心劝慰,商议找唐飞洋的父亲想办法。但唐飞洋因为与父亲有所隔阂,故而长期没有联系。 随后,二人到景区散心,见到许多全家人相聚,不由触景生情。这时,忽然接到电话,得知父亲已经病故了,唐飞洋顿时不知所措,但在丁雪晴的鼓励下,还是决定回家。 唐飞洋回家后,从遗嘱得知,父亲居然有大笔的遗产,受益者是亲生儿子,但不是唐飞洋,而是远在另一个地方同父异母的哥哥唐宝来。唐飞洋很出乎意料。不知自己还有一个哥哥,认为这是受到愚弄而感到愤慨,决定要夺回遗产继承权。 二人驱车来到小镇,几经周折找到了唐宝来母子,但宝来娘早有准备,态度显得不卑不亢,令唐飞洋感到不知所措。可是见到唐宝来虽身强力壮,却是智障者。宝来娘友好的接待了二人,诉说了家长里短之事。丁雪晴很同情宝来娘子二人。但唐飞洋却依然不甘心,暗自盘算想获得遗产继承权。 兄弟二人互相面对,唐宝来喊着“洋洋”正是唐飞洋的小名。唐飞洋顿感一丝亲情涌上心头,眼前浮现出潜意识幻觉,不知是真是假。 唐飞洋和丁雪晴打算带领唐宝来到城里大医院就诊,但唐宝来是盘算怎样利用机会获得遗产,丁雪晴也有所顾虑。于是,二人与宝来娘商议并征求同意,遂带着唐宝来一起上路。 三人一起行进在路上,唐宝来对所见兴奋不已。来到景区,看见三国文化,说起一些历史典故,唐宝来却能叙述的清清楚楚,令二人很吃惊。唐飞洋想起那些典故都是自小听父亲说过的,自己都忘却了,不由暗自惭愧。 进餐的时候,唐飞洋点了豪华套餐,本想炫耀。可是唐宝来却哭着想起母亲,并打算把好吃的食物都留着带回家。唐飞洋见状不由深有感触。经过丁雪晴的劝导,唐宝来转忧为喜,吃了一顿美餐。 晚上,唐飞洋和丁雪晴计算账务,唐宝来却能把数据答案算的清清楚楚,并且能准确计算出多位数的结果,令唐飞洋顿时刮目相看。 夜晚住宿时,听见唐宝来唱着小曲,唐飞洋又想起年幼时父亲唱着小曲,哄着自己睡觉时的情景,心里对父亲的怨恨似乎少了一些。这时,电视节目里出现了恐怖怪兽,丁雪晴惊叫一声,唐飞洋走过来,唐宝来却跑来挡住前面喊“洋洋不要怕,哥哥保护你”,令唐飞洋一怔,察觉自己模糊的记忆居然是真实的,顿感一阵从未有过的亲情涌上心头。 来到医院,唐宝来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出结果,当唐飞洋得知需要大笔医疗费时,不由又产生了夺取遗产的贪念,但看见唐宝来憨厚的笑容,喊着洋洋,唐飞洋又心生愧疚。 丁雪晴送来了唐宝来喜欢的东西,令唐宝来很开心,可由于很思念母亲,就想回家。唐飞洋想利用这个机会达到目的,就打算让唐宝来出院,但丁雪晴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丁雪晴负气离去了。 唐宝来在视频上认识了小学生毛丫,二人成为好朋友。毛丫教唐宝来唱歌,使他很快乐。几日后,毛丫和同学们在医院对面的广场进行文艺表演。唐宝来站住阳台上观看,为毛丫喝彩。却不料,忽然刮起狂风,演出现场混乱,唐宝来急忙跑出了医院,为了救毛丫,唐宝来被坠落的广告牌砸昏,众人急忙救起。 经过抢救,唐宝来脱离了危险,令唐飞洋感到很愧疚。毛丫全家人来感谢,唐宝来反而害羞。毛大爷是老中医,仔细对唐宝来望闻问切,又示意唐飞洋,其实唐宝来并没有病,无需再住院治疗,然后众人一起围着唐宝来合影。 看到这一切,本来对亲情观念冷淡的唐飞洋被深深触动了,对父亲的怨恨也冰消雪融。眼前是骨肉相连的哥哥,见证着家庭之间真挚的爱,于是,唐飞洋打消了私念,决定送唐宝来回家。 兄弟二人回到家,却没见到宝来娘,只见丁雪晴却出现,随即带着唐飞洋来到老年大学,只见宝来娘和许多老人正在一起快乐的参加文艺活动。 回到家里的时候,唐宝来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脸上流露着幸福的微笑。 编剧:李松 13071249542

  发布时间:2025-05-31     发布者:李松
【剧本出售】     《狙击者》(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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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者(电影剧本) 七月在野(掉坑王子) 故事大纲 一个退役的狙击者(只有顶级的狙击手,并且品行兼备,才配称狙击者)男主(黑鱼),依旧受聘于总部,与总部的主任(原是他们教官)单线联系,专门狙杀罪恶之人。这天,因忌惮狙击者能力,且欲挑动乱斗,上层某个势力将刺杀女主(朵儿)叔叔的任务派与男主。男主完成击杀后,虽安全脱身,但遭女主记恨。 此时已基本掌控总部、也忌惮狙击者的另一个大势力,借机欲清除整个狙击者组织,于是先让女主去刺杀男主,暗中又派另外狙击手,等事成后狙杀女主灭口。但被男主识破,救下女主,随即展开反击。 他潜入总部所在城市,在同为狙击者兼战友(拼盘)的装备协助下,连番击溃消弱对方势力,破除好意阻拦他的主任的多重障碍,最后和奉命行事的另一狙击者兼战友(镇纸)决斗,虽身受重伤,但总算完成反击,让那个势力最终彻底覆灭。 备注:剧本已在福建省版权局注册登记(闽作登字-2025-A-00200891)。 作者:黄菁。电话:13705939389。 狙击者(电影剧本) 七月在野(掉坑王子) (故事简介:一个退役的特级狙击手,面对上层某个势力的迫害,进行坚决的反击。) 一、 男主人公:男子;女主人公:女子 (声明:所有重要的年轻角色都不要出名的明星,尤其是男的不要娘炮、小鲜肉,女的要眼睛清澈,不要整容的,更不要所谓的网红脸。) 一座大厦的大门口,几个精壮的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刚刚走出来。 画面切换,一把十九毫米口径的狙击枪口对着镜头,瞬间迸发出子弹。在子弹出膛闪亮那一刻,画面定格,弹出三个红色行草体的大字:“狙击者。” 近景,主人公男子侧着脸,静静看着车窗外。窗外树影时不时地一闪而过,阳光明媚。 一个豪华酒店门口,一个身材臃肿、面相凶恶的男人带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保镖走出酒店。 画面切换,男子手把狙击枪,上半身入镜,趴在一个高层楼顶上,扣动扳机。这是一把黑色的、和任何已知型号都不同的狙击枪。 画面再换,面相凶恶的男人已经头部炸裂,整个身子朝后撞向保镖们。 一个宽广辽阔的湖泊,烟波浩淼。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并且天气不佳,无彩云丹霞,但湖面平静如洗,倒映远山暮景,相衬如画。镜头缓缓右转,定格在男子斜挎宽包、双手插兜、静静伫立湖边的背影。似乎他已在这里站了很久。 这时,一支略带苍凉、类似箫声的乐曲远远传来,男子猛地转头向左前方看去。 画面切换,全景,侧面。一个发须斑驳的半老渔夫,坐在一间简陋的木头房前,手持一把葫芦丝正在吹奏。镜头右转,男子已走到近处,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二人同框。 镜头缓缓拉远,可以看到这是个湖边小高地,房子就建在上面,周围芦苇丛生,风过飞絮如烟。镜头继续右转,男子和老渔夫退出画面,只剩不远处那一片渺茫的湖水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连绵山峦。淡出,但音乐未断。 (影片中的乐曲多些中国元素,演奏多用些中国的乐器,如笛子、琵琶、古筝、二胡等) 一座写字楼的外墙墙体上,镜头慢慢下移一层,定格在一个宽大防爆隔音玻璃窗上。可以看到窗后有个大楠木办公桌,上面放着几叠材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才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黑皮高端旋转办公椅上看着材料。 突然,男人猛地抬头,音乐也瞬间停止。一颗子弹破窗而入,男人应声而倒。 全景,侧面,天台上。男子收枪转身蹲下,手上飞速翻动。在他面前有个已摆开的背包,最上层却是一层泡沫塑料,男子将狙击枪一一拆开,塞在泡沫塑料上的各个凹槽里,再两手一收,复原成背包,往肩上一挎,转身离去。从收枪到离开,前后不过十秒时间。 一片尽是黄沙砾石的荒漠戈壁上,男子正独自走着。此时音乐再次响起,却是比较急促的曲段。镜头在男子前面与男子同步,并缓缓升起,升到大约两人高时停住,然后看着男子从镜头底下走过。镜头里无尽荒凉。 画面一转,男子已站在一个类似古城墙的高高土堆上。全景,侧面,镜头和男子齐高,从右侧开始顺时针绕着男子转动,有几个相似的土堆在画面里滑过。此时音乐中还伴有女声高亢吟唱,在镜头绕过一圈再定格在男子背面时,又戛然而止,同时黑屏。 特写,一块蓝底白字路牌,上面写着四个黑体字“群衆西街”。镜头后拉,可以看到这个路牌只有一米五六高,并且这只是一条两车道没有栅栏的路。此时大概是上午八点左右。 接着镜头向右快速转动,可以看到男子几乎全身入镜,穿着无帽深灰风衣,正向镜头走来,一手插兜,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在开机。身后有两三个路人各行其道。 镜头环绕男子继续顺时针转动。期间男子朝对街看了一眼,拨出一个电话,说:“明天上午九点,青宁州西凉市都兰县群众西街桂香馄饨。”说完再次关机。 此时镜头正好移回到男子右侧,再快速一百八十度右转,对着对面一家街边店面,上面的牌匾写着“桂香餛飩”。随后镜头又快速回转,对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淡出。 中景,仰拍,侧后面。男子坐在椅子上,右边背景是一面有些岁月的墙壁,上面贴着只露小半张的很大的十几种小吃的价格表。男子两手撑开一张报纸,几乎遮住整个脸。对面桌子上放着一碗馄饨,还冒着热气。这时一个人影闯进来。 画面切换到门口。这是一个中等身材、头发不多、但依旧梳着大背头的五十多岁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有点鼓的褐黄色文件袋,朝男子大步走了过来。文件袋上没有任何字迹。 镜头随着后移,一直移到刚才的机位。老男人把文件袋“啪”的往桌角一扔,一屁股坐在男子对面,拿起汤匙呼哧呼哧就吃起馄饨,边吃还边嘟喃着:“怎么找了这么远的地方,你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吗?嗯,这家的馄饨味儿还挺不错。饿死了,早上都没来得及吃早饭。” 特写,报纸遮住了男子大半个脸,只露出一点点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报纸的某个地方,眼里却隐隐有笑意。这是一份参考周报。 中景,正面。老男人两下就快吃完时,转头喊道:“老板娘,再来一碗馄饨。”接着又看着男子,略带兴奋地说:“刚才路上看到一个很大的湖泊,这一路过来景色也是相当不错,以后要是养老倒是真可以来这里。我说你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找到这些地方,真羡慕你们跟野猴子一样,到处蹦跶。” 特写,男子保持不动,眼里笑意也在。 特写,老男人忽然叹口气:“——我说你也该找个归宿了。这个干久了不是好事,你已经做得太久了。局里最近会有大变动,以后我可能不一定会亲自来。” 特写,男子依旧保持不动,但眼里笑意已不在。 镜头移回到男子的后侧方。这时,四十岁左右的老板娘端着一碗馄饨放到桌面,转身离开。老男人已将另一个空碗推开,拖过新碗,拿着原先的那把汤匙在里面缓缓搅拌。两人静静坐着,没再说话。 画面切换到大门口。门外偶尔有行人和车子经过,阳光懒洋洋洒落进来。 镜头再次移到男子的后侧面。老男人已拿着餐纸正抹着嘴巴,看了男子几眼,说:“好了,走了。”又转头喊道:“老板娘,这家伙算钱哈。”这才起身转头离去。 中景,男子正面。过了几秒,才见他将报纸收起折好,眼神略显复杂,接着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桌上,起身,拿过一个空碗压在上面,再拿起那个文件袋也离开了。 二、 一栋坐山面海三层豪华别墅二楼露天泳池旁边,几把精致沙滩躺椅杂乱散落着,其中有把已掀翻在地,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已无动静,仔细看好像是头部中弹。地面上到处是水渍,但却已空无一人。 全景,一间似乎是破旧宾馆里的简陋房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瓶药。 男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似乎在睡觉,但却全身紧绷,紧握双拳。屋里并没开灯,但外面透进来的冷光却让物件清晰可见。 突然,男子猛地一个翻身坐在床沿,两手紧紧抓着床沿,头低垂着还微微颤抖,脖子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男子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一会儿,男子左手缓缓伸向左边床头柜上的药瓶。特写,那只手慢慢靠近药瓶,药瓶上也看不到任何文字,接着就黑屏。 一条昏暗路灯下的幽深小路一直通向远处,旁边有堵三米多高十来米长的红砖墙,墙壁中间偏左有两扇紧闭铁门,铁门两旁各有个圆形小花圃,混杂种着一些矮竹、佛肚竹、万寿竹等。 男子从右边进入镜头,只见他径直走向右边花圃,俯身伸手过去。画面特写,他的手探进竹丛,抓住一根十厘米左右的嫩竹,用力一扭。镜头拉回,他突然起身,一脚蹬在花圃边缘,两手搭住墙头,一个纵身就翻过高墙。 画面一转,男子已站在墙内。画面再转,男子已站在房子大门前,抬手拉了下挂在门檐上几个红色平安结中的一个。身后刚刚走过的空地似乎有了些微变化。 全景,男子背面。可以看到这是一幢占地近二百平米的青瓦白墙单层硬山顶房屋,古朴,幽静,有前廊,双开大门,两边各有扇大开格子窗,大门前廊下有一级石阶,接连地面。此时大门两旁亮着两盏柔和白炽灯,安宁,沉静。男子推开右扇大门。 屋里温暖如春,夜灯如水。 虽是瓦房,但屋顶却是平的。左边是开放式厨房,靠外摆着一张方形暗色实木餐桌。再往里,则是一个卫生间。厨房后面是次卧,二者间留有通道,有个窄梯直通阁楼。次卧旁边是主卧,主卧前面就是客厅了。 客厅右边一排书架,几乎摆满书籍。靠里角落有个双人电脑桌,有两台台式电脑,其中一个显示器已黑屏,一个显示器正自动播放屏幕幻灯片。电脑桌往上则是几排固定在墙壁的木架,上面放着一些未知小器物,其中有个器物正有规律闪着红灯。 客厅中间偏后摆着一张同样是暗色实木的长条形茶桌,桌上放着一副茶具,上面茶壶冒着白气。茶桌正面是个冷峻英气却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右边则坐着一个漂亮又娴静的女子,两手捂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两人都笑吟吟地看着男子。 全景,三人同框,男子背侧面。 特写,轮椅男子问:“新药效果会好点吗?”特写,娴静女子满脸关切。 近景,男子看着桌子,眼神却难得平和,只是依然沉默不言,顿了顿,点了下头。 全景,三人同框,这次娴静女子在正面。轮椅男子抬手给男子添了下茶水,说:“人事调动已结束,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了。原局长去京城任职,新局长是当地不相干的部门调来的,和原局长有一定关系。主任也升任副局,但不再管人事。(顿了下)以后会有异变,不是你我能控制,主任应该也和你说过。你的头痛,药物不能根治,只能缓解,但越久越难调和,更何况如今时事难料。” 特写,男子依旧沉默不言,眼神却也依旧平和。 轮椅男子接着说:“当年老局长在的时候,总部里就风起云涌,之后更是稀烂,得亏主任强硬,才保住一些规矩。现在对方这样强势,我倒觉得并非好事。只是这种事很难不牵扯到我们。(这里略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这次多住几天吧,刚好有些新玩意想和你探讨一下。” 娴静女子也一脸期待。 近景,男子想了想,点了下头。 轮椅男子和娴静女子都笑了。 镜头开始绕着他们转动,当移到男子背面时,缓缓后退。此时有音乐轻柔响起,虽听不到他们说话声,但画面里温馨,祥和。接着镜头切换到屋外,屋外月光如华,秋霜扑面。镜头继续后退,直退到墙外,将整套房子全纳入镜头,淡出。 近景,男子一脸惊慌和纠结。背后是早期五六层的砖混结构房楼群。 画面切换到男子背面,才发现这是一个街边菜市,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全景,俯拍,追随拍摄。镜头从人群上方,随着人流缓缓移动。两边贩卖的商贩和商品,与中间摩肩接踵的人潮,都交织在一起,只是镜头中并无男子身影。 近景,男子如释重负,突然转头看向双手。全景,男子双手竟然各提着满满一袋果蔬鱼肉。男子静止不动。此时已在菜市另一头,身后依然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突然,男子猛地抬头,警惕地四下观望,随即又放松下来。顿了顿,他走到前方路边停放的一辆环卫车旁,将两袋菜放在车的前室上,转身离去。不远处,一个环卫阿姨正埋头扫着地。男子和她擦肩而过。 三、 还是一家小吃店里。 全景,侧面,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撑着报纸。正面坐着主任,一只手搭在桌沿,正靠着墙壁发呆。桌上有个已经空了的碗,靠里头还是个无字褐黄文件袋。二人同框。 近景,正面,主任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实际是明升暗降。下次不能再来了。以后会有其他人员和你接头,袋里有新的联系号码。条件不变。(顿了顿)走了。” 全景,侧面,只剩男子一个人,依然坐在椅子上,还撑着报纸,一动不动。 凌晨两三点,全景,一个大气肃穆的警察局大门口,旁边门柱挂着一块长条竖立牌匾,上面写着“臺南警察總局”。 特写,一个挂在门顶对角边的牌子,上面写着“檔案室”。镜头拉远,叠化,在一排排档案柜中移动,移到在一个档案柜前翻看档案的男子侧后方,接着转动上移,一直到出现男子侧脸。男子与平常稍有不同,戴着眼镜。 特写,透过眼镜,竟可以清晰看到蓝光中文件上的文字。 全景,侧面,男子笔直不动,周围冷光黯淡。 一条狭长逼仄的小巷,两边胡乱堆放着纸皮、空瓶、泡沫等废品。 男子来到一家门口,敲了敲门。一会儿,褪色掉皮的木门缓缓打开,一个满脸皱纹、头发杂乱斑白的老人探出了头,迷茫地看着男子,没说话。 男子平静地说:“我是最上面下来的。” 老人没说话。 “想不想给你女儿和外孙女报仇。” 老人依旧没说话。 男子依旧平静地说:“我可以直接杀他。这次不用过法庭。” 老人混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抹亮光,转身让开,说:“进来吧。” 全景,背面,男子推门进去。从门外阳光照进的余光中,可以看到屋里阴暗破旧,家徒四壁,门内的另一边,一个也是满头白发的大娘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冷眼凶狠地看着男子。 木门重新关上,画面不动。 一会儿,只听屋里“叮当”一声,似是铁器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女人抽泣声,和老人隐隐约约的声音: “这些年,为了给她们伸冤报仇,讨回公道,我把所有家当都卖了,还是一次次败诉。。。。。。为了躲避他们报复,到处搬家,东躲西藏。。。。。。” 电视里,正播放一则新闻。 只听女主持人说:“前日,我市著名企业家工某被一枪手袭击,现已确认死亡。工某曾获得杰出企业家、杰出贡献人物、优秀商业代表、年度十大慈善家等称号。但是经过警方多方调查,在这十几年里,工某偷税漏税,行贿勒索,恐吓敲诈,打击异己,杀人灭口,强奸少女,组织黑社会,开设黄赌毒场所等严重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国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许多无辜百姓遭受巨大伤害。目前,警方已成立专案组,深挖其背后黑恶势力,并全力抓捕杀手,有后续消息本台将第一时间报道。” 街上火树银花,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迎新春的喜庆欢乐气息。即使郊区,也是家家门上贴春联门神,廊前红灯高挂,彩旗飘扬。 在这除夕之夜,屋外门前空地,有人燃放烟花炮竹,屋内玻璃窗上,小孩在贴窗花福字。玻璃窗后,一家人围坐桌前吃年夜饭,桌上菜肴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男子走过,惨白冰冷路灯下的倒影拉长拉短,拉长又拉短,在鞭炮声中渐渐远去。 依旧是一家小吃店。 中景,镜头依旧在后侧面,男子仍坐在椅子上,撑着报纸,只是桌上已无碗筷。右半边背景除了价格表的一角,还有其它桌椅,但无其他顾客(馄饨店的灶台在前面,这里的厨房在后面)。一个穿着讲究男青年出现在右边镜头里,手里也拿着一个无字褐黄文件袋。 全景,青年站在男子面前,俯看着男子。男子没动。青年冷冷打量了男子一番,说:“你是三十七号?” 特写,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没吭声。 青年脸色阴沉,继续冷冷看着男子。画面静止。一会儿,青年将文件袋往桌上一丢,转身离开。 中景,侧面,又一会儿,男子才放下报纸,顿了顿,眼中似有悲哀之色。但随即他收起报纸,拿起文件袋也离开了。 一条还算繁华的闹市小街道,人流不大,但两边店铺林立,颇为兴盛。男子双手插兜,突然拐进一家超市。门口正在做促销活动,一个戴着麦克风的女孩正卖力向几个顾客介绍着。 不久,穿着讲究青年出现在镜头。他来到超市门口,刚抬头看超市名字,画面一转,男子赫然出现在门口,冷冷看着他。二人同框。 青年转头,佯装路过,继续行走,再转过头,男子已然不见。青年左顾右盼,眉头紧锁。 一个小十字路口。青年走来,仍在四处张望。 特写,一个瞄准镜里,青年头部赫然在内。不过迟疑一下,瞄准镜又移到青年腿部,“呯”的一声。路口青年顿时一声惨叫倒地,接着却连滚带爬、拼命往来时路边的房子爬去。 二楼一个似是卫生间有窗户的房间里,男子已背起背包,转身离去。 (发现写小说的乐趣竟然是,想让小说中的人活就活,不想让他活就死。哈哈哈。) 四、 特写,三个脑袋凑在一起,都是小青年,嘴里都含着一根棒棒糖,看着镜头。右边最靠前的那个中分发型,满脸痞子气,略带夸张和陶醉语气说:“哇,XXX这个造型真是迷死人啦!” 左边第二个爆炸挑染杀马特发型,眯着双眼,说:“我敢指天发誓,XXX这个造型是所有照片中最美的!” 中间最后一个锅盖板寸头,右耳镶着耳钉,拿着棒棒糖不停吸进吸出,看着有点傻,倒没说话。 特写,杂志内页两张合并的一张人物大照片上,是一个当红女明星,风情万种,光彩耀眼。 中景,三人同框。中分头转头问:“你们谁还有钱?我的钱昨晚都喝酒撸串了。” 杀马特说:“不要看我,昨晚三人网吧通宵费都是我出的,后来不够还是小三子凑的。” 两人又看向锅盖头,中分头问:“你还剩多少?”锅盖头晃了晃棒棒糖,两手一摊:“都买这个了。” 中景,书亭旁边的老板一脸嫌弃。 全景,四人同框。中分头气急败坏,只好放下杂志,三人骂骂咧咧走了。身后老板牙痛似的摇了摇头,过去整理书籍。 镜头瞬间拉远,来到男子背后,可以看到,二者隔了两条大街。再中景,正面,他冷冷又看了老板一眼,转身拐入旁边街口。此时是上午八九点时分。 镜头转回对着书亭方向,慢慢上升。 这片区域是城市的市中心,寸土寸金,两边都是高楼大厦,道路虽然纵横交错,但都只有四车道。马路中间用半人多高的京式道路护栏隔开,往外有非机动车道,用机非隔离栏隔着,最后就是花岗岩板铺设的人行道。大楼一层也有一些商店,但都比较高端时尚。 全景,书亭右边斜对面的大厦门口,女主人公女子出现。她衣着简练,扎着露额高马尾,英姿飒爽,眼神锐利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突然,她抬头看向右边对面不远处一座写字楼的某个高层。镜头切换,男子背贴墙壁,面无表情,旁边是宽大的玻璃窗。 镜头转回,一辆白色豪车停到女子前方,从大厦里走出一个身材适中、亲和面善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名西装保镖。女子只好回头迎接,将中年男人送进豪车后排,自己来到副驾驶座外,又抬头看了下写字楼高层,这才开门坐进去。 镜头再次切换,男子依旧背贴墙壁,面无表情。 夜晚,轮椅男子家,角落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女子的照片。轮椅男子拿着一本书坐在茶桌前,茶具还在,只是没有泡茶,只有一杯清水。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轮椅男子拿起手机。 娴静女子也端着一杯清水,走过来坐在茶桌旁。 中景,二人同框,轮椅男子正面。只听他对着手机说道:“这女的不简单,海狸特种突击队,和他叔的资料我刚都给你发去了。心性不错,只是身世不好,虽跟了他叔两年,但并没做什么害人之事。另外,这个任务好像有点蹊跷,我还没调查好。。。。。。” 画面切换,近景,侧面。男子静静看着手机,周围一片漆黑。 通往市郊的宽阔马路上,一辆白色轿车正行驶着,正是那辆豪车。女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喊道:“停车!”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女子说了一句:“叔,您等一下。”随即打开车门下车,跨过机非隔离栏,来到一张长条靠背公园椅前。 这是一座城市小公园。里面青草茵茵,树木繁盛,有一些人造景观和健身设施,有零星几个人或在运动或在散心。靠路这边绿树成荫,亭亭如盖,树下分散着几把长椅。 男子此时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报纸,抬头仰望女子,一脸疑惑。除了衣服是一件半新的夹克,还是牛仔裤,运动鞋,也背着那个背包。 女子冷眼看着男子,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男子眨眨眼睛,没说话,脸上更显不解。 女子一脸敌意,紧盯男子,也不说话。 全景,两人同框。一个看下,一个看上,画面静止。 近景,男子开始略显畏惧,向后缩了缩身子。女子紧皱眉头,有点犹豫,最后狠狠瞪了男子一眼,转身回到车上。 从后座传来中年男人声音:“怎么了?” 女子说:“我觉得那人有问题,前几天好像在街上看过他的侧影。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中年男人笑道:“傻丫头,见过就有问题,那每天楼下那么多过往的人怎么办?再碰到了就都有问题?” 女子说:“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很危险。” 中年男人依旧笑着说:“不要胡乱想了。现在还没人能动得了你叔,何况还有你们呢。” 车子慢慢消失后,镜头转回男子正面。男子表情已经回复正常,不过却罕见地微皱下眉头,似在思索什么。 五、 一个高层楼顶水泥护墙的拐角处,男子突然冒头,端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全景,大厦门口,女子忽有所感,猛地朝左边看去,正要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刚刚走出大厦的中年男子被一枪爆头,向后飞去。 女子往后一看,顿时悲怆欲绝,大喊一声:“快送医院!”自己则朝左边对面街尾一座大楼飞奔而去。背后书亭老板也跟着跑。 画面切换,男子已经起身离开。 运动镜头,女子疯狂在马路上奔跑,朝她驶来的汽车连忙减速避让。来到道路隔离栏边,女子毫无减速,猛地一手抓住护杆上端,一拉,身子腾空而起,再错手一推,就已跳过栏杆,继续奔跑。对面车子吓得纷纷刹车。 画面再次切换,男子已来到楼梯第一阶,这是通往天台的最后一层楼梯。只见他弯下身子,在台阶上方约四十厘米位置,扣下一个和墙壁颜色极其相似的小物件,放入背包内。随后他推开通道消防门,来到电梯口,按下其中一个电梯的按钮,并从上面撕下一片硬质薄片,也放入包中。此时就在最高层的这个电梯打开门。 这时女子已跑到大楼前,一个箭步蹿了进去。大堂靠后就是候梯厅,前面有两个人正在等候。 女子冲过去,抬头看到其中一部电梯正从最高层下来。她伸手掏出一把小巧手枪,大喊道:“都让开。”吓得两人往旁边跑开。 电梯楼层显示器的小屏幕上,正有序依次跳动着数字。女子已抬起枪对准电梯门,瞪圆双眼,看着显示器。这时有三个保镖也跑来了。 画面静得诡异。忽然听得一声轻轻“叮”声,屏幕上的数字停在“11”不动,过一会儿,数字才再次变动。 全景,侧面,女子保持姿势不动,后面保镖们也都握着枪对着电梯门。 屏幕上的数字继续变化,但在“5”时,又“叮”的一声停住不动。又过会儿,电梯才又开始下降。 中景,正面,女子和保镖们都抬着枪,枪口对准镜头,个个屏声敛息。 特写,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变成“1”。 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全景,众人背面,可看见五六个人正要出电梯,定睛看后吓得一片惊呼,纷纷往后面退去。 女子扫视一下,脸色大变,转身就往楼梯跑去。电梯里没有男子。几个保镖没有跟着女子,而是进入电梯,赶走那些人,两人配合着爬上电梯内的紧急出口去查看,一人则查看电梯内有无其它异常地方。 特写,电梯的操作面板有些古怪,“5”和“11”的按钮一直亮着。 镜头切换,跟随女子沿楼梯向上,从转动的画面中,可以看到楼梯中间平台有玻璃窗口。当女子跃上四楼,一转过弯,就看到窗上的玻璃已被卸下,放在一旁。 女子两步来到窗口,往下看时,男子已经穿过一条街,正向一座大楼背后走去。已经超出子弹有效射程了。 女子气得一咬牙,飞身一路跑下楼梯,冲出大门,也不管那几个保镖,向刚才看到的街道追去。 一个十字路口,女子左右张望一下,朝着一个方向又追下去。又一个小巷口,女子看了一下,朝另一条小巷追去。 再一个十字街头,女子气喘吁吁跑来,站在街口中间,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呼吸着。 这里也是一片早期砖混结构房的楼群。在女子左边不远处一个开放式的三层楼道的防护栏夹缝中,一把黑色狙击枪已对准女子,只是在镜头中,同时也看到一个胸脯正上下起伏。 但女子只歇息几秒,站直身子,又朝前直直跑去。只是没过一会儿,女子又跑回街头。此时天已将暗未暗,两旁路灯也未打开。 突然,女子大声喊道:“混蛋!你出来,混蛋!你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昏暗的街头,女子带着哭腔,不停嘶哑地喊着,喊声在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久久回荡着。只是,那把狙击枪也一直没有离开女子。 就在这时,两排路灯突然打开,正在慢慢变亮。女子止住哭声,转头看了看,又朝一个方向跑去,但却是跑向与男子相反、尚未明亮、依旧昏暗的方向。 (以上都是远景,长镜头。) 中景,侧面。男子终于放下枪,呼吸神情已回复正常,只是仍然定定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 一座建在山腰豪宅的大厅里,一个老妈子将一个包裹递给女子,说:“大小姐,有个快递小哥送了份快递进来。” 女子拆开一看,一叠不算薄的文件,赫然是写着她叔叔名字的罪状资料。女子拔腿就要去追,但一下又停住,低头才看了两行,甩手就将文件撒得到处都是,破口大骂道:“这个混蛋,杀了人还要龌龊(埋汰)人。。。。。。” 黑暗中,远处一处灌木林里,男子将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放下收入包中,转身离去。 六、 青瓦白墙的屋子里,茶气氤氲缭绕,清香满溢。还是那种坐位,还是那种气息。 全景,三人同框,娴静女子正面。轮椅男子说:“我查了下,指派任务的是上面另一个大佬,直接让手下送到总部,点明是最高级别任务,而且对方竟没人知道任务内容。我很怀疑其动机不良。虽然算是正式指令,但很可能只是那一小撮人的意图,并未得到最高层的首肯。后面只怕会有连锁反应,我有点担心。当然,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该死。” 男子没说话。 娴静女子突然说:“那个女孩,挺可怜的。” 特写,男子眼睛深处有光芒。 轮椅男子却说:“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以后助纣为虐、沦为弃物好。我倒觉得这女孩没那么脆弱,很要强,也识大体。也希望她早点走出阴影。” 镜头回到之前全景,三人同框,娴静女子正面。三人静静坐着。 轮椅男子忽然满眼笑意道:“主任开始报老年大学,和几个老头创立小草诗歌朗诵社,还跟人去学拉二胡。他说自从学了二胡后,他家对面每天凌晨就不停叫唤的宠物鸟再也不叫了。。。。。。” 一个偌大空旷的广场,上空飞着几只五彩斑斓的风筝,一群大人和小孩在下面欢快地奔跑着。 广场中间是个升国旗的平台,周围有圈很宽的草地。一个绝美女子单手撑着,斜坐在草地上,笑意盈盈看着那群放风筝的人,黑色披肩长发衬着白底雪纺花裙,随风轻轻飘动。 全景,背面,一个宽大落地窗前,男子静静站着。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一个约三四岁漂亮可爱的小男孩由远及近,跑向绝美女子,旁边一个年轻帅气青年,手里握着风筝线轮也跟着过来。绝美女子直起身,张开双臂,笑意更浓。 全景,依然是落地窗前,但男子已经不在。 一个木抽屉,拉开,里面除了一张照片,空无一物。照片上正是绝美女子,只是更加年轻,还略带些羞涩。一只手将它拿出。 这是一所建在海边接近山顶的房子。全景,男子背面,一排石条栏杆建在悬岩边上,男子双手搁在栏杆上,右手拿着那张照片。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边云卷云舒。 近景,侧面,男子伸出手,松开。 远景,背面,照片飘起,飘远,男子一动不动。 淡出。 (这是一所建在海边接近山顶的石头房子。单层,平顶,不大,横向才五六米,纵深也不过十米,屋后有块小空地,但荒着。屋里前面一整间客厅卧室餐厅一体,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门开在房子左边,右边是大开玻璃窗。有个很大的院子,地面全用石块填平,外围是一排建在悬岩边上的石条栏杆围着,左边有一条通往山下长长的隐蔽石梯,右边则是一棵枝条繁盛、粗壮但并不高大的蓝花楹树。只是现在刚过花季,只有稀疏细腻的树叶影影绰绰,如烟如雾。) 全景,背面,男子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马路中间不是护栏,而是绿化带,透过绿化带上长势旺盛的海芋叶缝,可以看到对面开在中高层住宅公寓下一家店铺的牌匾上,写着“無牙伯花生湯”。 镜头开始顺时针绕着男子缓缓转到正面。在转动的画面中,可以看到男子右边不远,是一个十字路口,斜对面也是一片中高层的住宅楼,右边则又是一个偌大的广场,连着一座高端商业大厦。广场大气整洁,中间有个圆形喷泉,但此时并无水柱喷射。 男子背后则是一栋高层酒店,留有侧门,离男子有一段距离,和商业楼遥遥相对。有两个男人从镜头中走过。 画面切换,另一条马路边,一个大龄男警察和蔼可亲,正边走边侃道:“队长将师妹交给我,那绝对是英明神武,明智之极。我在局里五年了,一直负责区域巡逻,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那是门清。师妹只要跟我半年,啊不,只要一个月,绝对能够突飞猛进,独挡一面。” 旁边一个漂亮女警察说:“还要多麻烦师兄了。” 大龄男警说:“诶~,师妹这么说就见外了。俗语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何况是师妹这样的大美女。哈哈哈。。。。。。” 全景,背面,从镜头中走过的两个男人突然停住。前面年纪略大点的转头看着男子,朝后面年轻点的努了一下嘴。此时男子手插衣兜,背包挂在后头,似乎还在发愣。年轻点的瞬间会意。 两人静静来到男子身后,年纪大的几乎紧贴男子,年轻点的稍远一些,把风放哨。年纪大的用刚刚脱下的外套挂在左手做遮挡,右手伸向背包。这时,男子似乎想转身,插在衣兜的右手顺势动了一下,但好像没想好,又回到原来姿势。 只见年纪大的突然弯下腰。此时镜头已切换到男子左侧,可以看到年纪大的满头大汗,痛苦异常,右手紧紧压住腹部右侧。年轻点的看见过来,似乎想动手,年纪大的赶紧左手一摆,对他努力做了个无声口型:高手。年轻点的脸色剧变,搀着同伙快速离开。 七、 画面切换,大龄男警继续说:“巡逻这一块有很多名堂的,能学到很多知识,比坐办公室有趣得多。因为直接接触社会基层,面对各色人等的生活百态,很多时候都要我们现场协调,临场发挥,迅速反应,及时果断。像对一些突发事件的处理和控制,对可疑人员的甄别和应对,对复杂环境的观察和心态,对潜在风险的评估和预判,以及对民众求助的热心和尊重,等等,这些都是要我们好好学习的。”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开阔处,正好看到年轻人搀扶起同伴要走。大龄男警转头就对漂亮女警说:“你看那边几个人,举止古怪,行为诡异,肯定有问题。我过去看看。你在这边替我警戒压阵,顺便看看怎样处理这一类事件。” 全景,背面,左边男子站着,右边大龄男警入镜,走向男子。此时两个男人已经离开。 大龄男警走到男子侧后面,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两个人,一个立正,说:“你好,我是三级警司XXX,编号XXXXX,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男子转头看了一下,转过身来说:“我拿下证件。”说着手就要伸向背包。大龄男警退后一步,右手搭在腰间。 男子笑了笑,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男警察:“总局一级警监,正在执行秘密任务,麻烦你不要泄露。” 大龄男警接过证件,将信将疑地看了下男子,打开证件。左边一页只有照片、级别、发证单位和证件编码,右边一页边框里,则只印着大大的“绝密”两字。大龄男警更加疑惑,打开肩上对讲机,侧头说:“帮我查下编号XXXXXXX。” 过一会儿,只听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一级警监,绝密档案,不过没照片。你小子又捅什么篓子了!” 大龄男警眼角巨跳,抬手就要敬礼。男子一把抓住,握了握,说:“谢谢警官。” 大龄男警反应过来,立刻略带严肃地说:“呀,没事,要多遵守本地法规,有什么需要就找警察。” 男子连连点头称是。 (会不会有人学着编出这样的证件去骗人!!!) 全景,侧面,漂亮女警正侧头看着。大龄男警稳步走来,但还没到近前,就疯狂眼神暗示。女警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来到跟前,大龄男警说:“走吧,没什么事。” 女警没动,说:“不对,师兄,你刚刚才说过要察言观色,善于揣摸。我发现不是那人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 大龄男警有点急:“那人没问题。快走吧,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女警更加坚定:“什么人这么拽,我就专治这种人。我去问问。” 大龄男警一把抓住漂亮女警手臂,边拉边走边说道:“比我们局长都大好几级,你怎么治!” “不是师兄,真的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能说,这是纪律。快走就对了。” “哦。对了,师兄,其实我不是队长派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现在不是说这种小事的时候。。。。。。” 镜头一直追着两人,也可远远看到后面的男子。 中景,背面,男子仍旧站在路边,一辆面包车忽然从面前驶过。 特写,正面,男子眼睛一滞,突然张嘴打了个呵欠。 中景,侧面,可以看到男子打呵欠时,头微微仰起。 特写,谁也不知道,男子此时微眯的眼睛,正向上左右地转动。 画面切换,全景,俯拍,商业大楼楼顶上,一个狙击手持着狙击枪趴在天台上,透过金属护栏间隔正对着男子方向。 特写,男子已回复正常,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果真是你!” 男子挑了挑眉头,转过身,是女子。有些劳顿疲惫的脸上,却无法掩盖兴奋悲伤愤怒融于一起的神情。她依旧衣着简练,但现在扎着中马尾,样式朴素,也已无锐气,右手放在衣兜里,明显可以看到一个硬物对准男子。 全景,定格,两人互相平视着对方。 只见女子衣兜里的手摆了一下,说:“跟我走。”男子没动弹,但眼神却是女子无法知道的平和。 女子恶狠狠地说:“除非你想暴尸街头。” 男子问:“去哪里?” 女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去天台。” 男子抬头看了一下大楼,不再多说,往酒店侧门走去。女子满脸警惕,一直和男子拉开距离,随后跟着。 进入酒店,男子忽然往前台走去,并回头带着笑意小声说:“买瓶水。死前喝口水总行吧。”女子咬着牙,死死瞪着男子,尾随着。 在前台服务区,男子掏钱买了水后,转头看了一眼女子,又往电梯口走去。女子继续尾随,这期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男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女子摆动着兜里的手枪,让男子到电梯对角呆着,自己左手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万能卡,用余光在电梯操作面板下的刷卡区刷了一下,按下最高层。随后她又让男子挪动位置,站到电梯门口,背对着她。 期间没有人上电梯,电梯一直升到了最高层。 电梯门又缓缓打开。女子突然左手抓住男子后领,推着他慢慢走出电梯。一到廊道,女子又用力一推,将男子重重推开,左手在衣服上嫌弃地擦了擦,说:“继续走。”男子在被推开后,回了一下头。 全景,正面,两人同框。可以看到男子正努力憋着笑,但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八、 终于来到顶层楼梯口。女子猛地掏出枪,平指着男子。男子似乎并不在乎,左手拿着矿泉水(谁想做广告),右手拉住扶手,开始走上楼梯。女子在后面举着枪,一步一步跟着。 转过楼梯平台,男子右脚已经踩上台阶,左脚抬起正要继续上楼,右手自然地又抬起去拉扶手。这时女子后一只脚刚刚踏上楼梯平台。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要拉扶手的手突然一抡加压并抓,手枪瞬间便从女子手中脱落,到了男子手中。 女子反应不慢,冲前一步,左手摆拳往男子面门而去,右手也向枪抓去。 不想男子更快,手枪顺势交与左手,反向一个转身已到楼梯平台,躲过女子拳头,右手一探反而抓住女子右手腕。随后双脚并进,一下就将女子推到墙角,右手抓着女子手腕将她压住,左手后举着枪对准女子,左脚稍弯曲,右脚斜抬着以防女子膝击,整个身子和女子保持一定距离。 这几下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女子错愕间怒目圆睁,正要奋力挣脱,男子突然嘟嘴无声地嘘一下。女子不服也不甘,动了一下。 男子赶紧皱眉摇摇头,说:“不好意思,踩空了。你不要开枪。不是腿抖。”说着将枪用嘴叼着,左手去包里摸索一番,很快掏出一支有黑色金属质感的笔式手电筒,再次拿手嘘地比划一下,摇了摇头。女子被压着不能动弹,也有些不解地想看看,只挣扎一下就不动。 只见男子在手电筒某处按了一下,电筒尾部竟伸出一截。男子又按了两下,电筒侧边有个位置已经开始一闪一闪亮红灯。男子表情没变,平举手电筒从女子头顶开始扫描,越往下,灯闪得越快,到了腰部已经快到极限了。男子将手电筒横着移动,在女子左边的衣兜处,红灯长亮。 男子将手伸向女子衣兜,女子本能往后缩去。男子看了女子一眼,手上没停,从衣兜里夹出那张万能卡,随后右手放开女子,但马上从嘴上拿下枪,对着女子。接着他将万能卡夹在右手无名指和小姆指指缝,看着女子,身子中速蹲下,继续探测。这时女子垂下双手,也并没有再发动攻击。 检测完毕,没再有其它窃听器。女子似乎有所放松,但男子摇摇头,没有起身,这次将万能卡叼在嘴里,侧身伸出手枪和手电筒,手电筒红灯长亮。女子眼有寒光。男子卸下弹匣,贴着地面,用食指重按弹头,子弹纷纷跳落。 男子说:“等下,我捡下硬币——哎呀,别踢我。” 边说边快速拾起子弹,一个个检测,其中一颗几乎完全相似的子弹让红灯长亮。接着男子身子迅速后退,从地上捡起一动手就被扔掉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又将万能卡一掰,取下上面的芯片,将它和那颗子弹一起丢进水中,再拧上盖。 这时男子才再次说话,但语速飞快:“我们只有15秒,你先听我说。酒店对面的商业大楼上,有个狙击手,但不是来杀我,而是来杀你。(特写,女子一惊)这枪你拿着,等下在天台,你只管向我开枪,我有防弹衣。但一旦你开枪,对方也会马上开枪,所以你一开枪后,要马上仰头倒地,假装被击中,这样对方就不会再补枪。一定要按我说的做。走,超过时间对方一定会怀疑。” 在说话期间男子手上不停,将东西收拾全放入包里,同时将已重新装上一颗子弹的手枪递给女子。女子表情复杂接过枪,没说话。男子随后拧开瓶盖倒光水,将芯片和子弹握在手中,抬脚跨上楼梯。 画面切换,商业大楼天台,中景,侧面,狙击手用手再次敲了敲入耳式监听器,正要有所动作,信号突然又恢复了,只是仍然有点沙沙声,与此同时,男子脑袋出现在天台上。狙击手重新端住枪,对准对面。 全景,侧面,酒店天台。男子往前走一段,女子也出现在天台的安全门口,但没有举着枪,缓慢跟着男子。 男子继续往前走。这时可以看到酒店比其它住宅楼要高,但比商业楼要矮一些,四周都是近一人高的水泥防护墙,几乎全部封死。 这时男子突然折向往商业楼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护墙边,掂脚探头往下看了看,然后回转身子。女子刚刚在后面并没怎么移动,此时和男子及狙击手正好成一条直线。 男子说:“可以动手了。” 女子没动。 男子说:“你叔叔那些罪状是真的——” 女子怒目圆睁,抬手“啪”的一声就开枪了。 男子立刻俯身跪地,脸上有痛苦状,但在下跪时依然抬头看着女子,却见开枪后的女子竟然有些发呆,又立刻双手往前一扑,一个全旋扫过女子双脚。女子仰头向后倒去。一颗子弹几乎擦着女子额头飞过。 近景,狙击手侧了下脸,又看回瞄准镜。 全景,酒店的天台地上,男子双手锁住女子双脚,双脚紧紧夹住女子上半身,早已回过神的女子正用力挣扎。芯片和子弹已被远远丢开。 近景,狙击手再次侧下脸,这回又按了按监听器,再看回瞄准镜。 分屏,俯拍,镜头同时缓慢拉升。左边狙击手纹丝不动,右边两人时不时动一下。 九、 总部,主任火烧火燎闯进情报会议室,怒吼道:“是谁派人去杀三十七号?”女助手一路小跑紧跟其后。镜头随着他们一直到办公桌前。坐在主位的新局长抬起头,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旁边有个男副手,也转头看过来。 这里位于总部大楼的东面,是情报收集汇总的地方,也是研究情报、发布公告、指派人员的临时指挥中心,等闲人员不得入内,但却是主任和新老局长们最爱的常驻之地。 会议室不算太大,靠东是四开大玻璃窗户,中间是张老式办公兼会议桌,主位后面墙上有个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往里靠墙则是一排最新的计算机、打印机、隔离器、碎纸机等电子设备,有几个男女程序技术员正在忙活。 新局长疑惑道:“三十七号?(一旁男副手想了想,附耳说了几句)哦,是他。是我,怎么了?” 主任拍着桌子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立过多少功吗?你们怎么敢这样乱搞!怎么都不咨询我一下?” 新局长有点不耐道:“不就一个编外人员嘛,至于这么着急麻慌的。你现在已不是人事主管,就不要掺和了。还有,(边说边用手指重重敲着桌子)不管他是谁,不管立过什么功,也不能随便枪击我们的人。” 主任道:“那是他活该,没有被当场击杀,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查人家?” 新局长也火了:“先不说人原是老局长的人,也是立过功的人。这次清查行动,是我和上面商讨确定指派的,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接受审查,不合格、不配合、不坚定的都要坚决剔除,敢暴力抵抗更是杀无赦。” 主任冷冷道:“你们要破坏规矩?” 新局长不解:“什么破坏规矩?” 主任摇头道:“你们真的很蠢。一点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根据《狙击者手册》规定,同组织的狙击手除非确定叛变,任何时候不得互相狙击,否则要被全组织的狙击手猎杀。还有,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一名狙击者。” 特写,男副手脸上顿现惊悚表情。特写,女助手则一脸释然。 新局长却没什么反应,但语气略有缓解,不置可否地说:“哦,你是说这规定。我虽然是从外面调进来,但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知道一些规矩的。我们并没派狙击手去射杀三十七号,而是让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动手,然后再由狙击手击杀女子。这样就不算破坏规定了吧。另外,狙击手也并不知道他的狙击手身份。” 主任急切地问道:“你是说不是派狙击手直接狙击他?” 新局长说:“对。” 主任一下如释重负:“那就没事了。”不再多说,径直走向自己位于主宾位的位置,拉开抽屉,竟从里面拿出一本小人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新局长一脸疑惑,转头问男副手:“什么情况了?” 男副手说:“我去看下。” 中景,侧面,商业楼天台,狙击手已经背着狙击步枪包,站在金属护栏边,遥遥看着对面。接着他拿出一个手机,拨出电话,随后转身,在进入安全门时,说了一句:“任务完成——”这时距离他开枪已经过去整整一分钟。 总部情报办公室,男副手重新来到新局长旁边,说:“十六号报告说,任务已经完成。” 新局长笑着对主任说:“你看,我刚不是说了嘛,这就不算个事。” 男副手有点尴尬,接着说:“但是,他说要去确认一下。” 新局长一愣:“什么意思?” 男副手摇了摇头。 同一时间,男子突然同时放开双手双脚,一个翻滚爬起身,闪过女子的兔子踢,猫着腰就往天台安全门跑,边跑还边轻声对女子说:“快走。” 女子气得不行,爬起随后追去,但是到了楼梯口,又停下来。 此时男子已经到了楼梯平台,抬头看女子没跟上来,急切地说:“对方一定会怀疑,五分钟内就会到达。” 女子靠在扶手,没动弹。 男子沉声道:“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就跟我走,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走,包括你叔和你父母的一些事。” 听到后面一句,女子脸色一变,这才快速跟上。 画面切换,已到了酒店大厅。路过服务区时,男子顺手拿了块废纸皮。走出大门,来到一辆普通黑色汽车旁,男子猛地一拳砸穿驾驶室玻璃窗。 特写,女子脸现惊容。 男子已伸手进去打开车门,将纸皮往座位上一放,坐进车子,对女子说:“上车。”又掰开方向盘下的护罩,拉出导线,打火启动开走。 这时,远远的商业大楼前,狙击手已经走出门口。后面还有两个人也出门,但随即往不同方向走开。 画面快切,酒店门口,狙击手转头看了下地上的一点玻璃渣,想了想,继续走向酒店。 马路上,男子沉稳地开着车,边开边往包里掏着什么。女子坐在后座。车子是往东方而去。 女子问:“去哪里?” 男子说:“总部。” 女子皱下眉,没说话。男子继续说:“能知道我现在位置的,只有总部。是我昨天报给他们的。根据《狙击者手册》,狙击者在受到严重生命威胁时,将自动生成极杀任务,可以击杀任何制造该威胁的人员,以及所有明确阻挡该任务的任何人。这个条例只有狙击者才适用。” “狙击者?” “恩。刚才那个是狙击手,不是狙击者。只有经过特殊严苛的审查,才能成为狙击者。” “有区别吗?” “五十多年来整个总部只有十名狙击者。”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问:“有消息了吗?” 男副手又摇摇头。 主任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紧皱眉头。两人不解地看着他。但主任没说话,只是眉头越锁越紧。 十、 酒店顶层楼梯平台,看着地上一摊水渍,狙击手忽然想到什么,立即大步跃上楼梯。 天台上,狙击手脸色铁青,扫视一下,快速走到男子之前站的位置,也掂脚往下看去,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任务失败。请求协助。通知青田县警察局,立刻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目标一辆黑色轿车,牌号未知,驾驶室玻璃有碎裂,车上一男一女,男人三十左右,女人二十二三岁。男人为A级危险人物。” 随后,他在天台边又看了看,这才离去。 车上,男子丢过来一个薄袋,随即开始脱外套,并说:“等下戴上头套,衣服反穿。对方不见我们,一定会向警方求助,对象应该是一男一女;这个是男头套。” 女子看了一眼,没动。 男子说:“头套我没用过,新的。” 女子依然没动,男子一脸无奈。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不确定地说:“你是说,那两人没死,还都跑了?” 男副手点点头。 新局长愠怒地捶了一下桌子,说:“用总部名义,通知当地警局,封锁出口,抓捕——”顿了下,问:“能发通缉令吗?” 男副手想了想,摇了下头:“不合适。对方并无太大罪行,而且还算是我们的人。这个面向大众,以后不好交待。” 新局长说:“那就内部通缉。就抓捕嫌犯,抓到后就地羁押,由十六号全权处理。将两人照片传给他们。有照片吗?” 男副手说:“我去看下。”说着又离开了,似乎他们有自己的团队和另外获取情报的渠道。 这边新局长看了一眼主任,主任依旧低头看着小人书,只是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马路边,狙击手拦停一辆出租车,坐上之后说:“城东边出口。” 十字路口,隔着一条街,一辆警车突然亮起警灯,响起警笛。 男子看了看周围,似乎自言自语道:“过了这个路口,应该就快出城市了。” 过一会儿,男副手进来:“只有女的照片,没有三十七号的。” 新局长说:“怎么可能,他不也是我们局里的吗?” 男副手摇摇头:“整个资料库,没有他的任何档案。” 新局长狐疑地看向主任,主任头也不抬地说:“不用那么麻烦,他会自己过来的。”忽然他又抬头,大声说道:“查下青田县到这里的距离。” 过一会儿,背后一个年轻男声响起:“1392公里。” 主任想了想,说:“最快明天下午就会到。”说完又低头看起小人书,不再管新局长和男副手疑惑的眼神。 此时整座城市里到处是警灯闪烁,警笛声呼啸。而在城市东郊出城的马路上,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城市入口的三叉路口,停着一辆警车,闪着鲜明耀眼的红蓝色调。 车上,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已经收起,碎渣也早已清理干净,掰下的护板放到了副驾驶座的脚踏板上。男子按下车窗升降键,将后窗关上,不经意看了一下后视镜,不禁一愣。女子解开头发,正在戴头套。 特写,女子已把头套套好。是个大光头,粗眉毛,右下巴还有个大黑痣,挂着几根黑毛。神奇的是,眼眶、鼻孔、唇缘和颈肩交界处的硅胶,竟然自动慢慢和皮肤重合,并且开始整个收缩紧致,但女子眼睛里却看不到有不适的神情。 男子说:“把脚踩到座位上,就更像了。” 光头男把头一撇,没搭理他。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用手指轻叩桌子,主任低头看小人书,男副手一手抱胸、一手摸颚在桌旁轻声来回走动,女助手已经跑后面和程序员玩去了。 忽然,男副手站住,转身说:“对方可能有不同身份的证件。还要告诉青田警方,对持有特殊证件的人员要特别关注。” 新局长点头说:“你去处理。” 男副手再次离开。 黑车缓缓停在两个男警察旁边。 男子伸出手,手里拿着一本证件,看着警察平静地说:“警卫局特派员,在这里执行任务。你可以查一下。” 接过证件的警察有点惊愕地回头看了一下旁边同事,打开对讲机,报了证件里的编码。是真的。两人顿时立正。 男子摆手道:“辛苦了。” 男警将证件还回,笑道:“不辛苦。我们也算同行,虽然不同部门,但你级别高多了。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也算我们的运气。” 男子收回证件,说:“走了。” 两人挥挥手:“走好。” 回到警车边,正好车里的车载电台响起:“各单位请注意,嫌犯可能有多种身份,对一些特殊证件的人要时刻警惕,严加盘查,及时上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拿证件的男警说:“证件是真的。军部大校级别,警卫局发放单位,绝密档案,编号更没问题。” 拿证件的男警说:“你也看清了,后面坐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虽然车是黑色车,人也可能易容,但证件不会假。那种编号别说普通人,就是我们也不知道。” 没拿证件的男警沉痛地说:“如果他是嫌犯,兄弟,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这时,远处两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了四五个警察,其中一个最高警衔级别的人问:“有情况吗?” 拿证件的男警说:“不好说。” 最高警衔级别的警察刚想再问,一辆出租车又快速驶到。狙击手一下车,就问:“我是外勤局一级外勤人员(上尉军衔),请问刚才有黑车经过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突然全都拔出手枪,对准狙击手,“别动”,“举起手”,“铐上”,“仔细搜查”。一拥而上加一阵喧哗后,狙击手已经被按在出租车引擎盖上,倒霉的出租车司机也被按在后车盖上了。 一个警员说:“副队,这里有对方的证件。” “查一下。” 一会儿,那个警员说:“副队,身份是真的。” 县道上,黑车依旧正常行驶。 车里,女子将外套甩开,冷冷地说:“头套怎么脱?” 男子说:“按住黑痣就行。” 女子将头套揪掉,打开车窗,“嗖”地一下就给扔出窗外。 男子急道:“喂,很贵的。” 三叉路口,警长瞪了众人一眼,说:“外局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同志失误。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狙击手倒没太多报怨,只是活动活动手臂,说:“刚才那两位同志看到的就是嫌犯。” 拿证件的男警说:“但证件确实是真的。” 狙击手说:“我不知道对方如何得到这样证件,但以他的身手,绝对配得上。现在请警长马上派人,和我一起去追。” 警长说:“是往下一条路是吗?好,所有人上车。” 十一、 县道上,第一次出现岔口,路口的交通指示牌显示,一条通往苍州,一条通往平南。 男子将车子驶入左边往苍州方向。往平南方向的路面,正有一辆疾驰的中途客车,车后玻璃窗上贴着“青田—平南”的路线牌。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抬头问道:“怎么又让他们跑了?给我接当地警长电话!” 一辆飞驰的警车上,警长诚恳地说着:“我之前一接到通知,就立刻命令手下,就近前往各个出口驻守,之后再根据各处防守薄弱不同,进行适当人员增派。只是没想到嫌犯太狡猾,速度太快,竟在我们完全布置之前,就已经逃走了。不过我们已经掌握对方去向,现在由我亲自带领,正在前往追捕的路上。哦,贵部的人员也在我的车上。不需要和他通话吗?好的,那先这样,一有消息我立刻向您汇报。”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恼怒地将一个免提电话丢到桌上。 县道岔口,七八辆警车一排儿缓缓停下。 最前面警长的车子里,前排的警员问道:“警长,往哪边?” 警长看向狙击手。狙击手左右看了看,想了一下,果断说道:“往左边。” 警长说:“好,往左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留三辆去右边追查。”随即朝对讲机里喊:“唐队,你带最后两辆车和人员去平南方向,为B组。剩下所有人跟我往苍州方向,为A组。保持通讯畅通状态,随时联系,一有消息立即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是。” 远景,俯拍,背面,追随拍摄,一条乌黑的双车道柏油路上,一辆黑色车子正行驶着。两旁是一些稀稀落落的村舍农房,在镜头中出现又快速闪过。 车里,男子面无表情。一辆中途客车出现在镜头里,随着不断移动,最后和黑车相交呼啸而过,但可以看到客车前挡风玻璃右下角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蒼州—青田”。 画面切换,警车内,警长几人也一言不发。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远景,俯拍,侧面,追随拍摄,黑色车子依旧在县道上奔跑,但两旁已是近半人高的晚稻谷,正值蜡熟期节,浅黄饱满稻穗和青绿健壮株叶相映相衬,美不胜收。背景里的稻田一望无垠,直连到远处的山脚去。 车里,又一辆中途客车出现在镜头里,但却是和黑车同向而行,车后玻璃窗上贴着的牌子是“青田—蒼州”。 黑车不久就超过客车,继续向前方奔去。 画面切换,警车内,当苍州往青田的客车擦肩而过时,狙击手的眼光也随着转动,警长居然也出奇地同步。但两人回转眼光后,竟又默契地没有多说话,继续看着警车前方。 全景,广角,马路正中间,左边有一条乡道,不知通往哪里。黑车从远处快速驶来,快到镜头前,突然一个飘移,直接停到马路对面,面朝青田方向。 车里,男子扯断之前接上的电线,然后说:“下车。”接着,他下车后又去后座拿了外套,穿上并走到马路对面站着。 女子已经下车,但却不解地望着男子。想了想,有些恍然,也跟着来到对面,终于又开口问道:“车子为什么要那样停?” 男子说:“对我们来说,有两件事一定会做。一是能给对方多造成一丝困难的事,一是能给自己多出一丝机会的事。” 还是全景,广角,马路正中间,几辆警车疾驰而来。 警车上,警长突然大喊道:“全员戒备。” 在距离黑车还有段路时,警车全部停住,车上警员快速下车拔枪,以车为盾,两两相错站位。 画面快切,一个警员向警长报告:“地上有刹车的痕迹,有可能遇到某种事件。电线断开,不知是被扯断还是自行脱落。车玻璃窗有个破洞,车里有玻璃碎渣,确认是嫌犯车辆。另外,储物箱里有一叠钱。。。。。” 这时,狙击手已站在乡道交叉口,抬头看了看前方县道,再转头看了看乡道,又转头看了看右边一直连到山脚的稻田,最后回头看了看来时往青田方向的路,一时陷入了沉思。 此时可听到警长清晰的画外音: “刚才有多少辆车子往青田方向去的?” “两人一队,四周查看。” “通知B组,回头,去。。。。。。” 总部情报办公室。 新局长表情阴沉地说:“立即通知苍州警局,在嫌犯可能到达或经过的道路,沿途设卡,拦截排查。通知青田警长,继续追踪调查,以防对方折路返回。另外通知周边所有市县镇的警局,尤其是东边区域,特别留意宾馆酒店民宿等住宿场所,加强巡查管控,着重外来人员登记,相信他们被困后一定会投宿。将女子照片发给他们,三十七号没有也无所谓,只要一人出现,肯定两人都在。务必要将两人抓住,实在不行,就把我们的驻防军派去。” 这时主任和女助手都不在,桌上则有两份饭菜;他们应该吃饭去了。 十二、 远景,俯拍,正面,追随拍摄,此时是那辆青田开往苍州的客车在奔跑,而且路面也变成四车道的州道,正往北方而来。右边依然是黄绿一片的稻田,左边则是茫茫无际的蓝色大海。 客车内坐了大半车的旅客,中间靠后朝稻田那边的一排座位上,正坐着男子和女子。女子身子极力往里缩,男子半个屁股挂在外面,两人中间可以再塞个大胖子。女子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男子压低声音,率先开口说道:“我先送你去安全地方。总部的事会有点麻烦,不是你能掺和的。” 女子突然转过身,冷冷说道:“让开。” 男子看着前方,没动,静静说道:“你现在离开很危险。手册规定,一旦接受任务,义无反顾,不达目的,不能罢休。那个狙击手会一直追杀你,除非是最高指令,取消任务。” 女子说:“我生死不用你管。” 男子说:“我不希望你这样无辜的人受牵连。” 女子冷笑道:“你杀的无辜的人还不够多吗?” 男子说:“我杀的都是罪不可恕的人。我从未伤害过一个无辜的人。” 女子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以前什么铁面判官,孤傲大侠,可以随便杀人。现在是法制社会,无论你杀了谁,都要受制裁!” 男子说:“我的任务都是国家认可委派的,不承当法律责任。” 他突然面色沉重又说道:“现在是和平安定年代,不是过去杀戮纷争年代。杀了人后,哪怕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在这种年代,你无法排解那日积月累的戾气,无法处理与人友好相处和自身不愿也不能卸去杀意的极度矛盾冲突,所以最后要么疯掉,要么深隐。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也无法摆脱撕裂头痛折磨。你不知道,人杀多后,眼睛真的会变绿。” 特写,这时车子正好经过一棵苍天大树,在周围一暗的瞬间,男子的眼睛竟真的诡异地闪了一下绿光。 女子恰好见到,心中也不由一悸,转回身子,忽然又自嘲道:“没想到我会落到这个地步。没想到我竟会和杀人凶手坐在一起,还是杀害我至亲的凶手。” 男子说:“你叔叔手上有六条人命,其中有两个是少女,只是他做得隐蔽,你不知道,而且大部分是你在部队时做的。另外还有许多恶劣罪行,我给你的资料你没看,上面都是真的。你叔死有余辜。” 女子咬牙切齿再次转过身,男子连忙又往外挪了挪。 女子愤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亲叔叔!你知不知道我是他抚养大的!” 男子面无表情说:“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女子猛地站起身,头差点撞到车顶边缘,继续吼道:“让开!” 男子开始没动弹,但两秒后就乖乖地转开身,然后看着女子“腾腾腾”下车去了。 全景,侧面,客车无车门一侧,男子坐在车窗前,看着窗外。车子开始慢慢移动,露出车子另一旁的女子。在车尾离去的那一瞬,女子猛地将头甩向另一边。 近景,女子眼中泛着泪光。 全景,女子静静站着。背后是翠绿欲滴的野草丛和远处无尽蔚蓝的大海,天空万里无云。风吹过,带着咸涩的气息。 淡出。 特写,一双走在木梯上的脚,黑色平底小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咔嗒咔嗒”声音(主题曲引子)。 特写,四个椅脚放在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 近景,一段白底素描连衣裙的身子坐在椅子上。 近景,一段铝合金麦架,背景全黑,因为有追光灯,麦架发着银白闪亮的光芒(主题曲前奏响起)。 镜头慢慢上移,一只纤纤玉手轻握麦架,接着是麦克风,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上。女子脸上略有疲倦,随即开口唱起(所唱就是电影主题曲)。 酒吧中间,广角,镜头从大门左边开始,逆时针缓缓转动。先是观众场地,摆着六七张圆型散台,可能因为时间关系,只有两桌客人,听歌喝酒玩骰子的都有。场地前就是布置有点简陋俗气的舞台,上空挂着几个不停翻滚闪烁的彩灯,一盏追光灯正对着台上唱歌的女子。 吧台慢慢入镜。半新不旧的酒柜和餐饮台之间,一个男服务员边擦着玻璃杯,边有点怪异地看着女子。女子坐在单腿皮凳上,背对镜头,正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再过去还有两个染发时髦的中年男人,边喝酒边低头说着什么。 镜头再转,就是大门,往里双开,挂着一副五彩斑斓的仿水晶珠帘,风吹进来珠石沙沙作响。镜头继续要转向观众席时,突然回转一下,男子竟已站在大门左内侧,似乎凭空出现在那里。他看了歌女一会儿,这才转头看了下女子。女子正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在餐台上,男服务员一副无奈的神情。 男子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只是不动声色多扫了一眼,就又转头去看歌女。此时前面那伙顾客里有个人站起来,捧着一束鲜花献给唱歌女子。 近景,男子眼睛突然又转向女子。 只见一个时髦男人站起来,走到女子侧后方,抬手搭向女子右肩,正要说话。女子右手闪电般抓住搭向肩膀的手,一扭,一拉,再一甩,时髦男人瞬间撞到地上,一时起不来。女子头也不回,冷冷说道:“滚。”随即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近景,男子眼中有笑意。 等到时髦男人抓着右手,和另一个男人快速离开经过大门时,大门旁的男子已不在。 全景,酒吧门口,女子掀开窗帘走出来,似乎还很清醒,但细看却发现脚步有些飘浮。她左右看了看,抬脚往右边走去,没走几步,突然往墙边趴去。 特写,侧面,女子嘴里还有津液滴下,鼻子有点发红,眼睛仿佛有层水雾,而且有点茫然。 一会儿,女子起身继续往前走,这回脚步明显开始踉跄。 忽然,有个小男孩从后面跑来,手里还握着一根冰棒。他跑到女子前面,拦住女子,女子站住。 小男孩笑嘻嘻举起另一只手,手里是一张纸条。女子有点疑惑,但还是接过,打开一看,上面是两行字。 此时女子依然清醒,只是视线已有些模糊,只见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不要什么,接下来一行则好像一个地址,还有个署名。她也没多想,揉成一团随手丢向旁边。 不想小男孩赶紧跑过去,捡起揉成一团的纸条,又回来递给女子,并且指了指女子衣兜。女子无奈,只好将它放进衣兜,小男孩这才跑开。同时,远远隔过一条街的一个屋角,一个背包的包角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女子又跌跌撞撞向前走去。镜头开始渐渐上升拉远,路边电灯杆和行驶的汽车一点点入镜。 远景,广角,空旷田间的小路,男子走着,远处一辆摩托车向他驶来。天空已无日光,但更加湛蓝。 全景,广角,男子正和摩托车车主对话。一抹红霞挂在天边,艳丽异常。 远景,广角,男子坐在摩托车后座,渐渐远去。镜头慢慢上移,是映红的天空。 当镜头慢慢下移时,画面已切换到一排长长路灯、车辆往来的大半条马路,和路边女子远远的背影,再慢慢拉远,淡出。 十三、 (主题曲至此突然结束) 近景,一个有电脑屏幕侧框的柜台上猛地伸过去一只手,手指上捏着一张身份证,同时一个倦怠却又坚硬的女子声音响起:“开个房间。” 柜台后的女服务员带着笑容微皱着眉头,将卡插入读卡器,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全景,背面,女子坐在柜台前的一把高脚转椅上,一只手撑着大腿,半个身子趴俯在柜台上,微抬着头。旁边一个保安疑惑地慢慢走近。 特写,侧面,女子两眼朦胧,神色恍惚,摇摇欲坠。 突然,女服务员愣了一下。电脑画面显示,女子的身份证上面,竟有两个大大的红字“通缉”。屏幕右上角,时间是二十二点三十七分。 女服务员尴尬地转头对女子笑一下,说:“稍等一下,有点卡。”然后远离两步,拿起柜台下的电话,低头拨下号码打出电话:“您好,悦来宾馆。对。”就要挂掉电话。 这时,俯卧柜台上的女子猛地一弓身,伸手一把拔下读卡器上的身份证,再转身一脚踢中旁边正要上来的保安的腹部,踉踉跄跄向大门跑去。旁边保安捂着肚子慢慢倒下。外面街灯缤纷。 路灯下,马路边,一个空地临时停车场上停着几辆出租车,五六个司机正凑在一辆车前嘻闹。 其中有个女人,四十出头,个头不高,微胖,但相貌还好,屁股贴坐在车头,抱着双手正冲一个男司机骂道:“滚,你小子什么时候安过好心。要不是老娘。。。。。。”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画外由远而近响起警笛声。镜头转到街上,两辆警车正呼啸驶过。镜头又转回人群,其中一个男人说:“今天有点奇怪,从中午开始,就感觉城里比平时紧张。我还听说苍州那边,所有警察如无紧急事情,不得回家。不知发生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昏暗车后面突然窜出女子,跌跌撞撞绕过一辆出租车,来到那个女人靠着的那辆车,用力打开驾驶室同侧的后排车门,转头对女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小声喊道:“姐,救我!”之后就往车里扑倒下去,不再动弹,只露两条腿在外面。 女人不禁怔住,但不久就转回头,严肃地对其他人说:“这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几个男人也都一脸严肃,一起点点头,并无声让开前面道路。 女人转身快速来到后排车门,一个人费力将女子的两条腿塞进车子,关好门,再将车开出场地,朝警车驶去的相反方向缓缓离去。 特写,正面,女助手正略带急促对着电话说:“主任,他们找到他了。” 主任正躺在床上,睡眼惺忪拿着床头电话问:“找到什么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女助手说:“玉岭县的警察局长打来电话说,他们在一个宾馆发现了他们。那个女的用身份证登记住房,被他们发现了。只是他们赶到时,那女的已经跑了,而且当时好像没有看到别的男人。现在他们正在全力搜捕。” 主任此时已爬起靠着床头,哈哈笑道:“不用担心,他不在那里。”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走到十一点十六分。 女助手:“啊?” 主任说道:“他从来不会用身份证登记,也不会去宾馆正常住宿。(女助手:“啊?”)好了,回家去吧。他们找不到他的,只有他想让你找到你才能找到。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明后几天才是真正硬战。” 女助手迟疑了一下,说:“是。” 一个低层普通小区里,黑暗中一辆出租车旁有个女人半扛半拖着一个人,正艰难地走向楼梯。镜头切换,两人在大门口,女人轻声拿着锁匙打开门。镜头再转,女人把女子轻放床上,已是满头大汗,身后有个带眼镜挺斯文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镜头再次切换到深夜一个小四轮车夜宵摊位前,又慢慢转动,定格在不远处一辆出租车,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手捧一碗炒面正吃着。有两辆出租车在镜头中一闪而过。 近景,背面,上半身,追随拍摄,一个男人正向前移动。一会儿,镜头停住,男人继续往前,来到司机身后。司机转过身来,嘴里还吱溜着面条。是男子。 特写,男子说:“长原市,893公里,六千块。” 特写,司机一哆嗦,嘴里的面条都忘了继续嗦。 男子接着说:“这是三千块,剩下到了给。不过再找个司机。走不走?” 司机终于回过神来,边拼命往嘴里塞面条,边转头嘟囔喊道:“二柱,把车停那边去。锁好,过来。” 画面中,半轮明月刚刚露出云层。镜头缓缓下移,一辆出租车在空寂的高速路上急驶。镜头再一点点转到车子前头,对着驾驶室缓缓推进。一个司机略带疲惫,却稳稳把着方向盘。旁边另一个司机则眯着眼睛,头歪到一旁打着盹。 镜头回收,再缓缓转到车子右后半部,停在后排的玻璃窗口,又慢慢推进,一直推到车子里面,定格在男子侧脸。男子坐在开车司机后面,耷拉着眼皮,但没有一点睡意,定定看着窗外。 窗外黑夜如墨。画面也慢慢黑屏。 再亮起时已是清晨时分,出租车直停在路边,男子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有矮矮墨绿色的铁栅栏围着的草地。镜头跟着转动,画面显示这里是一个公园。 近景,一片水黄色的背景,镜头慢慢拉远,原来是一扇不算很新的门。镜头继续后移,呈现到一整扇门时,门突然打开。女子缓缓走出,头发有点蓬松,一脸疲态,但两只眼睛依然警惕看了看两旁。 全景,广角。这是一个客厅,家具有点老旧,布置比较简陋,却很有温馨的气息(怎么温馨自己想)。女子正站在一间卧室的门口。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圆钟,指针显示七点二十几分。 这时,阳台方向传来流水声。女子转身走出去,镜头跟随而去。只见女人围着围裙,正低头在洗衣台上洗着什么。 画面显示,这里应该是三楼。 突然心有所感,女人转过头,看到正倚在落地门门框边的女子,赶紧洗净手,转身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走向女子,笑道:“什么都别说,先去洗澡,然后吃早饭,东西我都放在浴室了。幸好你醉酒不会吐,不然我就惨了。” 女子忽然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十四、 全景,侧面,两人坐在客厅的木头沙发上。女子依旧是原来穿的那套衣服,低着头,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清水。女人坐在侧边,衣服是平常家里穿的睡衣,看着女子。 女人开口道:“到底怎么了?” 女子没吭声。 女人说:“没关系,不能说的就不说。” 女子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道:“我被通缉了。” 女人笑道:“我知道。” 女子猛地抬头,但又缓缓垂下。 女人继续说:“昨天晚上我们走后不久,小城就戒严了,今天早上,几个车友又发了些信息过来。我能猜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女子开始讲述:“十三岁时,我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我叔叔领养了我。他没有子嗣,把我当亲闺女对待。两年前,我从部队回来,当了他的贴身保镖。四个多月前,我没有保护好他,他竟被人当街枪杀;其实现在想想也是无能为力。当时我拼命去追那杀手,但还是没追上,只是我知道杀手的样貌。之后我开始四处追查,包括动用军方的关系,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前天中午,军方的一个朋友突然联系我,告诉我那个杀手将要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并且把我之前被没收的手枪还给我。我想了解更多信息,但那个朋友说,他也只是受命办事,具体事情并不知道。我能相信他。昨天上午,我在特定时间赶到那个地点,真的看到那个杀手。之后。。。。。。” 全景,背面,绿草和树木映衬下的一张公园长椅上,男子静静坐着。不远处是一条百多米宽的河流,应该横穿整座城市,能看到对岸错落有致的建筑。天空有些阴沉,河面也是灰蒙蒙,整个风景有种别样的美感。 近景,正面,男子静静看着前方。再全景,正面,男子转头看了下手表,突然站起转身离去。 一条只有两车道的马路上,一辆不算很新的汽车正疾驰而来。忽然男子从旁边窜出,车子猛地急刹停下,男子二话不说,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里司机一脸愤怒,正要破口大骂,看到男子坐进来,一下又一脸错愕,转身张着嘴怔住不动。 男子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钱,说:“泽荷市,567公里,五千块。” 司机还没缓过神。男子也不吭声,静静看着他。 一会儿,司机总算恢复过来,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要去上班。不是,我又不是网约车。” 男子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本证件递过去,说:“刑侦部A级特工,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必须尽快秘密前往,希望帮忙一下。” 司机不自然接过证件,翻了一下就还回去,继续结结巴巴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泽荷在哪里。那个,中午我还要接孩子。” 男子放好证件,说:“这是三千块,到了给剩下两千。” 司机踌躇了好一阵,最后咬咬牙,说:“那好吧。” 镜头切换到车外,车子启动缓缓向前。镜头又回到车内,对着司机的侧脸。只见他边看路边对着电话说:“喂,主任,我妈刚刚不小心磕到脚了,我要送她去医院一下。上午我能请假一下吗?诶,赶得及的话我下午就会到,赶不及下午麻烦也帮我请一下。诶,好的,谢谢主任呀。” 镜头换到男子,他还是坐在司机后面,正静静看着窗外。又听到司机那边说:“孩他娘,等下我要送老板去机场接下人,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你去接一下小妮儿。好,拜拜。” 全景,侧面,客厅。 女子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昨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怎样。谢谢姐。” 女人说:“没什么,应该的。其实我原来误会你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常会看到一些富人、有权势的人欺骗玩弄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我以为你也是,以为你也是被他们逼的,所以才会帮你。哈哈。” 女子没说话。 女人又说:“那现在有什么打算?” 女子说:“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个叔叔,我没有其他近亲亲戚了。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在我父母死后,也相续一一过世。我妈那边是独生女,我爸这边只有他和叔叔两男孩。我婶在我小时候就因一次意外去世了,他们又没有后代。这次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房产,全都被收缴拍卖,据说用来赔偿那些被我叔害过的家庭。唯一剩下的,是父母当年留给我的一套老房子。” 全景,两人同框。客厅里静寂无声。 好一会儿,女人才再次说:“那你觉得你叔有问题吗?” 女子摇摇头,缓了一下说:“杀手曾经给我一份关于我叔叔罪状的材料,但我没看就扔了。我坚信他是无辜的。在家里东西被收缴时, 我也曾粗略地查过,但得到的信息都是模棱两可。现在事情变得这么怪异,我也不得不开始怀疑我自己,或许这背后应该还有什么我未知的东西。”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女人说:“我冒昧问一下,有些事我还是没想明白。那杀手杀了你叔叔,但却没有杀你,反而救了你一命,而且好像还是好心救你,这跟电影电视上杀手的凶残狠辣好像不太一样?另外,想杀你的人,反而是你不认识的未知势力?” 女子说:“昨天我也因为这些问题而纠结,再加上之前的那些遭遇,后来才会迷迷糊糊去了酒吧,想麻痹自己。这之前我没沾过一滴酒。” 说到这里,女子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在两个衣兜里摸索,随后掏出一个纸团,打开揉平一看,不禁自嘲地哼了一下。 女人有点好奇地看着女子。 女子说:“这是我从酒吧出来后,应该是他让一个小孩拿给我的。纸条上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就是‘不要用身份证登记’。(顿了一下)第二行是一个地址。” 女人迟疑了一下,问:“哪里?” 女子也迟疑了一下,说:“泽荷市。” 女人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在上面捣鼓一会,说:“离这里有1032公里!这是他想让你去的地方?有危险吗?应该不是让你自投罗网吧?” 女子没说话,也在思索。 女人忽然站起身,笑道:“算了,先不想这个。现在外面风声紧,这两天你就在我这边,等下我再去打听打听。我那些车友嘴还是很紧的!” 女子默默点了点头,在女人转身离开后,却皱着眉头念叨着一个名字:“黑鱼?!” 十五、 总部,通往情报会议室的走廊上,主任和女助手正往里走。此时上午九点刚过一些。 女助手说:“搜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那女的还没抓到。” 主任微笑道:“看来小女娃还不太差。” 这时,会议室里终于传来新局长的咆哮声,间杂着拍桌子的刺耳声响:“废物!都是废物!没看到抓不到,看到了也抓不到。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在主任和女助手走进门的那一刻,新局长闭上嘴巴,看了他们一眼,不甘地坐回座位。男副手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 主任慢悠悠地来到自己位子,拿出那本小人书,又看了起来。女助手则转身又去电脑情报员那边。 新局长斜眼看了看主任,忽然想起什么,俯身想要说话却又停住,讪讪地沉默不言。不久,他猛然站起身,愤愤地离开会议室。 待新局长走后,男副手这才走到主任身边,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轻坐下来,诚恳地说:“副局,我知道一些《狙击者手册》的内容。” 主任抬起头,说:“我倒忘了,你不是局长带来的。在局里也有十多年了吧。” 这时女助手又回到主任身后。 男副手不失礼貌地笑了下,说:“我原来并不觉得狙击者有多厉害恐怖。” 主任笑道:“你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有多恐怖。” 男副手尴尬地说:“昨天晚上我去查了一下,虽然只有片断信息,但还是让我心惊。三十七号一定会来杀局长,谁也拦不住。我不是为局长说话,也不是为自己着想。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局长都是大州级官员,他被枪杀,虽说不一定会引起巨大轰动,但也一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三十七号虽然身份特殊,只怕也会让一些人产生恐慌。这种结局,对局长和他都没有好处,甚至反而让某些人坐收渔利。我可以证明,局长对此事了解不多。” 主任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副手继续说:“我冒昧猜想,您应该也知道这事的厉害关系,因为您这两天和平常有所不同。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观察,我不敢也不能那样做。总之,我觉得那种结局都是我们不愿看到的,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只是我级别低下,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计可施。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这个事件?” 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你很聪明,是个可造之材。但是我要告诉你,当官不一定要死人,不一定要害人。过去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是老掉牙了,一身正气、大义凛然的千古名臣名将,从古至今从来不缺。希望以后你能记得我所说的话。你把内部通缉取消,那女孩和这事没关系,我来想点办法。” 男副手连连点头。 随即主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给我二十四个猎鹰。” 画面切换,中景,后侧面,一个坐在硬木办公椅的老男人,短发,看不清脸,但声音雄厚:“要那么多干嘛!” “你甭管。” “那上次的人情就算还了。” “不行,顶多算半个。” “什么时候要?” “三个小时后到我总部大门集合。” 挂掉电话后,主任又转头对女助手说:“小鹿,等下你去接待下。告诉他们,三人一队,早晚两班倒,去西南两个方向四个城市入口,盘查过往车辆。我会把他的照片给你,你给他们时警告他们,这是绝密资料,不得任何外泄,否则军法处置。另外再通知交警队,让他们配合他们。” “是。” “现在联系市电视台,全程直播,跟踪报道,遇到无法直播的时间段,也要在屏幕上滚动播放字幕。” 高速入口,一个女记者正在声情并茂地介绍着:“从今天开始,全市将进行一次预防入侵盘查演习,目前先从西南两边的高速和国道城市入口做试点,时间待演习成果再定。请各位市民做好心理准备,合理安排出行计划,尽量提前回程时间。。。。。。” 幽暗的墙边小路上,男子一蹬,一跃,翻进墙内。打开门,只见轮椅男子和娴静女子并排站立在茶桌旁,轮椅男子竟然不用坐轮椅。 男子看了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不用”,就径直走向过道窄梯。轮椅男子也随后走去,并说道:“密码不变。” 中景,侧面,娴静女子静静站着,脸上有纠结、庆幸、内疚、不舍等多种表情闪过。 窄梯旁,男子手掌下垂,用五个手指头,捏住窄梯扶手第二根竖杆,三秒后,一个黑黝黝通道口竟然出现在他面前。随即,下面灯光依次亮起,照亮通往密室的伸缩木梯。 男子并未下楼,而是转身说:“小薇,帮我弄份上津市的城市天眼监控图。” 娴静女子这时才回过神,回道:“哦。” 此时轮椅男子已经越过男子,先行下去。男子随后也下楼,并问:“最新迷雾器在哪里?” 镜头跟着男子。地下室灯火通明,四周都是上下分体木制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各种枪械、武器、弹药和稀奇古怪的装备器物。 轮椅男子已走到木梯左侧前方的一个木柜前,说:“五点方向。”同时伸手按在木柜的某个地方,不一会儿,在该面墙壁右边最里面的一段木柜缓缓自动向内打开,又一个黑黝黝通道口出现。 轮椅男子走过去,按了地道里的一个开关,灯光亮起。轮椅男子并未完全进入地道,只在入口处抬头查看一个类似温湿度测量仪的东西,再探头进去看了看,嗅了嗅,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回身。因灯光角度问题,看不清地道里的物体,只隐约看到一条轨道一直通到入口处。 男子则正站在一个柜子前,低头看着。柜子里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小装备,而在每个器物前,都写着它们的用途和功效。 十六、 女人家中,女子和女人一家三口在饭桌前吃晚饭。左边是女人,中间她老公和小女儿坐一排,右边是女子。 女人老公戴着黑框眼镜,很有书香气,应该是个老师。小女孩梳着简单的小马尾,很漂亮,刚读二年级。桌上菜肴很丰盛。这时,旁边突然有电话铃声响起,女人起身走出画面。 全景,三人同框,小女孩正面。只见她坐在加高的椅子上,伸手费力地从一盘红烧荔枝肉里,夹了一块大大的荔枝肉给女子,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吃这个,我妈做的荔枝肉可好吃了。” 女子轻声说声谢谢,男人则微笑看着。小女孩又绘声绘色说:“今天班里又来了个同学,老师说。。。。。。” 特写,女子静静笑着看着小女孩,眼底泛着异样的光采。 一会儿,女人接完电话,坐回椅子后说:“车友发来消息,外面突然停止戒严。” 女子转回头,收回笑容,低下头思索着。 女人也想了想,说:“为了安全起见,你在这儿多住一两天,正好给你买些衣服。你的衣服穿得有点久了。” 女子脸上微红,点点头。 女人又问:“你尺寸多少?” 青瓦白墙的大门口,娴静女子拿着一张纸条,递给对面一个人。那人只有侧影,看不清脸面,穿着紧身运动坎肩,高大壮实,健硕裸露的手臂上纹着一只威猛的豹子。 只听娴静女子说:“还是老地方。晚上开车要注意安全,豹头。” 威猛男子接过纸条看了一下又还回去,并恭敬回了一声:“诶,薇姐。” 镜头下,娴静女子把焚烧待尽的纸条放进一个精致的瓷皿中,盖上盖子,然后转身走开。镜头跟随她一直到茶桌旁。三人同框。 轮椅男子边倒茶边说:“主任也不希望你去,所以才大张旗鼓叫人路上盘查。但他又知道你一定会去,看似很矛盾,实则他是想掌握下你的行踪。现在形势不容乐观,他是真的担心你。当然,这小老头可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突然他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男子。 特写,男子脸上有些纠结,眼神有些飘忽。 轮椅男子和娴静女子对视一下,有些疑惑。 男子终于开口,有些扭捏:“如果那女的来这里,照看一下。” 轮椅男子转头看着妻子,两人相视而笑。 特写,黑鱼的脸有点黑。 两人笑意更浓了。 女人家的大门打开,女人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身后跟着另一个发式时髦的女人,手里也提着一个箱子。 镜头跟随她们来到客厅,女人笑着对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说:“这是我的姐妹,我的头发都是在她店里做的。让她来帮你设计一个发型。” 女子略带感激地看着她们。 总部情报办公室,主任和女助手一前一后走进来。男副手已经站在里面,只是没有看到新局长。 主任径直走向办公桌主位后的大电视,并说:“小海,调出地图。” “是。”之前那个年轻男声应道。 不一会儿,电视屏幕上跳出一幅地图。整个星球上只有一个大陆,大且长,四周则是茫茫大海和一些小岛,与传说中的盘古大陆极其相似(玩过文明5的都知道,哈哈)。 “放大。” 随后地图在东方位置慢慢放大,直到屏幕上只剩上津市到青田的地形,才停住。主任双手抱胸,看着地图。 男副手已经跟到旁边,说:“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三十七号杳无踪迹,那女的也音讯全无。” 主任没说话。 男副手又说:“副局,我有个想法。这种事情应尽量低调处理,不宜大肆宣扬,尤其在这里这样大都市,不能像青田那边那样大肆搜捕,会造成社会恐慌。所以我想和安全、交通部门通个气,调动城市天眼,通过人脸识别来追踪。这样猎鹰在外,天眼在内,也许能更快找到他的行迹。您看可以吗?只是这样做,就需要他的相貌。” 主任想了想,说:“这个可行。小鹿,我再把他照片给你,但是你要派人全程监控,不得让任何人拍照或下载,用完之后立即销毁。至于他来之后,再行定议。” 镜子里,女子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披肩长发层次内扣,流星眉,小烟熏妆,绿色滴釉素圈大耳环。 女人双手按在女子肩膀,打趣道:“小妹妹,你这是要迷死人呀。就连我是女人,也要喜欢上你了。” 另一旁的姐妹对着镜子捋了捋女子头发,说:“如果再戴上眼睫毛,打个粉,就更明艳动人了。” 女子笑了笑,低头说:“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装扮。” 女人安慰道:“这不是为了迷惑他们嘛。其实这样子也不错。” 远景,侧面,俯拍,追随拍摄,一辆长途客车正往北方行驶。镜头转动到右前方,可以看到远处似乎就是高速出口,有一些跟蚂蚁一样大小的汽车堆挤在一起。 客车缓缓停在一辆小车后面,前面是几条长龙般的车队。现在是近傍晚时分,正是回城高峰期。此时恰好有辆中途客车开来,停在了旁边。 客车司机拉开车窗,朝着对面司机喊道:“兄弟,这边演习还没结束吗?我听说昨天中午就开始,这要到什么时候?” 传来对面司机的喊声:“谁知道!你这车还好,像我这样的,本来一天快的话,还能跑个三趟,现在跑两趟都够呛。” 客车司机说:“要了命了。”这时,前面两支车队同时往前挪了下,司机赶紧也跟着挪动一下,接着又和对面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中景,坐在车子后方的男子看了一眼手表,在第二次车子挪动时,又看了下,第三次挪动时再看一下,随即起身。 来到客车司机旁,男子手搭着司机肩膀,声音不大,说:“师傅,下个车,我家就在前面。” 司机有点错愕转回头,扫了一眼肩膀,眼神一动。在男子的手指下,压着一张折着的百元大钞。 司机没动,只是说:“这里到高速出口,还有挺长一段距离的。” 男子笑道:“我知道下面有条小路。等我到了说不定你们还没到。” 司机沉默一下,然后抬手似乎去肩膀抓痒,说:“那你要多注意安全。”接着打开车门。 男子笑了笑,转身下车后,却朝后方走去。走过两个车位,这才翻过高速护栏,往下钻进一片小树林。 这里并没有小路。男子继续往里走,等到远离高速公路,上下左右再看了看。确定方向后,他开始加快速度,三下两下就消失在树林中。 十七、 总部情报办公室,主任依旧站在地图前。女助手双手叠放小腹前,站在旁边。这次不见新局长和男副手。 女助手说:“最迟应该今天早上就到了。会不会从其它入口进来?或者不一定会——” 主任摇摇头,面色凝重地说:“只怕已经进来了。” 女助手说:“时间越久,是不是说准备越充分,这里就越危险?” 主任很有深意地看了女助手一眼,说:“一定要保持下去。” 女助手愣了愣,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主任叹了口气,说:“我担心局里的这些人。” 女助手的脸色也严肃下来。 主任又说:“我先走了。这两天晚上你辛苦一下,和他们一起值下班,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女助手说:“是。” 一条环城公路,一边通往城里,一边通往东边海滨各个乡村,车辆虽不算多,却也时不时飞快驶过一两辆。马路两边是郊区护林带,黑松、油松、国槐等树种漫山遍野,层出迭见。 忽然,南边的树林边缘出现一个双肩背包的男人,正是男子。只见他躲过车辆,翻过中央分隔带,直接横穿马路到北边。这边有条小水泥路,不知通往树林何处。此时太阳刚刚下山,天上仍有余光。 男子站在小路口,看着面前不时驶过的车辆。偶尔会有空驶的出租车停下,但男子摆摆手,并不搭乘。突然,他朝一辆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招招手。 车子停下,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憨厚中又带着一丝精明。男子直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说:“丽晶酒店。” 高速出入口,长途客车开着门,停在那边,一个身着草绿迷彩军装的军士走了上来。他先环顾一下,再从前往后细细查看,偶尔拿起手机对了一下,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是张人物照片。 客车司机眉头皱了皱,但并没有说话。不久军士查完,下车和另一个拿着类似红外热像仪的军士核对一下,然后就示意司机可以走了,前后不过三分钟。 车门关上前,司机犹豫了一下,接着抬手看了下手表,最后还是开车走了。车子开过,可以看到又有一个军士从中途客车下来,去与拿着类似热像仪的军士核对。 车上,男子这次没有坐在司机后面,背包也放在座位上,两手撑着一张4开大的绘图纸,上面好像是一张地图。 前面的司机忽然说话了:“先生是第一次来上津市?” 男子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司机笑了笑,说:“我看你手上拿的好像是地图,再加上你上车的地方,猜的。” 男子说:“你是本地人?” 司机说:“算是。我是周边渔村的,没读书后就在城里混了,二十多快三十年了。这里没有我不熟的。” 男子说:“我来找个高中同学,十几年前他回原籍高考时,给了我这个地址。这次刚好出差,就过来看看,但到了那里却没看到房子。不知道是写错了还是搬走了?” 司机说:“原来里面是有个小自然村,住着十来户人家,后来造护林带,就都搬走了。那地方,别说普通人,就是背包客探险爱好者都很少来,要不是像我这样的老司机,荒山野岭的还真不敢随便拉人。不过现在这些地方反而成宝了,很多城里人想到郊外买地建房都不得,当时要不搬就发财了。现在钱不好挣呀。” 男子问:“你一晚上能跑多少钱?” “嗯,好的话有三四百吧。” “这样吧,我五百元包你到九点。你带我逛一逛上津夜市,顺便说一说地理人文,明天白天再去玩。” “可以,完全没问题。让客人满意,是我们的宗旨,保证服务到位。对了,你是公司出差还是——?” “我自己做点小买卖。” “能住丽晶酒店,做的可不是小生意!哈哈哈。” “这边最高的大厦是什么?” “云顶大厦,125层,目前东北区第一高楼,比京城的银信大厦都要高。。。。。。”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越往城里,灯光越璀璨。突然,前方的电子眼闪了一下。 男子问:“有的摄像头为什么会闪光,有的不会?” 司机说:“那是不同类型的摄像头。闪光的是带有闪光灯设备,增加亮度和清晰度。不闪光的是用连拍方式,而且并不全是交通部门的,有一部分是安全部监控治安的。” “多吗?”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不过说实在,只要你不违法违章,好好开车,好好做人,摄像头再多也没用,有时反而越多越有利。只有手脚不干净、心理阴暗或者有被迫害症的人,才会怕这个。说真的,谁会特意关注你一个平头老百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被抓过没?” “几乎没,除了一次。要知道,干我们这个的,被罚一单,半个上午就白做了。那是好几年前,在云商楼门口。他娘的,那次绝对是被坑的,那摄像头藏得太隐蔽了,我现在想起还火大。等下我带你去看看。不过后来我打听下,知道那个摄像头的没几个,大都是老司机,很多人被罚后都不知道,想想我心气又平了一点点。” 到了一个街口,司机说:“那里就是庙前文化街。那边是彩虹桥。” “我听说有一批小王八犊子,搞同性、双性、异种、人妖、物恋、什么恋的,竟然把彩虹做为他们的标旗。这群不是玩意的玩意,竟然把这么美丽的东西这样糟蹋,真的该剁了喂狗,狗可能都不理;不是可能,就是不理。死了也要拉出来鞭尸。还他X的什么同性骄傲!骄你老母!” 经过一座桥,司机说:“那就是大摩天轮。” “还有把我们‘同志’‘百合’‘拉拉’‘兔子’这些可爱的称呼,都改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文化荼毒无所不在。这些人只会破坏世间美好的事物。‘基佬’我倒是可以接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我还听说我们国家竟然就有这么一个‘同性之都’;只要这名称还在,这辈子就绝不去那个地方!” 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司机指了指,说:“前面就是金融商业一条街,都是高楼大厦。靠中间那栋灯光最亮的就是云顶大厦,这里都可以看到。。。。。。” “还有那些整天追着热点人物骂的主播,正襟危坐,振振有词,那是一身粪气,满脸屎味。看着好像忧国忧民,但仔细看,他们悲愤的眼球不是圆的,而是方的。” 到达一片不算繁华的街区,司机说:“这里快出主区了,过去就没什么景点,那边好像是外勤局。听说这边以前是御马场。。。。。。” “我那个小区申请业委会,申请了三年,还被房改局卡着办不下来。有时候老百姓做点事情,真的很难。” “现在不是很流行量子科学什么纠缠,瞬间变来变去的,那人的情绪是不是也是?你看,你老婆本来好好的,你跟她说晚上出去喝酒,她立马跟你翻脸。假如她手机掉湖里了,正哭嚎着,你拿一麻袋钱丢她面前,她又立刻高兴起来。你说这种变化算不算量子变化?” “对了,说到文化荼毒,我真想知道,以前在网上上蹿下跳的那些公知蚊人被抓了没有?被办了没有?为什么没办?是不是还顶着教授主编委员会员,拿国家津贴滋润地活着?如果办了,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为什么不公告出来?为什么不大力宣扬?自由言论早多少年前就被批得体无完肤。污蔑、诽谤他人就已经可以入刑,鼓动百姓、扰乱社会、诋毁国家秩序怎么就没事了呢?” “我一个朋友借了我五千块钱,讨了好几次都不还,没办法诉到法院,法院也调解了,但到了限定时间对方仍然没还。最后我只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可过了半年多,还是一分钱没拿到。我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弄到法院,结果还是一样,你说,这法院的强制执行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用?更离谱的是,我打电话去问,法官竟然让我提供对方的位置才能执行。你一个司法机关都不能找到的人,却让我一个平头百姓去找?国家给它的那些资源渠道干什么用?现在网络资讯信息那么发达,是它真的找不到,还是不去找、懒政?难怪现在欠钱不还、撒泼无赖的人越来越多!” 。。。。。。 男子静静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在他手里的地图上,却多了很多圈起来的数字和一些奇怪的小图形。 十八、 一条单向车道和一条支路的交叉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单向道口立着一个单向标牌,不远处的尽头连着另一条支路。 车上,司机指了指右边一栋十一二层、用红砖围着的住宅楼,说:“这就是云商楼,本市第一座高层住宅。别看现在不高还有些破旧,以前可是牛得不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过现在很多都搬去新房,这里大多用来出租。对面和周边都是后来新建的住宅楼。你看到没,在大门对面的那棵树,就有个摄像头藏在里头。” 顿了顿,司机又说:“我估计,这个当时可能是为了那些人的安全,临时安放,后来忘了,再加上树木生长,就没人管了,但是它却和交通系统相通。那年我送了个客人到门口,看没什么监控调了个头,结果就吃了罚单。我没想通,我这么小心的人怎么会中招,就跑去查,然后显示罚单位置在这里。我还特意跑来找过。我就纳了闷了,这个摄像头平时肯定有清理,不然早就没(mò)了,但就是不清理干净,你说他们心理是不是很黑暗。。。。。。” 三楼的一个过道上,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侧面云商楼的围墙内部。只见墙内一片荒芜,地上满是土粉碎片,野草丛生,一条斑驳水泥短路,连接着各个单元门和大门的门卫室。有个大爷正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男子在这里似乎有一会儿了,最后他又看了看大楼某几处没有亮灯的房间,再看了看云商楼正对面的住宅楼,随即转身离去。 这是一排临街的新式高层住宅楼,坐北朝南,没有围墙,一排有七八栋之多,每栋都和左边大马路成垂直状态。大楼右边是一条宽阔的步行街,再过去则是两幢与马路平行的商业楼。楼底一层都用做商业用途,开的都是相对高端的商铺,大都南北通透。只是可能刚建没几年,目前进驻的商家还不太多。 男子戴着长舌帽,挎着背包,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马路边的摄像头,转身走进一家皮包专卖店的后门。店铺紧挨马路,在那排大楼靠后的一栋楼下,前后左三面开门。此时已近十点,仍然店门大开,有两名俏丽女店员,看见男子赶紧起身招呼。 男子一指自己的背包,问:“店里有多少这样男式挎包?” 一名女店员微笑着说:“大概有十几个。您要多少?” 男子从包里掏出一沓钱:“你们现在去调货,有多少要多少。这是一万块,做为定金。另外,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还有生意和他做。” 两名女店员愣了一下后,连忙说:“您稍等一下。” 说完一个店员打电话,一个店员转身去地下室仓库查货。 半个小时后,男子跟一个有点福态的男人说:“每个背包配一个人,要男的,每配一个人,我给你一百元,包钱和其它费用都算我。现在就招人,现场、熟人、网络、聊天群,你们想办法。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免费送包,额外再加一百元辛苦费,条件是必须背着背包在城里逛一天,为背包做宣传。这里是另外一万元,剩下的到时再跟你结账。” 福态男人合计下,没毛病,干赚不亏,喜不自禁递过一张名片,说:“成交。如果还有什么需求,只管联系我。” 走出皮包店,男子又不着痕迹朝对面楼房的某些房间看了一下,脱下挎包改成双肩包,然后还是戴着长舌帽,往步行街方向走去。 深夜,围墙边,男子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除了一直背的包,还挎了一个大包。只见他听了听,猛地一个旱地拔葱,瞬间就翻上墙头,又看了看,“嗖”地一下翻进墙内,直奔大楼某个单元门而去,随后消失不见。此时门卫室里的大爷正昏昏欲睡。 半个多小时后,才见男子又出现在老式低矮窄小的候梯厅内,一手提着一大一小两个袋子,一手拿着一支手电筒,大包已经不见了。那支手电筒好像就是之前用来测试窃听器的手电筒,拉开后,竟然又是一根近三米的伸缩棍,顶端还有个可以随意放大缩小并转动方向的抓钓。 男子朝门卫室看了下,从大袋子中翻出一个类似烟感探测器的白色器物,用伸缩棍抓着,严丝合缝地贴在大厅顶部。在候梯厅内装了两个,男子又在安全门后安装一个,之后还在门口外围两边也各安上一个,但这两个却是方砖似的黑色小四方形器物。 随后他将东西放在角落,又翻出一个红色方体,悄悄靠近与门卫室相对的大门内侧,忽然无声息跃起,左手攀住墙头,单臂引体向上,右手伸出将方体安在外面墙上。 接着他快速返回,捡起东西,走了一个大J形,来到门卫室,在门卫室不同方位安了三个与周围环境相似的方体,并用之前同样方法,在门卫室后边的大门另一侧外墙上也安装一个。 做完这些,男子将背包放在门卫室后面墙边,提了另一个写着“906”的小袋子,倒退身子走到门卫室窗口,拍了拍半开着的玻璃窗。大爷瞬间睁开眼,仿佛刚才并没睡。 男子将袋子递过去,并举着一本证件,说:“我是隔壁市反恐防暴突击狙杀一级特警,来这里追查一个重要嫌犯,这两天住在这里。这是我们那边的土特产。我住在906,有什么情况麻烦及时跟我说一下。走了,您不用出来了。” 大爷起身道:“这怎么好意思。啊,那谢谢了。” 等到大爷又坐回门卫室,男子迅速回身,拿起墙角东西,估算一下距离,翻出围墙,然后在外墙顶部每隔一段,安一个红色方体。之后绕着围墙,在每个围墙转角处都安装一两个,最后转到大门外墙另一边,继续安装。 一切都做好后,男子站在原地不动,十几分钟后,整理下衣服,这才双手插兜向大门走去。快到门口时,他还转头向后看了看,进了大门,又跟大爷打了个招呼:“刚刚出去一下。您在忙,没看到。”然后在大爷错愕中,大摇大摆走了。 但走了没多远,看看没人,男子却折身走向围墙,竟又翻身出墙,往云商楼对面的住宅楼走去。 绕过墙体,来到大楼的门口,男子并没进去,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扁平摄像头,用伸缩棍将它贴在门顶侧端,这才进入大楼。 十九、 特写,女助手焦急地对着电话说:“主任,您快过来,应该、应该是他!” 总部情报办公室,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所有回家的人都已重新回来。 新局长坐在主位,低着头没说话,但眼神威严犀利。男副手站在一旁,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女助手。女助手则一言不发,站在一个电脑前,电脑右上角有个小标志一直闪着红光,而屏幕上正是捕捉到的男子截图。另外,在办公桌的另一头,还笔挺地站着一个粗壮强悍的男人,和一个有点文弱的男人。 突然,大门被撞开,主任快步走了进来,没多少的头发还乱糟糟的,被风吹得东摇西晃。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就直接奔向电脑。 屏幕上,男子单肩挎包,双手插兜,侧身转头,面部正好对着摄像头。看着屏幕上熟悉面孔,主任久久没有动弹。 新局长和男副手对视一下(男副手低下了头),说:“小蓸,你带上小高和一半驻防兵,去抓捕三十七号,若有抵抗,格杀勿论。通知市局局长,让他带上刚才召回的所有警员,一同前往云商楼,协助小蓸,围捕三十七号。另外,再派三名狙击手,去云商楼周边布守,以防对方再次逃跑。” 粗壮男人立正大声应道:“是。”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主任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小曹,尽量抓活的。否则我饶不了你。” 壮汉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看主任,看看新局长,直到新局长朝他摆摆手,这才踌躇着离开了。 新局长又说:“小杜,把实时监控画面调到屏幕上。” “是。” 一个手机的屏幕上,一个眼神冷漠的男人出现在视频中。他看了看四周,转身进入大楼。 在云商楼旁的另一条支路上,离云商楼还有两座住宅楼的马路边,停着八九辆车子。带头的是一辆黑色全地形厢车,后面是一辆同样黑色特制的中型大巴,再后面则是大小不一的警车,但都关掉车灯和警灯,毫无声息。 厢车内,几个人正围在一张小圆桌前讨论着。除了小曹、小高,还有个精壮男人站在他们身后,他和小曹头上都戴着配有摄像头的全智化头盔。他们旁边则是一个警察局长模样的人,和两个警衔较大的警官。旁边还有三台电脑屏幕器和许多通讯联络等设备,但只有两个技术人员坐在前面。 小曹说:“现在有三种情况。一、对方并未住在这里,进入小区后又已离去,那行动取消。虽然监控未看到他离开,但这种人不按常理行动,也很正常,而不从大门离开的方式就太简单了。二、对方故意引诱我们。这种情况有可能,但概率很低。不管怎么说,他一个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如果真是这样自大,我反倒看不上他。三、对方确定住在里面,那就实施我们的方案。” 停了停,他又说:“我和雷子带破门设备,领六人进去,警局再派四名特警配合我们。人太多反而不好。剩下四人分两组,由山炮和小蚯带队,再加特警若干人,分别埋伏在大门口和单元门口。其余警员则分散在围墙四周,做好策应和预防。局长和高参留在车内,联络指挥,实时通报,及时反馈。等下我会和局长一起去门口再打听落实,你们在这里待命,随时准备。局长,你看这样可以吗?” 局长说:“可以。大门处我再多派些人手,协助你们。另外,为免打草惊蛇,外围没有派人管控封锁,所以行动一定要快捷迅速。你们两个去调派人员,让他们一切听从曹队指挥。” 两个高衔警官应是。 曹队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又说:“告诉他们,尽量不要开枪,抓活的。一定!” 总部情报办公室里,一直站在监控截图前的主任忽然问:“怎么找到他的?” 正在看大屏幕的新局长和男副手,同时转头看向主任。屏幕上有四个画面,分别是四部摄像头正在进行同步播放。 女助手说:“我和交通部门联系了一下,他们说那个监控安在树上,很隐蔽,从旁边根本看不到,即使白天从正面看,也因为有树叶的遮挡,很难发现。” 主任继续陷入沉思。新局长和男副手又同时白了一眼转回头去。 但主任又忽然说:“小海,把视频再放一遍。” 大门口,局长和曹队走了进来,大爷赶紧又睁开了眼。 局长和气地问:“大爷,我是市局局长,这两天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大爷自豪地说:“怎么可能有!谁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不过倒有个你们的同志,也在追查嫌犯。” 局长和曹队对视了一眼,又问:“哦,他住在哪一间?都说什么了?” “嗯——906,对,他住在906。他说他是隔壁市的什么什么特警,来这里办案。” 两人再次对视一下,并点了下头,曹队立即对着肩头对讲机小声说道:“所有单位注意,嫌犯已经确定,计划不变。现在行动!雷子,把我其它的装备带过来。” 大爷急了:“啊,不是,同志,他是好人。” 局长连忙说:“嘘,大爷,他是假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您现在跟我们的同志先到那边躲一下。” 大爷边走还边唠叨道:“我看着不像坏人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大爷果然还是你大爷。) 二十、 远景,俯拍,云商楼大院内,曹队带着一批人,猫着腰冲进大楼内。大门和围墙外,大批警察贴着围墙开始围拢过来,在各自位置蹲下,举枪戒备,就连门卫室后面都进了人。 总部情报办公室,主任又又忽然抬起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好像哪里不对?” 站在旁边的女助手似乎听到,疑惑地看着主任。新局长和男副手则继续看着屏幕,屏幕上曹队他们已进入电梯,还有两个画面显示一个在大门外,一个在候梯厅。 电梯里,曹队继续安排着:“分两队。我到八楼,雷子你们到十楼,然后走楼梯,在楼梯平台等候。刚刚收到总部消息,有其他人员报告称,在906窗户口发现隐匿的枪口一类的东西,应该是狙击枪。我已通知局长,让他告诉外面的同志,注意安全。综上信息,再加上门口大爷没有对方再次出门的消息,可以完全确定,对方现在就在906里。我们先走了,你们到了告诉我一声,听我口令,统一行动。” 云商楼对面三层的一个黑暗房间里,男子站在窗户旁边的墙壁后一动不动,一只手拿着一个带天线的遥控器,一只手拿着一部手机,手机朝上,垂落在窗台下方。 他一会儿透过窗帘边的小缝隙看向对面大门和周边楼房,一会儿垂眼看一下手机。手机亮度被刻意调暗过,上面是上下分屏的监控画面,一个好像是该楼的大堂门口,一个是广角画面,竟然是对面906的大门和两旁楼道。 和警车停着的同一条支路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朝云商楼这边走来,脚步有点浮夸,边走边打着电话:“老婆,再过一条街我就到家了。。。没坐车,这个点不好叫,走路也好,正好醒醒酒。。。没办法,公司应酬多,三天两头一折腾,我也不想呀。。。没,我怎么敢,就我和对方几个男人。。。之前手机信号不好,断了,我不是又发信息给你了吗?我怎么敢挂你电话呢。。。没收到,怎么可能!你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有那心也没那胆。啊,不是,也没那心。。。。。。” 总部情报办公室,大屏幕中曹队已经在楼梯平台,从镜头中可以看到半段朝上的楼梯。随后,听到他轻轻说了声:“行动。”镜头开始向上移动,在转动时,还能看到另一段楼梯上,雷子也带人慢慢地摸下来。 在两边人马有一半已经站在906门口时,突然,主任大声说道:“不对,他不该回头。立刻叫所有人撤退!” 然而已经迟了,从头顶上面突然喷射下大股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屏幕。只听曹队喊道:“我们中圈套了——”随后屏幕上的四个画面都变成了雪花屏。 黑暗房间里,男子收起东西,迅速离去。一张半新的桌子上,似乎压着两三张大票。 支路上,局长和高参同时看向对方,同时问:“怎么回事?”随即两人同时起身,打开车门。身后几台显示器屏幕上,都是雪花状态。 支路另一边,电话男人继续说:“真的,我从来没骗过你。。。。。。不会啦,我绝不会再挂你电话,那几次不是——喂,喂,怎么没信号了。。。。。。” 情报办公室里,除了主任和女助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女助手虽然还好,但也紧锁眉头。主任则似乎豁然开朗,却又咬牙嘟喃道:“臭小子,连我都骗了。” 三楼的候梯厅,男子站在电梯口,抬头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器。此时数字显示“1”,但没多久,数字就开始跳动,一直到最高层“12”。当电梯开始下降时,男子也按下按钮。 电梯停在了三楼,男子却一个斜跨步转身,离开电梯门,背贴左侧墙体上。电梯门打开,正是那个冷漠男人,全神戒备看着电梯外。电梯外没有人。 电梯门又缓缓要关上,就在这时,男子一个回转身,面对冷漠男人。冷漠男人大惊,刚要有所动作,男子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紧跟着在那脚还未收回,左脚又已飞起,膝击在冷漠男人下巴。冷漠男人头部重重撞在电梯内壁,发出“嘭”的巨大响声,瞬间昏迷过去。 男子右手一把抓住他衣服,轻轻放在轿厢地板上,从包里小心掏出一把小刀,抓起冷漠男人的左右手各看了看,随后用小刀在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划了一道。诡异的是,伤口并无鲜血流出,反而立刻变得惨白。 这时电梯也到了一楼并打开,男子在操作面板上按下“12”的数字键后,就自行离去,到了门口,还不忘把摄像头取下带走。 围墙边,模七竖八躺着一众人,闭着眼睛,口吐白沫。浓烟已经散去,没被直接喷到的警员,想要过去搀扶同事,但很快也倒地不起。 当局长和高参到达时,只见最后一个警员朝他们摆摆手,然后缓缓倒下。 总部情报办公室,此时已乱成一锅粥了。有的左右跑动,有的呼来喝去,几个联络员有的喊“曹队、曹队,能听见吗”,有的喊“高参、高参,收到请回答”,连男副手也跑技术员那边去了。唯有主任还在盯着截图发呆,女助手则看着众人忙活,眼里有光。 新局长突然一声大喝:“安静!”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新局长问:“怎么回事?” 男副手回答道:“好像是那边信号断了。” “都断了?” “嗯,连小高那边也连不上。” “为什么?” “目前原因未知,按正常情况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对方有信号屏蔽器。” “那说明对方精心准备很久了。” “是的。只怕那边的人基本全军覆没了。” 新局长深深呼吸了一下,说:“现在怎么办?” 男副手看向程序技术员们,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说:“无线信号已接收不到,只能查查那附近有没有有线的通讯设备,像公用电话、家装电话等,然后尝试联系他们。只是现在这种电话已经很少了。” 男副手立刻说:“没事,赶紧做。” 随后他又向新局长征求道:“还是派点人过去看看。” 新局长点了点头。 一会儿,忽然,有个女联络员叫道:“接通了,接通了。高参,高参,能听到吗——” 主管赶紧跑过去,调大音量,只听高参的声音传来:“局长在吗?局长在吗?” “在,在。局长——” 新局长坐着没动,说:“让他说。” 这时,站在原地一直捣鼓手机的电话男人终于拨通了电话:“老婆,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嘶喊声:“王小五!晚上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凌晨,一个男人久久石化在支路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好卡在视线死角,无法看到云商楼周围的状况。 二十一、 总部情报办公室,有个人在报告:“目前那些人员并无大碍。根据法医检测,从现场提取的残留气体可以断定,是种新型致幻迷物,白色无味,且比重较大,不易挥发,但不致命,只是某种成分药性巨大,可使人至少昏迷两到三天。目前我们还没有这种类型。另外,在现场总共发现三十一个已内部烧焦、完全无法修复的新式迷雾器,大楼天台有一个也已完全烧焦的信号屏蔽器,906房间内则只有一个塑料狙击枪模具和塑料支架。还有,在云商楼对面住宅楼的电梯里,发现了一名我们的狙击人员,并无中毒状态,但疑似遭到某种击打,至今仍未苏醒。而且其手指有伤口,上面有药物感染,似乎是阻止愈合一类的,活性极强,暂无解药。。。。。。” 静静听完手下报告后,新局长依然一言不发。主任已坐回自己位置,但也沉默不语。 男副手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女助手,问:“副局,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主任停了很久,说:“等!” 新局长忽然冷笑两声,厉声说道:“通知目前闲置在城的狙击手,到我的办公室集合。调回附近所有狙击手,让他们暂停任务,即刻回城。再通知市局局长,调动城里所有警力,包括段警片警后备警务人员,全城搜捕。” 男副手赶紧说:“局长,这样不好。我们不是说,不能让他们利用——” 新局长一挥手:“好了,就这样决定!”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情报办公室。 男副手无奈地看了看主任,一时踌躇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主任终于起身,并对女助手说:“坐我的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恐怕会更忙。” 随后他和女助手离开,只剩男副手一人,睁着有点发红的眼睛,在办公室里发呆。 车上,女助手忽然问:“主任,您为什么说他不该回头?” 主任说:“对他们来说,不是特别紧急情况下,只有完全掌握周边形势动态,他们才会行动,所以根本不会回头。他是故意留下清晰图像的。” “那个截图他们肯定已经保留了,怎么办?这样对他很不利。” “他现在就在城里,抓到他了吗?只怕出动全城的安保人员,别的狙击者不好说,他想走也一样走。更何况,动用这么庞大的资源,只为一个不能确定的结果,不值得。” 还未到八点,当福态男人一脸疲惫又带着兴奋的神情来到时,皮包店门口已经黑鸦鸦的挤满了人,基本上是男人,也间夹着几个少男式短发的女人。 福态男人一边通知店里留守的店员开门,一边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吵吵,先排好队,排成三队吧。条件昨天晚上都说了,这包好的五六百,最低的也要三百来块。大家也不要争,拿到什么就是什么,反正都是白送的。希望大家秉持良心,尽量在户外多走动,不要拿了包,躲到哪里窝了一天再出来。晚上六点,你们再来店里,领取额外跑腿费八十元。好了,开始发包。。。。。。”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一下又骚动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皮包店对面楼房靠中间五楼的一个客厅窗户后面,戴着帽子的男子正静静看着这一切。客厅干净整洁,与普通人的装修摆设并无太多差别,只是在茶几上,多了一小沓十张左右的钞票。 总部情报办公室,所有人竟然都已来到。新局长坐在主位上闭着眼,主任也在闭目养神,男副手应该没回家,眼睛比之前更红了,而女助手又活蹦乱跳在技术员之间穿梭。 门口进来一人报告:“在长乐北路的江十小区,有大量背着那种样式背包的人员出现。” 新局长和主任同时睁开眼睛,女助手也回到主任身后。男副手马上对技术员说:“赶紧查查。” 不一会儿,电视屏幕上显现出马路上的监控画面。只见街边的一家店面前围了一堆人,店员正在挨个送皮包,拿到皮包的就挎上然后四散而去。 画外的电脑主管说:“这应该是一个皮包店在做什么活动。” 男副手说:“派人去看看。” 主任忽然说:“不用看了,他在那边。” 所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主任。 主任慢悠悠地说:“那不过是为了混淆视线,增大排查难度,加大警方人力物力的消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那附近。” 女助手侧头看着主任,有些不解,但没说话。 新局长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通知那附近人员,立刻前往,酌情处理。告诉市局局长,不遗余力也要抓到他,另外控制那些背包人员,阻止他们扩散。把剩余驻防兵全部派去。还有没有那附近的摄像头,全部调出来。别的看不到?派架我们的航拍无人机过去。。。。。。” 正在五楼客厅看着窗外的男子,猛地脸色一变。远远可以听到警笛声,而且不止一辆。忽然,他又看向马路对面,这时马路这边已经有人尖叫起来。 男子迅速拿出单筒望远镜,镜头中一个背包男人坐在地上,大腿中枪,正在哀嚎。正好旁边又过来一个背包男人,突然一颗子弹从他背部穿下,瞬间扑倒在地,生死不明。 男子又迅速拿出手机,开机,拨出电话:“马上停止发放,让他们站在原地不动。”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福态男人接着电话:“喂喂,什么,什么发放。。。哎呀不行,现在正上头呢,都抢疯了。。。这生意好做。。。怎么没声音了。。。喂,你们慢点,不要挤,都有都有。。。。。。” 男子挂断电话,第一次脸上现出愤怒的表情。他又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随后转头扫向客厅,放下背包,并从中拿着一副轻薄眼镜戴上,再托了一个类似生日蛋糕的礼盒,开门出去。 二十二、 一扇最东端的房子大门前,男子左手捧着礼盒,右手拿着手机,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老太太打开门,问:“小伙子,你找谁?” 男子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大娘,我找错房间了。” 还是一间最东端的房子,男子还是左手托礼盒,右手拿手机,看着门上锁匙孔些微的新擦痕,按下门铃,喊道:“您好,外卖。” 好一会儿,没动静。男子又按了下门铃,再次喊道:“您好,外卖。” 门上的猫眼有变化,似乎变暗了。男子低下头,大姆指在手机上上下划动,似乎在翻看消息。又过会儿,还是没动静。男子抬起头,再一次按了门铃,继续喊着:“您好,外卖。” 门里这才传出一个沉闷的男人声音:“我没有买东西。” 男子低头看了下手机,又抬头看了下门牌号,说:“没有错,这里是江十区7座1601。麻烦开下门。也可能是别人给你定的。” 还是那个男人声音:“那放在门口。” 男子说:“不行,单子里面写明必须交到对方手上,不然给差评。麻烦开一下,快一点,我后面单子要超时了。” 门里又没动静。男子焦急万分,再次按了两下门铃。 门突然打开,一个顶着茂盛头发有络腮胡子、满脸不耐烦的脑袋在门后探出,一颗子弹瞬间穿过他的额头。这时才看清,是一把灰色手枪对准了他的头部。 门重新关上。特写,猫眼里,可以看到男子转头离去(这里模仿周星驰《破坏之王》里从洞口看大师兄杀人后转头停顿离开的潇洒画面)。地上则散落着男子丢下的礼盒等物品。 此时楼下已是人声鼎沸,警笛大作,后面还有警车不断呼啸而来。前面已到的警员迅速下车,控制住店主店员,并将其他人员全都驱赶到两栋楼之间的过道。后到的警员则协调分配,一部分跑到过道另一头,将过道堵住,一部分围住前后两三栋大楼。 客厅里,男子开门进来,收起眼镜和帽子,背起背包,又看了下窗外,迅速离开。到了候梯厅,他并没坐电梯,而是打开消防门,从楼梯上一层一层飞身而下,三下两下就到了一楼。 此时外面过道加上警员有七八十号人,五六十个背包的人被围在中间,一些年轻气盛的正在跟警方推搡对峙,现场一片混乱。 男子没有再往地下室去,而是直奔门口,直接穿进人群中,随后从衣兜里再次掏出那把灰色手枪,高举着朝天“啪”的开了一枪。 众人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是安静了一点。 男子边走边又“啪”的开了一枪。 众人这才看清,顿时呼爹喊娘,拼命朝外四散逃窜。外围的警员一下没注意,也被挤着向外退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男子已经走过过道中线。但他继续朝天“啪”的开了第三枪,然后朝对面一个店面快速走去。后面响起一些警员的喊话:“趴下!趴下!都趴下!”“对方有枪!对方有枪!小心!” 此时男子已经来到店前,但他一刻没停,没进店就摆动手枪,示意店里的人员往贯穿整个店铺的另一个门退去。进店后,他随手关上玻璃大门,从门旁捞起一把拖把,横串在大门的把手中,并对店员喝道“跑”,自己也往另一个大门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回身,用枪对着几个正要破门而入的警员,唬得他们马上往两边躲去。此时店里已空无一人。男子顺手拿了不知是谁丢在一把椅子上的衣服,出了店门关了门,又用衣服捆住这边大门把手。 这时,警方那边也快速行动起来。原来两头围堵背包客的警员,从楼房两端跑向这边过道,后面的警员则警惕地尝试着开玻璃门。 男子并未理会,继续往对面一个店面走去,边走边转头看了天空一下。一架无人机已经飞到马路上空,开始跟着男子移动。等男子到了这边店铺,又用类似方法,卡门,赶人,再卡门,继续向前。 远景,俯拍,追随拍摄,男子穿过一个楼房,穿过过道,再穿过一个楼房,穿过过道。而跑过楼房两侧的警员有的继续向前跑,有的则向过道中间跑去,但没跑两步又折向两侧。 总部情报办公室,众人都在静静看着。 忽然,主任说:“差不多了。” 众人不解。 此时镜头已跟拍了三栋楼,再经过第四栋楼时,画面中男子已不见。无人机调头回去,但刚才那个甬路也没有男子身影。 而男子此时正在一楼的商场里。这是一个小型商场,除了服务员,还有一些顾客。男子举着枪,猛地大喊道:“楼里有炸弹,快跑!” 然后,正要再次折还的无人机镜头里,就远远看到一群人从楼底中间跑出,跟炸了锅了往四周散去。楼两头则有许多警察朝人群跑去。 (一个顾客后来回忆: 那天我正在商场里挑东西,忽然进来一个人,拿着枪,还大喊有炸弹,吓得我撒腿就往外跑。远远的我看见有警察跑来,我赶紧往他们方向跑去。当我上气不接下气拉住一个警察时,他也气喘吁吁地想要挣脱我。但我一直死命拉着不让他走,终于说:“里面有、有炸弹。。。别、别进去。。。想想老婆孩子,父母兄弟。。。找爆破组。。。呀,怎么这么多警察。。。。。。” 然后我就被带到局里了,说我妨碍公务,我太冤了。还好后来只是被臭骂了几句,就把我放了。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怎么就妨怎么就碍了呢?) 总部情报办公室,主任想了想,说:“告诉他们,他应该去地下室了。” 地下室,男子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走到一个男保洁员前,说:“一万块,换你的衣服裤子,不过有风险。” 男保洁员一愣,脱口而出问道:“什么风险?” 男子说:“拿着这钱到最高楼下一层,找个偏僻地方坐着,等十二点后再下来。凡是不熟悉的人问你,你都摇头不知道。这样就没事。” 边说边开始脱包脱衣服,并指着旁边说:“那袋空瓶和那捆纸皮也给我,布鞋也给我。” 男保洁员想了想,看了看,最后接过钱,也开始脱衣服。 二十三、 地面,商场外已聚集了大批警察,市局局长竟然也在。每个人脸上都淌着汗。 局长说:“对方现在在地下室。苗局,你带上局里剩下特勤,去每个机动车出入口,封堵,对,不要让任何车辆出去。小伍,你去调红外热像仪。出口有几个?南北东都有?都通马路上?和商场不相通?那就好,苗局,再多带些人,一定要彻底检查过才能放行。现在就去。” 喝了口水后,局长又说:“鲁局,你带些分局同志,去盘查每个行人出入口。齐队,你带上各分局刑侦队的人,从地下室开始,分组分栋一层层往上搜查。黎队,带上你的人,去调看八栋住宅楼的电梯监控,一有情况立即报告。黄队,你带几个人,破开商场大门,去商场内也搜查一下。姚局,你带上剩下的各分局各所各片区的人,去围住每一栋楼。” 最后,局长兴奋地说:“好了,这次他插翅也难飞,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抓住后我给每一个人员都记功。行动!快!” “是。” 随后人员向外扩散,呼唤调动人员的声音络绎不绝。 同一时间,男子已穿上保洁衣裤布鞋,问清南出口后,就让男保洁员离开。然后他迅速用纸皮包住背包,捆牢,将空瓶倒出半袋,把衣服裤子放进去,留了两个,剩下全部再搂进麻袋。 接着,他将裤子前后和上衣的口袋各撕开一个,但不撕断。又就近去墙角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将鞋子也在地上搓了搓,再找些土粉灰尘,抹在头发脸上手和脚,连内衣衣领、耳后根、嘴唇等也都抹上。 之后,他把自己两只鞋子的鞋带绑紧,挎在肩上,夹着空瓶,单手提起纸皮和麻袋,迅速往南出口而去,沿途继续将能刮到的的灰土往身上涂洒。 总部情报办公室,众人看着无人机飞到东南两条路的交叉口上方,镜头对着南边车辆出入口,又缓缓转向东边车辆出入口,之后就在这之间来回转动。 画面中,可远远看到有警员从楼房东侧跑出,分别跑向那两个出入口。 南出口,已经有一两辆车子开了出来,楼两侧正全速往这边跑的两三个警员,正在大喊着让他们停车。 一个蓬头垢面的拾荒者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正是男子。他佝着背,左手抱着纸皮,一双半旧旅游鞋挂在左肩,右手抓着麻袋口,搭在右肩上,手里还捏着两个空矿泉水瓶,趿着土气的布鞋,有点呆滞地慢悠悠往前走。 有个警员看见,正要叫住。男子突然向前一扑,像是脚底滑倒了一样摔倒在地,右脚上的布鞋原地弹起半米高,又落下砸在他身上。手里的袋子飞出“嘭”地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被死死拽住没有脱手。而那两个空瓶则“咣咣咣”地往马路上跳去。 警员到嘴的喊声硬生生收了回去。男子艰难爬起来,缓慢转身趿上布鞋,抱着纸皮但拖着麻袋,往两个空瓶走去。 这时又有两名警员跑来,朝男子喊话,但男子无动于衷,依旧慢悠悠向前走。两名警员看了看男子,又转头看了看出口,最后还是去门口拦堵。 总部情报办公室,谁也没留意到,在无人机镜头扫到南出口时,有个拾荒者的身影正好消失在画面边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总部情报办公室,主任忽然问:“多久了?” 女助手说:“半个多时辰了。” 主任起身,在众人的眼光中向一台电脑走去,并说:“小海,把无人机的视频重新播放一下,从他消失的那刻开始。” “是。” 这时女助手也跟了过去。五分钟不到,主任突然说:“等下,回调。停!放大。” 电脑屏幕上,画面边缘即将消失的身影,在慢慢变大。主任又凑上去看了一会,这才说:“告诉他们,可以撤了。对方已经走了。” 说完回到自己位置,又拿出小人书看了起来。 男副手赶紧跑过去查看,女助手则说:“这个就是他?” 主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男副手看向新局长。 新局长说:“再等等。” 一个路边的公共卫生间,男子衣着破烂走进一间无人的隔间。 不久,当男子重新出来时,虽然又换回原来的衣物,但却把风衣拉起,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并戴上眼镜,头发也弄成大背头,背包则变成手提式的。他左右看了看,等到一辆出租车,招手坐车离去。 总部情报办公室,新局长静静坐在主位上,身后大屏幕依然是东南出口转换的远景画面。主任还在看小人书,男副手和女助手则看着大屏幕。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屏幕里时不时的呼呼风声,和主任偶尔的翻书声。 天台上,男子手提背包,悄无声息出现在安全门口。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将背包轻轻放在门旁,往外走去。 水泥挡墙边,有个狙击手正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看着下面。等他有所反应,正要转头,男子一个双峰贯耳,已经击在他的太阳穴上,顿时瘫软在地。 男子像对待之前电梯冷漠男一样,用小刀将其手指划伤,之后拿出自己的单筒望远镜,围着天台转了一圏。可以看到周边楼房景色尽收眼底,这里竟然就是本市最高楼云顶大厦。 总部情报办公室,一切没变,还是之前的场景。 新局长突然说:“撤了吧。” 随后站起身,默默离开办公室。 男副手赶紧跟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走廊里忽然传来新局长怒极反笑的喊声:“那又怎么样。难道他还真敢杀我?还要让我躲他?哈哈!笑话!” 又一个天台上,一个狙击手倒在地上不动。镜头转动,仰拍,男子正在离去,还是腰前外打结的那套穿扮。此时太阳就在头顶,正是晌午时分。 二十四、 总部情报办公室。 主任也起身,对女助手说道:“不知道这家伙又会整出什么事来。走吧,吃饭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顿了下,他又说:“等下去告诉财务处老庄,做好两个伤亡年轻人家属的安抚善后工作,一定要及时赔付钱款。那个死亡的狙击手革除军籍,消毁档案。算了,吃饭时遇到他们我自己说。” 审讯室里,福态男人委曲地说:“他就给了我一万,我背包钱、员工费、招聘费、人情费,还有信用费,加起来哪里够!这次亏大了——什么,不是,另外一万是他给店员,不算直接给我,我没说错——我这人比较实在。。。。。。” 还是天台,这里有搏斗过的痕迹,一个狙击手斜坐在水泥墙角,歪着头没动静,额头有淤青,嘴角有血迹,但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暂时昏迷。根据影子判断,此时离晌午时分不过半个小时。 总部情报办公室,男副手一脸沮丧走了进来。主任和女助手已经在里面了。 男副手来到主任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说:“我已经告诉局长司机,让他改变平时的路线,同时增派局长家的警卫人员。本来我想说服局长,这些天安排他去外面渡假,京都那边也有几场会议,但他死活不去。副局,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主任摇摇头。 男副手继续说:“我们这边现在防卫不足,要不要叫警局的特警过来帮忙?” 主任说:“没有用。驻防兵都是一等一的退伍老兵,各个考核指标都是军中名列前茅,比普通特警只强不弱。而且,人越多,伤亡会越大。” 这时,一个人员进来报告:“狙击部有人员称,他们一直联系不上他们的队长,希望我们这边能帮忙联络一下。” 男副手和女助手同时看向主任。 主任吩咐道:“除了他们队长,也联系一下其他在外队员。只怕已经太迟了。” 联络员开始一个一个地呼叫狙击手,越呼叫,男副手的心越往下沉。最后,主管报告:“目前已回城的有九名狙击手,但只有两名还能联系上。包括狙击队长在内,共有七名狙击手联系不上。” 众人一阵沉默。女助手忽然说:“削减人员,消耗资源,降低威胁,是时候了。” 主任抬头起身,走到大开窗户边,看着外面。窗外是栋东西朝向的商业楼,后面似乎还有几栋相似的大楼,而北边则是一片矮层的小区住宅楼群。 主任说:“是要动手了。” 男副手慌忙起身说:“副局,再想想办法吧,毕竟现在还未真正生死相搏。我知道,不取消命令,就不会停止猎杀。局长那边我再去劝劝,您这边看看还能不能再阻止一两天?” 主任缓缓回身,走回自己位置,想了又想,终于拿出手机,坐了下来,拨出电话。 “再借我十二个龙影。” 分屏,特写,男副手和女助手都脸露震惊。 对面又传来那个雄厚声音,但这次嗓门明显加大:“你想干什么?二十四个猎鹰还没还我,还把他们派去盘查路人,你以为特种兵是大白菜吗?现在又要龙影,还要十二个!想造反吗?” “之前人情一笔勾销。” “想得美。等下,我想想——把上次从老孟那儿骗去的紫金漏什么空什么球给我。” “你又不懂古董,一个大老粗,要那干嘛?” “你就懂!那金灿灿我看着就喜欢,我挂客厅上晃荡也好。” “——行!让他们两个小时后必须到达。” 挂掉电话,主任一脸心痛。男副手假装面无表情,女助手则掩嘴偷笑。 一栋大楼前,三四个身着墨绿星空迷彩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军士正在值勤巡逻,有个军士脚边还坐着一只高大猎犬。一个看似队长的军官刚从东大门走出,眼神更是锐利异常,正看着远处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 车上,男子又坐在司机后座。突然,他加大声音说:“前面左转!” 司机有点糊涂,说:“前面那座就是望亭楼,怎么还左转?” 男子声音有点严厉,说:“左转!” 司机没法,只好转动方向盘,在离还有两栋楼时拐出。 男子又说:“继续走,不要停。” 司机一脸困惑,但也无奈地继续开走。 门口,一个军士近前,说:“头,那车有问题。” 队长说:“不管它,只要不靠近这栋楼就行。” 军属大院内,独门独院,二楼小客厅,不大,家具也不多,但一尘不染,摆放整齐,想是平常有专人打扫。 主任脱下外套挂在门后衣架,走到壁柜前,拿出一瓶白酒(做广告的来!)和一个杯子,一只手握着酒瓶倒酒,一只手不自觉得去拉抽屉,抽屉里竟露出一把枪的枪柄。但刚拉开一丝,他又重新关上,继续把酒倒满,然后转身过来。 男子从窗帘后转出,端着那把狙击枪对着主任。 男子说:“为什么要帮他们?” 主任举着酒杯,慢悠悠晃到沙发前,四仰八叉坐了下来,还不忘呷了一口酒,这才说:“我不是帮他们,只是时候未到。” “你忘了手册规定了。” “我更不希望你入局。” “我自有分寸。” 主任没吭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 男子说:“转过身去。” 主任说:“我不转。” 男子无奈瞪着眼,右手拉开窗帘,再一撑就跳下二楼。 主任满脸恼怒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窗边,恨声说道:“臭小子,竟然敢拿枪对我。。。我是不是真做过头了。。。不服老不行呀——哎呀,我那两盆小桃红兰花盆怎么碎了。小兔崽子,肯定是他干的。。。。。。” 深夜,望亭楼对面一座大楼的大堂,有个值班保安正坐在服务台后刷手机。男子穿着土黄色星空迷彩服,走了进来,除了多背一个大包,两只手还提着两个大包。保安见状,赶紧起身阻挡询问。 男子将两大包放下,掏出一本证件:“军部特战旅特级侦察特战员。接上级命令,上大楼检查一下。” 保安肃然起敬,说:“对面的兵哥和你们是一起的吧?” 男子说:“是我的兄弟部队。”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多问。” “是,是。” 二十五、 望亭楼天台,一名军士沿着天台四周巡逻。 对面天台上,男子也在忙活着。 此时他身穿一套连体带帽兜手套脚套、里布是白色材质的黑色紧身衣服,正躲在水泥挡墙后面,用软管窥镜看着对面天台。他的胸部、腰部、两边膝盖上下以及手腕,都缠着类似护腰带、同样黑色、宽度大小不一并带有几个钩环的束带。身上的两个挎包,也用黑色的绳带扣住。 旁边的地上,有一个防毒面罩,一个电动行走滑轮,一堆绳索,绳头连着一个黑色非金属的三爪飞虎钩,两个包,一个没变,平躺在地,一个几乎瘪了,放着那套军装,另外还有一个类似炮筒的发射器。 看了有一会儿,男子放下屏幕器,从一直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和两个烟盒大小的盒子。他先打开药瓶,取出一粒药丸吞下,接着又拿起防毒面具戴好,这才打开那两个盒子,开始捣鼓起来。 正在天台巡逻的军士,忽然警惕地看向四周,猛地一抬手,瞬间抓住空中一个小东西。而就在这时,似乎另有一个东西从他面前飞过。 待军士摊开手掌,看到手心一只类似苍蝇的东西时,突然倒下。 这边男子迅速将软管窥镜丢进有衣服的包里,拿起炮筒,将三爪钩卡在上面,扣动开关。三爪钩“嗖”地飞向对面天台,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男子轻轻拉动绳子,待钩子抓牢,将绳子紧紧绑在这边的防护栏上。之后把电动滑轮套在绳索上,提起两个包,翻过护栏,两脚上下勾住护栏稳住身子,再单手抓着滑轮下的把柄,就这样滑向对面。 有惊无险到达后,男子先将两个包隔着水泥挡墙轻轻放下,一翻身翻过挡墙,再在滑轮上按了下,滑轮竟又“嗖嗖”地往回跑,一直到另一头才停下。 随后男子拿起装软管窥镜和衣服的包,往里面丢了个东西,把它扔到就近的电梯机房房顶,这才提了另一个包,奔向安全门。全程他都戴着防毒面罩。而在他走后,机房顶上开始冒起了白烟。 好一段时间后,在大楼的某个地方,队长对着肩头对讲机说:“报数。” 队员们开始一个个按事先定好的顺序报名字。但到了某个人时,停了下来。 队长说:“貂子,收到回答。” 没有回应。 队长说:“所有人守住各自位置,不要妄动,我和小北上去看看。” 顶楼电梯门刚打开,队长猛地说:“戴上防毒面罩。”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水味,越靠近楼梯处,香水味越浓。打开消防门,顶层楼梯口的地面某处,有透明碎片,香味就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两人警惕往上走,到了天台,安全门门口以及门口外的天台一些地方,也有碎片。这里也是香味浓重。 队长摸了摸倒地的队员,又看了看钩索,说:“老离和囚牛不动,其他人带上警犬,到天台。警犬要小心,上面有敏感的气味。鹰眼,有情况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声:“没有。” 后面小北已经爬上电梯机房最高处,开始四处检查。 一会儿,人员到齐。小北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丢在地上,说:“应该是对方一些装备,都烧焦了。让警犬闻下,不过可能没多大效果。” 队长点点头,说:“鹰眼,锁住大楼所有出入口,继续看守监控,封闭空间,开启防屏蔽防干扰,及时汇报。小北你们六人,两人一组一层,带上红外雷达探测器和警犬,刚好一组一只,各自搜查两边房间,包括电井水井等,注意可隐藏的任何位置,尤其吊顶、柜体、密室,注意各种可疑物体,注意对方偷袭。老离,囚牛,听到回话。” “收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队长说:“你二人检查通风管道、逃生管道、电梯井,检查完做为第四队,一起搜查房间。天狼,你驻守楼道,待几组人员检查完毕,继续向下,直到一楼。所有人带好防毒面具。好了,行动。” 各人领命而去,只剩队长一人。他开始绕天台继续仔细观察,并时不时探头查看外墙墙体,一直没有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所有小组都报告,没有发现目标。 队长想了想,又下令:“所有人坐电梯到顶楼,按原先方案,再搜索一遍。每搜索一层,报告一下。” 当第二次搜寻时,队长开始频繁地来往天台四面,往下查看外墙。 又一个半时辰后,除了鹰眼,所有人集中在天台,大部分人既疑惑又略带兴奋。 老离率先说:“这些飞爪绳索窥镜等装备非寻常物品,而且打草惊蛇对我们来说,只会起反作用。所以可以排除对方从绳索返回,只是来消耗我们。对方还在这栋楼里。” 小北说:“所有可疑地方和物品都检查过,包括雕像、模具、大型挂件、假山、大型植物等,没有发现异常痕迹,没有发现物品移动或变化情况,警犬也没有任何反应。好久没遇到这样对手了。” 囚牛说:“从昨天我们来了遣散所有人员后,通往地下室的所有通道都已封锁,没有控制室的开关,绝对开不了。电梯倒可以到,但电梯里有监控,即使从轿厢外下去,地下候梯厅也有监控,目前鹰眼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所以地下室也可以排除。” 队长最后分析道:“对方不可能准确知道我们查楼的速度和进度,也不可能瞒得过我们的感知。在你们查楼的时候,我看了下,并没有通过外墙在楼层间跳换。有点意思。按原先方案,继续搜查。” 二十六、 近两个时辰后,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台上,大家又聚到了一起,虽然都有疲态,但依旧精神抖擞。队长站在钩爪和绳索前,看着对面,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囚牛说:“能躲过我们这么多龙影的搜查,对方要么真的会隐身,要么就是已经走了。离头,你会不会被打脸!” 另一个军士说:“恐怕连会隐身都不够。” 老离没回应,而是忽然问队长:“主任当时是怎么说的?” 队长说:“他只是让我们守住大楼,不放任何人进去。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才知道,那老头当时眼神就不对劲,肯定没安好心。这绝对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算了,老离,你带个人,到对面看下。其他人再搜查一遍,如果还是没有,就地休息一下。” 凌晨,天还未大亮,普通小区里的出租车旁边,女人和女子一起坐进车子。女子坐在驾驶室的斜后座。车子慢慢启动。 女人边开车边说:“这里去那边要十个多小时,傍晚五六点应该能到。我联系到一辆经过那里的网约拼车,早上六点出发,我们去城外等它,你到那边再转个去县城的车就行。我不能送你去,他们还需要我。你自己要多保重。” 女子连忙说:“姐,你别这样说。” 远景,低拍,双车道上,远处一辆出租车从两个不同小区间的小路转出,开始加速朝远方驶去。突然,一只右手手掌闯进镜头,覆盖了半个画面,掌心的手茧隐隐可见,同时食指和中指都包裹着一层白纱。 全景,侧面,是那个狙击手。只见他转头看了下远去的车子,后窗里的发式依稀可见。狙击手又环顾一周,随即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十九、 总部情报办公室,多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原局长,坐在主位上,头发斑白,也是梳着大背头,但明显比主任多不少。旁边站着一个黑丝框边眼镜的年轻人,提着一个公文包,神情轻松看着众人。 新局长则坐在副主宾位,向右半躺在医院大号坐椅上,椅子却拉得远远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主任仍旧在他的位置,不过这次没看小人书,略带严肃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男副手和女助手则站到办公桌的另一头。 青瓦白墙屋里,三人坐在茶桌前喝茶,桌上有几盏精致的小点心。女子已经不再警惕,显然经过之前相处,已熟络了不少。 近景,原局长说:“两天不到的时间,瘫痪几乎半个市属警局,放倒九个狙击手、半个局的驻扎部队,在一个直辖市的全部警力围捕中安然逃脱,还在龙影眼皮底下狙击成功,并从容离开。”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下众人,最后眼光落在主任身上。 近景,女子说:“我曾经所在的部队,也是赫赫有名的特种兵单位。(轮椅男子点点头)我不敢自夸,即使在部队里我也是顶尖的身手,一般的特种兵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在他手下,竟然一招都没接下。” 特写,老局长说:“他到底是谁?” 特写,女子说:“他到底是谁?” 主任没吭声,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和字母,撕下递给女助手,说:“给小海,在总部的档案库里,进入绝密档案。放心,进入后这个密码就会失效,重新进入需要新的密码才行。第一份就是,把它调到大屏幕。” 镜头切换,轮椅男子笑了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 大屏幕上出现绝密一号的资料,但只有文字,同样没有照片。 主任说:“小鹿,念。” 女助手开始朗朗读道:“黑鱼,第三代狙击者,编号37,和镇纸、拼盘同为‘三代三杰’——” 镜头切换,轮椅男子说:“——我就是拼盘。” 女助手的画外音:“服役六年,之后受总部聘用,直至现在。曾狙击越属飞地大枭王,捣毁北海和奸氏族地,歼灭土西美埃油衣主教团,清除许唐山三兄弟——” 镜头扫过众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尤其眼镜男人和新局长。眼镜男人眼睛微眯,新局长脸色更加难看。 主位上面对屏幕的原局长,侧头向着主任,说:“我记得三兄弟,奸淫妇女,无恶不作,身上十几条人命,之后逃入西南印界蛮荒十万大山,十几年都没抓到。好像那时我有问过你,想见见他。” 主任不无嘲讽地说:“你记错了。在大枭王被杀后,即将退休的老局长曾接见过他,当时我刚兼任主任不久,你做为代局去京城开会不在。是在和奸氏被灭时,你想见他。可惜当时你太忙了。” 原局长脸色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这边,轮椅男子说:“镇纸最大,我最小。其实军部很早就开始培养特别狙击手,只是并没有什么特殊叫法和规定,在我们那一代,才出现狙击者的称号和《狙击者手册》规矩,是黑鱼提出并完善的。之前的狙击手根据共世前和共世初,分为第一代和第二代,能符合手册的,只有三个,第一代两个,第二代一个。我们这代是最多的,可能也是最强的。之后本以为会越来越多,就一年定为一代,没想到反而越来越少,甚至出现空代。这几年,由于一些原因,更是五年没再产生过狙击者,甚至因为利益分歧和各种担忧,上层都要取消这个称号。” 女助手还在介绍:“根据自身经验和实际案例,制定《狙击者手册》,确定狙击者身份,规范狙击手行为,传授技巧方法和实战应用,其教学内容至今仍是狙击手必学的指导课程——” 轮椅男子说:“我们这个是特殊部门,是直属特设机构,只服从最高国院管理,独立于其它安全系统外。总部的权力非常大,除了安全总部,可以要求下面任何安全部门无条件配合。做为狙击者,我们权力更大,不仅可以调动安全部门的几乎所有人员,还可以要求政府机关部门的人员全力予以协助。 “我们一进部队,就开始被筛选审查,之后经过考核选拔,无数次的磨难和生死考验,才能成为狙击者。除了枪法、技艺、能力、综合水平、心理素质等远超普通狙击手,所有狙击者都必须绝对正直,绝对忠诚,绝对无私,绝对自律,绝对零污点。所以至今为止,整个总部只有十个狙击者。” 女助手继续说:“立过军功无数,曾获特级英雄楷模,特等功两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三等功无统计——” 轮椅男子说:“我们有多重真实身份,同时级别也远高一般狙击手。黑鱼最高,特级英雄楷模,一级警监,大校军衔。我是一级英雄楷模,二级警监,上校军衔。镇纸也是一级英雄楷模,二级警监,但是大校军衔。我也立过一次特等功,但一等功只有三次,大子和我差不多。我们都叫镇纸为大子,好叫。” 女子低下头说:“我才中尉。” 轮椅男子笑了笑,又说:“十一年前,我们就是狙击者,之后以狙击者之名服役四年,我和大子退役。我因为受伤,比他还早点。黑鱼继续服役两年才退出,之后受聘于总部,由主任单线接触,每四个月,会领一次任务,任务都是A级以上、极为棘手的,当然酬金也较多;这一次是半年多才接。至今已有五年了。” 三十、 总部情报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青瓦白墙屋里,女子说:“我曾经问过他,你这样杀人,难道就没人管吗?就都是对的吗?他说他杀的都是罪不可恕的人。” 轮椅男子笑道:“我们的任务都必须是国家指定下派,都必须印有国院主要几个领导中某一个领导人的签字和盖章。做为狙击者,除了国院,我们不接受任何部门的调遣,而即使国院的命令或任务,也不得违背《狙击者手册》,否则我们可以直接拒绝。他杀的都是背负好几条人命又手段隐匿、无法定罪的人,包括黑恶势力头领、财团影子大佬,以及严重违法的贪官污吏等,有些还已潜逃到西经诸国及各个悬岛外荒之地。而且每次杀人前,他和我们都会做细致调查,杀人后,当地警局也都会收到此人的详细罪状,资料远比他们档案室里的全面详实。” 女子又问:“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轮椅男子说:“枪法不用说,手上功夫我没试过,应该不是他对手,而反侦察能力,没人超过他。那一年,我心血来潮想试试,调动了大半资源,只在一个乡镇学校门口的监控里,较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影。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除练习狙击技能外,还会辅修外课,继续深造。黑鱼研究的是侦察,我的是器械,大子是拳术,也叫武拳——非常厉害非常猛的拳法!” 女子眼睛一亮。 轮椅男子想到什么,连忙说:“但那不是普通人能练成的。我,我绝对打不过,没人打得过,黑鱼不知道。因为后来黑鱼也偷偷去学拳术,我则偷学技侦,退役后还学了点中药术,只有大子比较呆直,没学别的。对了,关于狙击者,还有一点,就是这个称号可以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有污点。是的,再小的恶意过错都不行,尤其是对无辜者的恶意伤害,那都会被收回,而一旦伤及到人命或是叛国、涉黑、涉恐、涉毒等重刑,将会被所有狙击者共同追杀。我们的称号都在。” 接着,轮椅男子用手扫过房子:“这些都是国家允许批准的。” 三十四、 。。。。。。 一条几近荒废的山路上,两辆特殊型号的军用越野吉普车停在旁边,几个身着黑色硬质特殊布料做的军装的军人,分散在各个方位探测着什么。有两部无人机在天上盘旋着。 眼镜男人站在路前端,背着双手,似乎在发愣。前面隔过一座山,可以看到更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大海。 几个军士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对眼镜男人说道:“行踪到这里全断了。但是根据我们分析,那几个方向可以确定放弃,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这边,只是这边一点踪迹都没有。” 另一个军士说:“会不会之前那边走水路?” 第一个军士说:“有这个可能。” 眼镜男人没有说话,转过身略有所思走到车旁,忽然脚尖一点车胎上的辐条,“嗖”的一声就跃上车顶,左右查看。 一会儿,他指着一个和之前军士所说略有不同的方向,说:“这个方向。如果还是没有,就返回上一个地点,重新搜寻。” 众军士齐声应道:“是。” 海边小屋里,女子正从浴室出来,衣服单薄。墙上新装的电视里,轮椅男子一下转头看向别处,眼里却是满满笑意。 女子转过床尾,来到男子旁边,弯身看着桌上的镜头,说:“是盘盘。”接着又转头看了下电视,突然猛地一缩身,一下躲到桌子下面,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面无表情的男子。 轮椅男子这时才转过头,身后出现娴静女子,探头朝这边看着什么。 轮椅男子笑着继续说:“三个消息。老大的孩子马上小学报名了,(顿了顿,这时不再有笑容。但接着又笑道)主任把他们母子接到上津市,认了干爷爷,每天早晚亲自接送。二,8月9日是主任的六十大寿,他已发出公告,要求曾经的每个成员都去祝寿,不去就恩断义绝。三,眼镜男离你还有40多公里,五个多月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算是相当不错了,不比我差。” 特写,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轮椅男子接着说:“主任祝寿的事,应该是安全的。我估摸着马上会有大变,可能与大子和你有关,所以有些计划先暂停一下。对了,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有空来一下,有个惊喜等着。好了,就这样,朵嫂拜拜。” 电视画面消失。 中景,侧面,两人同框。女子坐在床边,突然转头看着椅子上的男子,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特写,男子猛地睁大眼睛,一脸惊恐。 全景,还是两人侧面同框。只见女子已经绕到男子身后,一把掐住男子的脖子,边用力摇边说(男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跟你说过,别人这样跟你说话你不答话,是很没有礼貌的,很没有礼貌的。。。。。。” 镜头一下跳到屋外,对着整个房子。此时还能听到女子声音:“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之后就再无声响。 三秒后镜头才开始缓缓拉远(同时片尾曲响起),越拉越远,直到房子变得微不可见、海天一色才定住,最后开始上字幕。 影片到此结束。 (后面还有故事时间表,番外篇。) —————————————————————————————————— 故事时间表 9月 一座大厦的大门口,几个精壮的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刚刚走出来。 画面切换,一把十九毫米口径的狙击枪口对着镜头,瞬间迸发出子弹。在子弹出膛闪亮那一刻,画面定格,弹出三个红色行草体的大字:“狙击者。” 10月 近景,主人公男子侧着脸,静静看着车窗外。窗外树影时不时地一闪而过,阳光明媚。 1月 一个豪华酒店门口,一个身材臃肿、面相凶恶的男人带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保镖走出酒店。 画面切换,男子手把狙击枪,上半身入镜,趴在一个高层楼顶上,扣动扳机。这是一把黑色的、和任何已知型号都不同的狙击枪。 画面再换,面相凶恶的男人已经头部炸裂,整个身子朝后撞向保镖们。 2月 一个宽广辽阔的湖泊,烟波浩淼。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并且天气不佳,无彩云丹霞,但湖面平静如洗,倒映远山暮景,相衬如画。镜头缓缓右转,定格在男子斜挎宽包、双手插兜、静静伫立湖边的背影,似乎他已在这里站了很久。 。。。。。。 5月 一座写字楼的外墙墙体上,镜头慢慢下移一层,定格在一个宽大防爆隔音玻璃窗上。可以看到窗后有个大楠木办公桌,上面放着几叠材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才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黑皮高端旋转办公椅上看着材料。 突然,男人猛地抬头,音乐也瞬间停止。一颗子弹破窗而入,男人应声而倒。 。。。。。。 6月 一片尽是黄沙砾石的荒漠戈壁上,男子正独自走着。此时音乐再次响起,却是比较急促的曲段。镜头在男子前面与男子同步,并缓缓升起,升到大约两人高时停住,然后看着男子从镜头底下走过。镜头里无尽荒凉。 。。。。。。 7月 特写,一块蓝底白字路牌,上面写着四个黑体字“群衆西街”。镜头后拉,可以看到这个路牌只有一米五六高,并且这只是一条两车道没有栅栏的路。此时大概是上午八点左右。 。。。。。。 。。。。。。这是一个头发不多、但依旧梳着大背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有点鼓的褐黄色文件袋,朝男子大步走了过来。文件袋上没有任何字迹。 。。。。。。 9月 一栋坐山面海三层豪华别墅二楼露天泳池旁边,几把精致沙滩躺椅杂乱散落着,其中有把已掀翻在地,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已无动静,仔细看好像是头部中弹。地面上到处是水渍,但却已空无一人。 10月中 全景,一间似乎是破旧宾馆里的简陋房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瓶药。男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似乎在睡觉,但却全身紧绷,紧握双拳。屋里并没开灯,但外面透进来的冷光却让物件清晰可见。 。。。。。。 一条昏暗路灯下的幽深小路一直通向远处。。。。。。 茶桌正面是个冷峻英气却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左边则坐着一个漂亮又娴静的女子,两手捂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两人都笑吟吟地看着男子。 近景,男子一脸惊慌和纠结。背后是早期五六层的砖混结构房楼群。 。。。。。。男子和她擦肩而过。 11月 还是一家小吃店里。 全景,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撑开报纸,侧面。正面坐着主任,一只手搭在桌沿,正靠着墙壁发呆。桌上有个已经空了的碗,靠里还是个无字褐黄文件袋。二人同框。 。。。。。。。 12月 凌晨两三点,全景,一个大气肃穆的警察局大门口,旁边门柱挂着一块长条竖立牌匾,上面写着“臺南警察總局”。 。。。。。。 一条狭长逼仄的小巷,两边胡乱堆放着纸皮、空瓶、泡沫等废品。 。。。。。。” 1月 电视里,正播放一则新闻。 只听女主持人说:“前日,我市著名企业家工某被一枪手袭击,现已确认死亡。工某曾获得杰出企业家、杰出贡献人物、优秀商业代表、著名慈善家等称号,但是经过警方多方调查。。。。。。 2月 街上张灯结彩,红旗飘扬,到处是喜迎新春,喜庆气息,喜气洋洋 。。。。。。 3月 依旧是一家小吃店。 中景,镜头依旧在后侧面,男子仍坐在椅子上,撑着报纸,只是桌上已无碗筷,右半边背景除了价格表的一角,还有其它桌椅(馄饨店的灶台在前面,这里的厨房在后面),但无其他顾客。一个穿着讲究男青年出现在右边镜头里,手里也拿着一个无字褐黄文件袋。 。。。。。。 4月 特写,三个脑袋凑在一起,都是小青年,嘴里都含着一根棒棒糖,看着镜头。右边最靠前的那个中分发型,满脸痞子气,略带夸张和陶醉语气说:“哇,XXX这个造型真是迷死人啦!” 。。。。。。 通往市郊的宽阔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正行驶着,正是那辆豪车。女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喊道:“停车!” 。。。。。。 5月 一个高层楼顶水泥护栏的拐角处,男子突然冒头,端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全景,大厦门口,女子忽有所感,猛地朝左边看去,正要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刚刚走出大厦的中年男子被一枪爆头,向后飞去。 。。。。。。 一座建在山腰豪宅的大厅里,一个老妈子将一个包裹递给女子,说:“大小姐,有个快递小哥送了份快递进来。” 。。。。。。。 6月 青瓦白墙的屋子里,茶气氤氲缭绕,清香四溢。还是那种坐位,还是那种气息。 全景,三人同框,娴静女子正面。轮椅男子说:“我查了下,指派任务的” 。。。。。。。 7月 一个偌大空旷的广场,上空飞着几只五彩斑斓的风筝,一群大人和小孩在下面欢快地奔跑着。广场中间是个升国旗的平台,周围有圈很宽的草地。一个绝美女子正单手撑着,斜坐在草地上,笑意盈盈看着那群放风筝的人,黑色长发随风轻轻飘动。 。。。。。。。 7.20 一个木抽屉,拉开,里面除了一张照片,空无一物。照片上正是绝美女子,只是更加年轻,还略带些羞涩。一只手将它拿出。 。。。。。。 9.20(后面大篇幅都是这几天) 全景,背面,男子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马路中间不是护栏,而是绿化带,透过绿化带上长势旺盛的海芋叶缝,可以看到对面开在中高层住宅公寓下一家店铺的牌匾上,写着“无牙伯花生汤”。 。。。。。。 3月 一条几近荒废的山路上,两辆特殊型号的军用越野吉普车停在旁边,几个身着黑色硬质特殊布料做的军装的军人,分散在各个方位探测着什么。有两部无人机在天上盘旋着。 。。。。。。 (之所以列出时间,主要是服装和背景要注意。) —————————————————————————————————— 番外篇 “主任,你为什么每次都要亲自去?” “年纪大了,最值钱的就是回忆了。只是隐的隐,退的退,只能找那小子了。” “师兄,你的右手好像抖得厉害。” “别瞎说,我没有。” “盘盘当时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去?” “所有狙击者,都是孤行者。” “这个世界,既然无法改变人性,那就只能强大自己。和平共世,哪怕只是短暂也好。” (完结) (联系电话:13705939389,黄菁)

  发布时间:2025-05-18     发布者:七月在野
【剧本出售】     出售《狙击者》(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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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纲 一个退役的狙击者(只有顶级的狙击手,并且品行兼备,才配称狙击者)男主(黑鱼),依旧受聘于总部,与总部的主任(原是他们教官)单线联系,专门狙杀罪恶之人。这天,因忌惮狙击者能力,且欲挑动乱斗,上层某个势力将刺杀女主(朵儿)叔叔的任务派与男主。男主完成击杀后,虽安全脱身,但遭女主记恨。 此时已基本掌控总部、也忌惮狙击者的另一个大势力,借机欲清除整个狙击者组织,于是先让女主去刺杀男主,暗中又派另外狙击手,等事成后狙杀女主灭口。但被男主识破,救下女主,随即展开反击。 他潜入总部所在城市,在同为狙击者兼战友(拼盘)的装备协助下,连番击溃消弱对方势力,破除好意阻拦他的主任的多重障碍,最后和奉命行事的另一狙击者兼战友(镇纸)决斗,虽身受重伤,但总算完成反击,让那个势力最终彻底覆灭。

  发布时间:2025-05-18     发布者:七月在野
【剧本出售】     《三国杀》之《神戟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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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古装动作玄幻题材 《三国杀》 之 《神戟威龙》 编剧:狼行者 东汉末年,朝政腐败昏庸,百姓生活疾苦。西凉董卓带领军队进入京都,挟持了汉献帝,自封为太师,掌握了军政大权。 董卓生性凶残且贪婪,依仗属下吕布勇武、李儒阴邪及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大帮凶,肆意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对于敢于反对的官员都处以酷刑杀害,顿时人人惊恐,百姓怨声载道。 天柱山修仙真人左慈获悉,掐指一算得知董卓是上古凶残霸兽转世,李儒是蛇妖、四大帮凶都是魑魅魍魉化身,而吕布身有两条真龙护体,还缺少一龙,故不能对抗霸兽。于是,左慈决定为民除害,就带着黄蜂童子一起下山。 行至半路,遇见四大帮凶正在逼迫百姓交纳财物,左慈就施仙术拿出珠宝,请求放过百姓。四大帮凶答应带领左慈一起进京。 董卓生性贪婪,但李儒却把珠宝变回为石头。董卓追问,左慈把李儒身上衣服变成烂树叶。董卓贪婪索要各种奇珍异宝,左慈都一一送上。董卓又要长生不老药,命令四大帮凶去抓童男童女,左慈挺身阻止。董卓要杀死左慈,但左慈穿墙而去。 四大帮凶骑马追赶左慈,蜂童召唤出大群黄蜂蛰的兵士都抱头逃窜。忽听吕布一声雷鸣大吼,惊的蜂童急忙躲入左慈衣袖。左慈慧眼看出吕布本性,就送上一块美人玉,吕布心喜。 董卓看到美人玉也垂涎,就命令四大帮凶强抢了许多民女。朝廷官员们都敢怒不敢言,校尉伍孚决定刺杀董卓,却不料失手遭杀害。 夜晚,伍孚魂魄告知左慈,有司徒王允、校尉曹操能设法除掉董卓。左慈便托梦告知王允,有一仙女下凡等等。王允依照梦中所示,在地下挖出一口七星宝刀和一件七彩仙衣。王允把宝刀交给了曹操,又把仙衣给义女貂蝉穿上。 于是曹操带上宝刀伺机刺杀董卓,却不料刀有杀气惊动霸兽(董卓原形),曹操只好把刀进献给董卓。但被李儒看出破绽,董卓命令抓捕,曹操急忙逃离,四大帮凶紧追,幸亏左慈施仙术把石头变成假曹操,又把曹操隐身。四大帮凶追上假曹操,命令兵士乱刀砍杀,却使石头爆炸,吓的急忙逃跑。 吕布寻找美人,王允就想出离间计,请吕布饮宴,又叫义女貂蝉穿着仙衣来歌舞,显得娇艳无比,吕布顿时痴迷。王允告知愿意把貂蝉许配,吕布大喜。蜂童依计在周围说貂蝉美貌,故意让董卓得知赶来,王允急忙迎接,吕布只好让座。王允又叫貂蝉敬酒,董卓也不禁痴迷。王允趁机叫貂蝉拜董卓为义父,董卓大喜,就把貂蝉带回。吕布又急又气,王允假装不知。 果然,董卓霸占了貂蝉,就大摆筵席,命令众官员都送上许多贺礼。李儒看见貂蝉有仙气,就暗自盘算。董卓更加得意洋洋,王允假装后悔,故意激怒吕布憎恨董卓。 左慈托梦给吕布,告知有妖孽作乱,必须除妖才能救出貂蝉。吕布惊醒气急,就独自潜入找貂蝉,正好遇见蛇妖和四鬼(李儒和四凶),一起偷偷吸取貂蝉仙气,吕布大怒挥剑刺去,吓的蛇妖和四鬼急忙逃跑。但董卓不明缘由,反而暴怒责骂吕布。 于是,李儒怀恨,就欺骗吕布与貂蝉暗中相会,又告知董卓。董卓大怒,命四大帮凶抓住吕布。吕布奋起反抗,但不敌董卓(霸兽)凶猛,而被抓获。 吕布被关押,左慈又托梦给其讲述道理,吕布渐渐顿悟。左慈就把《威龙戟法》的秘诀传授给了吕布。 王允又送上厚礼,为吕布求情。董卓答应放出了吕布。吕布假意感谢,其实心里恨透董卓。王允又设宴为吕布压惊,酒后吕布痛骂董卓。王允趁机鼓动要除掉董卓,吕布当即答应并绝不反悔。 夜晚,吕布按照秘诀把《威龙戟法》操练娴熟,顿时又出现一条真龙盘绕在戟上,成为三龙护体。左慈见时机成熟,就与王允商定好了计策。 于是,王允设立一座长寿殿,请左慈做法可求得长生不老药献给董卓。董卓大喜,带着吕布、貂蝉、李儒、四大帮凶一起来到。忽然,王允大声号令,众官员和埋伏的军士一起怒喊杀贼,把董卓包围。董卓大惊,蛇妖李儒和四鬼急忙作怪,使众军士不能靠近。吕布冲上挥舞方天画戟杀死了蛇妖李儒,吓的四鬼都逃跑了。 董卓狂暴挥舞宝刀与吕布激战,左慈暗中相助口诵秘诀,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击落了董卓的宝刀。但董卓现出了原形霸兽,狰狞凶恶至极。吕布施展“威龙戟法”现出三条真龙护体,与霸兽激战多时。蜂童化作无数黄蜂围攻霸兽,霸兽疯狂吞噬。情急之下,貂蝉用仙衣的绸带遮住了霸兽的眼睛,蜂童刺中霸兽的舌头,霸兽疼痛难忍,吕布趁机挺方天画戟刺穿了霸兽的咽喉,霸兽惨叫倒下变回董卓,王允举起宝刀砍下了董卓的首级。 至此董卓被除掉,百姓无不欢欣。吕布与貂蝉相聚,左慈带着蜂童飘然而去。 编剧:李松(狼行者) 微信:13071249542

  发布时间:2025-05-17     发布者:李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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