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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当着全城的面判陈玄微七天后必死,赔率开盘、杀手上门。她不逃——第一剑斩了系统的无人机,第二剑让它当众认错,第三剑,她站上了命运交易所的楼顶。 100集竖屏短剧(可压95集),单集1.5-2分钟,都市异能/大女主/系统流/双女主题材。看点:开局即死刑倒计时全程压顶;太极功夫×系统的降维打脸,每8-10集一次公开暴击;双女主"猎人到镜像"高能对手戏,不告白只护短。改编自本人已完本20万字同名小说,人物台词经过完整文本验证。 创作方式说明:人机协作创作——核心世界观、剧情骨架与人物为原创作者设计,AI承担部分初稿与结构辅助,全部章节经人工修订与终稿审定,AI参与环节可溯源。 完整100集大纲及前3集剧本备索,可通过联系方式索取。

发布时间:2026-10-31 发布者:清崖听雪 阅读:25
【剧本出售】 剧名:断锋刀
金额:1000

剧名:断锋刀 类型:古装/武侠/复仇/宗门/成长 总集数:30集 主要人物:荆戈、江屹、楚玥、楚苍澜、无名老者、黑市管事、黑风寨喽啰甲/乙、长老甲/乙、众弟子、侍女、死士、探子、地痞等 核心场景:苍澜阁比武台、后山密林、密室、秘境入口、断崖、崖底石洞、山道口、黑市街巷、破庙、凉亭、主殿、剑冢、阁楼等 ──────────────────── 第1集 1-1 苍澜阁比武台 日/外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弟子甲 △彩旗翻卷,台下欢呼震天。江屹鼓掌的手越拍越慢,指节捏得发白。 【字幕:苍澜阁比武台】 【字幕:楚苍澜】 楚苍澜:本届榜首——荆戈!破格升核心弟子,宗门重点栽培! △欢呼声又起一层。 【字幕:荆戈】 荆戈:阁主过奖,都是同门承让。 △江屹越过人群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字幕:江屹】 江屹:师弟一战封神,往后宗门新生代,全仰仗你了。 荆戈:大师兄言重了。同门,本就该一条心。 △江屹笑意不动,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指节收紧半分,才慢慢松开。 △荆戈没有察觉,转身又朝台下拱手。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慢着。 △满场欢呼像被一刀切下。长老甲从席间站起,手里捏着一卷旧例。 长老甲:破格升核心,宗门百年只开过两次。两次,都是立过军令状的人。 江屹:长老的意思是—— 长老甲:荆戈,你要当得起“破格”两个字。 △长老甲把旧例摊在案上,指尖点着最后一行。 长老甲:秘境试炼在即。你若能在深处取回三株玄阳草,这核心之位,谁也驳不了。 △台下顿时安静,几个弟子低声吸气。 弟子甲(低声):深处?那地方十年没人敢进。 △荆戈垂眼看着那卷旧例,没有立刻作答。 △应下,就是拿命去换一个名分。 △不应,今日这“榜首”两个字,明日就会变成“阁主偏爱”。 荆戈:弟子应下。 △长老甲点头,退回席间。 江屹(缓缓开口):既如此,试炼的路线,我来安排。 江屹:师弟实力最强,走最深处那条,最稳,也最显我苍澜威风。 △楚苍澜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目光在江屹脸上停了一息。 楚苍澜:路线由首席定,可行。 △江屹转身,笑意不变。 音效:欢呼骤停,彩旗猎猎,一案旧纸被风掀起一角。 1-2 后山密林 日/外 人物:江屹、弟子甲 △树影深处,江屹脸上的笑瞬间褪尽。他一拳砸在树上,树皮簌簌落下。 江屹(咬牙):一条心?你也配? 江屹:我熬了七年才坐上首席,阁主正眼都没给过我。你一个寒门小子,凭什么一天就抢我风头? △灌木后一声轻响。弟子甲僵在原地,手里还抱着一摞比武名册。 弟子甲:大、大师兄……我什么都没看见。 △江屹回头,脸上的怒气在一息之间换成了笑。 江屹:没看见什么? 弟子甲:没……没看见您…… 江屹:那你看见什么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弟子甲一步一步往后退,背抵上树干。 江屹:我刚才那一拳,打的是哪棵树? 弟子甲(声音发颤):……东边那棵。 江屹:记得清楚。 △他抬手替弟子甲拂掉肩上的落叶,动作很轻。 江屹:明日秘境,你跟在他后面。他做什么,你记什么。 弟子甲:记、记什么? 江屹:记他有没有落单。记他往哪走。记他捡了什么。 △弟子甲的手抖得名册差点脱手。 江屹:你要是记漏了一句—— 弟子甲:我记得住!我记得住! △江屹收回手,转身望向比武台方向,锣鼓声隐约传来。 江屹(低声):所有人捧你,我就亲手把你踩进泥里。 音效:拳砸树干余响,枝叶哗哗,远处锣鼓。 1-3 宗门回廊 昏/外 人物:荆戈、楚玥、江屹 △暮色压上回廊,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 【字幕:宗门回廊】 【字幕:楚玥】 楚玥:师兄,深处那条路,你真要走? 荆戈:长老当众开了口,我不走,明日满门都会说我是靠阁主捧上来的。 楚玥:可十年来,走深处的人没一个回来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楚玥:这是我爹的护心药。你带着。 △荆戈捏着瓷瓶,看了两息,又塞回她手里。 荆戈:师妹留着。真到那一日,里面用得上。 楚玥:师兄—— 荆戈:我这条命没那么金贵。 △楚玥手一僵,眼眶忽然红了,扭头就走。 △荆戈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抬手在自己心口按了一下。 △回廊尽头,江屹倚柱而立,不知站了多久。 江屹:师弟,师妹待你,可真上心。 荆戈:同门情分。 江屹:同门情分。说得真好。 △江屹笑着走过来,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江屹(低声):明日进了雾,路滑。走稳些。 音效:暮风穿廊,衣料轻响,远处关门声一声接一声。 △荆戈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把袖口攥紧。 △廊柱后,弟子甲探出半个头,又飞快缩回去。 第2集 2-1 苍澜阁密室 夜/内 人物:江屹、黑衣信使 △烛火摇晃,墙上影子忽长忽短。窗纸一动,黑衣信使翻窗而入,单膝落地。 【字幕:苍澜阁密室】 【字幕:黑衣信使】 黑衣信使:东西藏好了,人到位了。断崖死角,一搜一个准。 【字幕:江屹】 江屹:二十个人,明日试炼把荆戈往深处引。完事痕迹全清,罪责全推他。 黑衣信使:寨主让我带句话。 江屹:说。 黑衣信使:五百两,改八百两。 △江屹伸向匪令的手停在半空。 江屹:坐地起价? 黑衣信使:寨主说,这一票要死一个核心弟子,动静太大。他还说,光有银子不够。 △信使从怀里摸出半张图,摊在案上,推向江屹。 黑衣信使:苍澜阁外围布防。寨主要这个,做押。 △烛火照在那半张图上,江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交了这张图,从此他和黑风寨就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 △不交,这单黄了,明日荆戈照旧站在比武台上。 江屹:寨主胃口不小。 黑衣信使:寨主还说,大师兄要是不肯,他就把这事,原样去卖给阁主。 江屹(笑):他敢。 黑衣信使:他敢不敢,大师兄比我清楚。 江屹:那你替我带句话回去。 江屹:他要是真敢卖我,我就把他这几年递进宗门的东西,一份不少,送进阁主书房。 △信使脸上的笑收敛了一分。 黑衣信使:大师兄这话,我原样带到。 △江屹盯着那张图,很久,伸手从案底抽出一卷纸,撕下外面一半。 江屹:给他外围。内圈的,一个字不许露。 黑衣信使:寨主若是不认? 江屹:你就告诉他,内圈我留着,是给他留的退路。 △信使把半张图收进怀里,眼神在江屹脸上停了停。 黑衣信使:还有一个。后山那边,有人看见你砸树了。 △江屹抬眼。 江屹:叫什么名字。 黑衣信使:外门弟子,姓周。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 江屹:他说没看见,你就信? 黑衣信使:我不信。所以我替大师兄想好了——明日让他跟着荆戈进雾。 江屹:跟着? 黑衣信使:跟着。荆戈活着出来,他是见证。荆戈出不来,他也是见证。 △江屹沉默两息,忽然笑出声。 江屹:你比我想得狠。 黑衣信使:我比大师兄想的,更怕死。 黑衣信使:事成之后,不会连我一起收了吧。 江屹:怎么会。你是我最能干的人。 △信使笑了笑,没接话。 江屹:先留他命。让他先成叛宗罪人,被全江湖戳脊梁骨。等他像野狗一样被撵出去,再收拾。 黑衣信使:属下明白。 △江屹手腕一沉,把匪令拍在案上,烛火一颤。 江屹:明日,我亲手毁了他。 △信使起身,走到窗前,忽然回头。 黑衣信使:对了。寨主还让我提醒大师兄一句—— 黑衣信使:那枚匪令,用完要还。他手里,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江屹的手在案面上停住。 音效:烛火噼啪,翻窗,窗纸轻响,夜风灌入。 2-2 苍澜阁密室 夜/内 人物:江屹 △窗纸重新合上,密室只剩江屹一人。 【字幕:苍澜阁密室】 △他捏起那枚匪令,凑到烛火下翻看。狼头纹路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 江屹(低声):二十个人,一条命。荆戈,你这天才,也就值这一枚令牌。 △他把令牌翻过来,指腹在背面一寸寸碾过去。 △碾到第三遍,手忽然停住。 △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不是狼头,像半个字。 江屹(低声):这是什么。 △他把令牌斜过来,让火苗贴着令面掠过去。 △那半个字被照出一角,左边一撇,右边一横折。 江屹(低声):苍? △他盯了很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黑风寨的令牌上,为什么刻着苍澜阁的字。 △他把令牌翻回去,压进袖底。 江屹(低声):巧合。 △他把令牌凑得更近,烛火燎到纸角,他也顾不上。 △门外长廊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只响了一下,就没了。 △江屹手一翻,令牌入袖,一步跨到门后。 △门拉开。长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灯在风里晃。 △地上落着半片枯叶,还带着新鲜的湿泥。 江屹(低声):有人来过。 音效:门轴轻响,长廊风声,远处更鼓一声。 △他退回密室,把那半张布防图的拓本抽出来,就着烛火,一点一点烧成灰。 江屹:寨主留一手,我也留一手。 音效:纸灰落地,烛火将尽,窗外一声夜鸟。 第3集 3-1 苍澜秘境入口 清晨/外 人物:荆戈、江屹、楚玥、长老乙、众弟子、弟子甲 △浓雾锁路,秘境内一片白茫。众弟子列队,无人敢动。 【字幕:苍澜秘境入口】 【字幕:楚玥】 楚玥:都结伴走,别落单。落了单,要出事。 △弟子们各自凑成小队。只有荆戈独自站在雾口。 【字幕:长老乙】 长老乙:玄阳草长在最深处。取不到,核心之位作废,退回外门。 长老乙:荆戈,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荆戈:弟子不反悔。 △长老乙看了他一眼,退到一旁。 【字幕:江屹】 江屹:今年比往年凶险。师弟实力最强,你开路最稳。 荆戈:护同门、探路,本来就该我来。 △楚玥一步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楚玥:深处从没人敢一个人进。他这是拿你填坑。 荆戈:我知道。 楚玥:知道你还去? 荆戈:我不去,明日满门都会说,荆戈的核心之位,是阁主赏的。 △楚玥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抓得很紧。 楚玥:那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若不回来,我就一个人进去找你。 △荆戈低头看她抓着袖子的手,慢慢把它掰开。 荆戈:师妹,你别进雾。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塞给旁边最瘦的小师弟。 荆戈:我回来之前,你跟着长老,别乱走。 △小师弟点头,眼睛已经红了。 △荆戈整了整背囊,抬脚踏入浓雾。 △江屹站在原地,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江屹(低声):走深些。再深些。 音效:浓雾风声,脚步,剑鞘轻响。 △雾里忽然响起一声哨。 △很短,只一下,像是有人在给什么人递话。 △荆戈脚步一顿,右手按上刀柄。 △他没有回头。 音效:哨音余韵,雾中枝叶一响,众人呼吸声齐齐停住。 3-2 苍澜秘境口外 清晨/外 人物:江屹、弟子甲、楚玥 △雾口外,弟子甲抱着名册站在江屹身后,手心全是汗。 【字幕:苍澜秘境口外】 江屹:方才那声哨,你听见了。 弟子甲:听、听见了。 江屹:那就照我说的记。他进了雾,往哪个方向走,走了几步,遇见了谁。 弟子甲:大师兄,要是他……真出不来呢。 △江屹侧过脸,笑意温和。 江屹:出不来,就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弟子甲把头低下去,名册捏出了折痕。 △楚玥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江屹的侧脸。 楚玥:大师兄。 江屹:师妹有事? 楚玥:方才那声哨,不是鸟叫。 △江屹脸上的笑没动,只是慢了一息才接话。 江屹:山里什么声音都有。师妹太多心了。 楚玥:但愿是我多心。 △她转身走向雾口,走到一半又停下。 楚玥:大师兄,他要是死在里面,我第一个查你。 △满场弟子齐齐抬头。 △江屹笑意不变,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江屹(低声):师妹这话,说早了。等他真出了事,你再来查也不迟。 音效:浓雾翻涌,众人屏息,远处一声闷响像是崖石松动。 3-3 苍澜阁正殿 清晨/内 人物:楚玥、楚苍澜 △殿内香炉只燃了半截。楚苍澜披衣立在地图前,指尖停在秘境深处。 【字幕:苍澜阁正殿】 【字幕:楚苍澜】 楚苍澜:你再说一遍。 【字幕:楚玥】 楚玥:父亲,走深处那条路,十年没一个人回来。江屹安排的路线,是把师兄往死路上送。 楚苍澜:路线是长老会点头的。 楚玥:长老会看的是旧例,不是人心。 △楚苍澜转身,脸色沉下来。 楚苍澜:玥儿,你知道现在换路线,意味着什么吗? 楚玥:意味着宗门出尔反尔。 楚苍澜:意味着满门都会说,我为了一个核心弟子,把长老会的决议踩在脚下。 △楚玥上前一步。 楚玥:那父亲就眼看着一个寒门弟子,被自己人推进雾里? △楚苍澜没有答,手在地图上按了很久。 楚苍澜:我若现在开口,江屹明日就能把“阁主徇私”四个字贴上殿门。 楚苍澜:到那时,不是他一个人死,是整个苍澜阁跟着散。 △楚玥怔在原地,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楚玥:所以父亲选宗门。 楚苍澜(低声):我选的每一样,都要拿另一样去换。 △他抬手,把地图卷起来,卷得很慢。 楚苍澜:他若真回不来……我亲自带人进雾。 楚玥:人都没了,父亲带人进去做什么?抬人吗? △楚苍澜的手停住,没有再看她。 音效:香灰折断,地图卷轴合拢,殿外浓雾压着门缝。 第4集 4-1 苍澜秘境深处 日/外 人物:荆戈、黑衣杀手甲、黑衣杀手乙、弟子甲 △雾在树间翻。荆戈一刀劈开藤蔓,脚下枯叶里"咔"一声,铁夹合拢。 △三道黑影从雾里扑出。 【字幕:苍澜秘境深处】 【字幕:黑衣杀手甲】 黑衣杀手甲:荆戈,寨主赏脸,让我们兄弟来送送你。 △刀锋贴着咽喉扫过,荆戈反手一挡,火星溅进雾里。 荆戈:黑风寨的刀。宗门秘境,你们怎么进来的。 黑衣杀手甲:下去问阎王。 △三人合围,荆戈一刀削开左边那人手腕,袖口透出一片红。 △坡上忽然一声闷响。弟子甲滚下来,腿上插着一支短弩,怀里死死抱着名册。 【字幕:弟子甲】 弟子甲(哭喊):师兄!救我—— △黑衣杀手甲回身就是一刀,冲着弟子甲的脖子去。 △荆戈脚下已经动了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那三人身后,雾里露出一条岔道。地上有新碾的脚印,一路往深处去——玄阳草的方向。 △追上去,三株草就在眼前。回身,这条线一辈子接不上。 △刀已经劈到弟子甲头顶。 荆戈(咬牙):草能再找,命只有一条。 △他单刀横扫,把那一刀硬架开。 △黑衣杀手甲被震退两步,抬手一声呼哨。三人退进雾里,走得不急不缓。 △他撕下自己半幅袖子,替弟子甲勒住腿。勒到最后一圈,手停住。 △弟子甲腰侧露出一角青布,是外门值夜才发的腰牌,牌上刻着一个"周"。 荆戈:你不该在这儿。 弟子甲(低头):大师兄让我……记您往哪儿走。 △荆戈把布条最后一下勒死。 荆戈:那就记清楚。我往深处走。 △他起身,把短弩插进背囊。回手一摸,指尖碰到一件硬物。 △那不是他的东西。 荆戈(低声):这东西,是谁放进来的。 △弟子甲脸色刷地白了。 △眼线、证词、岔道上的脚印——三样东西,他刚一起攥进手里。 △然后他摸出了那枚匪令。 △雾里第四声哨响,比前几声都近。 音效:铁夹合拢,刀风,呼哨,布条勒紧,雾中脚步。 第5集 5-1 苍澜秘境断崖 日/外 人物:荆戈、江屹、弟子甲、众弟子 △断崖口,雾被风撕开一道口子。荆戈背贴崖石,脚下碎石滚下去,半天听不见落底。 【字幕:苍澜秘境断崖】 【字幕:江屹】 江屹:师弟,跑得挺快。 荆戈:这令牌,是你放进我包里的。 江屹:谁能证明。 △他侧身让开。两名弟子押着弟子甲,按跪在崖边。 江屹:周师弟说,亲眼见你把匪令藏进行囊。 弟子甲(哭):我没有……我没这么说…… 江屹(眼睛只看着荆戈):我给你一条活路。 江屹:当着众人认了。废功,逐出,滚下山。 江屹:你认,他活。你不认—— △他把刀横在弟子甲颈侧。 江屹:他先死,你后死。 △崖上只剩风声。 △认了,一辈子是叛徒。核心之位、清白、"荆戈"这两个字,全埋在这道崖上。 △不认,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替他死在这儿。 荆戈(低声):师弟,把眼睛闭上。 △荆戈转向江屹,一字一顿。 荆戈:我不认。 江屹:可惜。 △刀锋一转,弟子甲被推下崖。他没喊,只在半空里叫了一声"师兄"。 △荆戈冲出去,被两名弟子横刀拦住。 △江屹一刀劈下,正劈在他右臂。荆戈闷哼跪地,右臂垂着,只连着一点皮肉。 江屹:断你臂,废你丹田,再把你这张脸钉在"叛徒"两个字上。 △荆戈抬起头,忽然伸手,死死抓住江屹的袖口。 △"刺啦"一声,半片袖子被撕下来,攥进荆戈手里。 江屹(脸色一变):你—— △荆戈把布片塞进怀里,撑着一条手臂站起来,居然笑了。 荆戈:这半朵云纹,满门上下只首席能绣。只你一个人有。 △江屹的脸一寸寸沉下去。 △他抬脚,一脚踹在荆戈胸口。 △荆戈坠下断崖,黑衣被雾吞没。 音效:崖风,闷哼,衣料撕裂,坠崖风声。 △崖上,江屹低头看着自己缺了半片的袖子,抬手把整只袖子割下来,扔进雾里。 江屹(低声):可惜了。你要是肯认,我还真能留你一条命。 △崖上很久没有回声。 第6集 6-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 △殿门被撞开。江屹满身泥水扑进来,扑通跪地。 【字幕:苍澜阁主殿】 【字幕:江屹】 江屹(嘶吼):师父——荆戈私通黑风寨,事败坠崖了! △满殿哗然。楚玥猛地站起。 【字幕:楚苍澜】 楚苍澜(沉声):你说什么。 △江屹高举匪令,双手捧上。 江屹:弟子追到崖边,亲眼见他被黑风寨的人逼落深渊。这是崖上捡的匪令。 【字幕:楚玥】 楚玥:父亲。荆戈师兄绝不会叛门。 江屹:师妹,我与他同门三载,我比你还难受。 楚玥:江屹。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江屹身子一颤,眼泪滚下来,肩头抖得厉害。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屹儿不必发誓。今日这事,我等信你。 △长老乙皱眉,上前一步。 长老乙:可荆戈素来本分,是否再查一查。 长老甲(摆手):匪令在此,人证物证俱全,还查什么。 △长老甲袖中的手攥得很紧。 △他昨夜收到一只锦盒,盒里是他侄儿的一截断指。侄儿在黑风寨手里。 △楚苍澜的目光从匪令移到江屹脸上,停了很久。 楚苍澜(一字一顿):物证确凿。即日起,将荆戈逐出苍澜,除名宗门,永世不得归宗。 △楚玥一步跨到殿中,当众跪了下去。 楚玥:父亲。我以阁主之女的身份求您——查。 楚苍澜:查什么。 楚玥:查那枚匪令是谁的。查当日谁定的路线。查他坠崖时,身边站了几个人。 △满殿死寂。江屹垂着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微微一勾。 △楚苍澜走到女儿面前,亲手把她扶起来。 楚苍澜(极低):玥儿,今日我若查,苍澜阁今夜就得分家。 楚苍澜(极低):你去,把逐出令收了。别让旁人碰。 △楚玥怔住。 楚苍澜(极低):真相大白那日,我亲自去请他回来。 △他转身,衣袖一甩。逐出令上的墨,还没干。 音效:殿门撞开,满殿哗然,跪地,殿外风声。 第7集 7-1 万丈崖底 昏/外 人物:荆戈、无名老者 △乱石缝里,荆戈一动不动,满身尘土。指尖微微一颤。 【字幕:万丈崖底】 荆戈(气若游丝):我……没死。 △他用仅剩的左手扒住石缝,断臂一动,疼得倒吸一口气,又摔回原处。 【字幕:无名老者】 △一根木杖拨开枯枝。白发老者佝偻走来,在他面前停下。 老者:断臂,碎丹田,经脉俱损,还能吊一口气。你这命,阎王都不敢收。 荆戈(咬牙):江屹……我要报仇。 老者:废成这样子,拿什么报。 荆戈:粉身碎骨,我也要把公道讨回来。 △老者笑了,笑到一半咳起来,咳得整个人弯下去。 老者:好。老夫在崖底住了十七年,就喜欢你这种骨头。 △他蹲下,脸凑近,语气忽然冷了。 老者:不过我先问你一句。你要报仇,还是要公道。 荆戈:这两样,有区别。 老者:报仇,我教你杀人的刀。三年后你下山,见一个杀一个。公道,你得先活着爬上去,还得一条命一条命赔进去。 老者:选报仇,今夜我就能让你站起来。 △荆戈沉默。 △报仇最快。可他要的不是江屹一条命,是满门重新叫他一声师兄。 荆戈(低声):我要公道。 △老者点头,点得很慢。 老者:那你得先熬过今夜。你丹田碎了,我给你另一条路。 △他解开衣襟。老者胸口一片青黑,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过。 老者:这条路,走上去就退不回来。 音效:谷底风声,碎石滑落,木杖点地,咳嗽。 △荆戈盯着那片青黑,忽然明白过来。 荆戈:您自己,走过这条路。 △老者没答。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断裂的玉佩,放进荆戈掌心。 老者:这枚断玉,你留着。出崖之后去醉仙楼,找掌柜,报"断玉"二字。 老者:老朽没做完的事,你接着做。 荆戈:您是谁。 老者:等你把这枚玉递到掌柜手里,他会告诉你我姓什么。 △荆戈捏紧断玉,指节发白。 第8集 8-1 崖底石洞 夜/内 人物:荆戈、无名老者 △石洞幽暗,壁上水珠一下一下往下滴。 【字幕:崖底石洞】 老者:这门功没有名字。不修丹田,以身为器,以战为锋。伤越重,越痛,战力越强。 荆戈:丹田已碎,断臂残缺,还能练。 老者:正好合了它破而后立的路子。功里自带一套单臂刀诀——弃长刀,换短刃。 △老者顿了顿,脸色沉下去。 老者:但有一桩,你记死。每强提一次战力,拿寿元去换。经脉如刀割,鼻端淌红,眼前发黑。 老者:撑不住,就是死。 荆戈:我记下了。 老者:还有第二桩。 △老者把手按在荆戈胸口。 老者:此功忌情。心里一软,气就逆。情动一次,反噬一次。 △荆戈抬眼。 荆戈:那我这辈子,就不动情。 老者(笑):说得轻巧。 △他咳起来,咳出的东西落在石上,一片暗红。 △荆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荆戈:您传我这门功,会怎样。 老者:三日。 荆戈:三日什么。 老者:三日之后,我死。 △洞里只剩水声。 荆戈(低声):那我不学。 老者:你不学,我三日后照旧死。死得一文不值。 △他把断玉从荆戈怀里摸出来,塞回他手里。 老者:我这条命,本来就在等一个人。等到了,就该走了。 △荆戈跪下去,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了红。 △洞外日出日落。荆戈一次次撑起,一次次倒下。旧伤复发,他伏在地上喘,喘完了再撑。 △第三夜,老者一掌拍在他背上,气劲灌进去。 △老者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老者(极轻):记住,报仇可以,别伤及无辜。 △他退后两步,靠壁坐下,闭上了眼。 音效:水滴,掌风,咳嗽,洞外风声。 △荆戈没有回头。他知道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抓起短刃,出了洞。 △洞里的火,一点点暗下去。 第9集 9-1 山道口 日/外 人物:荆戈、杂役甲、杂役乙、杂役丙 △山道口,三名杂役堵在路当中,脚边堆着柴。 【字幕:山道口】 杂役甲:哪来的乞丐,滚远点。 △杂役乙多看了一眼,忽然僵住。 杂役乙:哎……这人怎么有点像…… 杂役丙:早死了。撵走撵走。 △杂役甲伸手推他肩膀。手推上去,人纹丝不动。 荆戈:手拿开。 杂役甲:还敢横。 △三人扑上来。 △荆戈单臂扣住杂役甲的手腕,借力一甩,撞翻乙丙。甲跪地惨叫,乙后脑磕在石上,丙摔进路边泥坑。 杂役乙(惊恐):你到底是谁。 荆戈:你们刚才说,谁早死了。 杂役丙(发抖):单臂……单臂……真是他。 △三人连滚带爬往后缩。 △荆戈俯身,短刃出鞘半寸。 △三个人一起跪了。 杂役甲(磕头):师兄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荆戈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杀,最省事。三具身子往草丛里一扔,没人知道他从崖底出来了。 △可这三个人,只是堵路要柴钱的杂役。 荆戈(收刀):起来。 △三人不敢动。 荆戈:替我带句话。 杂役甲:您说。您说。 荆戈:告诉江屹——我回来了。 △三人愣住。 荆戈:原话。一个字不许改。 △杂役甲连滚带爬地跑,跑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对。不是怕,是记。 荆戈(低声):看什么。 杂役甲(立刻低头):没、没什么。 音效:推搡,摔地,磕头,脚步远去。 △山道拐角。杂役甲停下脚,抹了把脸,脸上的怕一干二净。 △他从腰里摸出一块铜牌,扔给杂役乙。 杂役甲:你回宗门,从后门进,找执事堂。就说崖底那个人,出来了。 杂役乙:那……那柴钱。 杂役甲:命都快没了,还柴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前面那道山道,啐了一口。 杂役甲(低声):荆师兄,你心还是软的。 第10集 10-1 苍澜阁偏殿书房 日/内 人物:江屹、报信弟子、长老甲 △报信弟子撞门而入,扶着门框喘。 【字幕:苍澜阁偏殿书房】 报信弟子:大师兄。山下传上来——崖底走出个单臂男人,把三个杂役打了。 【字幕:江屹】 △江屹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江屹(一字一顿):叫什么。 报信弟子:他说……他叫荆戈。 △笔"啪"地断成两截。 报信弟子:样貌身形都对得上。他没死。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摇头):不可能。万丈断崖,断臂碎丹田,怎么活。 江屹(慢慢站起):命倒是硬。 江屹:他瘦了没有。 报信弟子(一愣):啊。 江屹:他瘦了没有。 报信弟子:弟子没看清。只知道……他右手没了。 △江屹把"右手没了"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江屹(低声):那就好。 长老甲:要不要上报阁主。 江屹:不必。一个废人,活着也是条丧家犬。 △他把断成两截的笔随手丢在案上,忽然一掌拍下去。 江屹:传令各堂,撒网搜捕。发现即扣,不必禀报。 江屹:黑风寨在山外的暗桩,全部调回来待命。 △长老甲上前半步。 长老甲:大师兄。擅自调动暗桩,若被阁主知晓—— 江屹(抬眼,声音压得极低):长老,你侄儿前日托人捎信,说他想要一副好弓。 △长老甲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江屹:阁主那边,我自有交代。你只管办。 △长老甲拱手,退到门口,停住。 长老甲:大师兄,还有一件事。 江屹:说。 长老甲:楚师妹的院子,是不是也该加两个人。 △江屹看着他,看了两息,笑了。 江屹:长老比我周全。 音效:撞门,喘气,笔断,拍案,脚步。 △长老甲退出去,走到廊下,从袖中抽出那张手令,就着廊灯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执事堂。他转了个弯,往阁主书房的方向去了。 △走了三步,又停住,把那张手令折好,塞回袖里。 第11集 11-1 山下荒林小路 夜/外 人物:荆戈、杀手头领、杀手甲、杀手乙、杀手丙 △夜色沉沉,山风卷着枯叶扫过小路。荆戈独行,脚步不急不缓。 【字幕:山下荒林小路】 △两侧树梢骤响,四道黑影暴起,刀光直扑要害。 【字幕:杀手头领】 杀手头领:荆戈。大师兄有令,今夜留你不得。 △荆戈侧身,单臂一挡,四刀同时劈空,刀锋擦着衣角过去。 荆戈(冷笑):他自己不敢来。 杀手头领:上。 △四人合围,刀路封死前后左右。荆戈不退反进,气劲猛然炸开,震得四人踉跄后退。 △一刀擦过肩头,划开一道口子。他眉头都没皱,反手一掌拍在杀手甲胸口。 杀手甲(发抖):这……这是什么功夫。 △杀手乙从侧后偷袭,荆戈头也不回,单臂反手一扣,把刀锋死死按住。 △杀手丙想跑,被他一步追上,扣住手腕按在地上。 △杀手丁举着刀,站在原地没敢动。 △荆戈喘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鼻端忽然淌下一道温热。他抬手一抹,指腹上是红的。 △气劲在经脉里乱撞,像有人拿刀在里面刮。他的右手开始抖。 荆戈(低声):原来这功,是这么个换法。 杀手头领(看出不对):他撑不住了。上。 荆戈(抬眼):来。 △他把短刃往地上一插,站直了。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先动。 荆戈:今日不杀你们。回去告诉江屹,我这条命,他拿不走。 △杀手丙连滚带爬退到路边。 杀手头领(跪在地上,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荆戈:你们逼的。 △杀手头领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嘴唇动了动。 杀手头领:大师兄还说了一句话。 荆戈:说。 杀手头领:他说,你要是还能提气,就退。你要是提不动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哨,塞进嘴里。 杀手头领:——就往死里补。 △哨声尖利地穿过林子。 △林子深处,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来。 音效:夜风,枯叶,刀风,哨声,火把燃起。 △荆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抖的手。 第12集 12-1 宗门回廊 日/内 人物:楚玥、江屹 △楚玥攥着一张字条,指节发白。回廊尽头脚步声传来。 【字幕:宗门回廊】 【字幕:楚玥】 楚玥(低声):三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踪。 【字幕:江屹】 江屹:师妹这张脸,几日没睡好了。 △楚玥把字条收进袖里,转身,脸上已经换了神色。 楚玥:师兄。山下传得满城都是。荆戈未死,可是真的。 江屹:谣言。万丈断崖,从无活口。 楚玥:无活口,那崖上怎么会有匪令。 江屹:匪令是他自己带的。 楚玥:他一个寒门弟子,从哪弄来黑风寨的令牌。 △江屹笑了一下。 江屹:师妹这话,问得像审我。 楚玥:我只是求个明白。 江屹(逼近一步,声音低下来):那我也求个明白。这三日,你下山三次,去的是哪儿。 △楚玥没退。 楚玥:我查流言。 江屹:查流言,查到黑市,查到暗巷,查到死人堆里。 楚玥:师兄记得倒清楚。 江屹:我记性一向好。三年前的事,我一个字都没忘。 江屹:查流言,要带剑,要避人,要走夜路。 江屹:师妹,你查的不是流言。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让。 楚玥(很轻):江师兄,纸包不住火。 △江屹眼里的东西一变,又立刻平了。 江屹:好。你要查,就去查。 江屹:不过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他退开半步,抬手替她理了理领口。 江屹(低声):师妹这几日辛苦,回院子歇着吧。我已经安排人,把院门外守上了。 楚玥:守我。 江屹:护你。 △江屹转身走了。 △楚玥站在原地,慢慢把袖里的字条捏成一团。 音效:回廊脚步,风穿廊,字条轻响。 △回廊尽头,江屹停下来,对着柱子后面说了一句话。 江屹:一日三报。她见了谁,写了什么,说了几个字。 △柱子后面应了一声"是"。 △空廊里,楚玥把捏成一团的字条展开,一点点抚平。 △纸上只有三个字:他还活着。 第13集 13-1 山下破庙 夜/内 人物:荆戈、搜山弟子甲、搜山弟子乙 △庙顶漏下一线天光。荆戈盘坐在佛像背后,周身气劲起伏,衣袍无风自动。 【字幕:山下破庙】 △庙外脚步杂乱,火光扫过门缝。 搜山弟子甲:这庙里有灰。刚生过火。 △荆戈睁眼。 △他把行囊摊开:断玉、短刃、两块干粮、一小包伤药。 △门外脚步已经到了门槛。 △逃,得减重。断玉不能丢,干粮不能丢。 △伤药和断玉,只能带一样。 △他抓起伤药,捏了很久。 荆戈(低声):前辈,你的事,我还没办。 △他把伤药放回原处,只揣了断玉。 △两名弟子推门进来,火把往佛像后一照——空的。 △荆戈从梁上落下来,一掌一个,把两人按在墙上。 荆戈(低声):谁让你们来的。 搜山弟子甲:江、江师兄。他说山上丢了个单臂的贼。 荆戈:他给你们多少。 搜山弟子甲:活捉一百两。死的……五十两。 △荆戈的手停了一下。 音效:火把噼啪,脚步,梁木轻响,按压。 13-2 山门告示墙 日/外 人物:荆戈、路人甲 △告示墙上贴着一张新纸,墨还亮,上头画着一个单臂的人影。 【字幕:山门告示墙】 【字幕:路人甲】 路人甲:活的一百两,死的五十两。这差得也太多了。 △荆戈压着斗笠站在人堆后头。 △他看着那张告示,看了很久。 荆戈(低声):我这条命,比我想的便宜。 △他伸手,把告示撕了下来。 △周围的人齐齐回头看他。 △荆戈没走。他把告示展开,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写在纸角,墨色很淡。 △"别来。三日后阁中议事,我自己解决。" △没有落款,只压着一枚剑穗的印。 △荆戈捏着那张纸,指节一点点收紧。 荆戈(低声):你自己解决。 △他把告示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进人堆,往黑市的方向。 音效:人声骤停,纸被撕开的脆响,脚步。 △他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住。 △告示墙下,有人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也转身走了。 第14集 14-1 黑市街巷 日/外 人物:荆戈、地痞头目、黑市管事 △三名地痞横在路前。光头一把按住荆戈肩膀。 【字幕:黑市街巷】 【字幕:地痞头目】 地痞头目:外乡人,识相的留下钱。 △荆戈没动,短刃出鞘半寸。 荆戈:让路。 地痞头目:呦,还挺横。给我打。 △三人扑上。荆戈单臂一翻,左边一个飞出去撞翻摊子,右边一个被踹中小腹跪地,头目手腕被扣。 地痞头目:哎哟。放开。快放开。 △人群散开。黑市管事快步走出,先看了一眼荆戈那只空袖,才抱拳。 【字幕:黑市管事】 管事:公子好身手。在下眼拙。 荆戈:我要苍澜阁和黑风寨的消息。 管事(压低声音):如今苍澜阁是江屹说了算。黑风寨那帮残党,早跟宗门穿一条裤子。 管事:公子要打听这个,得先让我看看,你出得起什么。 △荆戈盯着他,把怀里那枚断玉摸出来,放在他掌心。 △管事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当场没了。 △他手一抖,玉差点掉地上,随即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管事(声音发颤):老主人…… 荆戈:你认得这枚玉。 管事:认得。这玉断在十七年前。 管事:老主人是苍澜阁前代执法长老。他查一件事,查到一半,被宗门除了名。 荆戈:查什么。 管事:查黑风寨的银子,是怎么进的苍澜阁。 △管事抬头,眼睛通红。 管事:他查了十七年,最后连人带名,一起没了。 △荆戈握着断玉,指节发白。 △他要的消息,就在这一句里。 △可这一句一出口,黑市就再没有秘密。 △从此"断玉"两个字,会传到江屹耳朵里。 荆戈:接着说。 管事:西街暗巷。当年断崖那事,有两个装死逃了的,还活着。 △管事把玉还给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管事:公子。这玉一亮,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荆戈:我早就没有。 音效:市井嘈杂,摊子翻倒,腕骨扣响,膝盖落地。 第15集 15-1 黑市隐秘据点 夜/内 人物:荆戈、喽啰甲、喽啰乙、黑市管事 △两个喽啰窝在墙角,边喝边骂。 【字幕:黑市隐秘据点】 【字幕:喽啰甲】 喽啰甲:断崖那事,全是江屹搞的鬼。二十个弟兄,就剩咱俩装死爬出来。 【字幕:喽啰乙】 喽啰乙:骂名全背了,他江屹步步高升。 △门被一脚踹开。荆戈堵在门口。 【字幕:荆戈】 荆戈:当年的事,一个字不少,说出来。 喽啰甲(惊跳拔刀):你谁。 荆戈:被你们栽赃、被江屹废掉、差点回不来的人。 △两人拔刀扑上来。荆戈单臂一振,气劲横扫,两把刀脱手飞出。 △他近身,短刃指地,人已经站到喽啰甲身侧。 荆戈:说。 喽啰甲(腿一软,跪下):说。我说。是江屹买通我们寨主,埋伏秘境,伪造匪令。 喽啰甲:事成之后,他要灭口。 喽啰乙(磕头):我们就是弃子。 △荆戈蹲下,正要开口。 △喽啰乙忽然从靴筒里抽出短刀,扑向他后心。 △荆戈没有回头。短刃反手一撩,刀落在地上,人也被按住。 荆戈:说说,这刀是给谁的。 喽啰乙(抖):寨主说了,谁提着你的头回去,赏五百两。 △荆戈从喽啰甲怀里摸出一封信,就着灯看了一遍。 △信上写着:荆戈未死,我等愿回寨领赏。 △他看完,把信扔在两人面前。 荆戈:刚才跪着喊我爷爷,是等这一刀。 喽啰甲(磕头如捣蒜):不敢了。真不敢了。 △荆戈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杀,最干净。留着,是两只随时会咬人的狗。 荆戈:你们得活着。跟我上殿,当众指证江屹。 喽啰甲:江屹不会放过我们。 荆戈:我藏你们。事成之后送你们出关,家里人我也安排人护。 喽啰乙(抬头):你凭什么让我们信。 △荆戈把断玉放在桌上。 荆戈:凭这个。我要是骗你们,这块玉拿去换我这条命。 音效:踹门,刀落地,磕头,短刀脱手。 △门外巷子里,一声瓦片轻响。 △荆戈按住刀柄,转头看向门缝。 第16集 16-1 山下破庙 日/内 人物:荆戈、黑市管事、喽啰甲、喽啰乙 △破庙里,两名喽啰缩在角落。 【字幕:山下破庙】 管事:公子,消息我想好了怎么放。茶楼,酒肆,赌坊,一夜就能传遍。 荆戈:太慢。 管事:那公子的意思是—— 荆戈:别散给闲人。散给他的眼线。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管事:公子这是要逼他动手。 荆戈:他越急,破绽越多。 管事(摇头):公子想过没有。消息一放出去,他第一件事不是找你。 荆戈:我知道。 管事:是灭口。 荆戈:所以我只放给他们两个人听。 管事:公子,这一手,是把两条命架在火上。 荆戈:我把他们架在火上,江屹才会伸手来抢。 荆戈:他一伸手,手就露在明处了。 △庙里静了一瞬。角落里的喽啰甲抬起头。 喽啰甲(声音发干):你……你要拿我们当饵。 △荆戈转过身,看着他。 荆戈:我拿你们两个,换他一次失手。 喽啰甲(声音抖):那要是他不上当呢。 荆戈:那我就陪着你们,一起死在这间庙里。 荆戈:你们两个,从今天起不出这间庙。吃的喝的,我让人送。 喽啰甲:那要是他的人找上门—— 荆戈:那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喽啰甲不说话了。 △管事叹了口气,还是应了。 音效:破庙风声,茶盏轻碰,低声交谈。 △当夜,黑市街口。 △管事的人把一个消息,塞进了一个执事堂杂役的耳朵里。 △那杂役听完,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山门跑。 △巷子另一头,喽啰乙蹲在墙根,看着那道背影。 △他起身,拦住一个挑担的黑衣人。 喽啰乙:告诉寨主,荆戈手里有两个活口。一个是我。 △黑衣人侧过脸。 黑衣人:另一个呢。 喽啰乙:另一个还在庙里。 黑衣人:你要什么。 喽啰乙:五百两。还有出关的路引。 △黑衣人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喽啰乙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 音效:脚步奔远,巷风。 第17集 17-1 苍澜阁密室 夜/内 人物:江屹、探子、死士头领 △门被撞开,探子连滚带爬扑进来。 【字幕:苍澜阁密室】 探子:大师兄,黑市传疯了。说黑风寨还有活口,手里捏着当年的死证。 △江屹抬头,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字幕:江屹】 江屹(一字一顿):活口。 探子:两个。装死逃的。现在就在黑市。 △茶盏碎在地上。 江屹:当年为什么没斩草除根。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下。 江屹:调死士。今夜下山,把尾巴收干净。 【字幕:死士头领】 死士头领(迟疑):黑市人多眼杂,若惊动别的宗门—— 江屹:惊动,就一并处理。 死士头领:那便是与整个黑市为敌。 江屹:黑市认钱,不认人。给他们钱,今夜就没人记得。 死士头领:那楚师妹那边—— 江屹(抬眼):谁让你提她。 △死士头领立刻伏低。 △江屹走到窗前,把窗推开一条缝。 江屹:不。杀活口,太便宜他。 死士头领:大师兄的意思是—— 江屹:他不是要活口吗。那就让他自己,变成杀人灭口的那一个。 江屹:两个活口死在他手里,全黑市都看见。他这辈子别再想洗。 △死士头领抬头,眼神变了。 死士头领:那……人怎么死。 江屹:死之前,先让他见一个人。 △他从案底抽出一张纸,写了两行字,折好。 江屹:送去西街暗巷。就说是荆戈的约。 江屹:他不去,就逼他去。 音效:茶盏碎裂,踱步,窗轴轻响,纸折声。 △死士头领领命退下。 △江屹坐下来,把案底的暗桩名册翻开。 △三十六个人名,一个一个划掉。 △划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停住。 江屹(低声):划完这一页,我就没有退路了。 △他把名册合上,压在茶盏底下。 △江屹独自站在暗处,慢慢把右袖挽起来。 △袖内侧是一圈新补的针脚,云纹只剩半朵。 第18集 18-1 黑市暗巷 夜/外 人物:荆戈、楚玥、死士甲、喽啰甲、宗门暗卫 △巷子窄,两侧摊子掀翻在地。楚玥贴墙前行,身后跟着两名暗卫。 【字幕:黑市暗巷】 【字幕:楚玥】 楚玥(发颤):他们怎么敢这样动手。 △一名死士从阴影里走出,拖刀回头。 死士甲:谁。敢偷窥宗门办事。 △死士提刀冲来。一名暗卫抢上前,被震退三步。 △楚玥拔剑,连退。 △巷子另一头,荆戈正押着喽啰甲往岔口走。 △他听见了剑声。 △往前三步是岔口,人能从这儿送出去。 △回身是死巷。他一个人,四把刀,还要带一个软脚虾。 荆戈(低声):我就送你到这儿。 △他把喽啰甲推进墙根的柴堆后。 喽啰甲(抓住他袖子):你别去。你去了,我怎么办。 荆戈: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喽啰甲:我弟弟还在寨里。我死在这儿,他就活不成。 △荆戈的手在柴堆上按了一下。 荆戈:你弟弟。 喽啰甲:十三岁。寨主拿他当押。 △往前三步,这个人能活。回身,巷子里那个姑娘要死。 △他一把扯开那只手,转身。 △一道黑影掠出,单臂一挡,死士被震退数步,踉跄倒地。 △荆戈回头。楚玥浑身一颤,眼眶红了。 楚玥(哽咽):师兄。 荆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两人退到巷尾僻静处。荆戈回手一摸,柴堆后已经空了。 △地上只剩一只被踩烂的酒碗。 △喽啰甲被人带走了。 荆戈(低声):我欠他一条命。 楚玥:师兄,他是谁。 荆戈:一个我答应过,要送出关的人。 楚玥:师兄,当年到底—— 荆戈:你看到的,都是他演给你看的。 △他忽然停住,看向她身后。 荆戈:你带了两个人来。现在只剩一个。 △楚玥回头。巷子里空荡荡的。 △那名暗卫,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音效:拔剑,刀剑碰撞,脚步,瓦片落地。 第19集 19-1 山间凉亭 夜/外 人物:荆戈、楚玥 △月光压在凉亭顶上。楚玥站在亭中,忽然重重躬身。 【字幕:山间凉亭】 楚玥:师兄。当年,是我没信你。 荆戈:不怪你。他演得太真。 △楚玥没有直起身。 楚玥:我爹也没有。 △荆戈看着她,抬手把她扶起来。 △他把当年的事一件件说出来。楚玥听着,拳头越攥越紧。 楚玥(咬牙):我竟叫了他这么多年师兄。 荆戈:他现在权势滔天。我要先拿证据,再当众揭他。 楚玥(抬头):我帮你。我留在里面。 荆戈:不行。 楚玥:为什么不行。 荆戈:你暴露,他不会放过你。 楚玥(上前一步):我不怕。 荆戈:我怕。 △楚玥怔住。 楚玥:你怕我死。 荆戈:我怕你替我死。 楚玥:那你听好。我这条命,不是替你留的。 △荆戈说完那句话,胸口忽然一闷,气劲在经脉里倒着走。 △他偏过头,抬手在鼻端按了一下。指腹上是红的。 △此功忌情。他刚想起那四个字。 楚玥:师兄,你手怎么了。 荆戈(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楚玥:你鼻子里,有东西在滴。 △荆戈没有答。 △楚玥盯着他,没有拆穿。 △她退后一步,把话说得很稳。 楚玥:三日后,阁中议事。江屹要当众审我。 △荆戈猛地抬头。 楚玥:他要拿我当饵,钓你。 荆戈:所以你要我别来。 楚玥:我要你来。 △亭子里静了。 楚玥:满门都在,他才赖不掉。 荆戈:你这是拿自己当饵。 楚玥:那你有别的法子吗。 △荆戈没有答。 荆戈(很低):有。 楚玥:说来听听。 荆戈:我今夜就进西郊废祠,把他布的三十六个人,杀到只剩一个。 楚玥:然后呢。 荆戈:然后他明日殿上,就没人动手。 楚玥:你会死在那儿。 △荆戈没说话。 △她转身走下亭阶,走得很直。 音效:山风,亭角铜铃,脚步,剑鞘轻响。 △荆戈站在原地,抬手抹了一把鼻端。 △红的。 第20集 20-1 宗门回廊 日/内 人物:楚玥、江屹、长老甲、众弟子 △回廊上,弟子分列两侧。江屹缓步走来,长老甲跟在半步之后。 【字幕:宗门回廊】 【字幕:江屹】 江屹:阁主抱病,阁务暂由首席代掌。今日起,各堂文书,先送偏殿。 △回廊上一片低低的议论。 【字幕:楚玥】 楚玥:我父亲的印,什么时候到了你手里。 江屹:阁主亲手交的。师妹不信,可以去问。 △江屹走近半步,声音压低。 江屹:你父亲昨夜的脉案,是我请的医。 △楚玥的手在袖里攥紧。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避开她的目光):师妹,先顾着自己吧。 江屹:从今日起,你的院子归执事堂管。守卫,我另派。 楚玥:软禁。 江屹:护你。 音效:回廊脚步,议论,衣料摩擦。 20-2 后山废弃剑冢 日/外 人物:楚玥、荆戈 △荒草没膝,断剑插了一地。楚玥快步走入。 【字幕:后山废弃剑冢】 楚玥(语速极快):江屹借清查之名,把阁务全揽了。我爹的药,是他的人煎的。 荆戈:他还动了什么。 楚玥:他收了黑风寨的亡命徒,养在宗门外。长老们敢怒不敢言。 △她从袖里取出一封密函,塞过去。 楚玥:他和寨主往来的信。我抄了一份。 △荆戈接过,指腹在封蜡上停了一下。 △蜡是新的。新得过分。 荆戈(低声):这信,是谁交到你手里的。 楚玥:执事堂的旧书箱。我翻了三天才翻到。 荆戈:三天。他要是想藏,三年你也翻不到。 △楚玥脸色一变。 楚玥:你是说,他故意让我拿到。 荆戈:他想让我去哪儿。 楚玥:信上写着西郊废祠。 △荆戈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楚玥:那你还去。 荆戈:这一局,我自己挑时候。 音效:荒草,脚步,短刀出鞘轻响,蜡封裂声。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荆戈:师妹。回去之后,别再翻任何东西。 楚玥:为什么。 荆戈:因为他已经在等了。 第21集 21-1 宗门偏殿 夜/内 人物:江屹、死士头领、长老甲 △偏殿只点了一盏灯。江屹把名单一行一行看下去。 【字幕:宗门偏殿】 死士头领:西郊废祠,埋伏布好了。三十六人,四面合围。 江屹:他若不去呢。 死士头领:那明日殿上,就审楚玥。 江屹:审出什么。 死士头领:审出她通匪。 △江屹把名单放下。 江屹:审不出。 死士头领:属下不懂。 江屹:她是我师父的女儿。她只要咬死一句"我没有",满殿长老,谁真敢定她的罪。 江屹:我要的不是她认罪。 死士头领:那是什么。 江屹:我要她当众求荆戈来救她。 △死士头领抬头。 江屹:她只要在殿上喊一声"师兄救我",那"叛徒"两个字,她这辈子都洗不掉。 江屹:到那时,我杀不杀她,都无所谓了。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喉头动了一下):大师兄。阁主的女儿若真折在殿上—— 江屹:那就折。 江屹:长老,你侄儿的弓,我已经让人送去了。 △长老甲低下头,退了出去。 音效:灯芯爆响,纸页翻动,殿门合拢。 △殿外廊下,长老甲站了很久,从袖里摸出那张揉皱的手令。 △他没有扔。 21-2 宗门阁楼 夜/内 人物:楚玥、侍女 △阁楼烛火摇晃。楚玥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卷医书。 【字幕:宗门阁楼】 【字幕:侍女】 侍女(冲进来,喘):小姐。明日大殿议事,大师兄要当众问责您。 楚玥:知道了。 侍女(急哭):小姐,您快想办法。 △楚玥起身,推开窗。夜风灌进来。 楚玥:我既然敢帮他,就料到有这一天。 △她走回案前,提笔。笔尖在纸上走得很慢。 △写完,她把信折好,封上蜡,交给侍女。 楚玥:趁夜下山,送到老地方。 楚玥:路上若有人跟,就把信烧了。 侍女:那小姐您—— 楚玥:我明日上殿。 △侍女跪下不肯接。 楚玥(把信按进她手里):命比信重要。记住。 音效:推窗,笔尖走纸,蜡封,门合拢,风灌入。 第22集 22-1 山下破庙 夜/内 人物:荆戈、侍女、黑市管事 △破庙里只剩一盏残烛。荆戈背靠佛像基座,短刀横在膝上。 【字幕:山下破庙】 △庙外脚步踉跄。侍女跌进来,扑通跪下。 侍女(气喘):荆公子。小姐传信—— 侍女:大师兄明日要在殿上软禁小姐,引你现身。 △荆戈拆信。烛火下,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字幕:荆戈】 荆戈(低沉):她让我别去。 侍女:小姐说,公子若不去,她也认了。 △荆戈把信攥在手里。 荆戈:她信里还写了什么。 侍女:她写……若公子来了,就当她从不认识公子。 荆戈:那她认识我。 【字幕:黑市管事】 管事(急步上前):公子,不能去。苍澜阁高手全出,死士四面埋伏。 管事:你一个人闯主殿,进去就出不来。 荆戈:越拖,他根基越稳。 管事:可你单枪匹马—— 荆戈: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从崖底捡的。 △管事急得跺脚,忽然换了个说法。 管事:公子。你去了,楚姑娘就活得了吗。 △荆戈抬眼。 管事:他要的是你死。你死在殿上,她一样是通匪。 △庙里静了很久。 荆戈(低声):那就不死。 管事:什么。 荆戈:我上殿,不是为了死。是为了让满殿的人,亲耳听见那两个字。 △他把断玉解下来,放进管事掌心。 荆戈:我回不来,你把它埋在老主人坟前。 △管事的手抖了一下,把玉推回来。 管事:这玉,我不接。 管事:老主人等的那个人,不是回来送死的。 荆戈:那他等我做什么。 管事:等你活着。 音效:跪地,拆信,烛火将尽,夜风。 △荆戈把玉收回去,站起身。 △黑袍翻起,气劲透体,烛火灭了。 △他把短刀横过来,刀身映出半张脸。 △断臂空袖垂在身侧。 荆戈(低声):一只手,也够杀他。 荆戈:江屹。你设局,我入局。 荆戈:看看到底谁先倒。 第23集 23-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喽啰甲 △大殿日光斜照,尘埃在光里浮。两侧长老落座,众弟子分列。 【字幕:苍澜阁主殿】 【字幕:江屹】 江屹:近日外头都传,叛贼荆戈未死,宗门里有人暗中包庇。 江屹:今日,当众查清。 江屹:楚玥师妹三次下山,行踪诡秘。师妹,当着诸位师长,你说清楚。 【字幕:楚玥】 楚玥:我下山查流言。 江屹:查流言,查到黑市暗巷,查到死人堆里。 楚玥:师兄查得比我清楚。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上前一步):流言非空,门规在上。玥儿若清白,就当众自证。 江屹:师妹既然清白,就立个誓。与荆戈毫无瓜葛,若有虚言,受宗门最重之刑。 △满殿目光落在楚玥身上。她额角渗出汗。 江屹(步步紧逼):不敢。 楚玥(猛地抬头):我不立誓,不是心虚。是不屑用这个法子。 楚玥:我与荆师兄,清清白白。 △江屹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江屹:那昨夜黑市,跟在你身边的黑衣人,是谁。 △楚玥语塞。 【字幕:楚苍澜】 楚苍澜(撑案站起):够了。玥儿,有隐情,现在就说。 △江屹转头,语气恳切。 江屹:阁主。证据摆在眼前,您不能再护了。 △楚苍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第二句。 △他抬眼,看见殿角站着的两名死士。 江屹:诸位师长。楚玥嫌疑重大。在她自证之前,暂行软禁。 长老甲:附议。 长老乙(犹豫):……附议。 △楚玥被逼到殿角,脸白得像纸。 江屹:还有一件事。 江屹:带上来。 △两名死士押着喽啰甲进殿,按跪在地。 江屹:这个人,昨夜在破庙里被荆戈拿刀逼着,编了一套话。 江屹:让他自己说。 △喽啰甲抬起头,看了看江屹,又看了看楚玥。 喽啰甲(发抖):是……是荆戈逼我们作假证。 △满殿哗然。 △楚玥闭上眼睛。 音效:满殿议论,跪地,衣料摩擦,日光里尘埃浮动。 第24集 24-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护卫、喽啰甲 △楚玥被围在角落。忽然"砰"一声,两扇殿门被撞开。 【字幕:苍澜阁主殿】 △木屑飞溅,一道黑袍身影单臂跨进门。 △断臂空袖,右手一柄短刀。他一脚踏在石砖上,回声很沉。 【字幕:荆戈】 众弟子(惊呼):荆戈。他没死。 【字幕:楚玥】 △楚玥猛地抬头,眼眶一红。 【字幕:江屹】 △江屹脸色骤变,退了半步,随即厉声。 江屹:拿下。 △四名护卫拔刀合围。 △荆戈脚步没停,刀尖仍朝下。 荆戈:我今日来,不是作乱。 荆戈:是来撕你这张脸。 △他一步跨出,气劲炸开。四名护卫同时被震退,撞上殿柱。 荆戈:那封匪令,是你亲手塞进我包里的。满殿师长在此,你敢说没有。 江屹:胡说八道。 △他嘴上硬,眼睛却往殿角瞟了一眼。 △荆戈顺着那一眼看过去。喽啰甲跪在殿角,两名死士按着他的肩。 △荆戈心里一沉。他要的东西,在江屹手里。 【字幕:长老乙】 长老乙(上前):空口无凭。你说他栽赃,证据呢。 △荆戈把刀插进地砖,伸手进怀。 △掏出来的不是信。是半片袖子,落在殿中央,抖开——上面绣着半朵云纹。 荆戈:首席的云纹。满门只一人配绣。 △满殿目光落在江屹袖口。 △江屹的右袖,是新的。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盯着那半朵云纹,手指在案上抖了一下。 江屹(冷笑):一片袖子。偷来的,剪来的,都行。 江屹:你说这是我的,我还说这是你从死人身上扒的。 △他忽然抬手,朝殿角一指。 江屹:带上来。 △两名死士把喽啰甲拖到殿中,按跪在地。 江屹:让他先说说,这半片袖子,是怎么来的。 楚玥:江师兄,你袖口那圈新补的针脚,是上月才添的。 江屹:师妹倒是记得清楚。 楚玥:我记得清楚的事,不止这一件。 音效:殿门撞击,拔刀,气劲爆发,石砖碎裂,满殿惊呼。 第25集 25-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喽啰甲 △喽啰甲跪在殿中,浑身发抖。 江屹:说。他昨夜在破庙里,是怎么拿刀逼你的。 喽啰甲(抬头看荆戈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他……他抓了我们两个。 喽啰甲:逼我们认,说是江师兄买通黑风寨。 喽啰甲:我们不认,他就杀。 △满殿哗然。 【字幕:楚苍澜】 楚苍澜(沉声):荆戈。你怎么说。 △荆戈没有立刻答。 △他盯着喽啰甲,看见他左手的指头在抖,抖得不像撒谎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喽啰甲的弟弟。 △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个十三岁的孩子,今夜就得死。 △不说,他自己就得死在这儿。 △满殿等着一句话。他喉头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荆戈(低声):这一条,我不辩。 楚苍澜:什么。 荆戈:这一条,我不辩。 △楚苍澜盯着他,手在案上按了下去。 楚苍澜:你再想清楚。 荆戈:我想清楚了。 △满殿哗然更响。 【字幕:楚玥】 楚玥(冲出一步):父亲。他不会—— 楚苍澜(抬手止住她):玥儿。 △江屹垂下眼,肩膀轻轻一颤,像在忍泪。 江屹:师父,他自己都认了。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起身):阁主。叛贼自认,不必再审。 【字幕:长老乙】 长老乙(摇头):不对。 △满殿一静。 长老乙:他若真是叛贼,为何要替一个喽啰遮着。 长老乙:荆戈。你方才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荆戈看着喽啰甲,没有答。 △江屹的指尖在袖里动了一下。 △殿角两名死士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荆戈(忽然转向喽啰甲):我问你一句话。 喽啰甲(发抖):……你问。 荆戈:你弟弟,今年几岁。 △喽啰甲整个人僵住。 △满殿无人说话。 音效:满殿哗然,衣料摩擦,刀柄轻响,呼吸声。 第26集 26-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喽啰甲、死士 △喽啰甲跪在原地,脸上没有一点神气。 江屹(抢在前面):师弟问这个做什么。拿家人要挟,是黑风寨的做派。 喽啰甲(嘴唇抖):十……十三。 △他自己说出来了。 △江屹的脸色变了。 荆戈:他在哪儿。 喽啰甲(眼泪掉下来):黑风寨。后寨的柴房。 喽啰甲:寨主说,我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剁了喂狗。 △满殿死寂。 △荆戈蹲下去,看着喽啰甲。 荆戈:你弟弟要是死了,我陪你去后寨磕头。 荆戈:你要是就这么认了,他今夜必死。 喽啰甲(抖):我…… 荆戈:说。 喽啰甲(磕头):江师兄。我按您说的做了。您答应过的。 喽啰甲:您答应过,把我弟弟接出来的。 △满殿的目光,一齐转向江屹。 江屹(后退半步,随即厉声):他疯了。一个匪寇,为了活命,什么不敢编。 长老乙:那他怎么知道,后寨有间柴房。 △江屹答不上来。 △楚苍澜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 楚苍澜:江屹。把右袖脱了。 江屹:师父。 楚苍澜:脱。 △江屹的手按在袖口,没有动。 △满殿寂静,连呼吸都轻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 江屹:师父。您查了三年的账,查到今天,还是要查我。 楚苍澜:三年。 江屹:三年前我就知道,您一直在查。 △他抬手,把右袖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 △袖内侧,新补的针脚,云纹只剩半朵。 江屹:查吧。查完了,这满殿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音效:磕头,衣料撕裂,殿内死寂,殿外风声。 △江屹反手抽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在殿柱上。 △朱红立柱裂开一道口子,木屑飞溅。 △殿外,数十道黑影翻入院墙。 音效:刀劈立柱,瓦片碎裂,脚步如潮。 第27集 27-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死士、死士头领 △数十名黑衣死士从四面翻入,刀光如林,封住所有出口。 △殿内大乱,弟子惊呼后退,桌椅翻倒。 【字幕:江屹】 江屹(嘶声):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字幕:楚玥】 △楚玥拔剑,退到长老们身前。 楚玥:长老,往偏门退。 【字幕:长老甲】 △长老甲刚要动,两名死士横刀拦住。 【字幕:死士头领】 死士头领:大师兄说了。长老的嘴,今夜得闭上。 △长老甲脸白了。 长老甲(后退):我什么都没说。 死士头领:您方才站起来了。 △刀锋压下。 △荆戈从人群中穿出来,短刀一格,把那一刀架住。 荆戈:他要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荆戈:站到柱子后面去。 △长老甲连滚带爬退到柱后。 △江屹站在高台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 江屹:荆戈。你护得了一个,护不了满殿。 △他一挥手。死士分出一半,直扑偏门。 △偏门那边,是楚苍澜和楚玥。 △荆戈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江屹。 △追江屹,今日就能了断。救偏门,江屹就还能再跑一次。 荆戈(低声):又来。 △他把短刀换到左手,往偏门冲。 音效:刀剑碰撞,桌椅翻倒,惊呼,脚步杂乱。 △江屹在台上笑了一声。 江屹:你每回都选别人。 江屹: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我。 △荆戈冲到偏门,一刀架开两名死士。 △楚苍澜被推到门边,扶住门框。 楚苍澜(喘):荆戈。我这条命,不值得你回头。 荆戈:阁主。 楚苍澜:这三年,我什么都没做。我不配。 荆戈:您把印交给他,是为了保满门。 楚苍澜:保住了吗。 △荆戈没有答。 △角落里,几个弟子捡起了刀。 弟子:荆师兄。我们拦门。 △荆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荆戈:别死。活着才有得说。 △偏门被撞开,又是一队死士。 第28集 28-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玥、楚苍澜、死士头领、长老乙、众弟子 △偏门前,楚玥长剑连挑,护着楚苍澜。 △三名死士压上,她左肩被划开,退到门框上。 荆戈(冲进来):低头。 △楚玥低头。一道刀风从她头顶扫过,三名死士被震退。 △荆戈挡在门前,喘了两口气。 △鼻端淌下一道温热。 △他抬手抹掉,指腹上是红的。 △经脉里像有人拿刀在刮。 楚玥:师兄,你的脸。 荆戈:别看。 △高台上,江屹已经下来了,长刀拖在地上。 江屹:你练的什么邪功。 荆戈:你逼出来的功。 △两人对上。 △江屹刀势猛,一刀快过一刀。荆戈单臂格挡,退了七步。 △第八刀,他没有退。短刀横着顶上去,气劲炸开。 △江屹被震得后退,虎口裂开。 △荆戈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把气一点点压回去。 △压不住。经脉里那股力,正在往外抽。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青。 江屹(喘):你撑不了多久。 荆戈:撑得过你。 △楚玥在门边喊了一声。 楚玥:师兄,别管我。 △江屹说对了。荆戈的眼前开始发黑。 △殿梁在晃。他咬住舌尖,把那股黑压回去。 △就在这时,楚玥那边一声闷响。 △死士头领一脚踹在她膝弯,她被按在地上,剑脱了手。 死士头领:别动。再动就割了她的喉咙。 △江屹笑起来。 江屹:荆戈,选吧。追我,还是救她。 △荆戈站在原地。 △追,江屹就在三步外,刀已经架不住了。 △救,他一转身,江屹就能从后门走。 荆戈(低声):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 △他把短刀反手一抛,刀在空中转了个圈。 △人已经扑向楚玥那边。 音效:刀剑碰撞,气劲爆发,闷哼,膝弯砸地,刀落。 △江屹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一寸寸僵住。 江屹(低声):你宁可死,也要先救她。 第29集 29-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玥、死士头领、楚苍澜、众弟子 △荆戈一掌拍翻死士头领,把楚玥从地上拽起来。 △他自己也跪了下去,一手撑地。 △鼻端的红,滴在石砖上。 楚玥(哭):师兄。 荆戈:站我后面。 △他撑着刀站起来。 △江屹已经追到,刀锋直取他后心。 △荆戈没有回头,侧身一让,刀锋擦过断臂的空袖。 △空袖被割断,落在地上。 △满殿有人叫了一声。 弟子:师兄的袖子—— △江屹愣了一下。就这一下。 △荆戈反手,短刀捅进他右肋。 △江屹闷哼,长刀差点脱手。 △他退了半步,忽然狂笑起来。 江屹:你以为你赢了。 江屹:我熬了十年。十年。从一个杂役爬到首席,谁看见过。 江屹:你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练,练三年就压我一头。 江屹:凭什么。 荆戈:我练的时候,你在给阁主端茶。 荆戈:我三年,你十年。你多出来的七年,在算计人。 △他扑上来,刀举过头顶,整个人压下来。 △荆戈没有退。 △短刀横着一顶。 △"铛"的一声。 △长刀从中间断了。 △半截刀身飞出去,在石砖上弹了两下,停住。 △江屹盯着地上那半截,手还举在半空。 江屹(低声):不可能。 △殿内一片寂静,只剩喘气声。 △江屹手里攥着半截刀,站在那儿,肩膀一起一伏。 △楚苍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教了十年的弟子,一句话也没说。 △荆戈收刀,居高临下看着他。 △江屹挣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他抬头,看着荆戈的断臂。 江屹(低声):你那条胳膊,是我砍的。 荆戈:我记着。 音效:喘息,刀锋破空,断刀落地,满殿死寂。 △殿外,日头偏西。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那半截刀上。 △江屹慢慢跪了下去。 △荆戈转过身,走向殿门。 △走了三步,他停住,抬手按了按鼻端。 △指腹上,还是红的。 第30集 30-1 苍澜阁主殿 日/内 人物:荆戈、江屹、楚苍澜、楚玥、长老甲、长老乙、众弟子、喽啰甲、执法弟子 △江屹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跪在殿中央,双手反缚。 △楚苍澜站在主位前。 楚苍澜:江屹。残害同门,栽赃嫁祸,勾结匪寇,当庭行凶。 楚苍澜:废其修为,除其学籍,押入禁地,终身监禁。 △执法弟子把江屹架起来。 △经过荆戈身边时,江屹停步。 江屹(低声):你救了她。你赢了。 荆戈:我没赢。我少了一条胳膊。 △江屹笑了一下,被押下去。 △殿内安静片刻。 △楚苍澜转身,对着荆戈,深深躬身。 楚苍澜:荆戈。苍澜阁欠你太多。 楚苍澜:今日当众还你清白。 △荆戈抱拳还礼。 △长老甲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长老甲:阁主。老夫有罪。 长老甲:三年前,黑风寨送来一只锦盒。里头是我侄儿的一截手指。 长老甲:老夫替他们说了话。 楚苍澜(闭眼):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荆戈看着长老甲,没有说话。 △长老甲磕了三个头,退下。 △长老乙上前。 长老乙:荆戈。首席之位空悬,众望所归。 荆戈(摇头):我不求这个。 荆戈:我只求一件事。 楚苍澜:你说。 荆戈:把黑风寨那本账,查完。 △满殿一静。 △楚苍澜看着他,很久,点头。 楚苍澜:查。 △喽啰甲被押到殿中。 喽啰甲(磕头):荆大爷。我弟弟—— 荆戈:我已经让人去了。后寨柴房。 荆戈:活着,我给你带回来。死了,我给你报个信。 △喽啰甲哭着磕头。 音效:铁链,跪地,满殿低语,日光西斜。 30-2 醉仙楼 昏/内 人物:荆戈、醉仙楼掌柜、楚玥 △街市上灯。醉仙楼柜台后,一个瘦掌柜在拨算盘。 【字幕:醉仙楼】 △一只手把一枚断玉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手停在算盘上,没有抬头。 【字幕:醉仙楼掌柜】 掌柜:这东西,十七年没人拿出来了。 荆戈:有人让我拿来。报"断玉"二字。 △掌柜这才抬头。 △他看着荆戈的空袖,看了很久。 掌柜:老主人呢。 荆戈:崖底。走了。 △掌柜没有说话,转身从柜底捧出一只木匣。 △匣子打开,里头是一本账簿,封皮发黑。 掌柜:这是老主人留下的。只抄了一半。 掌柜:黑风寨的银子,从哪一年进苍澜阁,进了谁手里。 掌柜:他抄到第七页,就没了消息。 △荆戈伸手,把账簿拿起来。 荆戈(低声):他没做完的事。 掌柜:公子要接。 荆戈:我接。 △他把断玉留在柜台上,推回去。 荆戈:这玉,放在你这儿。 掌柜:为什么。 荆戈:等我抄完这一本,再来取。 【字幕:楚玥】 △门口,楚玥站着,没有进来。 楚玥:师兄。账簿上第一个名字,是谁。 △荆戈翻开第一页。 △他看了一眼,把书合上。 荆戈:第一个名字,已经不在了。 楚玥:那第二个呢。 △荆戈没有答。他把账簿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街上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断袖在风里晃。 音效:算盘珠停,木匣开启,翻页,街市人声,门轴轻响。 △字幕:全剧终。

发布时间:2026-10-30 发布者:自由行走 阅读:23
【剧本出售】 《订单:活着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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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名:订单:活着送到 类型:竖屏短剧/动作/喜剧/悬疑/逆袭 总集数:60集 主要人物:孟大鹏、老钱、维克托、老约翰、莎拉、林晚、卡洛斯、山本龙一、黑鸦、加里、K先生、萧铁衣、老母亲、站点主管、众选手/护卫/警察等  1. 一句话核心梗概 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外卖员,被十二国精英误认成顶级特工,扔进暗网荒岛死亡真人秀;他靠记路线、躲恶犬、分单派活、雨天送单等外卖本能一路伪装成神级指挥官,最后在绝境中承认“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反而带所有人活着杀出重围。 2. 题材 男频、脑洞喜剧、荒岛生存、误认流、悬疑反转、小人物逆袭、群像爽剧。 3. 总集数 短剧人设卡 说明:以下人设卡统一了旧废稿中年龄、金额、角色功能冲突等问题;合并了安娜→莎拉、金泰锐→山本龙一,删除卡西奥、雷震等重复角色;剥离赵家破院重生线、多余暧昧三角线等废稿支线。仅保留顶层人物设定,不写剧情台词。  孟大鹏 • 姓名:孟大鹏 • 外貌:28岁。中等身材,长期送外卖练出结实的腰背和腿部肌肉,皮肤被风吹日晒得偏黑。常穿洗得发白的黄色外卖防风服,工装裤,运动鞋。眼神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 性格:自卑、死要面子、善良、怕狗、恐高。嘴上爱逞强,心里慌得一批,越紧张越装高深。骨子里有韧劲和责任感,被逼到绝境时反而能扛事。对外卖职业有本能的职业骄傲——“接了单就得送完”。 • 核心目标:最初只想退钱回家,后来变成“别穿帮、活下去”,最终变成“带所有人活着离开”。 • 弱点:自卑、死要面子、怕狗、恐高、缺乏专业军事训练,遇事第一反应是逃。 • 隐藏秘密:他是彻头彻尾的外卖员。所有被误认成“特工神技”的表现,全部来自送外卖练出的本能:记路线、认门牌、躲恶犬、躲车流、分单派活、扛重物、看客户脸色、雨天找不淹车的路。 • 人物弧光:从“为自己的普通感到羞耻”到“承认普通反而无敌”。从被迫说谎到主动坦白,从只想逃命到扛起所有人的命,最终回到城市继续送外卖,但眼神里不再有自卑。  林晚 • 姓名:林晚 • 外貌:24岁。细黑框眼镜,高马尾,冷清气质,常穿紧身冲锋衣或干练便装。眼神锐利,习惯性推眼镜。 • 性格:理性、多疑、冷淡、嘴硬心软。因学术欺诈事件不再信任任何人,对一切保持距离和审视。观察力极强,擅长捕捉微表情和逻辑漏洞。一旦认定,就坚定站队。 • 核心目标:最初只想完成翻译工作拿钱走人,后来变成保护孟大鹏、查清真相、带所有人离开。 • 弱点:不信任他人,情感封闭,过度理性,容易在关键时刻因多疑而犹豫。 • 隐藏秘密:她早就看穿孟大鹏是外卖员,但没有揭穿,反而选择帮他圆谎。她是全岛唯一从头怀疑到底的人,也是最早决定保护他的人。 • 人物弧光:从“不相信任何人”到重新学会信任。从旁观者、怀疑者,变成共谋者、盟友和并肩者。她不是被孟大鹏“骗”了,而是看穿之后主动选择站在他这边。  卡洛斯 • 姓名:卡洛斯 • 外貌:33岁。前巴西雇佣兵队长。身材魁梧,寸头,左颊刀疤,眼神阴狠。常穿战术装备,随身携带军刀。 • 性格:野心大、好胜、阴狠、多疑。极度渴望取代孟大鹏成为指挥官,无法接受被一个“查无此人”的东方人压一头。心理承受力差,一旦被反复打脸就彻底失衡。 • 核心目标:夺取指挥权,赢得奖金和名望,证明自己才是最强。 • 弱点:自负、急躁、心胸狭窄,越失败越偏执,最终沦为K先生的工具。 • 隐藏秘密: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顶级高手,更多靠虚张声势和狠劲撑场面。他的“雇佣兵传奇”经不起细查。 • 人物弧光:从内部竞争者,到叛变投敌,到彻底崩溃。他是孟大鹏的镜像反面——一个无法接受自己普通、最终被野心吞掉的人。  K先生 • 姓名:K先生 • 外貌:45岁。金黄色大背头,抹厚发胶,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笑容皮笑肉不笑,手指修长,没有老茧。常端红酒杯,坐在监控室中央。 • 性格:冷酷、优雅、残忍、控制欲极强。视人命为收视率,视选手为小白鼠。喜欢用广播和监控玩弄参赛者,享受上帝视角的掌控感。 • 核心目标:制造最高收视率,通过暗网直播贩卖死亡与人性背叛;为背后组织物色最强杀手。 • 弱点:傲慢、过度自信、低估普通人。他相信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无法接受被一个外卖员耍得团团转。 • 隐藏秘密:他的直播帝国背后有更大的跨国犯罪组织,萧铁衣才是真正的幕后老大。他本人也只是组织的一枚棋子。 • 人物弧光:从操纵者到被反杀。他越是加码针对孟大鹏,越暴露自己的失控,最终直播帝国崩塌,众叛亲离。  莎拉 • 姓名:莎拉 • 外貌:28岁。前摩萨德情报专家。深棕卷发,修长身材,气质冷艳。大腿侧面绑求生匕首,常穿战术武装带。 • 性格:果断、敏锐、敢爱敢恨。因厌倦无休止的政治暗杀而退役,内心渴望摆脱过去、寻找值得追随的人。对孟大鹏从敬畏到信任,情感直接但克制。 • 核心目标:寻找真正的强者和值得托付的同伴,摆脱摩萨德的阴影。 • 弱点:情感上容易投入,对孟大鹏产生崇拜式依赖;有时因过度信任而忽略风险。 • 隐藏秘密:她的摩萨德背景和退役真相。她曾执行过多次暗杀任务,手上并不干净。 • 人物弧光:从崇拜“神级特工”的幻象,到接受真实的孟大鹏。她最终效忠的不是“特工身份”,而是孟大鹏这个人本身的善良与担当。  山本龙一 • 姓名:山本龙一 • 外貌:30岁。日本空手道冠军。黑色紧身练功服,肌肉精悍,短发,眼神狂热。双手布满厚茧,骨节粗大。 • 性格:武痴、固执、极度认真、自我攻略能力极强。一旦服气就绝对忠诚,甚至以命相护。喜欢把一切现象往古武、武道、东方秘术上解读。 • 核心目标:追求武道极致,找到真正的强者拜师学艺。 • 弱点:容易自我脑补,把孟大鹏的普通行为过度解读成“神级功法”;过于古板,不懂变通。 • 隐藏秘密:他对孟大鹏的崇拜建立在完全错误的解读上。他以为“外卖”是“外练筋骨皮,脉走十二经”的古武暗号。 • 人物弧光:从挑战者到拜师者,从怀疑到死忠。他是全剧最大的喜剧来源之一,也是最纯粹的武者——即便最后知道真相,也坚持认为孟大鹏比任何将军都配得上“指挥官”称号。  维克托 • 姓名:维克托 • 外貌:38岁。前俄罗斯特种兵。两百斤巨汉,络腮胡,金发,体格魁梧,胳膊比常人大腿粗。常穿战术背心,声如洪钟。 • 性格:耿直、豪爽、忠诚、敬畏强者。不善言辞,认准了谁就死心塌地。信念坚定,但一旦信念崩塌会短暂崩溃。 • 核心目标:跟随值得追随的指挥官,证明自己的价值,保护同伴。 • 弱点:过于耿直,容易冲动;信念容易崩溃,需要孟大鹏给他方向。 • 隐藏秘密:他有癫痫病史。机场发作时被孟大鹏掐人中救下,这也是孟大鹏被误认成“制服劫机犯”的起点。 • 人物弧光:从敬畏到死忠。他是孟大鹏最坚定的武力护卫,即便孟大鹏坦白身份,他也豪爽表示“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将军都更配得上指挥官”。  老约翰 • 姓名:老约翰 • 外貌:52岁。前英国情报官。银发,单片眼镜,银头拐杖,衣着考究,举止优雅。常穿软呢帽和英式风衣。 • 性格:优雅、博学、固执、自带翻译器属性。擅长把一切现象包装成军事术语和战术理论。对孟大鹏从怀疑到强行解读,再到真心敬服。 • 核心目标:证明自己宝刀未老,摆脱被军情六处清洗退休的不甘。 • 弱点:过度理论化,容易自我说服;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会主动帮孟大鹏“圆”出更高级的解释。 • 隐藏秘密:他被军情六处清洗退休,心有不甘。参加挑战是为了证明自己仍有价值。 • 人物弧光:从“强行包装”到“真心敬服”。他是孟大鹏的副手和战术翻译器,用高超的战术素养帮孟大鹏的外卖撤退路线进行军事化包装。最终他郑重致敬,称孟大鹏是他见过最伟大的无冕指挥官。  老钱 • 姓名:老钱 • 外貌:48岁。黑中介。油头,金戒指,腋下夹皮包,笑容谄媚。常穿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 性格:油滑、贪婪、见风使舵、胆小怕事。嘴上能说会道,一旦出事第一个想跑。 • 核心目标:赚取抽成,保住自己,尽量不惹麻烦。 • 弱点:胆小、贪财、没有底线。一旦局势失控就原形毕露。 • 隐藏秘密:他明知这是死亡真人秀,仍然用“全球极限生存挑战可改命”的谎言把孟大鹏骗来,赚取两万元报名费抽成。 • 人物弧光:从骗局推动者,到试图携款潜逃被扣留,到无意中成为传递关键信息的工具人。他是开局的引子,也是讽刺底层互害的一面镜子。  萧铁衣 • 姓名:萧铁衣 • 外貌:45岁左右。气场惊人,心思深沉,穿着考究,举止从容。眼神平静,但让人不敢直视。 • 性格:城府极深、冷静、残忍、多疑。喜欢掌控一切,不轻易暴露真实意图。善于用高薪招揽、言语试探、心理施压。 • 核心目标:收编或除掉孟大鹏,维护组织利益,确保暗网真人秀的秘密不外泄。 • 弱点:多疑,过度自信于自己的判断。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猎人选拔被一个外卖员搅局。 • 隐藏秘密:他是暗网真人秀背后的真正老大,K先生也只是他的棋子。跨国犯罪集团暗中扶持他,专门物色顶级雇佣兵。 • 人物弧光:从幕后观察、假意招揽,到全力围剿,到彻底疯狂,最终被擒伏法。他是孟大鹏面对的终极考验——一个真正有城府、有资源、有耐心的老狐狸。  人物关系与功能总表   角色 短剧分集大纲(60集) 说明:按全剧总大纲拆分为60集。每集包含开场事件、中间冲突、结尾强钩子。已剔除赵家破院重生线、安娜/金泰锐/卡西奥/雷震等重复角色线、荒岛电瓶车bug、报名表泥潭捡拾bug、重复“发现手机—圆谎”循环、多余暧昧三角线。人设统一为修复版:孟大鹏28岁,林晚24岁,卡洛斯33岁,K先生45岁,莎拉28岁,山本龙一30岁,维克托38岁,老约翰52岁,老钱48岁,萧铁衣45岁左右。  一、开端(第1—12集) 第1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在地下室出租屋,手机弹出本月跑单九千公里、客户评价倒数第一的数据,他自嘲平庸。 中间冲突:黑中介老钱上门,用“全球极限生存挑战可改命”的谎言骗他交两万元报名费,孟大鹏刷爆信用卡。 结尾强钩子:机场候机厅,维克托突然癫痫发作倒地抽搐,众人后退,孟大鹏冲上去掐人中。 第2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掐人中救醒维克托,十二国精英围观。 中间冲突:精英们将救人误认成“徒手制服劫机犯”,老约翰、莎拉、维克托等人产生敬畏。孟大鹏想解释,被老钱拦住。 结尾强钩子:老约翰上前低声致敬,孟大鹏懵在原地。 第3集 开场事件:登机后孟大鹏被安排在主位,恐高想换座。 中间冲突:老约翰解读为“勘察逃生通道”;孟大鹏翻外卖路线图,被误认成“空降地形预判”。 结尾强钩子:飞机降落黑鲨岛,K先生通过广播宣布死亡真人秀规则,孟大鹏想退赛。 第4集 开场事件:K先生宣布规则:无装备、无补给、猛兽横行,只有活到最后的人能拿百万奖金,淘汰者“送回”。 中间冲突:孟大鹏想举手退赛,维克托抢先敬礼,众人推举他为临时指挥官。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的手僵在半空,被迫接下指挥官身份。 第5集 开场事件:众人被冲锋艇分批送上荒岛,扔下就走。孟大鹏站在荒芜海滩上,两腿发软。 中间冲突:他随手一指扎营方向,众人如获至宝,解读为“背风向阳、易守难攻”。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意识到自己越随口,别人越觉得高深,内心崩溃。 第6集 开场事件:夜里暴雨,野猪冲进营地,众人四散。 中间冲突:孟大鹏吓得爬上树,急喊方向,那人正好躲开獠牙。众人惊叹“教科书级机动”。 结尾强钩子:天亮后,孟大鹏成了营地公认的主心骨。 第7集 开场事件:暴雨引发泥石流,众人慌乱。 中间冲突:孟大鹏凭送雨天单经验,判断山下是死路,带众人爬上乱石崖壁,避开泄洪口。 结尾强钩子:全员生还,老约翰惊叹“神级气象地形预判”。 第8集 开场事件:林晚在泥水中捡到孟大鹏的旧手机。 中间冲突:屏幕上显示外卖软件和历史订单,孟大鹏急中生智,编出“分布式反侦察信息传输系统”。 结尾强钩子:林晚半信半疑,没有当众揭穿,但眼神锁定孟大鹏。 第9集 开场事件:林晚独自审视孟大鹏的谎言。 中间冲突:她看清一旦揭穿,卡洛斯会立刻杀了他,选择沉默,并第一次帮他圆场。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不知她已看穿,只当自己侥幸过关。 第10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不服孟大鹏,当众挑战。 中间冲突:孟大鹏靠急智和地形记忆化解,卡洛斯被压制。 结尾强钩子:卡洛斯收刀,但杀意更深。 第11集 开场事件:维克托因机场被救,公开表态效忠。 中间冲突:老约翰、莎拉、山本龙一逐步聚拢,孟大鹏成为公认指挥官。 结尾强钩子:K先生在监控室注意到这个“查无此人”的神秘高手。 第12集 开场事件:K先生决定加码,释放第一波淘汰机制。 中间冲突:森林布满真实陷阱,选手人心惶惶。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注意到某片草地颜色不对,拦住要冒进的选手——森林陷阱正式启动。  二、发展(第13—32集) 第13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凭送外卖踩坑经验,识破森林陷阱。 中间冲突:他带众人绕开雷区,全员安全。威望达到顶峰。 结尾强钩子:K先生在监控室皱眉,决定派杀手。 第14集 开场事件:雇佣兵老手黑鸦深夜偷袭孟大鹏。 中间冲突:孟大鹏吓得手抖,木棍脱手砸中黑鸦手腕,匕首落地。黑鸦以为“后发制人卸其兵刃”。 结尾强钩子:黑鸦仓皇撤退,孟大鹏瘫坐在地。 第15集 开场事件:黑鸦把夜袭经历添油加醋传开,“深夜反杀夜袭者”传说更盛。 中间冲突:K先生投放饥饿野狗围攻营地。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童年阴影发作,撒腿狂奔,无意间把狗群引进陷阱区。 第16集 开场事件:众人惊叹孟大鹏“引蛇出洞、调虎离山”。 中间冲突:山本龙一不服,深夜偷袭孟大鹏。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在睡梦中因催单梦魇暴怒,闭眼挥掌打偏山本攻击。 第17集 开场事件:山本将孟大鹏的睡梦反应解读为“睡梦防御已达天人合一”,当场跪服。 中间冲突:孟大鹏随手画出比战术地图更精准的城中村路线图。 结尾强钩子:山本彻底拜师,自我攻略出“外卖=外练筋骨皮,脉走十二经”。 第18集 开场事件:岛上物资告急,选手为食物内讧。 中间冲突:孟大鹏用送外卖分单派活的经验,把众人按特长分组:打猎、取水、守营。 结尾强钩子:效率奇高,矛盾化解,众人视其为顶级团队指挥。 第19集 开场事件:山本龙一单独行动猎蟒,反被缠住。 中间冲突:孟大鹏用捆餐箱的绳结手法,甩绳套住蟒头,硬拖出山本。 结尾强钩子:山本彻底心服,当场认大哥。 第20集 开场事件:K先生宣布“淘汰加速”,选手必须自相残杀才能获得补给。 中间冲突:几个选手密谋做掉孟大鹏。孟大鹏靠微表情观察力提前识破。 结尾强钩子:他不动声色重新分配物资,瓦解联盟,众人惊叹“洞察人心”。 第21集 开场事件:悍匪加里当众挑战孟大鹏。 中间冲突:暴雨引发滑坡,加里脚下塌陷。孟大鹏本能伸手把他拉回来。 结尾强钩子:加里被“以德报怨”震住,当场跪服。 第22集 开场事件:K先生在水源下泻药,选手集体虚弱。 中间冲突:孟大鹏凭食物安全敏感发现水源有问题,带众人找到干净山泉,用老中医土方煮草药解毒。 结尾强钩子:众人把他当无所不能的存在,围坐火堆分食草药汤。 第23集 开场事件:K先生派杀手伪装成受伤选手混入营地。 中间冲突:孟大鹏心善收留,林晚和莎拉先后察觉异常。 结尾强钩子:夜里杀手动手,孟大鹏翻滚躲开,抄起餐箱盖挡刀。 第24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反手把杀手撞进火堆,杀手负伤逃走。 中间冲突:杀手带回情报,K先生调档案发现孟大鹏身份一片空白。 结尾强钩子:K先生认定他是神秘组织卧底,决定用全岛力量围剿。 第25集 开场事件:K先生宣布悬赏:谁能拿下孟大鹏,立刻获得百万奖金直接出局回家。 中间冲突:部分选手动摇,营地内部出现裂痕。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用送外卖调解客户投诉的口才,摆明利害,动摇者重新归队。 第26集 开场事件:K先生直接派武装人员上岛抓捕。 中间冲突:孟大鹏凭对地形和最短路径的记忆,带众人钻小道、抄近路,一次次甩开追兵。 结尾强钩子:武装人员惊呼“这人对地形的掌控不像人类”。 第27集 开场事件:一名选手中弹走不动,有人主张放弃。 中间冲突:孟大鹏坚决背起伤员,藏进早先记下的隐蔽山洞,带追兵绕远,再折返救人。 结尾强钩子:全队被“不抛弃不放弃”打动,真正把命交给他。 第28集 开场事件:一个临死选手传出真相:这是暗网死亡直播,淘汰就是灭口。 中间冲突:孟大鹏震惊,目标从“别穿帮”变成“带所有人活着离开”。 结尾强钩子:他第一次主动召集众人,准备筹划逃离。 第29集 开场事件:林晚再次拿到孟大鹏的手机,看到外卖软件。 中间冲突:这一次她没有质问,而是主动帮他掩护。 结尾强钩子:她用英俄双语替他圆“万民平事局”的谎,两人正式结盟。 第30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连续被孟大鹏无意打脸,心理彻底失衡。 中间冲突:K先生公开孟大鹏的报名档案,试图逼他现形。孟大鹏当众把“外卖配送员”解释成“海外核心情报单向极速投递员”。 结尾强钩子:卡洛斯无法接受,暗中投靠K先生。 第31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出卖队友,成为K先生的杀人工具。 中间冲突:K先生通过广播和投影公开宣布这是暗网死亡直播,全球富豪正在打赏。 结尾强钩子:维克托信念短暂崩溃,孟大鹏用“我的订单从来都是我说的算”稳住军心。 第32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向K先生正面宣战。 中间冲突:K先生决定加码,联系幕后老大萧铁衣。 结尾强钩子:K先生投放变异美洲虎和武装猎杀队,猎杀者号启动。  三、高潮(第33—54集) 第33集 开场事件:变异美洲虎扑向营地。 中间冲突:孟大鹏靠躲恶犬、躲车流的本能,在乱石树木间蛇形走位,把美洲虎引进狭窄石缝卡住。 结尾强钩子:山本、维克托、莎拉合力补刀,孟大鹏再次被神化。 第34集 开场事件:猎杀者号武装猎杀队上岛。 中间冲突:孟大鹏带队周旋,退路被毒气和追兵封死。 结尾强钩子:前方是百米断崖,唯一索桥被炸断。 第35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被逼到绝境,闭眼助跑,抓住半截断桥。 中间冲突:他在岩壁上极限一蹬,荡过深渊。恐高弱点保留,落地后双腿发软。 结尾强钩子:众人架绳过崖,孟大鹏强撑指挥。 第36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把队伍带进巨鳄潭。 中间冲突:孟大鹏观察巨鳄扑咬前会先收缩蓄力,判断出视觉盲区和闪避时机。 结尾强钩子:他用燃烧枯木刺中巨鳄左眼,救下卡洛斯。 第37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不但不感激,反而更恨孟大鹏。 中间冲突:废弃营地水井,卡洛斯抢先打水邀功。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凭送外卖闻过劣质勾兑汤的经验,闻出神经毒剂。 第38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不信井水有毒,强行灌给心腹。 中间冲突:心腹当场毒发身亡。卡洛斯被众人抛弃。 结尾强钩子:卡洛斯彻底沦为K先生的狗,决定绑架林晚表忠。 第39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绑架林晚,逼孟大鹏现身。 中间冲突:孟大鹏孤身赴约,在卡洛斯挟持人质、重心不稳的瞬间,用躲车流练出的身法侧滑撞开对方。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救出林晚,两人劫后余生,情感确认。 第40集 开场事件:K先生派出真正的职业杀手。 中间冲突:孟大鹏用“集中运力打爆单”的思路,组织众人分工配合、层层设伏。 结尾强钩子:杀手败在他最看不起的“团队协作”上。 第41集 开场事件:众人即将乘船出海。 中间冲突:K先生狗急跳墙,引爆炸药,船毁人伤。 结尾强钩子:K先生通过卫星联系上幕后老大萧铁衣,萧铁衣决定亲自登岛。 第42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气场惊人地登岛。 中间冲突:他不动声色观察孟大鹏,假意高薪招揽。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虚与委蛇,暗中盘算脱身。 第43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设宴,用军用术语、专业装备试探孟大鹏。 中间冲突:孟大鹏靠急智和运气化险为夷:把不会用的枪械说成“不屑用制式武器”。 结尾强钩子:萧铁衣将这些解读为“深藏不露”。 第44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用高官厚禄引诱山本、加里等人背叛。 中间冲突:山本假意答应,暗中通风报信。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和兄弟们上演反间计,让萧铁衣以为离间成功。 第45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囚禁几名选手做人质,逼孟大鹏交出“组织情报”。 中间冲突:孟大鹏独闯营地,凭对环境的观察摸清布防,趁夜潜入。 结尾强钩子:触发警报后被围,他谎称埋了炸弹,趁对方投鼠忌器带人质突围。 第46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发动全面围剿。 中间冲突:孟大鹏带众人退入溶洞群,把错综复杂的洞穴当成立体送单地图。 结尾强钩子:萧铁衣的人马在洞里迷路、内讧,损失惨重。 第47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切断溶洞唯一淡水来源。 中间冲突:孟大鹏想起送外卖时观察到的自然规律,判断溶洞深处必有地下水。 结尾强钩子:他带人找到地下暗河,解了断水之危,并发现通往岛外的隐秘水道。 第48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在暗河出口设伏。 中间冲突:孟大鹏识破陷阱,虚实结合:一队佯装从暗河逃生吸引火力,主力从另一处秘密洞口突围。 结尾强钩子:佯攻队被围,孟大鹏折返救援。 第49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靠对全岛地形的绝对掌控完成战术调度。 中间冲突:救下所有人,众人无不叹服。 结尾强钩子:卡洛斯在萧铁衣面前彻底失宠。 第50集 开场事件:卡洛斯的最终对决。 中间冲突:孟大鹏用最土气的心理战术——对付无理客户的话术,当众戳穿他的虚张声势。 结尾强钩子:卡洛斯当众崩溃,被众人制服。 第51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见大势已去,启动全岛自毁程序。 中间冲突:整座岛屿开始塌陷起火,所有人将陪葬。 结尾强钩子:众人被困在残存高地上,四面火海,退路尽绝。 第52集 开场事件:所有目光再次投向孟大鹏,谎言再也圆不下去。 中间冲突:孟大鹏沉默良久,抬起头,一字一句说出真话:“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结尾强钩子:全场死一般寂静。 第53集 开场事件:死寂之后,是最长最响的掌声。 中间冲突:所有兄弟看着孟大鹏,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肃然起敬。 结尾强钩子:萧铁衣无法接受,彻底崩溃。 第54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坦白身份,反而封神。 中间冲突:萧铁衣被擒,卡洛斯被制服,K先生的直播帝国崩塌。 结尾强钩子:全岛自毁,众人必须在最后时间找到生路。  四、结局(第55—60集) 第55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在坦白之后,反而彻底冷静。 中间冲突:他想起地下暗河的另一条支流,判断脚下高地岩层薄弱,下方可能连通暗河。 结尾强钩子:他带众人合力凿开地面,凿通竖井。 第56集 开场事件:萧铁衣挣脱绑缚,试图破坏竖井同归于尽。 中间冲突:孟大鹏一个箭步将其扑倒制服。 结尾强钩子:众人依次跳入暗河,向生路漂去。 第57集 开场事件:暗河冲入外海,萧铁衣的接应快艇正在巡逻。 中间冲突:孟大鹏利用夜色和海雾,带众人伪装成漂浮残骸躲过搜索。 结尾强钩子:趁快艇靠近时突然发难,众兄弟合力夺下快艇。 第58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亲自制服负隅顽抗的萧铁衣。 中间冲突:萧铁衣和其背后的黑色组织罪证被众人合力保存。 结尾强钩子:孟大鹏用送外卖记地址的本事,把组织的据点、人员信息一一梳理清楚,交给官方。 第59集 开场事件:K先生的直播帝国和萧铁衣的犯罪网络瓦解。 中间冲突:幸存者们凑出“奖金”,各国抛来高薪邀请,孟大鹏全部拒绝。 结尾强钩子:林晚选择留下,成为孟大鹏最坚定的盟友与并肩者。 第60集 开场事件:孟大鹏回到江海市,依旧骑着破电动车送外卖。 中间冲突:曾经骂他倒数第一的站点主管态度大变,孟大鹏只是淡淡一笑。 结尾强钩子:他把老母亲接到身边,日子平淡踏实。他终于明白:世界上最深的伪装,就是承认自己普通之后反而无敌。 第1集(九千公里,倒数第一) 1-1 场景 日/内 地下室出租屋 人物:孟大鹏 【字幕:江海市·地下室出租屋】 △ 灯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墙根返潮,地上泡面盒摞成小山,最上面那只还插着塑料叉子。铁架床上摊着薄被,床底下两只空瓶子。墙上房租催缴单翘起一角,被穿堂风一下一下掀着。 △ 手机屏举到眼前。一行红字刺得他眯眼。 【字幕:本月跑单 9000公里|客户评价 倒数第一】 孟大鹏(盯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九千公里,倒数第一。孟大鹏啊孟大鹏,废物里的战斗鸡,说的就是你。 △ 他咬一口干馒头,噎得直伸脖子。伸手够床头矿泉水——拧开,空的。 △ 手机又震。新评价跳出来。 【字幕:饭凉了。差评。】 孟大鹏(苦笑):凉了?我跑断腿那会儿,你咋不嫌我热呢。 △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那片水渍。水渍像一只摊开的手,指尖正对着他的枕头。 音效:灯管滋滋作响,手机震动的嗡鸣 1-2 场景 日/内 地下室出租屋 人物:孟大鹏、老钱 △ 楼道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没锁,被一把推开。老钱侧身挤进来,油头锃亮,皮包夹腋下,金戒指在灯管下晃了一下。 △ 一张塑封合影拍在铁架床上:一群穿迷彩的人站在直升机前。 老钱(拍皮包):大鹏,两万块,跟我走。全球极限生存挑战。赢了拿百万。改命,就这一把。 孟大鹏(坐直):两万?我上哪儿弄两万。 老钱:刷。你那张卡还能刷。刷完跟哥走,一个月后回来,还你十倍。 △ 孟大鹏盯着合影。合影边上有个人的脸被手指挡住半张,只剩一只眼睛。 孟大鹏:老钱,你这挑战……到底挑战什么? 老钱(笑):挑战你自己呗。你都倒数第一了,还能输到哪儿去? △ 屋里安静。灯管又闪了两下。 △ 孟大鹏的手伸进裤兜,摸出信用卡。卡边磨得起毛,他用拇指搓了两下,又搓两下。 △ 他知道这钱是给妈治腰的。他也知道老钱在骗他。可他更知道——不赌这一把,他这辈子就钉死在倒数第一上了。 孟大鹏(咬牙):老钱,我刷爆卡信你一回。你要是骗我—— 老钱(抢话):骗你我是你孙子。 孟大鹏:我跟你没完。 音效:门轴吱呀,信用卡在桌上磕了一下 1-3 场景 日/外 机场候机厅 人物:孟大鹏、老钱、维克托、老约翰、莎拉、众彪形大汉 【字幕:江海市机场·国际候机厅】 △ 候机厅角落隔出一块。十几个彪形大汉散站着,脖子和手臂上的旧伤在灯光下发亮。孟大鹏穿着洗得发白的黄色外卖服,脚在地板上往后搓,搓出一声闷响。 孟大鹏(低声):老钱你个坑货。这叫旅游团?这叫国际猛人开会。 老钱(指窗外):合同签了,反悔赔十倍。大鹏哥,上吧。 △ 窗外停机坪上,一架没有航司标志的直升机正在卸货。 孟大鹏:我那两万块,是给我妈治腰的。 老钱(赔笑):治腰的钱赢了能治十回。走吧走吧,人齐了就你一个。 △ 话音未落,人群里一声闷响。 △ 两百斤的维克托捂着胸口往前踉跄,单膝砸地,地毯陷下去一块。呼吸像风箱一样扯,身子一下一下抽。周围精英一下散开,让出一个圈。有人往后退,有人把手按在后腰。 △ 孟大鹏冲出去,单膝跪地。 孟大鹏(吼):都闪开!通通风! △ 他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扯开维克托领口,拽出压在身下的背包垫在头下。托住后颈放平,拇指死死掐进人中,指甲盖都白了。 △ 一秒,两秒。维克托猛地一震,抽搐停了,呼吸慢慢平下来。 △ 孟大鹏跪在地上,手还在抖。他抬头,一圈彪形大汉的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老约翰(震惊):一根手指。两百斤壮汉,说安静就安静。龙国截脉锁喉手。 莎拉(低声):呼吸都没乱。这人不简单。 △ 孟大鹏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老钱从人后钻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胳膊穿过腋下往登机口拖。 老钱(压低声音):你疯了?说出去谁信。先上飞机! △ 孟大鹏被拖走两步,鞋跟在地毯上蹭出两道印。他回头看——维克托已经坐起来,正朝他的方向看,手按着胸口。 △ 登机口玻璃门合上,把广播声隔在外面。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字幕:合同截图|一切后果自负】 K先生(VO,低沉):猎物,上钩了。 音效:地毯摩擦声,门合拢的闷响,手机震动的嗡鸣 第2集(勘察逃生通道) 2-1 场景 日/内 豪华飞机舱 人物:孟大鹏、乘务长、老约翰、莎拉、林晚 【字幕:太平洋上空·私人飞机】 △ 机舱只有八个座位,间距宽得能躺人。真皮面,扶手木纹,摆着插了单支玫瑰的细颈瓶。舷窗外云层平得像棉絮,阳光斜进来,照得舱内发白。 △ 孟大鹏被安排在正中间主位。坐下时整个人往下一沉,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 孟大鹏(OS):这椅子比我床都软。可我屁股底下怎么跟坐了钉子似的。 △ 他偷偷松了一格扣子,手指在扣上按了按,又赶紧按住,怕被人听见那声"咔"。 △ 他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往舷窗那边走了一步。脚下地板一晃,他扶住椅背,脸色发白。舷窗下面就是海,蓝得发黑,看不见边。 △ 恐高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想换座——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一动就暴露。 △ 乘务长弯腰过来,托盘上香槟杯纹丝不动。 乘务长(恭敬):阁下,逃生通道已经检查过了。 △ 孟大鹏僵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坐回原位,两只手叠在膝盖上,指节压得发白。 孟大鹏:辛苦。 △ 乘务长退开半步,忍不住回头看——这个人站起来第一件事是找出口,不是找酒。 老约翰(举红酒杯):顶级特工登机第一件事,永远是勘察逃生通道。 △ 机舱里七八双眼睛同时看过来,又齐齐挪开,坐得更直。有人把刀收进袖口,有人把靴子往里并了并。 △ 孟大鹏从裤兜摸出手机,解锁,划了几下——屏幕跳出外卖软件历史路线图,密密麻麻的红线。 △ 老约翰从斜后方探过头,倒吸凉气。 老约翰:上帝。他在做空降地形预判。神级预演。 孟大鹏(慌忙收手机):随便看看。 △ 他把手机反扣在腿上,指腹还在发烫。他想解释,可一解释就死——这些人信"特工",不信"外卖员"。 莎拉(眼神一沉):随便看看就完成地面对接?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 她把刀往腿边挪了半寸,目光在孟大鹏后颈停了两秒。 △ 机身猛地一颠,失重感从脚底窜上来,耳膜嗡的一声。孟大鹏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向斜对面的莎拉,右手正按在她腿侧的刀柄上。 △ 两人僵住。莎拉的手已经压在刀柄另一头,没有拔。 莎拉(低声):你是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 △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把孟大鹏拉起来。林晚贴到他耳边,气是凉的。 林晚(贴耳):孟大鹏,黑鲨岛是法外之地。你再装——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 她松开手,退回座位,顺手把安全带扣好,眼睛看向别处。 孟大鹏(OS):我也想走啊。可飞机门都开了。 △ 他瞟了一眼林晚。她的侧脸在舷窗光里,线条很硬,像没打算再说第二遍。 △ 机舱里又安静下来。老约翰晃着红酒杯,眼睛似闭非闭;莎拉的手还压在刀柄上,没松开。 音效:安全带卡扣声,舷窗外的引擎轰鸣 2-2 场景 日/外 黑鲨岛简易机场 人物:孟大鹏、众选手、K先生 【字幕:黑鲨岛·简易机场】 △ 飞机降落。轮胎擦地,机身弹了两下。舱门打开,带着腥味的湿风灌进来,吹得玫瑰歪倒。 △ 跑道是压平的土路,尽头弥漫灰绿色的雾。土路上旧车辙里积着水,浮着一层黑油。 △ 广播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K先生(广播):极限生存淘汰赛,开始。无装备,无补给。活到最后,百万奖金。 △ 人群往舱门口挤。行李箱撞舱壁,有人被踩了一脚闷哼。孟大鹏被裹在中间,脚下一半踩舷梯一半悬空。他举手机——信号栏是空的。 △ 他连按三次锁屏键,屏幕亮了又暗。 △ 外卖软件自己弹出新订单。 【字幕:收件人:孟大鹏|地址:黑鲨岛|备注:活着送到】 △ 备注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超时将自动扣款。 △ 孟大鹏瞪着那行字。收件人和他自己的名字,字字重合。 △ 他转身想问人,身边的人已经全散到跑道上,没人回头。 △ 舱门外,丛林深处一声低吼贴着地面滚过来,震得脚底板发麻。雾里树影晃了一下。跑道上的人纷纷回头,有人把木板横到身前。 音效:舱门开启的液压声,广播的回响,丛林深处的低吼 第3集(先扎营) 3-1 场景 日/外 黑鲨岛海滩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老约翰、卡洛斯、众选手 【字幕:黑鲨岛·海滩】 △ 灰白沙滩摊着几十号人。海浪推碎木,碎木上钉子锈成暗红。沙滩尽头是黑丛林,树冠压得很低。沙面上留着昨夜的脚印,一大一小两串,大的往丛林里走,小的没回来。 △ 人群分成几堆。争吵声混浪声,有人按在别人肩膀上,有人捡漂来的木板,有人蹲礁石边看水。礁石后头半桶淡水被抢得晃出水。 △ 孟大鹏站在人堆中间,手举到一半,嘴张开。 孟大鹏(小声):那个,我想退—— 维克托(大吼):都别争!我提议,推举总指挥! △ 声音压过海浪。人群安静一瞬,连倒沙声都停了。 △ 卡洛斯站在外围,手按军刀柄,脸阴着。左颊刀疤从颧骨拉到嘴角。几个精英先后抱拳,抱完眼睛都往孟大鹏这边瞟。 △ 孟大鹏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发凉。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手插进裤兜,摸到手机——还是没信号。 △ 他不是没想过跑。可跑了,老钱的合同要赔十倍;不跑,眼前这帮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他。 维克托(看向孟大鹏):他救过我的命,我信他。 老约翰(点头):我也信。一眼看出避风路线的人,不简单。 卡洛斯(冷声):一个穿外卖服的,凭什么?你们谁认识他? 维克托(瞪眼):我认识。机场,他救的我。 △ 维克托往前一站,胸口伤疤在太阳下泛光。卡洛斯的手停在刀柄上,指节一格一格发白。 △ 两个人隔着人堆对视。海风把维克托衣角吹起来。 卡洛斯(咬牙):那是运气。 △ 刀疤在脸上绷紧,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老约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人群散开干活。有人扛木板,有人拉雨布。孟大鹏一个人站在原地,两腿发软,脚在沙里陷下去半寸。 △ 他知道自己不该指方向——指错了所有人死,指对了他就更像"特工",离真相更远。可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 他抬头,沿海滩从左到右扫了一眼。左边开阔沙滩风直灌;中间礁石浪打上去碎成白沫;右侧那条被礁石挡住风的斜坡上有一片干爽的沙,颜色比别处浅。坡顶还能看见海面,有船过来老远就能瞧见。 △ 卡洛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卡洛斯(OS):该死。他扫一眼就读懂了撤离路径;我走了三天才摸清。 △ 几个选手围过来,等着他开口。有人已经把木板扛肩上,等得脖子都伸长了。 △ 孟大鹏把手机塞回裤兜,抬起胳膊,随手指向右边那片浅色干沙。 孟大鹏:先扎营。 老约翰(赞叹):背风向阳,易守难攻。专业。 △ 卡洛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军刀在沙里拖出一道浅沟。 △ 孟大鹏看着他的背影,后颈发凉。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防一个雇佣兵。 △ 人群哗地动起来,扛木板的人带头往那边走。有人冲他竖大拇指,有人喊"总指挥"。 孟大鹏(OS):完了完了。这戏没法收场了。 音效:海浪拍岸,木板拖拽声,军刀划沙的细响 3-2 场景 日/内 监控室 人物:K先生、操作员 【字幕:黑鲨岛·监控中心】 △ 整面墙是屏,切成几十块小画面,每块都是海滩不同角度。K先生坐正中央,端红酒杯,手指在杯沿敲两下。 △ 主屏上一个红点锁死穿黄色外卖服的身影,跟着移动,拉出一条轨迹线。 操作员:目标三号,已被推举为临时总指挥。 K先生(笑):一个送外卖的。 △ 他把酒杯放扶手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的红点停在海滩右侧那片浅色干沙上。 K先生:猎杀者号,启动。 △ 警报低鸣,红光从屏幕下沿往上爬,把K先生下巴照出一道亮边。 【字幕:倒计时 72:00:00】 △ 数字跳了一格:71:59:59。 △ K先生端起酒杯,对着屏幕上那点黄影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像在敬酒。 △ 丛林深处,一声野兽低吼穿过扬声器,在空荡监控室里荡了一圈。 音效:警报低鸣,倒计时的滴答,丛林低吼 第4集(别走直线) 4-1 场景 夜/外 黑鲨岛营地/山坡 人物:孟大鹏、莎拉、维克托、卡洛斯、老约翰 【字幕:黑鲨岛·第一夜】 △ 雨下了半宿。篝火只剩暗红的炭,雨水顺雨布边缘滴。营地的人挤在雨布下,谁都不说话。 △ 孟大鹏独自站坡边,雨水顺着下巴淌。嘴唇发抖,手插在袖子里。 孟大鹏(OS):我这心脏,现在能跑完一百米。 △ 身后脚步声。莎拉走过来,在他身后半步停下。 莎拉(低声):你不怕他? △ 孟大鹏背对着她,没转身。 孟大鹏:怕。可有些单,接了就得送完。 △ 莎拉没接话。站了一会儿,把兜帽往上拉了拉,退回火堆那边。 △ 山顶闪电劈开乌云。碎石从坡上滚下,碗口粗的树被压弯,帐篷塌了一角。 维克托(急):泥石流!营地要没了! 卡洛斯(大喊):往山下跑!快! △ 十几支手电同时打开,光柱齐刷刷打在孟大鹏身上。他在光里眯起眼。 众人:大鹏,你说! △ 孟大鹏没动。低头看脚边——泥水正往山下淌,在水流转弯的地方打出一个小漩涡。 孟大鹏(OS):山下是死路。送雨天单送出来的眼力,石头缝就是泄洪口。 △ 他猛地转身,胳膊往上方那片乱石崖壁一指。 孟大鹏(声嘶力竭):别走直线!这边有烂泥和泄洪口,走直线就是送死!跟我,往那块乱石爬! 卡洛斯(怒):你疯了?那是悬崖! 维克托(大吼):听大鹏指挥!上! △ 人群像一股水,跟着那只手往坡上涌。最后一个人刚离开,泥石流就从脚下漫过去,把整条下山的路吞了。 音效:雨声,泥石流的轰隆,手电光乱晃 4-2 场景 夜/内 监控室 人物:K先生 △ K先生端酒杯,看着屏幕上那条往上爬的红线,手指在杯沿敲两下。 K先生:有点意思。接着爬。 △ 身后闷响。主屏切换,山下退路被灰黄覆盖。系统自动打标签:孟大鹏路线。 音效:酒杯磕在扶手上 第5集(秘密掉泥水里了) 5-1 场景 夜/外 岩壁/岩洞 人物:孟大鹏、老约翰、维克托、卡洛斯、林晚 △ 崖壁被雨水泡得发滑。孟大鹏双手抠进岩缝,指节发白,泥水顺指缝淌,流进袖口,冰得一激灵。 △ 上方老约翰一脚踩空,身子往外一晃。维克托一把拽住他肩膀。 维克托(大喊):抓紧了! △ 身后轰的一声。泥石流裹着半人高巨石从山腰冲过去,泥浪把下山的路整个吞掉。 卡洛斯(颤声):该死。下山的路,真没了。 △ 岩洞里是干的,地面铺细沙。众人瘫坐地上,衣服往下滴水。有人脱外套拧。 △ 老约翰掏手绢擦单片眼镜,擦三遍才戴上,抬头看孟大鹏。 老约翰:绝妙的避水路线。你居然一瞬间算出降雨量和山体排水流向。神级气象地形预判。 维克托(喘气):大鹏,你以前到底干啥的?这脑子也太吓人了。 孟大鹏(干笑):送外卖的。 老约翰(愣住):送外卖能练出这种地形判断? 孟大鹏(OS):什么预判。老子送雨天单送出来的。 △ 角落里有动静。林晚蹲在泥水里,用袖子擦什么。直起身,手里一部旧手机,壳上裂了一道。 △ 屏幕亮了。黄色外卖图标一闪。 林晚(低声):孟大鹏? △ 她走过来,把手机举到孟大鹏眼前。微光里,订单栏挂着一条红色"未送达",时间戳三天前。 林晚:大鹏,你的秘密,掉泥水里了。 △ 孟大鹏的脸一下白了。伸手要拿,手机又震——屏幕跳出推送。 【字幕: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 林晚举着手机。荧光照亮两张脸,一张白,一张看不出表情。 △ 她没有喊。她在等他自己说。可她也知道——他说了,就活不过今晚。 △ 洞外,雨还在下。雨点打在洞口石头上,一下一下。 音效:雨水打在洞口石头上,手机推送的叮咚声 第6集(加密情报系统) 6-1 场景 夜/内 岩洞 人物:孟大鹏、林晚、维克托、莎拉 △ 林晚把手机又往前递半寸。外卖图标的微光打在孟大鹏脸上,颧骨照出两道阴影。 林晚(低声):外卖员?这就是你那顶级特工身份? 孟大鹏(OS):被发现了。她只要喊一嗓子,卡洛斯就能一刀宰了我。 △ 他深吸一口气。慌乱的眼神沉下去,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个笑是跟客户赔笑脸练出来的。 孟大鹏(凑近她耳边,极低):你以为,这真只是个送餐软件? 林晚(警惕):什么意思。数据不会撒谎。 △ 孟大鹏一把夺过手机,手指点在屏幕残留的订单记录上。 孟大鹏(压得极低):这是我们组织内部的加密情报系统。 △ 屏幕上一串没送达的商家地址:老城区粥铺、城南菜市场、某某花园三号楼。林晚眉头越皱越紧。 林晚:这不合逻辑。上头全是商家跟地址。 孟大鹏:每个商家都是情报点,每个订单都是任务。外卖员是最完美的掩护——谁会多看一个送饭的两眼? △ 孟大鹏收起手机,冲她笑笑。那个笑没有温度。 孟大鹏:林晚,有些真相,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 林晚往后退半步。 △ 暴雨里突然炸开一串枪声,夹着短促惨叫。 △ 维克托和莎拉同时弹起来,拉枪栓,枪口指洞外。两人一齐回头看孟大鹏。 维克托(急):大鹏!听声音是武装巡逻队在清理另一组人!咋办? 莎拉(戒备):你下令,我们现在就杀出去! 孟大鹏(OS):杀出去?外面在打仗啊。我连鞭炮都怕。 △ 他咬着牙,把声音压平,把发抖的腿绷住。 孟大鹏:别轻举妄动。听我指挥。 △ 一发子弹打在洞口岩石上,火花一闪,照亮他惊恐的脸。洞外一道黑影掠过。枪声停了一秒,又更近地响起来。 音效:枪声,子弹打石的脆响,黑影掠过灌木的窸窣 第7集(基本操作) 7-1 场景 夜/外 雨林火线 人物:孟大鹏、卡洛斯、维克托、莎拉、山本龙一、众选手 △ 子弹打在洞口岩石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另一组参赛者在雨里被追打,惨叫一片,随后是更长的安静。 卡洛斯(怒吼):缩这儿是等死!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 孟大鹏抱着头蹲在岩石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手塞进腋下,还是抖。 孟大鹏(OS):拼个屁。这不是闹市逆行,这是真枪实弹。冷静。送急单碰上车祸封路,不走主干道,绕小路。 △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出上山时看过的:那几堆乱石的位置、灌木密度、两棵树之间的死角、坡上那道被水冲出来的沟。 △ 睁眼,一把扯住正要往外冲的卡洛斯。 孟大鹏(大喊):往外冲就是活靶子!听我的! △ 他弓腰钻进灌木,众人跟着。子弹打在身旁枝叶上,碎叶糊满脸。有人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孟大鹏:三秒后往左侧灌木扑,别回头!三,二,一,跳! △ 维克托和莎拉往左侧翻滚。数发子弹扫过他们刚站的那块地,泥土飞起来落一身。 △ 树影里,山本龙一盯着这一幕,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放轻。 山本龙一(OS):每一步都踩在死角。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 一行人借乱石和灌木死角绕开交火核心。清点人数:一个没少,只有一个擦伤。 △ 雨林深处,众人靠树干喘气。雨小了,变成雾。有人把枪放下,手还在抖。 维克托(大笑):零伤亡!大鹏,你刚才那路线,神了! 孟大鹏(强装镇定,声音发虚):基本操作。按计划撤退。 △ 不远处树影里,山本悄悄退进黑暗,一双冷眼盯着孟大鹏发软的腿和撑在膝盖上的手。 山本龙一(低声):身手和战术都太诡异。今晚我亲自出手,摘了他的面具。 △ 孟大鹏瘫坐地上,浑然不觉。裤兜里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字幕:您有一条未读消息。】 音效:子弹扫叶,雨水变雾的安静,手机屏幕亮的轻响 第8集(睡梦防御) 8-1 场景 夜/外 深夜丛林 人物:孟大鹏、山本龙一 △ 月光从树叶缝漏下来,地上洒一片碎斑。虫鸣一层压一层。孟大鹏后背贴着枯死老树根,眼闭着,打着轻微的鼾。 △ 树影分开,山本龙一无声飘出来。眼睛锁死孟大鹏。 山本龙一(OS):华夏顶级卧底,梦里是你最虚的时候。受死。 △ 掌刀举起,直劈孟大鹏肩颈交界处,离皮肤只剩三公分。风声被切开。 △ 孟大鹏眉心拧成死结。脸皮被差评和催单梦魇拧得扭曲,牙咬得咯咯响。 孟大鹏(闭着眼暴吼):催催催!催什么催!没看红绿灯啊!赶着投胎是不是! △ 他梦里愤怒挥出右手,手掌在空中划出乱弧,指甲刮过山本手腕。山本整条右臂被带偏,往侧方踉跄一步,掌刀擦着树皮劈进木里。 山本龙一(大惊):什么?他睡着都能看穿我的无声空手道? △ 孟大鹏直挺挺坐起来,眼还是闭着,嘴角抽搐,右手在空中抡圆。 孟大鹏(闭着眼一记耳光扇出去):要超时了!快滚! △ 巴掌狠狠掴在山本手腕上。山本闷哼,捂着通红手腕退三步,冷汗顺额头滚。 山本龙一:好恐怖的本能。不用睁眼就锁了我的腕骨。 △ 孟大鹏还是没睁眼。右手手指抖着,直直指向山本命门。 孟大鹏(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给我差评?信不信我取消订单,让你饿死。 △ 山本双腿一软,膝盖砸进落叶泥里,双手抱拳,头低下去。 山本龙一(面色惨白,跪地):阁下。山本愚钝。不知阁下睡梦防御已到天人合一。多谢手下留情。 孟大鹏(缓缓睁眼,一脸焦躁):什么留情?老子要睡觉。再不滚,我让你连汤都喝不上。 △ 山本额头扣进泥里。孟大鹏揉太阳穴,从裤兜摸出手机。那条未读消息自己展开了。 【字幕:明天,你会死。】 △ 手指僵在屏幕上。夜风从树梢穿过,虫鸣停了一瞬。 音效:掌刀破风,耳光掴中手腕的脆响,夜风穿林 第9集(关节炎) 9-1 场景 日/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山本龙一、林晚、莎拉、老约翰 △ 清晨营地笼着水汽。山本龙一跪在泥里,脸上全是烂泥,眼里含热泪,膝盖陷进去半寸。孟大鹏弯腰去扶。 孟大鹏(手足无措):山本先生快起来。地上凉,得关节炎。 △ 山本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山本龙一(热泪盈眶):关节炎?懂了。师父是提醒我不能受寒。弟子不起来,除非师父收我! △ 孟大鹏的手僵在半空,扶也不是,收也不是。收了,得罪死这个空手道冠军;不收,他跪到死,他也脱不了身。 林晚(OS):一个真敢忽悠,一个真敢信。 △ 莎拉走近,盯着孟大鹏看几秒,像在重新拼一张脸。 莎拉: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 老约翰从口袋抽出一张泛黄破损的图纸,抖开。 老约翰:二战遗留地下基地图,上百个转角,十秒。开始! 山本龙一(自信):十秒,够。 △ 十秒后图纸收走。山本蹲沙地,拿枯树枝飞快画线,豆大汗珠往下滚。最后树枝停在沙地边缘,停住。 山本龙一(大汗淋漓):三十处死角。勉强记下大半。大鹏阁下,该您了。 孟大鹏(OS):上百个转角?城中村那些没门牌的安置房比这难十倍。老子记着两千多个门牌号。 △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胳膊在沙地挥。沙线又直又稳。 孟大鹏:左转,102号,不对,是死角。直行三十米,垃圾堆是死角。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 老约翰凑过去,倒吸凉气,单片眼镜差点滑下来。 老约翰:上帝。每个转角分毫不差,连图上没有的红外盲区都标出来了。 △ 山本双眼发直盯着沙地,双腿一软,砸进泥里。 山本龙一(双膝跪地):请大鹏阁下收我为徒! △ 额头抵在泥里。孟大鹏攥着枯树枝,整个人僵住。 △ 林晚弯腰捡起他的手机想递过去。屏幕自己亮了,第二行字浮出来。 【字幕:第2天,你会死。】 △ 她的手停在半空。 音效:树枝划沙的沙沙声,手机屏幕亮的轻响 第10集(分单派活) 10-1 场景 日/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老约翰、山本龙一、外籍选手、林晚、K先生 △ 物资堆前吵起来。维克托和外籍选手揪着对方衣领,脸贴脸。 维克托(怒吼):我先看到的! 外籍选手:你放屁! △ 好几个人围上去,手都按在刀柄上。 △ 孟大鹏挤进中间,揉太阳穴。看清了:抢的是一兜野果子和半桶水。不分,打起来死人;分,他就得暴露"不懂战术"。 孟大鹏(OS):这不就是高峰期商家出餐慢、骑手抢单嘛。分单派活,谁适合干啥就干啥。 △ 他蹲下去捡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三个圈。 孟大鹏:维克托你力气大,打猎。老约翰你经验足,取水。山本你警觉,守营。 △ 三个人各走各的方向。不到半个钟头,柴火堆起来,坡下传来两声猎枪响。 老约翰:完美的任务分配。顶级团队指挥。 △ 孟大鹏站原地看众人忙活。有人喊他"长官",有人把烤好的肉先递给他。他低下头。 孟大鹏(OS):头一回尝到被人需要的滋味。 △ 夜里,他缩在角落,对着没信号的手机看老母亲照片。屏幕光照着发红的眼睛。 孟大鹏(低声):妈,等我回去。 △ 他用袖子擦屏幕。林晚从后面路过,脚步停住,没上前,转身走了。 林晚(OS):一个特工,会在荒岛上偷偷看家人照片? △ 广播响。 K先生(广播):森林里布置了真实陷阱。触发者出局。 △ 孟大鹏走在队伍最前面,突然停住,盯着一片草地。草色比周围深,落叶堆得太齐整。 孟大鹏(OS):跟城中村那些没盖井盖的坑一个样。 △ 他伸手拦住要往前冲的选手。 孟大鹏:停!前面有坑! △ 那片草地塌下去,露出底下布满木桩的深坑,桩尖朝上。众人惊呼后退。 老约翰:长官连陷阱都一眼看穿。 △ 孟大鹏带人绕开那片区域,沿岩壁走两百米。手机在口袋震了一下,他没顾上看。 △ 监控室里,K先生按下按钮。 【字幕:黑鸦,出发。】 音效:猎枪响,篝火噼啪,广播的回响 第11集(后发制人) 11-1 场景 夜/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黑鸦、维克托、山本龙一、卡洛斯、K先生 △ 黑鸦的匕首直逼面门。孟大鹏猛地惊醒,手一抖,手里木棍脱手飞出去,正砸在黑鸦手腕上。匕首落地。 △ 黑鸦捂着手腕。 黑鸦(大惊):后发制人,卸我兵刃? 孟大鹏(强装镇定):你再不走,下一棍就不是手腕了。 黑鸦(咬牙):你到底什么人? 孟大鹏(干笑):送外卖的。 黑鸦(愣住):送外卖的? △ 黑鸦退进黑暗里。孟大鹏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孟大鹏(OS):我那是吓得手抖。卸兵刃?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卸的。 △ 第二天清晨,黑鸦添油加醋把夜袭讲给众人听。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黑鸦(夸张):他连眼都没睁,一根木棍就卸了我的刀! △ 孟大鹏站在外围,嘴角抽了抽。 孟大鹏(OS):我睁眼了。我吓得都快哭了。 △ 广播又响。 K先生(广播):各位精英,早餐时间到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群饥饿的朋友。 △ 几只野狗从灌木丛窜出来,牙全龇着。众人四散,有人爬上树。 维克托(大吼):野狗!小心! △ 孟大鹏看见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孟大鹏(惨叫):妈呀! △ 他在树木间踩着毫无章法的蛇形走位,狗群在后面紧追。 山本龙一(惊叹):长官引蛇出洞、调虎离山! △ 孟大鹏爬上一处岩壁,狗群上不来,在底下转圈。他喘气回头——野狗一只不落,全被引进了K先生的陷阱区。 孟大鹏(OS):我就是单纯怕狗啊。 △ 卡洛斯站人群外,手指在刀柄上一松一紧。 卡洛斯(OS):又是运气。我不信你回回都有这运气。 △ 监控室里,K先生看着屏幕。 K先生:有点意思。加码。 【字幕:猎杀者号预备。】 △ 维克托捡起孟大鹏掉在地上的手机递还。屏幕亮着: 【字幕:第3天,你会死。】 △ 孟大鹏接过,塞回口袋。 音效:匕首落地,木棍砸手腕,野狗的狂吠 第12集(你是人) 12-1 场景 日/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外籍选手甲、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加里、K先生 K先生(广播):从此刻起,只有击败其他选手,才能拿到食物和水。 △ 广播结束后,营地里安静了很久。 △ 几个选手凑在一棵树下,目光往孟大鹏身上瞟,声音压得很低。 外籍选手甲(低声):他是最大威胁。先做掉他。 △ 孟大鹏坐远处石头上,像闭目养神,眼皮底下的余光却在扫每一张脸。 孟大鹏(OS):那瘦子眼神飘,那大个子一直摸刀。这不就是看客户脸色、猜他给不给差评? △ 他站起来,走到物资堆前,把水和干粮重新分了一遍,给那两个人各多分一把。 孟大鹏:维克托,分配食物。山本,守夜。老约翰,统计物资。 △ 密谋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刚凑起来的联盟当场散了——他们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写进轮值表,跑不掉了。 老约翰:洞察人心。 △ 孟大鹏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身上。 孟大鹏(OS):我哪是洞察人心。我就是怕你们打起来,把我牵连进去。 △ 悍匪加里大步走到他面前,捏得拳头咔咔响,脖子青筋跳。 加里(狞笑):听说你是顶级特工?我当众挑战你。输了,滚下指挥官的位置。 △ 孟大鹏腿一软,刚要开口——暴雨泡软的山体开始滑动,加里脚下的地整块塌下去,碎石往下掉。 加里(惊恐):什么—— △ 孟大鹏本能伸手,一把抓住加里手腕,身子往后仰,把人从边上拽回来。两人一起摔在泥里。 △ 加里瘫坐地上,仰头看他,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加里:你可以松手。让我掉下去。为啥救我? 孟大鹏(喘气):因为你是人。 △ 加里愣几秒,跪下去,泥水溅起来。 加里:我加里服了。从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 △ 孟大鹏喘着粗气,看着跪在泥里的加里,一脸懵。 △ 监控室里,K先生看着屏幕,按下按钮。 K先生:派杀手。真正的杀手。 音效:山体滑坡的闷响,泥水溅起,拳头咔咔响 第13集(味不对) 13-1 场景 日/外 丛林营地/水源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老约翰、林晚、众选手 △ 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脸蜡黄,捂着肚子,一个接一个蹲下去,呕吐声此起彼伏。有人说昨晚喝了溪水。有人扶树干起不来,有人干脆跪在泥里。 △ 孟大鹏捂着肚子挪到水源边,蹲下,凑近闻。水面浮着细沫,味道发闷。水边石头上爬着滑腻青苔。 孟大鹏(OS):味不对。跟我送外卖闻过的变质汤底一个味。 △ 他撑着站起来,回头招呼,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孟大鹏:别喝这儿的水!跟我走,我知道哪儿有干净水源。 △ 他带人翻过一道坡,找到一处石缝渗出来的山泉,水清得能看见底下沙子。又顺着记忆在坡下拔了几株叶子对生的草,架锅煮了一锅褐色的汤,苦味冲鼻子。 孟大鹏(OS):以前跑山区单,跟采药人学过认几种解毒草。 △ 锅里汤咕嘟响,苦味压住草腥气,谁都没说话。 △ 众人围火堆分汤。有人喝第一口就皱眉,喝完第二口才把碗放下。硬汉们头一回卸下防备。 维克托(捧着碗):我女儿今年五岁。不知道她想我没。 老约翰(叹息):我退休那天,局里连个送别会都没开。 △ 孟大鹏坐外围听着,没插话。火光在他脸上跳。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孟大鹏(OS):原来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也都有家。 △ 林晚坐他对面看着他,手指无意识搓着衣角,搓得起毛边。 △ 火堆映着众人的脸。夜静下来,只剩柴火噼啪。 △ 孟大鹏搁石头上的手机亮了。不是消息,是外卖软件自己弹出来的一条订单。 【字幕:收件人:孟大鹏|地址:黑鲨岛|备注:你的死期。】 △ 他伸手去按,屏幕一黑,那条订单不见了。 音效:呕吐声,汤锅咕嘟,柴火噼啪,手机叮咚 第14集(他不是选手) 14-1 场景 夜/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林晚、杀手、众选手 K先生(广播):今晚,我给各位送一位新朋友。他是来帮你们"减负"的。 △ 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进营地,左腿缠着布,血从布下渗出来,染一片。每走一步,脚在泥里踩出带红的坑。孟大鹏迎上去扶住他,按在火堆边坐下。 △ 那人喘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眼睛却一直在扫营地里每一个人。 孟大鹏:你受伤了?快坐,我给你找草药。 △ 他转身去翻草药包。林晚站火堆另一头,目光落在那人腿上,没挪开。 林晚(低声):伤在左腿,走路重心却偏右。装的。 △ 孟大鹏没回头,手在草药包里停了半秒。 △ 夜里,火堆熄了。孟大鹏睁着一只眼装睡,呼吸放平。那人摸黑起来,一步、两步,脚步声落在干燥落叶上,没有一点拖沓。 △ 刀锋直刺。孟大鹏一个翻滚躲开,肩膀撞在石壁上,顺手抄起手边餐箱盖挡住刀锋,反手一推,把人撞退几步。餐箱盖磕出凹坑。 △ 那人捂着肩膀翻出营地,逃了。落叶上留下一串血点。 △ 孟大鹏追到营地边上就停住,没再往前。 △ 孟大鹏瘫坐地上,手撑地面。林晚跑过来扶住他。 林晚:你没事吧? 孟大鹏:没事。小场面。 △ 他撑地面站起来,膝盖打了个晃。 林晚(低声):你的手在抖。 孟大鹏(干笑):冷的。 △ 他把手往身后又藏了藏。 孟大鹏(OS):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 他藏在身后的手抖得停不下来,指节一下一下磕地上。林晚看着那只手,眼神复杂。 △ 她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孟大鹏手里。屏幕上是一张刚拍的照片:那人撤退时,腰间别着一块编号牌,牌面数字拍得清清楚楚。 林晚(低声):他不是选手。 音效:刀锋破空,餐箱盖挡刀的金属刮擦,手机拍照的快门声 第15集(数据缺失) 15-1 场景 日/内 K先生监控室 人物:K先生、老钱、众护卫 △ K先生在控制台上调出一份档案。姓名栏空,照片栏空,履历栏一片空白,只有一行灰字:数据缺失。 K先生(皱眉):查不到任何记录。要么是最高级别的卧底;要么,根本没这个人。 △ 他按下按钮。广播响彻全岛。 K先生(广播):谁能拿下孟大鹏,立刻拿百万奖金,直接出局回家。 △ 监控室角落,老钱被两名护卫按着跪在地上。皮包掉一边,拉链开了。金戒指被踩在鞋底下。 老钱(求饶):先生,钱我一分没动,都在包里。我就是个牵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K先生(没回头):牵线的,最好知道自己牵的是谁。 △ 老钱的头更低了,额头顶在地毯上。 15-2 场景 日/外 丛林营地 人物:孟大鹏、众选手、林晚 △ 广播刚落,营地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孟大鹏。 △ 有人摸刀,有人咽唾沫,有人往后退。百万奖金,直接回家——这个条件,没人不动心。 △ 孟大鹏站在人群中间,后背冷汗直冒。他知道现在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从背后捅他一刀。 △ 林晚往前一步,挡在他身侧,手按在腰间。 林晚(低声):别动。我在。 △ 孟大鹏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很硬,像没打算退。 △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众人面前。 孟大鹏:百万奖金,是吧?谁想要,上来拿。 △ 没人动。 孟大鹏:可你们想清楚——我死了,谁带你们活着出去?K先生的话,你们信? △ 人群里有人把手从刀柄上挪开了。又一个。又一个。 △ 维克托往前一站,挡在孟大鹏前面。 维克托:谁敢动大鹏,先过我这关。 △ 山本龙一、加里、老约翰陆续站到他身边。 △ 孟大鹏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喉头动了一下。 孟大鹏(OS):我何德何能。 音效:广播回响,刀出鞘的金属声,人群的骚动 第16集(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16-1 场景 日/外 丛林 人物:孟大鹏、林晚、维克托、武装领队、外籍选手甲、伤员 【字幕:黑鲨岛·密林追捕】 △ 直升机螺旋桨压着树梢,树叶被吹得翻面。武装人员从两侧包上来,队形拉得很开。 K先生(广播):既然你们不配合,那我派点专业的来帮你们。 △ 孟大鹏带着众人在林子里兜圈子,林晚跟在队伍中段。他专挑没有脚印的地方钻——有脚印的地方说明有人走过,也说明有人会守。 孟大鹏(大喊):左边那条!快! △ 一队人从右边绕过去,一队人往左钻。半小时后,武装领队盯着地图,脸都白了,把地图转了个方向,又转回来。 武装领队(咬牙):这人对地形的掌控不像人类!绕了三圈,还在原地! △ 孟大鹏边跑边喘,胸口像拉风箱,喉咙里一股血腥味。 孟大鹏(OS):我把整座岛当成一张巨大的送单地图在跑。哪条巷子能穿,哪条是死胡同,我心里有数。 △ 一名选手腿上被流弹擦了一下,踉跄倒地,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外籍选手甲(急):带着他我们都得死!放下! △ 孟大鹏没接话。放下他,他死;背着他,全队可能被追上。他蹲下去,把那人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一使劲背起来。 孟大鹏:不行!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 他把人背进藤蔓遮住的山洞,安顿好,又返身跑出去,故意踩出一串反方向的脚印,把追兵引开,再绕回来。 △ 山洞里,伤员满脸是泪,抓住他的手不放。维克托用力拍孟大鹏的肩膀,拍得他一趔趄。 维克托(声音沙哑):大鹏,我维克托这条命,往后就是你的。 △ 孟大鹏靠在石壁上,累得说不出话,摆了摆手。众人围着他,眼神里是真正的托付。 △ 林晚站在人群外,瞥见孟大鹏搁在石头上的手机自己亮了。 【字幕:收件人:维克托|备注:明天,他会死。】 △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大笑的维克托,把话咽了回去。 音效:螺旋桨轰鸣,流弹破空,脚步踩落叶 第17集(这是杀局) 17-1 场景 夜/内 山洞 人物:孟大鹏、重伤选手、维克托、老约翰、山本龙一、林晚、众选手 △ 一个重伤选手被抬进来,胸口缠着撕碎的衣服,布上洇出一片黑。血把布压得沉,一滴一滴落在担架上。他抓住孟大鹏的手,气若游丝,抓得很紧。 重伤选手(断断续续):这不是……比赛……是有人拿我们当猎物玩。 △ 手松了。洞里没人说话。有人把帽子摘下来,捏在手里,捏皱了。 △ 孟大鹏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他松开手,掌心上有四道白印,又在裤腿上蹭了蹭。 孟大鹏(OS):拿人当猎物?这是要命啊。我明明就是个送外卖的。 △ 他站起来,走到洞中央,头一回主动召集众人。火把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孟大鹏:兄弟们,我们被骗了。这不是比赛,是杀局。必须一起离开这座岛。 △ 他顿了顿,又把"一起"两个字咬重了一遍。 △ 众人愣住,随即炸了。有人踹翻水壶,有人把刀插进地里。有人一拳砸在石壁上,手背立刻见血。 维克托(怒吼):跟着大鹏,逃出去! △ 孟大鹏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划出四块。 孟大鹏:老约翰侦查,维克托集结物资,山本警戒,林晚情报。 △ 四个人各自点头。林晚站在一旁看着他,没动。 林晚(OS):他明明是个骗子。可为什么,越来越像真的指挥官? △ 她把攥着的手松开,掌心全是汗。 △ 火光照亮每一张脸,有人眼圈是红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去。 △ 手机屏裂了一条缝,从右上角裂到中间。那条"维克托明天会死"的订单还挂在上面。孟大鹏用拇指蹭了蹭裂缝,把手机扣在石头上,屏幕朝下。 音效:重伤选手最后一口气,水壶倒地,柴火噼啪 第18集(萧先生) 18-1 场景 夜/外 K先生物资仓库 人物:孟大鹏、山本龙一、维克托、K先生、众护卫 △ 仓库在岛的北面,铁皮顶下亮着一盏灯。铁皮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响。孟大鹏趴在土坡上,数了三遍守卫换岗的时间,看表:两点十五,三十秒空档,一秒不多。 孟大鹏(低声):跟记商家出餐高峰一个道理。两点十五,换岗,三十秒空档。 △ 他扫了一眼仓库墙角。 孟大鹏(低声):角落那摞塑料桶是密封的,桶壁厚。封上胶能浮,正好造船。 △ 众人潜进去,一人扛两只桶往外搬,脚步放得极轻。刚到门口,警报响了,红灯转起来。 △ K先生带着大批人堵住唯一出口,护卫端着枪,从两侧围上来。 K先生:孟大鹏,出来单独谈谈。不然,我把仓库连人一起炸了。 △ 所有选手看向孟大鹏。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只桶轻轻放下。 孟大鹏(OS):我不能连累大家。 △ 他一个人走出去,站到空地上,双手垂着。 K先生:说吧,你到底哪个组织的?说了,我放你兄弟一条生路。 △ 孟大鹏抬起头,甩出一堆云里雾里的行话,说得又慢又稳。 孟大鹏:我来自一个你永远查不到的地方。我的代号,你连听都没资格听。至于我的组织——你确定要知道? △ K先生被唬得一愣,眼皮跳了两下。趁他走神,仓库里山本带人从侧门冲出来接应,一把把孟大鹏拽进去。 △ 林子里,一行人跑得只剩喘息声。K先生站在仓库门口,脸铁青。 K先生(咬牙):孟大鹏,你给我等着。 △ 山本背着缴获物资跑过孟大鹏身边,顺手把一部捡来的对讲机塞给他。 山本:K先生掉的。 △ 对讲机里先是一阵电流声,接着一句。 对讲机(VO):萧先生,他比我想象的难缠。 音效:警报,塑料桶磕碰,对讲机电流声 第19集(虚虚实实) 19-1 场景 夜/外 丛林/仓库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林晚、K先生、武装领队 K先生(广播):孟大鹏,你成功惹怒了我。从现在起,全岛猎杀。一个都别想走。 △ 广播声在林子撞出回音,鸟全飞了。 △ 孟大鹏在林子里摆起花架子:外卖箱倒扣在落叶上,绳子在树间拉出几道弧线,绳头系在石头上,石头底下垫着枯枝,风一吹就晃。 孟大鹏(OS):当年吓唬追债的那套。摆几个空架子,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 K先生的人马进林子后寸步难行,每走十米就停下,用刀尖挑绳子,挑一根出一身汗。 武装领队(咬牙):到处都是陷阱!小心前进! 老约翰: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最高级的心理战。 △ 孟大鹏蹲在坡上看着,心里偷着乐,脸上不动,手在膝盖上打拍子。 孟大鹏(OS):我就摆了几个外卖箱。 △ 造船卡在密封容器上——桶不够。 孟大鹏:再打一次仓库。林晚,潜进去摸情况。 △ 林晚摸回来,蹲在他旁边,用树枝把仓库画出来:换岗时间、守卫人数、后门锁类型、暗哨位置,一样不落。孟大鹏定了声东击西。 孟大鹏:维克托,佯攻正门。山本,跟我走。 △ 正门一声闷响,烟起来,火光一闪,映红半条路。山本带人从后门进去,塑料桶一只不剩搬空,连推车都推走了。 K先生(暴怒):孟大鹏! △ 他把桌上的东西扫下去一半。 △ 海边,孟大鹏站在那堆桶前面,数了一遍,嘴角翘了一下。他伸手挨个敲桶壁,声音有厚有薄。 △ 林晚蹲下去检查桶底,指甲抠出一张没撕干净的标签。 【字幕:收货单位:黑鲨岛项目组|联系人:萧铁衣】 △ 她把标签攥进手心,抬头看了孟大鹏一眼,没出声。塞进裤兜,压平。 音效:广播回响,刀挑绳子的细响,塑料桶搬运声 第20集(我帮你杀) 20-1 场景 夜/外 海滩/营地 人物:孟大鹏、叛徒、K先生、维克托、卡洛斯 △ 礁石后头蹲着一个人,背对着营地,手里攥着通讯器,肩膀缩着。通讯器天线歪着,红灯亮一下又灭。 叛徒:今晚,他们从东边海滩走。船快造好了。 △ 孟大鹏在暗处看着他。这人这两天眼神飘,一趟一趟往林子外面跑。孟大鹏数过,一天四趟,每次回来都说"去解手"。 孟大鹏(OS):跟我送外卖时碰上想偷餐的惯犯一个样。 △ 第二天,孟大鹏当着几个人的面"漏"了消息,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够那人听见。 △ 通讯器那头立刻炸了。 K先生(对通讯器):全体去西边海滩!他们从那边走! △ 夜里,孟大鹏把那人叫到火堆前,把通讯器往地上一扔,金属壳磕在石头上。火星子溅起来,落在那人鞋面上。 孟大鹏:我给你一次机会。将功赎罪,还是留在这座岛上,你自己选。 △ 火光把那人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 那人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哭着求饶,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泥里。 叛徒(跪地):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 孟大鹏没下狠手,弯腰把他拽起来,让他去搬木头。那人一路小跑,比谁都卖力。 △ 维克托凑过来,压低声音。 维克托:大鹏,放了他,万一他再反水? △ 孟大鹏看着那人扛木头的背影,拳头攥了又松。 孟大鹏(OS):杀他,我夜里睡不着;放他,全队可能跟着遭殃。这买卖,怎么算都亏。 △ 众人对孟大鹏的仁厚更服气。卡洛斯站在暗处,眼神阴狠,牙关咬紧。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转身走了。 卡洛斯(OS):心太软,活不长。 △ 卡洛斯捡起叛徒丢下的通讯器,走到林子最深处,按下回拨。那头接通了。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一半。 卡洛斯(低声):我帮你杀。 音效:通讯器磕石头,火星溅鞋面,风声 第21集(萧) 21-1 场景 日/外 丛林/海滩 人物:孟大鹏、K先生、维克托、林晚、山本龙一、武装人员 △ K先生一脚踹翻通讯器,塑料壳撞在石头上碎成两块。他弯腰把碎片踢进草丛。 K先生:孟大鹏,你耍我!全体都有,跟我去东边海滩! △ 东边那条必经之路上,藤蔓绷在两树之间离地半尺;木头削尖了插在落叶下,尖朝上。这些东西他花了两个白天。先头部队踩进去,一片人仰马翻,有人抱着脚在地上打滚。 武装人员(惨叫):有埋伏! △ 枪托撞在树干上,惊起一群鸟。 K先生(踉跄后退):撤!都给我撤回来! △ 护卫架着他往回跑,鞋掉了一只。 △ 队伍往回退了半个钟头才收拢。K先生站在林子外,头发上有草屑,第一次真正忌惮起孟大鹏。 K先生(OS):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山头上,孟大鹏看着底下狼狈的人群,跟林晚、山本相视一笑。他笑到一半就收了——他看见担架上又多了两个人。 维克托(大笑):K先生也有今天! △ 硬汉们士气大振,有人把帽子抛上天。孟大鹏望着远处海面,眉头却锁着。浪一层一层往岸上推,推得比昨天急。 △ 他低头看担架上那两个新伤号——一个胳膊中了流弹,一个崴了脚。是他设的埋伏,但伤人的也是他的布置。喉头滚了一下,没说话。 孟大鹏(OS):K先生只是台面上的。他背后那个人,才是真麻烦。 △ 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朝荒岛开过来,船头劈开一道白浪。艇身很矮,速度却快,不像运货的船。 △ 山本凑过来,眯着眼看。他把手搭在眉骨上挡阳光。 山本:那条船吃水浅,靠上来的人可不少。 △ 孟大鹏数了一遍船头站着的人数,数了两遍。 △ 快艇越来越近,船舷上漆着一个字:萧。 音效:惨叫,鸟惊飞,快艇引擎轰鸣 第22集(亲自登岛) 22-1 场景 日/内 K先生监控室 人物:K先生、萧铁衣 △ K先生对着屏幕,脸发白,手指在桌沿上敲个不停。屏幕上是东边海滩的狼狈画面。 K先生(恭敬):萧先生,这个孟大鹏,我搞不定。 △ 暗处的椅子上,萧铁衣只露出半张脸。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茶面结了一层薄膜。 萧铁衣(平静):一个查无此人的人,把你的节目搅得天翻地覆。有意思。 △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动作很慢。袖扣是哑光的,不反光。 萧铁衣:我亲自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22-2 场景 日/外 海滩 人物:萧铁衣、孟大鹏、维克托、黑衣护卫 △ 快艇靠岸。萧铁衣下船,皮鞋踩进沙里,鞋面沾了一层。他低头看一眼,抬脚继续走,身后数名黑衣护卫拉开一字,间距分毫不差。 萧铁衣(微笑):黑鲨岛。好久没来了。 △ 丛林里,孟大鹏带人蹲在灌木后观察。维克托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维克托要站起来,被孟大鹏一把按住。 维克托(低声):这人气场不对。比K先生危险十倍。 △ 萧铁衣像是察觉到什么,朝孟大鹏藏身的方向看过来,微微一笑,牙齿很白。 萧铁衣(高声):孟大鹏先生,不用躲了。我带了茶,想跟你聊聊。 △ 孟大鹏浑身一僵,脚底下的沙子被踩实了一块。他慢慢直起身,从灌木后头走出去。 孟大鹏(OS):他怎么知道我名字?完了,来硬的了。 △ 护卫递上一个木盒。萧铁衣打开——里面是孟大鹏落在岩洞里那块外卖箱盖,边角还留着被刀砍出的豁口。 △ 孟大鹏认出那道豁口,是他第一次挡住黑鸦刀的时候砍出来的。他眼角跳了一下,脸上没动。 萧铁衣(笑了笑):孟先生,你的东西落下了。 △ 木盒盖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音效:快艇靠岸,皮鞋踩沙,木盒合上的闷响 第23集(不用制式武器) 23-1 场景 日/外 海滩茶桌 人物:萧铁衣、孟大鹏、黑衣护卫 △ 沙滩上摆了一张桌,铺着布,摆着茶具和几样精致食物。椅子只有一把,摆在萧铁衣对面。孟大鹏被"请"到桌前。 萧铁衣(微笑):坐。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 孟大鹏坐下,椅子腿陷进沙里。他手心全是汗,脸上撑着,双腿并得笔直。 孟大鹏(OS):这茶里不会下了东西吧。 萧铁衣:听说你在丛林里用了个"后发制人",卸了黑鸦的刀。这种手法,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 孟大鹏一个字没听懂,端起杯子抿一口,借着空隙想词,然后用外卖黑话接。茶是凉的,他差点呛住。 孟大鹏:你说的那种人,我认识几个。不过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 萧铁衣眼神微凝,随即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他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萧铁衣(OS):果然深藏不露。连组织名称都不肯透。 △ 他从桌下拿出一把制式手枪,推到孟大鹏面前,枪口朝外。 萧铁衣:会用吗? △ 孟大鹏看着枪心里发毛,脸上不动。他拿起枪,翻来覆去看了看,掂了掂分量,又放下,动作很随意。 孟大鹏:我不用制式武器。太笨重。 △ 萧铁衣眼里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萧铁衣(OS):连枪都看不上。要么是真高手,要么是疯子。 △ 孟大鹏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装作品茶。敲了两下,他自己也听出那是在拖时间。 △ 他放下杯子时手一滑。茶水泼在桌面的地图上,慢慢晕开一片。 △ 萧铁衣的目光跟着水渍走了一寸,又收回来,什么也没说。孟大鹏的心跳漏了一拍。 △ 他低头看——那片水渍正盖住岛屿东南角的一处洼地,边上标着一个他没见过的记号。他记住了。 音效:倒茶声,手枪推过桌面的滑响,茶水泼纸的轻响 第24集(名单) 24-1 场景 日/外 营地/海边 人物:孟大鹏、萧铁衣、监视者、林晚、护卫 △ 萧铁衣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孟大鹏,三班倒。孟大鹏三天后就察觉了——同一个方向,每天同一时间有反光。 孟大鹏(OS):他派人盯我。那我就演给他看。 △ 清晨,他面朝大海站在礁石上一动不动,一站半个钟头。其实他是腰疼,站久了直不起来,又不敢蹲下去。 △ 树后,监视者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 监视者:目标正在冥想。姿势古怪,像在修炼某种内功。 △ 营地另一头,萧铁衣听着汇报,眉头锁着,手指在扶手上敲。 萧铁衣(OS):修炼内功?这个孟大鹏,越来越有意思。 △ 趁着监视换岗,林晚在海边放风,孟大鹏在礁石后头接着钉船板。锤子裹了布,声音闷。他钉三下,停一下,听风。 林晚(低声):监视的换岗了。你有十分钟。 △ 孟大鹏点头,把最后一颗钉咬在嘴里。两人全程没说话,只靠手势。 林晚(OS):不管他是不是特工,他一直在保护大家。这就够。 △ 最后一块板拧紧。船的形状出来了,丑,但是能浮。孟大鹏用手掌把缝隙摸了一遍,摸到一处硌手,又补了一颗钉。 △ 萧铁衣的护卫换岗时掉了张纸,风把它吹到林晚脚边,翻了两个身。纸角卷着,墨迹还没干。是张手抄的名单,第一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圈:林晚。 △ 她看了一眼,没捡,转身走开。走出十米,脚步忽然慢了。 林晚(OS):他连我的名字都画了圈。是要拿我当突破口,还是我一开口就灭口?告诉大鹏,他分心;不告诉,我可能连今晚都熬不过。 △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风又把它吹远了。她咬住嘴唇,加快脚步往礁石后头走。 音效:锤子裹布的闷响,海风吹纸页的窸窣 第25集(接着演) 25-1 场景 日/夜 营地 人物:萧铁衣、孟大鹏、林晚、山本龙一、加里、卡洛斯 △ 萧铁衣当众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转过头来。 萧铁衣(冷笑):孟大鹏,我看你不过是浪得虚名。一个连枪都不敢用的骗子,也配当指挥官? △ 孟大鹏的拳头握紧,指甲掐进肉里,又慢慢松开。 孟大鹏(OS):他骂我是骗子。我最恨别人说我是骗子。 △ 林晚在人群外使了个眼色——手往下压了两下。孟大鹏把这口气咽下去,喉咙动了动。 孟大鹏(深吸一口气):萧先生,你见过哪个真正的高手,会为了证明自己动手? △ 萧铁衣一愣,随即笑了,笑出声来。 萧铁衣:说得好。是我失敬。 △ 他转身走了,护卫跟上。孟大鹏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背上,风一吹透心凉。 孟大鹏(OS):差点就露馅。林晚,谢了。 △ 夜里,萧铁衣把山本、加里叫到帐外,桌上摆着装钱的箱子。 萧铁衣:跟着我,你们能拿到的,比跟着那个孟大鹏多得多。 △ 卡洛斯站在萧铁衣身后半步,帽子压得很低,低声报了一句。 卡洛斯:他们的船快造好了。东边海滩,塑料桶堆在那儿。 △ 山本龙一假意点头,还伸手掂了掂钱箱。回到林子,他一头扎进灌木丛。 山本龙一(低声):师父,萧铁衣想收买我。我装答应,他放松了警惕。 △ 孟大鹏蹲下来,用树枝把萧铁衣的营盘重新画了一遍。画完把树枝一折两段,扔进火里,火苗蹿了一下。 孟大鹏:好。接着演。让他以为我们内部乱了。 △ 第二天,营地当众"内讧",两个人互相推搡,木桶被踹翻,滚下坡。萧铁衣站在高处看着,嘴角挂着冷笑。 △ 加里装醉摔倒,一个酒瓶砸在护卫脚边,玻璃碴子崩了一地。护卫低头去捡,加里的手已经伸进他腰后的文件袋。 音效:钱箱打开的金属声,树枝折断,玻璃碴子崩地 第26集(埋了炸弹) 26-1 场景 夜/外 萧铁衣营地 人物:萧铁衣、孟大鹏、维克托、人质、护卫 △ 广播从营地中央的喇叭里传出来,一遍一遍。 萧铁衣:孟大鹏,我给你一个小时。交出情报,不然每隔十分钟,我淘汰一个人。 △ 孟大鹏在林子边缘蹲着,把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他数了数,营地里的人质有六个。不去,他们死;去,自己可能死。 △ 他起身要独闯营地救人。维克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拽得他半边身子一歪。 维克托(急):大鹏,太危险了!不能去! 孟大鹏(平静):我不去,他们就危险。我去,还有机会。 △ 他趁着夜色摸进营地,趴在土坡后头数:三盏灯,两处哨位,换岗间隔七分钟,帐篷后侧有一道没拉紧的绳。 △ 他刚割开帐篷后侧的绳子,把人往外拖——警报响了,红灯转起来,把整个营地照成血色。 △ 护卫从四面围上来,枪口一致朝内。萧铁衣从后面现身,慢慢鼓掌。 萧铁衣:我早就等你自投罗网。 △ 护卫把人质从帐篷里拖出来,推到前排。一个人质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孟大鹏被围在中央,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孟大鹏(OS):冷静。送外卖遇上堵车,总还有条路。 △ 他突然抬手,指向营地各处,指一个地方报一个位置。 孟大鹏:我在营地各处都做了手脚!你们动一下试试! △ 萧铁衣脸色变了,抬手止住护卫。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先动。 萧铁衣(咬牙):你疯了? △ 孟大鹏站在包围圈里,面色镇定。他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全是汗。 孟大鹏(OS):根本没什么炸弹。我赌的是他比我更惜命。赌输了,六个人陪我一起死。 △ 萧铁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抬手让护卫退开半步。 音效:警报,掌声,心跳 第27集(进洞) 27-1 场景 夜/外 丛林 人物:孟大鹏、人质、萧铁衣、护卫、山本龙一 △ 孟大鹏趁着对方投鼠忌器,带着人质且战且退。混乱里,他在追兵的包围圈中左躲右闪,专往人堆的缝隙里钻。他撞翻一个护卫,借着那人的身子挡了一下。 护卫(惊呼):他怎么躲开的?子弹都打不中! △ 另一个护卫举枪要瞄,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 △ 山本龙一趴在远处土坡上,眼睛放光,手指抠进土里。 山本龙一(惊叹):预判子弹!顶级特工的实战能力! 孟大鹏(OS):预判个鬼。我就是看枪口朝哪,往反方向跑。跟躲逆行外卖车一个道理。 △ 他带着人质钻出包围圈,钻进林子。身后,萧铁衣一脚踹翻通讯器,踹完还踩了两脚。 萧铁衣(怒吼):孟大鹏!我要你付出代价! 27-2 场景 夜/内 监控室 人物:萧铁衣、K先生 △ 监控墙上,荒岛地图被红点盖满,包围圈一层一层往里收。 萧铁衣(冷声):所有人,地毯式搜索。我要活的。 △ K先生站在一旁,脸发白,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在裤子上。他没去擦,盯着屏幕没动。 K先生(OS):萧铁衣认真了。孟大鹏,你完了。 27-3 场景 夜/外 丛林 人物:孟大鹏、人质 △ 孟大鹏把人质塞进一棵空心树,用枯枝把洞口挡好,又抓了把落叶撒在地上。 △ 他自己往反方向跑,跑了三百米,靠在一棵树上喘。胸腔里像有把锉刀来回拉。摸出手机,屏上裂缝比昨天更长,从中间豁开一道。 △ 最后一行字跳出来。 【字幕:进洞。】 △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指节在屏幕上又按了一下。 △ 他抬起头。前方三十米,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风从里面往外吹,带着土腥味。 音效:子弹破空,通讯器碎裂,洞风呼啸 第28集(迷宫) 28-1 场景 夜/内 溶洞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老约翰、武装领队、众选手 孟大鹏:进洞!快! △ 溶洞里岔路纵横,一支手电照过去能分出三条道,每条道都一样宽。石壁渗水,脚下打滑。有人滑了一跤,手撑在石壁上,撑了一手泥。 △ 孟大鹏走在最前面,每到岔口不犹豫,抬手就指一条。他数着自己走过几个左弯、几个右弯。数到第七个左弯时,停了一下,改指右边。 孟大鹏(OS):这不就是江海市老城区的地下通道?送外卖走了几千遍,闭着眼都能画。可这岛不是江海——差一步,全队的命都搭进去。 △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选错了,他一个人的错,全队陪葬。 △ 后面追进来的一队人马在洞里转了三圈,自己人跟自己人撞上,吵起来,有人开始骂娘。手电光在洞顶乱扫,扫出一团团晃动的影子。 武装领队(咬牙):该死!这洞跟迷宫一样!我们又绕回来了! △ 维克托跟在孟大鹏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敬畏。 维克托(低声):大鹏,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孟大鹏(喘气):记路。送外卖的基本功。 △ 老约翰在后面接了一句。 老约翰:神级空间记忆。这种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 △ 孟大鹏没接话。他在数——还剩三条岔路,再走两个右弯,应该就能到出口。 △ 忽然,队伍末尾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选手拐错岔,脚步声往反方向去了。 维克托(急):大鹏,要不要折回去找? △ 孟大鹏停了半秒。折回去,全队暴露;不折,那个人死定了。 孟大鹏(咬牙):先走!出去再想办法! △ 他抬手,指向右边那条最窄的道。 孟大鹏:这边。跟上。 △ 洞里水声越来越响,风越来越大。出口快到了。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消失的人还在原地等他。 音效:脚步踩水,手电光扫石壁,远处追兵的叫骂 第29集(信任度) 29-1 场景 夜/外 溶洞外/内 人物:孟大鹏、林晚、莎拉、巡逻队、众兄弟 孟大鹏:我出去找水。你们在这儿等。 △ 他的嗓子哑得发不出第二个音。 △ 林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指甲都陷进去了。 林晚:太危险。 △ 孟大鹏低头看那只手。出去,可能被打死;不出去,全队渴死。他笑了笑,把她的手掰开。 孟大鹏:放心,我认路。 △ 他刚出洞口就被巡逻队咬住。手电光扫过来,紧接着是枪声。子弹打在洞口石壁上,崩下一块碎石,擦着他耳朵飞过去。他一路狂奔,专往远离洞口的方向跑,边跑边踢翻石头制造动静。跑一步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到洞口。 △ 追兵甩掉了。他自己翻一道石坎时滑了一跤,肩膀在石头上划开一条口子,血顺着胳膊流进袖子。他用手一按,按不住,指缝里往外渗。 △ 莎拉从洞口冲出来,架起他就往里拖。她的胳膊在抖,两个人都晃。 莎拉(咬牙):撑住!我带你回去! △ 一步一挪,挪得很慢。孟大鹏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脚在地上蹭出两道印子。 孟大鹏(虚弱):莎拉,谢了。 莎拉:闭嘴。省点劲。 △ 洞口,众兄弟看着相互扶持的两个人。林晚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没有上前。 林晚(OS):他能活着回来就好。 △ 莎拉把孟大鹏放在石壁边,撕了块布给他扎肩膀。布是从她自己衣服下摆撕的。众人围拢,火把点起来。 △ 莎拉从他口袋里摸水壶,带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那行字谁都看得见。 【字幕:莎拉,信任度:90%|林晚,信任度:85%】 △ 她抬头看林晚。两个女人对视一秒,谁都没说话。 音效:枪声,石头划肉,火把劈啪 第30集(暗河) 30-1 场景 夜/内 溶洞深处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众兄弟 萧铁衣(VO):断水。我看他们能撑几天。 △ 洞里,众人轮着舔石壁上的湿气,舔完了就坐着不动,省力气。有人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脸上,说这样能少蒸发点水。 △ 孟大鹏蹲在地上,手掌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一直挪到洞最深处。地面湿一块干一块,他专挑湿的地方走。 孟大鹏(OS):老小区地下室常年渗水。这种溶洞,底下一定有暗河。可万一没有呢?全队的命,押在我一个外卖员的直觉上。 △ 他带着人往洞的最深处探。火把举在前面,只能照出三步远。石壁越来越湿,手一摸一手泥;风从下面往上顶,顶得火把歪。走了小半个钟头,前面传来水声,先是闷响,后来是哗哗的。有人喊了一声,喊到一半被自己呛住。 △ 一条地下暗河横在脚下,黑得看不见底,对岸也看不见。手电照过去,光被水汽吃掉了。有人跪在河边摸了摸水,又闻了闻,确认没毒,才敢喝。 维克托(狂喜):水!是水! △ 他跪下去,双手捧起来就往嘴里送。众人趴下去灌了个够,有人喝得太急呛住,咳得眼泪都出来。 △ 孟大鹏蹲在河边,把手插进水里试方向,又摸了摸水温。水是活的,从右手边往左手边走。 孟大鹏(OS):这条暗河,可能通向外面。有进水口,就有出水口。 △ 他直起腰,眼睛亮了。 孟大鹏:兄弟们,我们有出路了。 △ 他把火把探向水面,火光下,水底的石壁上有一道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弧形凹痕——边缘太齐整了,是人工凿的。 △ 有人比他们先走过这条路。不,是先凿过。 音效:水滴停,暗河水声,呛水声 第31集(卡洛斯不见了) 31-1 场景 夜/内 暗河/出口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老约翰、山本龙一、萧铁衣、护卫 孟大鹏:这条暗河通外海!我们从这儿走! △ 暗河水流湍急,水底全是暗礁,撞上去就是一片白花。孟大鹏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捡起一根树枝扔进去,看它往哪漂、漂得多快。 孟大鹏(OS):跟判断哪条路不堵车一个道理。水缓的地方就是安全通道。 △ 对岸亮起手电,光柱在水面上晃。萧铁衣的人摸到了暗河,脚步声一层一层压过来。 萧铁衣(冷声):堵住暗河出口。我要瓮中捉鳖。 △ 孟大鹏蹲在岩石后,数了数对面的人影——七个,两挺长枪;又看了看两侧岩壁,右边有一条一人宽的缝。他回头朝维克托打了个手势。 孟大鹏:一队从暗河佯装逃生吸引火力,主力从另一处洞口突围。 维克托(点头):明白。我带佯攻队。 △ 佯攻队顺着河边往下跑,立刻被火力压住。子弹打得岩石碎屑乱飞,崩到人脸上。 队员(急喊):大鹏!被咬住了! △ 孟大鹏转身折返,一把拽住队员的胳膊拖进岩缝,抄起木棍砸向追兵脚踝,趁人弯腰,把人往岩缝里推。 孟大鹏(大喊):走这边!那边有通风口,直通外海! 维克托(激动):大鹏!你又救了我们! 孟大鹏(喘气,摆手):别高兴太早。先把人点齐。 △ 老约翰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完抬头。 老约翰:都在。一个不少。 △ 孟大鹏浑身湿透站在河边,水顺着裤脚往下淌。老约翰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老约翰:两个小时前,卡洛斯就不见了。 △ 孟大鹏抹了把脸上的水,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走散,是叛逃。 音效:水流湍急,子弹打岩石,远处脚步声 第32集(主动出击) 32-1 场景 夜/外 营地/丛林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林晚、加里、众兄弟 萧铁衣(VO):全部解决。一个不留。 △ 孟大鹏蹲在火堆边,用树枝在地上划出萧铁衣的营盘:三个帐篷,两处哨位,一条退路。树枝划到退路那一段,停了很久。 孟大鹏(OS):主动出击,伤的是我们;不打,萧铁衣先动手,我们死得更惨。两害相权,只能拼。 孟大鹏:不能再躲了。我们主动出击。 维克托(愣住):主动出击?就我们这几个人? 孟大鹏:对。他以为我们只会躲,我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 山本龙一握拳。 山本龙一:好。我先去探路。 △ 他把所有人叫拢,一个一个点名,点到最后一个人,声音低了一下。 孟大鹏:维克托,左翼佯攻。山本,右翼包抄。老约翰,通讯干扰。林晚,盯后方。 老约翰(推了推眼镜):通讯交给我。他们那套设备,我熟。当年我审过那批货。 △ 众人围坐,火堆噼啪。有人把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旁边的人。孟大鹏看过每一张脸,看到最后一张时喉结滚了一下,别过头擦眼角,擦完又转回来。 维克托(举拳):跟着大鹏,值了! 山本龙一(握拳):师父指哪,我打哪! 老约翰:这把老骨头,再拼一次! △ 月光下,孟大鹏站在中间,手不知道往哪放,声音有点局促。 孟大鹏:那个,明天都小心点。 △ 众人散了,火堆只剩一堆炭。孟大鹏掏出手机,屏已经裂得看不清字,他还是对着黑屏说了句。 孟大鹏:妈,我明天就回去。 △ 他把手机塞回胸口口袋,扣上外套,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音效:火堆噼啪,干粮掰碎,远处狼嚎 第33集(整座岛都埋了) 33-1 场景 日/外 萧铁衣营地 人物:孟大鹏、萧铁衣、维克托、山本龙一、加里、护卫 孟大鹏:左翼压上!右翼包抄!老约翰,干扰通讯! △ 喊完这一句,他自己的耳朵先嗡了一下。 △ 营地里打成一片,烟尘卷着人影。帐篷被扯倒一顶,绳桩飞出去。孟大鹏和萧铁衣在指挥帐前正面撞上。萧铁衣拔枪,枪口顶在他胸口,距离不到两步。枪管是热的,隔着衣服烫。 萧铁衣(冷声):说吧。你到底是谁?师承何门? △ 孟大鹏站在枪口前,前所未有地平静。他不看枪,看萧铁衣的眼睛。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一根根松开。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孟大鹏(OS):他杀过的人能排半条街。可今天,我连死都不怕了——反正已经欠了全队十几条命。 孟大鹏:你真想知道? △ 萧铁衣扣扳机那一刻,维克托从侧面扑上去抱住护卫的腰,两个人一起摔进帐篷;山本飞身踢掉另一人手里的武器,转身扫倒第二个;加里从后面锁喉。 维克托(怒吼):大鹏,快! △ 孟大鹏趁乱夺下萧铁衣的武器,反手把人拧过来,膝盖顶在后腰上。萧铁衣闷哼一声,没有再挣。 △ 萧铁衣却笑了,笑得很轻。 萧铁衣:你们以为赢了?看看脚下。 △ 他的鞋跟在地上碾了碾。 △ 脚下地面剧烈震动,站都站不稳。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远处传来闷响,一声接一声。 孟大鹏(脸色一变):他还有后手! △ 孟大鹏抓着萧铁衣,看着四周,脸色骤变——东侧的山坡正在往下塌。萧铁衣挣了一下,凑到他耳边。 萧铁衣:整座岛底下都埋了东西,你跑不掉的。 △ 说完他笑了,笑到咳出来。 音效:枪声,帐篷倒塌,地面闷响 第34集(总有路) 34-1 场景 日/外 崩塌荒岛 人物:孟大鹏、林晚、老约翰、维克托、众兄弟 △ 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太阳变成一枚模糊的红点。吸一口气,喉咙里全是沙。地面一道接一道裂开,裂缝里往上冒热气。 △ 孟大鹏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比划两下——先左后右,再往上,然后猛地睁眼。 孟大鹏(OS):跟送外卖碰上小区封路一个样。主路断了走小路,小路断了穿楼间通道。总有路。 △ 他拽着林晚的手腕往左一拐。林晚被拽得一个踉跄,鞋掉了一只。下一秒,一棵烧着的树干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砸出一片火星。 孟大鹏(大喊):这边!按我说的走!别回头! △ 岔路口,他手指往左一指,带人钻进石缝;石缝尽头塌了,碎石堵死,他立刻掉头,从右侧矮坡翻过去,手指被石头划破也顾不上。 老约翰(边跑边喘):他怎么知道哪条能走? 维克托(大吼):别问了!跟着跑就对了! △ 他在浓烟里猫腰疾行,咳得直不起腰。每到一个岔路口都毫不犹豫地转向,谁掉队他就回头拽一把。有个兄弟腿软跑不动,他架着那人的胳膊拖了五十米,拖到自己肩膀发麻。 △ 满脸烟灰,眉毛都白了。他抹了一把脸,抹出两道印子,接着冲。 孟大鹏(OS):我接了单,就得把所有人送到。 △ 跑到半途,林晚脚下一崴,整个人往侧面倒。孟大鹏回头,一把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喘。 孟大鹏:抓紧。别松手。 △ 林晚的手指抠进他的袖子,抠白了。 △ 远处,暗河入口的黑洞越来越近,像一张张开的嘴。身后是燃烧崩塌的岛屿,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音效:地面开裂,树干燃烧,众人喘气 第35集(脚下有暗河) 35-1 场景 日/内 岩层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萧铁衣、众兄弟 △ 最后一段高地,四面是火。热浪烤得人脸疼,脚下的石头烫。鞋底开始发软,有一股焦味。 维克托(绝望):没路了! △ 萧铁衣被绑在一旁的石桩上,仰头狞笑,头发被汗贴在额头上。 萧铁衣:大家都得死。孟大鹏,你的好运到头了。 △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孟大鹏身上。他感觉得到,一道一道,落在后背上。他盯着地面,额头青筋暴起,突然蹲下去,用拳头敲了敲岩层。敲了三下,每一下都换地方。 孟大鹏(OS):这一次,送单地图也找不到路了。 △ 他扫过每一张脸——维克托、山本、老约翰、林晚、加里,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最后一个,他多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 孟大鹏(OS):不能让他们死在这儿。 △ 他忽然想起暗河的另一条支流:主河在北,支流应该往东南走。他趴下去,耳朵贴着地面听,又敲了敲——下面的回声是空的。 △ 他猛地睁大眼,爬起来。 孟大鹏:我知道了!脚下!脚下有暗河! △ 石块、木棍、餐箱盖,能用的全上了。有人把手掌震出了血,往裤子上抹了一把。众人围成一圈,一下一下往下凿。 孟大鹏(大喊):凿!用力凿! 维克托(抡起石块):都让开! 山本龙一(扒开碎石):再深一点! △ 一凿,两凿。第三下,地面塌出一个洞,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吹得火苗倒向一边。 △ 碎石落下去,很久才听见回响。孟大鹏趴在井口往下喊了一声,回音带出哗啦的水声。 △ 他撑着地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完,他把额头抵在地上。 音效:凿地声,石头碎裂,冷风灌井 第36集(手机黑了) 36-1 场景 日/外 暗河/荒岛 人物:孟大鹏、萧铁衣、维克托、老约翰、众兄弟 萧铁衣(疯狂):一起完!一起完! △ 萧铁衣挣开半边身子,绳子磨出了血,往竖井那边扑。他扑到一半,被石头绊倒,脸蹭在地上。 △ 孟大鹏一个箭步扑过去,肩膀撞在他腰上,两个人一起摔倒,膝盖压住后背。 孟大鹏(怒吼):你给我老实待着! △ 他把萧铁衣拽起来,往维克托怀里一推,推得对方一个趔趄。维克托顺势把人反手一拧,夹在腋下。 孟大鹏:带他走!他得活着受审判。 △ 众人一个接一个跳进暗河,扑通声连成一片。有人不敢跳,腿在抖,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惨叫着栽进去。孟大鹏最后一个下水,站在井口回头看了一眼——整座岛在火里塌下去,烟柱直上天。热风从井口往里灌,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孟大鹏(OS):再见了,黑鲨岛。 △ 他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水冰得像针扎,他差点叫出声,又生生憋住。 △ 暗河湍急,人像被塞进洗衣机。众人顺水冲向远方,撞上礁石就用手挡。有人在黑暗里喊了一声,被水灌了满嘴。 老约翰(扒着浮木,吐着水):大鹏,你没事吧? △ 他一只手抓着木头,一只手在摸身边的人,怕少了一个。 孟大鹏(吐了口水):没事。活着呢。 △ 他伸手在水里捞了一把,捞到一只手,攥住。那只手也攥紧了他。 △ 水流把他往下拽的一瞬,胸口口袋里的手机彻底泡了水。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口,晚了半秒。屏幕闪了两下,灭了,玻璃下渗出一团黑。那团黑慢慢扩大,占满整块屏。 △ 最后映出来的两个字,他没看清,也没来得及想。 音效:跳水声,暗河咆哮,手机进水短路 第37集(夺快艇) 37-1 场景 日/外 海面/快艇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萧铁衣、护卫、众兄弟 △ 海面很平。众人泡在水里,只露后脑勺,像一堆漂着的木头。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维克托(低声):有快艇!萧铁衣的人! △ 孟大鹏抓起一块木板抱在怀里,用手势示意。他把手掌往下压了两下。众人跟着抱住浮木,把头埋进水里,只留后脑勺和鼻孔。 孟大鹏(低声):别动。屏住呼吸。 △ 探照灯的光一遍遍扫过海面,扫到他们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那两秒里,孟大鹏数着自己的心跳。快艇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浪把人推得上下晃。 护卫(皱眉):什么都没有。走吧。 △ 快艇刚要掉头,螺旋桨慢下来那一刻,孟大鹏突然发难。他等的就是螺旋桨减速的那一声。 孟大鹏(OS):不上,漂在海里也是死;上了,还有一条船。赌了。 孟大鹏(大喊):上! △ 山本飞身跃上甲板,短促一声怒吼。他落地时膝盖一弯,稳住了。木板拍在护栏上,拳头砸在脸上,膝盖顶在肚子上,几个人一拥而上,快艇晃得厉害,差点翻过去。 △ 萧铁衣被按在甲板上还在挣,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他被按得脸贴在甲板上,张嘴灌了一口海水。 萧铁衣(嘶吼):你到底是谁! △ 孟大鹏蹲下去,凑到他脸跟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孟大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等上了岸,我慢慢跟你说。 △ 萧铁衣被押进舱里还在挣扎,走到舱门时回头吼了一句。 萧铁衣:你不敢说!你说了,他们就不会跟你走! △ 孟大鹏的手在栏杆上收紧了,指节一格一格发白。 音效:引擎声,探照灯嗡鸣,甲板打斗 第38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38-1 场景 日/外 快艇甲板 人物:孟大鹏、萧铁衣、维克托、众兄弟 萧铁衣(嘶吼):你到底是谁!说不清楚,我死不瞑目! △ 他被按在甲板上,脖子梗着,脸涨得发紫。 △ 所有兄弟都看着孟大鹏,等他揭底。没有人往前挤,也没有人往后退。十几双眼睛,没有一双眨。 △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往胸口摸,摸出一部泡烂的手机——玻璃碎了,后盖鼓起来,滴水。他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塞回去的时候,他的手在口袋里停了两秒才抽出来。 孟大鹏(OS):圆了这么久。该收场了。可说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说,我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抹下的是海水,不是汗。 △ 沉默。引擎声、水声、风声,一样一样变得很清楚。 △ 他抬起头,脖子上的筋绷着。 孟大鹏: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 全场死寂。引擎声变得很响。连海鸥都不叫了。萧铁衣瞪大眼,眼球上全是血丝。他张开嘴,没发出声。众人僵住,有人手里的绳子滑下去都没察觉。 维克托(小声):……你说啥? △ 孟大鹏站在甲板上,海风掀着那件黄色外卖服,衣角一下一下拍在栏杆上。衣角上有烧焦的洞,有划破的口子,还有干掉的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服上。 △ 萧铁衣先笑了。肩膀抖,越抖越厉害,笑着笑着声音哑了,像坏掉的风箱。他笑得整个人往下滑,被护卫架住。 萧铁衣:不可能。 △ 他又说了一遍:不可能。这一遍比上一遍轻。海风把那三个字吹散在引擎声里。 音效:引擎声,海风声,海鸥停叫 第39集(你骗得我好苦) 39-1 场景 日/外 快艇甲板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林晚、加里、萧铁衣 △ 死寂之后,维克托第一个鼓掌。掌声很慢,拍了三下。第三下拍完,他自己的眼圈红了。山本、老约翰、林晚、加里跟上,掌声在海上散开,被风撕碎。 维克托(大笑):送外卖的!你骗得我好苦! △ 山本龙一眼眶发红,抱拳到底,腰弯成九十度,久久不起来。孟大鹏去扶他,扶了两次才扶起来。 山本龙一:师父……不,大鹏阁下。您比任何将军都配得上指挥官! △ 萧铁衣先是不信,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到一半脸僵住,最后双手抱头,慢慢蹲了下去,指甲抠着甲板缝,抠出一道白痕。 萧铁衣(崩溃):不可能!我精心策划的猎人选拔,一群顶级精英,竟然被一个外卖员耍得团团转! 加里(踹了一脚船舷):服了吧?我也服了。 △ 林晚走到孟大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笑了。她拍得很轻,像确认这个人还在。 林晚(轻声):我早就知道。从你手机掉进泥水里那一刻。 孟大鹏(愣住):你一直都知道? 林晚:我知道。但我选择站在你这边。 △ 孟大鹏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肩膀往后一展,腰板挺直了。他吸了一口气,吸到底。他第一次觉得那件外卖服穿在身上不丢人。 孟大鹏(OS):原来承认自己普通,真没那么难。 △ 山本跪在甲板上不起来,非要再讨一招。孟大鹏被缠得没办法,蹲下去跟他说。 孟大鹏:你记住,赶时间的时候,永远别跟电梯较劲,走楼梯。 △ 山本愣了两秒,掏出小本本,一笔一画记了下来。 音效:掌声,海风,萧铁衣崩溃笑声 第40集(整理罪证) 40-1 场景 日/外 快艇甲板/海面 人物:孟大鹏、老约翰、林晚、莎拉、维克托、加里 △ 甲板上摊开缴来的通讯记录、几本册子和一台摔裂的笔记本。笔记本屏裂成蛛网,还能亮。海风把纸页吹得乱翻,维克托用石头压住四角。 孟大鹏:老约翰,整理通讯记录。林晚,人员信息。莎拉,物资清点。 △ 他一样一样往外报:哪个岛、哪栋楼、谁管钱、谁跑腿、哪个码头中转、哪条船几点靠岸。老约翰记不过来,抬头看他。 孟大鹏(OS):跟记客户地址一样。哪个小区、哪栋楼、哪个单元,全在脑子里。 老约翰(翻看记录):这些据点,你怎么记住的? 孟大鹏(随口):跑得多,就记住了。 △ 船头,众人互相拍肩膀,拍得砰砰响,有人笑出了眼泪,眼泪抹在袖子上,抹出一道印。莎拉走到孟大鹏面前,伸出拳头。孟大鹏愣了一下,也伸拳头碰了一下。 莎拉(郑重):大鹏,谢谢你带我活着出来。 孟大鹏(有点局促):那个,都是兄弟。 维克托(起哄):兄弟!都是兄弟! 加里:都是兄弟! △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转过头去看海,手在栏杆上敲了两下。 林晚(OS):他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孟大鹏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条越来越清楚的海岸线,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他在想他妈那碗面,想站点那张破椅子,想楼下卖煎饼的老张。这些念头一个一个涌上来,他眼眶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孟大鹏(OS):我给不了他们荣华富贵。但我能保证,接了的单,一定送到。 △ 莎拉走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号码和一行小字——她在摩萨德时用过的联络方式。 莎拉:以后有事,找我。 △ 她说完转身去干活了,没等他回答。 音效:海风翻纸,拳头相碰,引擎声 第41集(我还是适合送外卖) 41-1 场景 日/外 码头 人物:孟大鹏、警察、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莎拉、加里、代表 △ 码头上停着几辆警车,车门敞着,没人下车。海鸥在缆桩上站着。警察接过孟大鹏手里的材料袋,翻了两页,越翻越慢。 警察:孟大鹏先生,感谢你们的配合。这帮人,我们盯了快两年。 孟大鹏:都在这儿了。据点、人员、钱怎么走的,全记着。 △ 警察翻到第三页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警察(掂了掂袋子):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 孟大鹏(摆手):别谢我。谢这帮兄弟。 △ 幸存者们凑了一笔钱,用塑料袋装着,袋口打了死结。维克托硬塞过来。 维克托(豪爽):大鹏,兄弟们凑的。你拿着。 孟大鹏(摆手,往后退一步):不用。我说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 几个国家的代表轮流上前,递上烫金聘书。聘书一本比一本厚,压手。 代表:孟先生,我们出高薪,请您当安全顾问。 孟大鹏(摇头):谢谢。我还是适合送外卖。 △ 山本鞠躬到底,起来时眼眶还是红的。他鞠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深。维克托拍着胸脯,拍得咚咚响。老约翰微笑着伸出手,握完还拍了拍他的手背。莎拉站在远处,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山本龙一:师父,我会去中国找你。 维克托:大鹏,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老约翰:有空来英国,我请你喝茶。 △ 临别时,老约翰从风衣内袋里掏出那张二战地下基地图,卷得好好的,塞进他手里。卷图的绳子是新的,刚系上。 老约翰:你比我更适合留着它。 △ 孟大鹏翻过来一看——背面被人用铅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外卖箱,箱盖上还画了个箭头,指向箱盖里头。 △ 他攥紧那张图,指节发白。风把衣角吹起来,露出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服。 音效:海鸥叫,警车门响,海风吹图纸 第42集(回站点) 42-1 场景 日/外 外卖站点/街道 人物:孟大鹏、站点主管、同事 △ 站点门口停着一排电动车,车座上晒得烫手。有辆车的后视镜用胶带缠着,缠了三圈。孟大鹏推着那辆旧车进来,车把上还缠着胶布,链条上油。 △ 他跨上车,一拧油门,车窜出去——风灌进领口的瞬间,他肩膀猛地一缩,像听见了螺旋桨声。手一抖,车把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 孟大鹏(接单):好嘞,马上到! △ 站点主管从屋里迎出来,门帘都没来得及放下,脸上堆着笑,腰微微弯着。 站点主管(赔笑):大鹏啊,你回来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现在可是咱们站的红人! △ 孟大鹏淡淡一笑。 孟大鹏:主管,单子给我吧。客人还等着。 站点主管(搓手):要不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地儿?商圈那边单价高,路也好走。 孟大鹏(摇头):不用。老区域我熟。 △ 同事探头,又缩回去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同事:大鹏哥,回来了? 孟大鹏(点头):嗯。回来了。 △ 他把外卖箱扣在后座上,卡扣按紧。主管站在门口看他背影,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站点主管(喃喃):这小子,变了。 △ 骑出去两个路口,肩膀是松的,脖子也不缩着了。风把外卖服吹得鼓起来。 孟大鹏(OS):月薪四千,跑单九千公里。可我不再觉得自己没用了。 △ 手机弹出评价:五星。下面一行:小哥辛苦了。 △ 红灯。他单脚撑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五星,笑了下。绿灯亮,油门拧到底,车窜出去半个车身。 △ 后视镜里,站点越来越小。他没回头。 音效:电动车起步,风灌领口,手机叮咚 第43集(没受委屈吧) 43-1 场景 日/内 孟大鹏家 人物:孟大鹏、老母亲、林晚 △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锅里的油噼啪溅了一下。老母亲坐在沙发上,手撑着扶手,看着儿子端盘子进进出出。 老母亲:大鹏,你瘦了。 △ 她说完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孟大鹏胳膊上那道岛划伤的疤被她碰到,他下意识一缩,又赶紧放松。 孟大鹏(笑):妈,我给您做饭。您尝尝我手艺。 △ 门铃响了两声,第二声还没落,门就开了。林晚提着一袋水果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走,熟门熟路地摆碗筷。 林晚(微笑):阿姨,您尝尝这个。大鹏说您爱吃甜的。 老母亲(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手背):好孩子。大鹏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气。 △ 孟大鹏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站在桌边看着母亲和林晚,露出久违的松弛笑容。 孟大鹏(OS):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平淡,踏实。 孟大鹏:妈,林晚,吃饭了。 △ 三人围坐。三个人,四道菜。窗外阳光斜着洒进来,照在桌布的花格子上。 △ 老母亲给孟大鹏夹了块肉,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才落下,随口问了一句。 老母亲:在外头没受委屈吧? △ 孟大鹏嚼着饭,含糊应了一声。可脑子里突然闪过山洞里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筷子在半空顿了半秒,又赶紧夹了口菜压下去。 孟大鹏:没。 △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老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肉。 音效:抽油烟机,碗筷碰撞,远处车声 第44集(老伙计) 44-1 场景 夜/外 烧烤摊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林晚、众兄弟 △ 塑料凳围了一圈,炭火上滋滋冒油,辣椒面撒上去腾起一股烟。烟往人脸上扑,谁都没躲。啤酒瓶在地上摆成一排。 维克托(举杯):大鹏!为了我们的命,干杯! △ 杯子碰得东倒西歪,酒洒了一桌。 △ 山本龙一喝得满脸通红,筷子还指着孟大鹏,手晃得厉害。 山本龙一(认真):师父,我至今不明白。"外卖"二字,到底藏着什么武学真谛? 孟大鹏(笑着摆手):真没藏啥。就是把饭送到别人手里。 山本龙一(摇头,很严肃):不。师父一定是在考验我。我会接着悟。 △ 老约翰举起酒杯,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 老约翰:我这辈子见过无数指挥官。孟大鹏,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虽然没军衔。 △ 他说完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孟大鹏(不好意思,低头转杯子):老约翰,别这么说。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 林晚坐在孟大鹏身边,看着他被兄弟们围着,嘴角带着笑,手里的杯子一直没喝。 林晚(OS):他从来不需要伪装。他本来就值得这些人追随。 △ 孟大鹏举杯看着星空,星星很密。有一颗特别亮,他多看了两眼。 孟大鹏(轻声):我以前总觉得要装才厉害。现在才明白,敢说自己普通,才是最硬的。 △ 山本非要站起来敬酒,一起身把凳子踢倒了,整个人往后摔了个屁股墩,酒洒了一身。 △ 众人哄笑。山本红着脸爬起来,拍拍裤子。 山本龙一:这是师父传授的卸力之法。 △ 笑声里,孟大鹏端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炭火噼啪那一声,像极了岛上的枪声。他一口把酒闷了,压住了。 音效:炭火滋滋,杯子碰撞,众人哄笑 第45集(闭着眼都能骑) 45-1 场景 日/外 街道/城中村 人物:孟大鹏、客户 △ 手机导航上,前方路段红得发紫,一动不动。导航提示绕行,他没等它说完。孟大鹏捏了下刹车,拐进旁边一条巷子,车把一压就进去了。 孟大鹏(OS):主路堵了,走城中村。这条巷子穿过去,省十分钟。 △ 路过当年被藏獒追过的旧小区,他放慢速度,往那条巷子里看了一眼。铁门还在,链子换了新的。他盯着那扇门,握车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孟大鹏(笑):老伙计,现在我不怕你了。 △ 手机响新订单。他一手扶把,一手接起,肩膀夹着手机。 孟大鹏:您好,您的外卖马上到。请问具体地址在哪儿? △ 订单上是个陌生小区。他扫了一眼,脑子里立刻浮出图——三栋楼的排布、门的位置、哪条路能穿。 孟大鹏:这个小区,三号楼在东门,五号楼在西门。走北门最近。 △ 他骑车穿过巷子,拐上小路。巷子窄,两边的晾衣杆伸出来,他低头过去。车轮熟练地避开每一个坑洼。 孟大鹏(OS):这路,闭着眼都能骑。他连哪个路口有狗都记得。 △ 楼下,客户接过餐盒,隔着袋子感觉了一下温度。 客户:谢谢啊,小哥。 孟大鹏(笑了笑):不客气。给个五星就行。 △ 他跨上车,阳光打在那件黄色外卖服上,背上的反光条亮了一下。 △ 他拧油门要走,忽然听见巷口一声狗叫,整个人僵了半秒——不是藏獒,是只小泰迪冲他摇尾巴。他呼出一口气,笑了笑,骑车走了。 音效:导航女声,电动车声,小狗叫 第46集(你每次都这样) 46-1 场景 黄昏/外 江边 人物:孟大鹏、林晚 △ 江风把林晚的马尾吹起来,她伸手按住,按了两次才按住。第三次风又来,她索性不管了。 林晚:我接了个新项目,给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不用再跟着黑中介跑了。 孟大鹏(笑):那挺好。稳定。 △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林晚:大鹏,你想过没有,那天机场你要是不出手,会怎么样? 孟大鹏(想了想,脚在堤沿上蹭了蹭):那维克托可能就危险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看有人倒了,得上去看看。 林晚:你每次都这样。看见有人要帮忙,就上。这次也是。 孟大鹏(挠头):送外卖的,路上遇的事儿多。习惯了。 △ 林晚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林晚:这就是我留下来的原因。你从来没靠骗人过日子。你就是你。 △ 孟大鹏看着江水,笑了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孟大鹏: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送外卖的。 林晚(轻声):可你送的不只是外卖。你把所有人平平安安送回了家。 △ 两人并肩坐在江堤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夕阳西下,江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林晚:那笔钱,你后不后悔没拿? △ 孟大鹏想了半天,脚在堤沿上晃了两下。 孟大鹏:后悔啊。就是……给我我也不敢花。 △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笑得肩膀抖。可笑到一半,他停了——江面上一艘快艇开过,白色浪痕劈开水面。他盯着那道浪痕看了三秒,像又看见了黑鲨岛的海面。 △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肩膀靠过来半寸,没靠实。 音效:江风,快艇引擎,远处轮船鸣笛 第47集(万家灯火) 47-1 场景 夜/内 孟大鹏家 人物:孟大鹏、老母亲、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莎拉、加里 △ 孟大鹏摸着那件荒岛上穿过的黄色外卖服。他把袖子翻过来,看里面那道补丁。袖口开了线,下摆上还有洗不掉的泥印,摸上去硬邦邦的。泥印的形状,他认得——是溶洞里跪过的地方。 孟大鹏:老伙计,你可立功了。 △ 他把衣服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放下。 △ 手机响视频通话。屏幕里,维克托、山本、老约翰、莎拉、加里挤成一团,谁都在喊,屏幕晃得厉害。 维克托(大笑):大鹏!我们商量好了,下个月来中国找你!你带我们吃烧烤! 山本龙一(认真):师父,我带了日本最好的清酒。您一定收下。 老约翰:我带了英国红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加里(挤进屏幕):我啥也没带,就带了张嘴! 孟大鹏(笑):都来都来。我请客。 △ 挂断。屏幕暗下去。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层一层铺到远处。 孟大鹏(OS):以前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才明白,普通没什么不好。 △ 老母亲从房间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顺手把领子翻好。 老母亲: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 她说完把门带上,留了一条缝。 △ 窗里是暖黄的灯,窗外是万家灯火,一格一格,每一格里都有人。有一格是黑的,还没人回来。 △ 他把那件破外卖服叠好,叠得很整齐,放进柜子最下层,压在一摞旧订单小票上面。柜门关上,屋里静下来。 △ 他关了灯,躺到床上。闭上眼,溶洞的水声又响起来——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等水声退下去。 音效:视频通话杂音,柜门关上,远处城市噪音 第48集(什么新闻) 48-1 场景 日/外 街道 人物:孟大鹏、路人甲、路人乙、老人 △ 人行道边围了一小圈人,都站着看,没人上前。一个老人仰面躺在地上,脸色发灰,手在地上抓了两下就不动了。 路人甲(低声,拽了拽旁边的人):别管。万一是碰瓷呢。 △ 孟大鹏把车一支,车倒在地上也顾不上扶,拨开人就进去了。他蹲下探鼻息,解开老人领口,把头偏向一侧,手指抠出口腔里的假牙。 孟大鹏:大爷,能听见我说话吗?别怕,我在这儿。 △ 他一只手按住老人的手,另一只手在数脉搏。老人的手是凉的,他把自己的手捂上去。 △ 救护车由远及近,鸣笛声把车流撕开一条缝。老人被抬上车,围观的人慢慢散了。 路人乙:哎,你不是那个上过新闻的外卖员吗? 孟大鹏(摆手,把倒地的车扶起来):什么新闻。我就是送外卖的。 路人乙(追着喊):哎哎,别走啊!合个影呗! △ 他跨上车走了,车铃响了两声。 △ 手机弹新订单。他看了一眼,笑着加速。 孟大鹏:来了来了,别催,马上到。 △ 晚上收工,他靠在车边翻开评价栏,多了一条备注:外卖小哥救了我父亲。谢谢。 △ 他盯着这条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车把上。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救护车的鸣笛声还在耳朵里响,像岛上的警报。 音效:救护车鸣笛,人群低语,手机叮咚 第49集(敬所有普通人) 49-1 场景 夜/外 烧烤摊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莎拉、加里、林晚、老板 △ 兄弟们如约到了中国。桌子拼了两张,还是挤。烧烤摊最里面那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维克托(举着烤串,油顺着签子往下滴):大鹏!这玩意儿比俄罗斯大列巴好吃多了! △ 山本龙一放下杯子,一脸郑重,双手放在膝盖上。 山本龙一:师父,我研究了三个月,终于明白了。"外卖"二字,重在"外"字。外卖外卖,外面跑腿,里面送的是心意。 孟大鹏(哭笑不得):你还在研究这个? 山本龙一(点头):师父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参悟。 老约翰(拍他肩膀):山本,你再参下去,大鹏要收你学费了。 △ 老约翰站起来举杯,杯沿碰了三下示意安静。 老约翰:为孟大鹏。为那个让我们所有人活着离开黑鲨岛的外卖员。 众人:干杯! △ 孟大鹏看着围坐的兄弟们,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他低头喝了口水,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孟大鹏(OS):我以前跑的每一单、走的每一条路,最后都成了救命的本事。 △ 林晚坐在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杯壁撞出一声脆响。她碰完没说话,眼睛先红了。 林晚(轻声):敬你。敬那个不装、不骗、死扛到底的外卖员。 孟大鹏(笑):敬所有普通人。 △ 他说完把杯子举高了一点,举过头顶。 △ 结账时老板认出他,手一挥死活不收钱。孟大鹏趁乱把钱压在盘子底下,拉着人就走。 △ 走出十来米,老板追出来喊。 老板:下次来我给你加两个腰子! △ 孟大鹏回头摆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了——烧烤摊的炭火被风一吹,腾起一股烟,烟里他仿佛又看见燃烧的黑鲨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 音效:炭火滋滋,杯子碰撞,众人碰杯 第50集(表彰) 50-1 场景 夜/内 孟大鹏家书房 人物:孟大鹏、林晚、电话那头 △ 书桌抽屉里塞着萧铁衣组织的罪证副本,牛皮纸袋上贴了封条。墙上挂着那件黄色外卖服,洗净了,袖口的补丁很显眼。 孟大鹏:老伙计,以后不用再装特工了。 △ 手机响,是个陌生号,归属地空白。他擦了擦手才接。 电话那头:孟大鹏先生,感谢您提供的线索。萧铁衣那伙人全抓了,K先生也判了。我们想请您参加表彰大会。 孟大鹏(摆手——对着电话也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个送外卖的,那些事都过去了。 电话那头:孟先生,您真不再考虑一下? 孟大鹏(笑):真不用。我明天还要跑单呢。 △ 挂断。忙音。他看着窗外,对面楼的灯灭了两盏。 孟大鹏(OS):表彰什么的,真没必要。我做的,不过是把每一单送好。 △ 林晚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放在他手边。 林晚:不去就不去。不过,你至少该把那段经历写下来。 孟大鹏(笑):写下来?谁看啊? 林晚(认真,双手撑在桌沿):很多人看。因为这不是特工的故事。是一个普通人,死都不认输的故事。 △ 孟大鹏愣住,手指停在桌面上。 孟大鹏:……普通人,死都不认输。 林晚(点头):对。就写这个。 △ 他伸手把台灯拧亮,光晕在桌面上圈出一块。翻开一个本子,纸是空白的。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先洇了一个墨点。 △ 那墨点慢慢晕开。他盯着墨点看,像盯着溶洞里那滩水。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下去。 音效:电话挂断忙音,笔尖点纸,台灯电流声 第51集(奶奶的馒头) 51-1 场景 日/内 老小区楼道/外 街道 人物:孟大鹏、老奶奶 △ 老式居民楼,声控灯坏了两层,楼道里堆着纸箱和旧自行车。孟大鹏拎着餐盒,三步并两步往上爬,扶手上全是灰。 孟大鹏(喘气):六楼,没电梯。这单送完,今天爬楼量达标了。 △ 他数着台阶往上走,数到第四层就乱了。 △ 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链条还挂着。一个老奶奶探出头,头发全白了,围裙上沾着面粉。 孟大鹏(笑,把餐盒从门缝里递进去):奶奶,您的外卖。趁热吃。 △ 餐盒递进去时,他把手收得快,怕烫着她。 老奶奶(慈祥,隔着链条看他):小伙子,谢谢你。你长得像我孙子。 △ 孟大鹏愣了一下,笑了,露出牙齿。 孟大鹏:那您就当我是您孙子。有事您叫我,我常在这一片跑。 △ 老奶奶听完,把门又开大了一点。 老奶奶(拉着门框,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好,好。慢点走,别摔着。 △ 下楼时手机弹出五星,后面还跟着一条备注:小伙子人好,送得快,谢谢。 孟大鹏(看着评价,笑):这单,值。 △ 第二天他又跑那一片。老奶奶在楼下站着等他,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见了面就往他怀里塞——一个自己蒸的馒头,还热着。 △ 他推了两回没推掉,咬了一口。推第三回时,老奶奶的脸板起来了。 △ 是咸的。咸得发涩,他还是咽下去了。 △ 老奶奶看着他吃完,笑了,眼角全是褶子。他攥着塑料袋,喉咙有点堵——他想起岛上那些没吃成饭的兄弟。 孟大鹏(哑声):谢谢奶奶。 音效:楼道脚步,门链条响,塑料袋窸窣 第52集(看穿我之后) 52-1 场景 夜/外 江边 人物:孟大鹏、林晚 △ 江风大。林晚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皮上贴了张标签,边角被翻得起了毛。她把本子抱在怀里,怕被风吹开。 林晚:我帮你整理了一部分。从机场开始,到黑鲨岛结束。你看看。 △ 孟大鹏接过来翻。纸上是密密的字,一页挨着一页,页边还有补注。 孟大鹏:你写这个干什么? 林晚(认真):因为有人需要知道,普通人也能救人。 △ 他一页页翻过去:掐人中救维克托、泥石流避水、山本拜师、林晚发现手机、卡洛斯叛变、萧铁衣登岛、绝境坦白。每一段都有时间、有地点。 △ 林晚翻到其中一页,念出声,念得很慢。 林晚:泥石流那天,他站在崖壁下,手指往上指。所有人都在犹豫,只有维克托跟了上去。 孟大鹏(不好意思,用手掌盖住那一页):你还记这么细。 林晚(合上本子):得记细点。要不然别人不信。 △ 孟大鹏把本子扣在腿上,看着江面。 孟大鹏(轻声):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怀疑我的? △ 林晚想了想,把头发拨到肩后。 林晚:从你在山洞里背着伤员走的时候。一个骗子,不会为了别人拼命。 △ 两人相视一笑。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了两次。第三次他伸手替她拨开了。 孟大鹏:谢谢你,林晚。 林晚:谢我什么? 孟大鹏:谢谢你,看穿我之后,还愿意站在我这边。 △ 林晚轻轻摇头,笑了一下。 林晚:我没站谁那边。我就是觉得,你做的事是对的。 △ 月光洒在江面上,晃着两个人的背影,影子被拉得很长。两条影子在堤上并着,中间隔了一线。 △ 他低头看江面,江面上有什么东西一闪——他以为是手电光,整个人绷紧了。林晚握住他的手,他才放松下来。 音效:江风,本子翻页,远处轮船 第53集(自己的王) 53-1 场景 日/外 街道/外卖站点 人物:孟大鹏、年轻骑手甲/乙 △ 站点门口,几个年轻骑手正蹲着换电池,头盔挂在车把上。其中一个抬头,眼睛瞪圆了,电池掉在地上。 年轻骑手(激动):哎!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外卖员? 孟大鹏(摆手,把车支好):什么传说。我就是送外卖的。 △ 几个人围上来,围了半圈,谁都不肯站后面。 年轻骑手甲:哥,你是怎么在荒岛上活下来的? 年轻骑手乙:哥,你是不是真当过特工? 孟大鹏(笑,把外卖箱的卡扣按紧):没有。就是记住了路,躲过了狗,把人都平安送出去。 年轻骑手甲(挠头):就这么简单? 孟大鹏(拍他肩膀,拍得很实):就这么简单。你送外卖不也得记路、躲车、按时送到?别嫌这活儿小。 年轻骑手甲:哥,那你在岛上最怕啥? 孟大鹏(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三秒):狗。我从小就怕狗。 年轻骑手乙(笑):特工还怕狗? 孟大鹏(也笑):谁说我是特工了。 △ 几个人似懂非懂,互相看了看。孟大鹏拍拍其中一个的肩膀,跨上车。 孟大鹏:记住,送外卖不丢人。把每一单送好,你就是自己的王。 △ 他拧油门走了。身后那几个年轻人还站着,谁都没先动。 年轻骑手甲(喃喃):自己的王…… △ 其中一个追了两步没追上,站在原地喊了一句,声音被车流盖掉一半。 年轻骑手:哥,你那个区还招人不? △ 风把话吹散了。孟大鹏没听见。他盯着前方的路,头盔带子在下巴上勒出一道红印。 音效:电动车换电池声,车流声,年轻骑手喊 第54集(特工之王是我骑的电动车) 54-1 场景 夜/内 孟大鹏家书房 人物:孟大鹏、林晚、老母亲 △ 笔记本摊在桌上,台灯从左上角打过来。孟大鹏拿起笔,笔尖在纸上点了点,然后在扉页上一笔一画写下标题。 孟大鹏(写字):特工之王是我骑的电动车。 △ 写完他把笔倒过来,敲了敲桌面,又念了一遍。 △ 林晚端着水杯走过来,看见标题,笑了,笑得呛了一下。 林晚:这标题,挺有你的风格。 孟大鹏(笑,把笔帽扣上):本来就是。我骑的电动车,比什么特工装备都好使。 林晚(坐下):那你打算从哪儿写? 孟大鹏(想了想,翻回第一页):从机场。从维克托倒下那一刻开始。 △ 他翻页的手指有点抖。 △ 他低头接着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写错了就划掉,划了三道。 孟大鹏(VO):我叫孟大鹏,是个外卖员。我没啥超能力,我只是把每一单都当成最后一单来送。 △ 他写完这句,把笔搁下,看了很久。 △ 门被推开一条缝。老母亲端着一碗汤进来,汤面还在晃,她走得极慢,放在桌角空处。 老母亲:别写太晚。明天还要上班。 孟大鹏(抬头笑):知道了,妈。 △ 老母亲瞥了一眼笔记本,字是倒着的,她眯着眼看了半天。 老母亲:写啥呢? 孟大鹏:写一个送外卖的。 老母亲(笑):那不就是你自己嘛。 △ 她说完替他把台灯往里挪了挪,带上门出去。 △ 台灯下,扉页上那行标题墨迹未干,最后一笔还泛着光。孟大鹏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墨。 △ 他看着那点墨,忽然笑了——像看见溶洞里那盏一直没灭的火把。 音效:笔尖沙沙,汤碗放桌,台灯电流 第55集(汤洒了一点) 55-1 场景 日/外 写字楼/街道 人物:孟大鹏、保安、白领 △ 写字楼大堂,地面能照出人影。保安从台后抬手拦了一下。 保安(皱眉):外卖走货梯。别走正门。 孟大鹏(点头,往后退了半步):好嘞,知道了。 △ 货梯里贴着"禁止吸烟"。他一手扶着餐盒,一手按楼层,眼睛盯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 门开。年轻白领接过餐盒,手停在半空,眼睛越瞪越大。 白领:你是不是那个孟大鹏? 孟大鹏(笑,把小票递过去):什么孟大鹏。我就是送外卖的。 白领(激动,另一只手在兜里摸手机):真的是你!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你太厉害了! 孟大鹏(摆手,往后退一步):没什么厉害的。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领(追了一步):哎,等一下,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孟大鹏(回头,站在电梯口):合影可以。饭得先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转身进了电梯。 △ 电梯门合上,合得很慢。白领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餐盒。 △ 楼下,孟大鹏跨上车,把手机架在车把上。 孟大鹏:下一单,城西小区。出发。 △ 电梯里,白领拆开一次性筷子——餐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从外卖小票上撕下来的一角,字迹潦草:汤洒了一点,下次我套两层袋。 △ 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 孟大鹏骑在车流里,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他想起林晚说的那句话——普通人也能救人。他笑了笑,拧了下油门。 音效:电梯叮咚,保安对讲机,车流声 第56集(后记) 56-1 场景 夜/外 江边 人物:孟大鹏、林晚 △ 江风把林晚的本子吹得哗哗响。她用胳膊压住一半,还是翻。那本笔记本已经写满了,边角卷起来,用皮筋勒着。 林晚:我帮你联系了一家出版社。他们愿意出。 孟大鹏(摆手,往后退半步):出什么书啊。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林晚(认真):正因为你是送外卖的,这本书才有意义。 △ 孟大鹏沉默了一会儿,脚在堤沿上蹭掉一块青苔。 孟大鹏:那书名叫什么? 林晚(笑):就用你写的那个。特工之王是我骑的电动车。 孟大鹏(笑了,笑完低下头):行。听你的。 △ 她翻开最后一页,纸角被压得发亮。 林晚:后记我写的是——"他没有超能力,只是把每一单都送到了。" △ 孟大鹏听着,没说话,低头看江面。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晚又问了一遍。 林晚(合上本子):怎么样? 孟大鹏(点头):挺好。就这样。 △ 她把笔记本放在两人中间的堤面上,用石头压住。江风拂过,月光落在封皮上。 孟大鹏(轻声):林晚,谢谢你。 林晚:谢我什么? 孟大鹏:谢谢你,让我知道,普通没什么不好。 林晚(微笑):你本来就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 远处城市灯火一层层亮起来,从江这边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 △ 他看着那些灯,忽然想起岛上的火把——一盏一盏,最后汇成了光。他把这句话咽回去,没说出口。 音效:江风,本子翻页,远处轮船鸣笛 第57集(一百本) 57-1 场景 夜/外 烧烤摊 人物:孟大鹏、维克托、山本龙一、老约翰、莎拉、加里、林晚 维克托(举杯,酒洒出来一点):大鹏!听说你要出书了?我要第一个买! 山本龙一(认真):师父,我要一百本。放道场里,让所有弟子都读。 老约翰(优雅):我会写一篇序言。关于一个无冕指挥官的传奇。 孟大鹏(哭笑不得,手在桌上摆):你们别这样。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 众人哄笑,笑得桌子都在抖。莎拉举起酒杯,隔着桌子看着他,眼神很稳。 莎拉(微笑):大鹏,敬你。敬那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来的外卖员。 孟大鹏(举杯):敬所有普通人。 众人:干杯! △ 孟大鹏看着围坐的兄弟们,又看看身边的林晚,一圈看下来,喉咙有点紧。 维克托(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大鹏,你笑啥呢? 孟大鹏(回头):笑我自己。绕了一大圈,还是回来送外卖。 维克托(拍桌):送外卖怎么了!你送外卖,也是我们的大鹏! △ 孟大鹏(举杯,站起来):对。我是送外卖的。来,再干一个。 △ 散场时加里喝多了,抱着孟大鹏的电动车不撒手,脸贴在车座上,谁拉都不走。 加里:这车比我的命还金贵。 △ 几个人笑着把他抬上出租车,抬的时候他还在念叨。 △ 孟大鹏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烧烤摊的烟还没散,他站在烟里,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不是烟呛的,是他想起那些没能一起坐在这里的人。 △ 林晚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到一起。 音效:碰杯声,烧烤烟,出租车远去 第58集(橱窗) 58-1 场景 日/外 书店外/街道 人物:孟大鹏、客户、小孩、妈妈 △ 书店橱窗里码着一摞新书,封面是那件黄色外卖服,书名烫银。《特工之王是我骑的电动车》。 △ 孟大鹏骑车路过,捏了下刹车,在橱窗前停了两秒。他没有下来,脚撑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笑了笑,松开刹车走了。 孟大鹏(OS):书是书,我是我。我还是得送外卖。 △ 他说完把头盔往下压了压。 △ 手机响新订单,是个老地址,他送过三回。他单手接起,肩膀夹着手机,拧油门。 孟大鹏:您好,您的外卖马上到。 △ 他把餐盒递过去,对方说了声谢谢,他没听清。 △ 送完这一单,他骑车经过江海市第一高楼,等红灯时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云在楼上走。他把车停在斑马线后面,没压线。 孟大鹏(OS):黑鲨岛,萧铁衣,K先生……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把每一单送好。 △ 红灯变绿,他拧油门走了。 △ 手机弹出评价:五星,备注"外卖小哥很准时,态度很好"。他把这条看完,才把手机扣回支架。 孟大鹏(看着评价,笑):这单,值。 △ 他把车把上的灰擦了擦,汇入车流。背影融进黄昏里,车尾灯一闪一闪。 △ 书店橱窗前,一个小孩踮着脚,鼻尖贴着玻璃,指着封面上的黄色外卖服。 小孩:妈妈,这个人我见过,他给我家送过饭。 △ 妈妈蹲下来,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小孩歪着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但他记得那个黄色的背影,记得特别清楚。 音效:车流声,手机叮咚,小孩童声 第59集(真实的自己) 59-1 场景 黄昏/外 江边 人物:孟大鹏、林晚 孟大鹏(VO):我叫孟大鹏,是个外卖员。月薪四千,跑单九千公里。以前,我总觉得这活丢人。现在,我觉得挺好。 △ 最后一单送完。他把车支在江堤上,摘了头盔,靠着栏杆看江面。汗在后背上慢慢凉下来,衣服贴在身上。 孟大鹏(VO):在荒岛上,我装了六十天特工。到头来发现,自己最擅长的还是送外卖。 △ 林晚从远处走来,走得慢,手里两杯热饮,杯壁上凝着水珠。她递给他一杯,自己也捧着一杯暖手。 林晚:今天收工了? 孟大鹏(接过来,先暖了暖手):收工了。 林晚(靠着栏杆,侧头看他):那本书,今天上架了。 孟大鹏(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哦。 林晚(笑):就"哦"? 孟大鹏(想了想,很认真地想):挺好的。但我明天还是六点起床。 林晚(点头):我知道。 △ 两人并肩靠着栏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江面碎成一片金,被风一吹又合上。 孟大鹏(VO):以前我总想变成别人。现在,我只想做好自己。 △ 他转头看向林晚,又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孟大鹏(轻声):真实的自己,比任何谎言都更有力量。 林晚(看着他,笑):这句话,可以写进书里。 孟大鹏(笑):这本已经写完了。下一本再说。 △ 他戴上头盔,骑上车,林晚熟练地坐上后座,手扶在他腰侧。她坐稳才说走。电动车汇入城市的车流。 △ 车开出去两百米,他忽然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笑了笑,拧了下油门。 音效:电动车声,江风,远处车流 第60集(活着送到) 60-1 场景 日/外 街道/外卖站点 人物:孟大鹏、站点主管、同事、老母亲、林晚 孟大鹏(VO):这个月薪四千的外卖员,成了自己人生真正的特工之王。 △ 他没说出口的是:明天还是六点起。 △ 他骑着电动车穿过熟悉的街道,拐进城中村的小巷,车轮碾过那个每年都在的坑——他提前把车头往外带了半尺。车尾甩了一下,稳住了。最后停在站点门口,刹车捏得稳稳的。 △ 站点主管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站点主管(赔笑):大鹏,今天收得早啊。 孟大鹏(下车,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最后一单送完了。收工。 △ 同事探出头,嘴里还嚼着饭。 同事:大鹏哥,明天还是老区域? 孟大鹏(点头,把外卖箱提下来):老区域,我熟。 △ 他把车推进屋,靠墙停好。墙上挂着那件黄色外卖服,洗得发白,袖口补过一块。旁边钉着一张全家福:孟大鹏、林晚、老母亲,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 手机屏幕最后亮起。外卖软件推送: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 他点开。订单很普通,是份炒饭。可备注那一栏,只有四个字。 【字幕:活着送到。】 △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接单。 △ 城市的声音一层层退下去,车流、鸣笛、人声,最后只剩风声。风里有一点点饭菜香。 △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孟大鹏(轻声):好。这单,我接。 △ 他点下接单,把外卖箱扣回车上,跨上去,拧油门。电动车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很久。响到巷口,拐个弯,听不见了。 【字幕:全剧终】 音效:手机叮咚,电动车起步,远处城市渐远

发布时间:2026-10-30 发布者:自由行走 阅读:23
【剧本出售】 拿命还的誓言

剧名:《拿命还的誓言》 副标题:深圳无人等她归来 题材赛道: 女频 / 年代虐恋 / 都市情感 / BE 美学 总集数:52 集 单集时长:90-120 秒 总时长:约 80-105分钟 背景时代:1997-2001 年 深圳 核心标签:底层女主逆袭、账本人设、门第偏见、复仇顶罪、极致虐恋 一句话故事 被骗入发廊的湖南女孩琴玉柔,用一本账本记尽世间亏欠, 爱上了第一个尊重她的男人闻人华凯;她拼命洗清过往想奔赴 新生,却被世俗偏见与偏执恶意逼上绝路,最终以命还债、以 死兑现爱情誓言。 故事梗概 1997 年深圳,22 岁的湖南女孩琴玉柔为给患心脏病的弟弟 凑医药费,被同乡骗进城中村发廊。她随身带着一本小账本, 一笔一笔记下所有亏欠,执拗地等着“账清人净”的那天。 她与普通职员闻人华凯因一场荒唐的相遇结缘,对方的善 意与尊重,成了她黑暗里唯一的光。闻人华凯替她还清债务, 帮她脱离泥沼;她以满腔执拗报恩,主动问出“当我一天老公 好不好”。两人在试探、拉扯与生死考验后确认心意,她改名 换姓、上夜校、考自考,甚至怀上孩子,眼看就要洗干净过往。 可觊觎她的胡耀华不肯罢休,跟踪、施暴、匿名告密,将 她的过去捅到闻人华凯父母面前。门第之见、人言可畏、丧子 之痛层层压来,走投无路的琴玉柔夺刀复仇,最终为救爱人主 动顶罪,被判死刑。 2001 年,刑满出狱的闻人华凯守着她的骨灰独居,在女记 者的到访中揭开这段尘封往事。最终他将骨灰撒入深圳湾,跪 在海边兑现了那句迟来的誓言——不是一天,是一辈子。深圳 从不下雪,可她冻死在了人言里,这座城市,再也无人等她归 来。 3. 核心卖点。 极致虐恋情绪链:六段式虐点递进(落难受辱→心动救赎 →怀孕希望→丧子崩塌→门第打压→死刑诀别),女频情绪拉 满,BE 结局自带长尾传播度。 强记忆点人设:“账本女主”外柔内刚,自尊执拗,以命 报恩,非传统傻白甜;男主是“好人式加害者”,善良与怯懦 并存,真实共情力强。 开篇钩子密集:前 5 集完成“女主绝境立人设+男女主初遇 留悬念”,每集结尾强钩子,完美适配竖屏用户留存逻辑。 年代差异化:锚定 90 年代深圳南下浪潮,城中村、发廊街、 荔枝公园等场景自带怀旧质感,区别于同质化现代虐恋。 主题有深度:不止于情爱,更撕开“偏见杀人”的内核— —压垮人的从来不是过错,是所有人都记得你的过去,立意拔 高项目价值。 4. 核心人物小传:  琴玉柔 / 秋月涵(女一):22-24 岁,湖南岳阳人。外表 清瘦,眼神倔强,外柔内刚。因弟弟患病被骗入发廊,随身带 账本记欠与还,重恩义到执拗。拼尽全力想洗清过往,爱得清 醒又决绝,最终以命偿情。  闻人华凯(男一):28-30 岁,安徽南下职员。高壮踏实, 心软嘴硬,传统又自卑。善良是真的,怯懦也是真的,因门第 观念一次次退缩,最终用余生去偿还永远还不清的亏欠。  胡耀华(反派男一):29 岁,男主朋友。表面油滑亲和, 内里阴狠偏执,占有欲极强。因“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一 步步将女主逼向绝境,是外部悲剧的直接制造者。  后书琴(反派女一):55 岁,男主母亲。体面克制,讲门 第讲层次,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是压垮女主的最 后一根稻草。

发布时间:2026-10-29 发布者:烨枫 阅读:71
【剧本出售】 《弃妻归来》
金额:1000

《弃妻归来》 AI 参与创作《弃妻归来》 英文名:The Return of the Discarded Wife 题材:女频复仇爽剧(欧美向·汉语音译模式) 集数:全60集 单集时长:约110秒 版本:英文原创/中文译制双版本 对标:ReelShort/ShortMax竖屏短剧 【一句话故事】 被净身出户的豪门弃妇,三年后带着华尔街资本杀回来,才发现当年那场背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训练”。 【一句话主题】 我可以跪着爬出去,也可以站着走回来。你猜我选哪个。 【核心爽感公式】 背叛→被弃→绝境→重生→渗透→布局→交锋→清算→加冕 【人物表】 角色 身份 关键设定 金句 塞琳娜·沃克 女主/28岁 斯特林集团前财务总监,三年后以沃克资本合伙人身份回归 “我可以跪着爬出去,也可以站着走回来。” 亚瑟·哈丁 男主/32岁 哈丁投资集团合伙人,冷面暴君,嘴硬心软 “我不投资人。我只投资回报率。——至少以前是。” 德里克·斯特林 前夫/30岁 斯特林集团继承人,懦弱自私,被母亲操控 “我软弱了三十年。你今天扫地,是你教我的。” 布丽尔·摩根 小三/27岁 塞琳娜大学室友兼伴娘,靠勾引德里克实现阶层跨越 “我不信他。我信妈。” 维多利亚·斯特林 前婆婆/55岁 斯特林家族实际掌权人,冷硬精于算计 “我做这些事,是为了你。” 亨利·沃克 塞琳娜亡父/享年52岁 沃克实业创始人,临终前将股权信托托付维多利亚代管 “让我女儿恨我。她恨我,她就会活得比我久。” 玛丽安·沃克 塞琳娜母亲的雙胞胎姐姐 被送走三十年,每月去妹妹墓前放花 “你妈是沃克家最聪明的人。可惜太善良。” 艾琳·沃克 托马斯·沃克之女 维多利亚律师雇佣的临时接管人 “我收了二十年的钱。今天我不想再收了。” 苏珊·格雷 沃克实业财务 当年偷配方的助理,留了二十年暗账 “我没脸走。我想留下来,把这家公司守住。” 罗伊·斯特林 维多利亚小叔子 前交警队副队长,帮维多利亚压了二十年命案 “这二十年我帮她做了太多事。现在我想做一件对的。” 马丁·科尔 仓库管理员 被哈珀指使偷配方,后被杀灭口 “如果我有事,把这个文件袋交给塞琳娜·沃克。” 韦恩·哈珀 维多利亚的律师 伪造专利、杀马丁灭口、私吞两百万 “另一半,等你死了再给。” ### 第1集《五周年》 **1-1 医院·走廊 内 夜** 人物:塞琳娜、护士 △一张检查报告拍在长椅扶手上。加粗一行:氯丙嗪浓度——治疗剂量四倍。 △塞琳娜坐着,报告边角被她捏烂了。她说话嗓子是平的,手一直在抖。 护士(低声):长期吃这个会流产。沃克女士,您—— 塞琳娜(打断):我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护士把档案往怀里收了收,没抬头。 护士:开药的是斯特林先生家的家庭医生。三年前,您结婚第二个月。 △塞琳娜把报告折成四折,塞进手包。手包里滑出另一张纸——烫金请柬:斯特林庄园·结婚五周年晚宴。 △两张纸并在一起。一张写她孩子怎么没的,一张写她今晚要给谁敬酒。 塞琳娜(很轻):五周年。 【卡点钩子】她把两张纸叠齐,塞回包里。然后从包里摸出口红,对着电梯门的反光补了一下。 **1-2 斯特林庄园·晚宴大厅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水晶灯,香槟塔。塞琳娜的高跟鞋踩在一张照片上,鞋跟一滑。 △她弯腰把照片捡起来。德里克搂着布丽尔的腰,背景是她家主卧。背面一行字:"比你先到。" △三步外,亚瑟端着酒杯,杯子停在嘴边,没喝。 亚瑟:那行字不是你丈夫写的。 塞琳娜(把照片攥进掌心):你认得他的字? 亚瑟:我认得你的。三年前你给斯特林做的那份报表,签名签了五遍才签对。 △塞琳娜抬眼。 塞琳娜:今晚是私人场合,哈丁先生。 亚瑟(朝楼梯抬了下下巴):楼上是私人场合。你丈夫和一个金发女人,十分钟前上去了。 △塞琳娜迈步。亚瑟伸手扣住她手腕。 亚瑟:别上去。一屋子人等着看你哭。 塞琳娜(压低):谁说我要哭。 △她抽手,鞋跟踩断了半截。她索性把两只鞋都踢了,提着裙摆赤脚上楼。 【卡点钩子】楼梯一百多级,她一级一级往上走,赤脚,裙摆拖在身后。楼下所有的酒杯,都停在半空看她。 **1-3 斯特林庄园·主卧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布丽尔 △门推开。德里克和布丽尔在床上。 △塞琳娜站在门口,把照片背朝上扔到床上。 塞琳娜:这张是谁寄到我家门口的。你,还是她。 布丽尔(拉被子遮住胸口,眼里不慌):塞琳娜。我们不想让你这样知道。 △她说着"不想",手却慢慢按上自己的小腹。 △塞琳娜看见了。那只手的位置,比一句话说得清楚。 塞琳娜:你是我伴娘。婚纱是你陪我挑的。我婚礼上你哭了。 布丽尔(声音放软):那天我是真心的。可他爱的是我。他本来今晚就要跟你摊牌。 △塞琳娜从手包抽出检查报告,甩到德里克胸口。 塞琳娜:今天下午的。阳性。我本来想今晚告诉你。 △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人僵住,翻身去抓衬衫。 德里克:塞琳娜——不是你想的那样—— 塞琳娜:别叫我的名字。 △她转身。德里克一把抓住她手臂,压低声音。 德里克:你吃的那个药,是妈给你的。你知道吗? △塞琳娜停住。走廊尽头的音乐还在响,忽然很远。 塞琳娜(很慢):你说什么。 德里克(不敢看她):妈说那是安眠药。她说你压力大。 △塞琳娜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塞琳娜:德里克。你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卡点钩子】她走出去的时候,德里克在背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没回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递出去的那句话,枪口对着的是谁。 **1-4 斯特林庄园·大门 外 夜**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亚瑟 △暴雨。维多利亚站在门廊下,手里一份文件,身后两个保安。 维多利亚:离婚协议。净身出户。签字。 塞琳娜(雨水顺着脸往下淌):你早就准备好了。 维多利亚:你父亲死前把信托转了出去。那家公司跟你没关系了。 塞琳娜:他签的时候握不住笔。 维多利亚(把文件往前一送):那不关我的事。签,自己走出去。不签,保安送你出去。 △保安往前半步。 △塞琳娜接过笔,签了。笔尖把纸划破一道。 维多利亚(收起文件,很轻):记住今晚的雨。 塞琳娜:你也记住。字是我签的,不是你赢的。 △她被推出铁门,摔在湿地上。一只鞋飞出去,另一只断了跟。 △黑色迈巴赫的车窗降下一条缝。 亚瑟(对助理):查她。三天前她还是斯特林集团的财务总监。 △他顿了一下。 亚瑟:再查一件事。斯特林家的家庭医生,三年前给谁开过氯丙嗪。 助理(愣住):氯丙嗪?那不是—— 亚瑟(打断):我知道是什么。查。 【卡点钩子】车窗升上去。塞琳娜在雨里爬起身,去捡那只掉在泥里的鞋。她还没抬头,车里的人已经把药名写进了本子。 **1-5 斯特林庄园·大门 外 夜(紧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趴在雨里抬头。维多利亚还站在门廊下打电话,声音很轻。 维多利亚:格林医生。三年前那件事,有人开始问了。你处理一下。 △挂了,又拨一个。 维多利亚:还有医院那个护士。今晚接我儿媳的那个。 △维多利亚转身进门。塞琳娜的手指抠进泥里。 塞琳娜(很轻):格林医生。护士。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水。 塞琳娜(声音很平):哈丁先生。你说的合作,我现在就要。 亚瑟(画外):条件。 塞琳娜:你查维多利亚,我查格林。谁先查到,谁欠谁一个人情。 △那头静了两秒。 亚瑟:成交。 【卡点钩子】挂了电话她坐在雨里算了一笔账:她查药,他查人,两个人查的是同一件事。她只知道父亲死在医院。他还知道别的,一个字都没说。 ━━━━━━━━━━━━━━━━━━━━━━━━━━━━━━ ### 第2集《药》 **2-1 塞琳娜公寓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公寓空着。桌上摆着一个五周年蛋糕,蜡烛没点。 △塞琳娜坐在地上。律师函、检查报告、那张照片,摊了一圈。手机里循环一段录音——德里克的声音:"你吃的那个药,是妈给你的。" △她把录音存了三份,三个地方。 △门铃响。亚瑟站在门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亚瑟:电话里说不清。 塞琳娜:你知道我住哪儿。 亚瑟:我知道的事不少。 △他进来,看一眼地上的东西,蹲下拿起检查报告。 亚瑟:氯丙嗪,四倍剂量,吃了三年。你一点没察觉。 塞琳娜(盯着他):你是在骂我瞎? 亚瑟(放下报告):我是在说她布了多久的局。你手里这根是线头,我这儿还有一根。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照片。医院停车场,三年前。维多利亚站在车边,把一个小纸袋递给穿白大褂的男人。 塞琳娜:那是谁。 亚瑟:格林医生。你父亲的主治。三年前退休。 塞琳娜:她每个月给他递东西? 亚瑟:每个月一次。递了三年。 【卡点钩子】照片里那只纸袋不大,一只手握得住。塞琳娜盯着它看了很久,问了一句:"一个月一次,三年三十六次。什么东西,要按月付。" **2-2 塞琳娜公寓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翻过照片背面。一行地址:格林医生现住址,城郊农场。 塞琳娜:你早查了。 亚瑟:查了三天。从你被推出那扇门开始。 塞琳娜(看他):你为什么帮我。 亚瑟(停了一下):我说过了。你值得我欠着。 △他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信托转让的扫描件。 亚瑟:你父亲那份信托转让,签字时意识不清,可以打。但你现在缺钱,缺律师,缺一个让斯特林家不敢还手的筹码。 塞琳娜:你给我。 亚瑟:我给你一个身份。沃克资本合伙人。三年后你以投资方的身份走进斯特林的大门,没人敢拦。 塞琳娜:你要什么。 亚瑟:还没想好。先欠着。 △塞琳娜伸手。亚瑟握住,没松。 亚瑟:格林你不能见。 塞琳娜(皱眉):我今晚就能开车去。 亚瑟:维多利亚已经让他"处理一下"了。你现在去不是救人,是陪他一起进裹尸袋。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收紧。 塞琳娜(一字一字):那你得快。 亚瑟: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卡点钩子】他松手出门。凌晨一点,她手机亮了一下,亚瑟发来四个字:人不见了。她回拨,对方关机。 **2-3 格林医生·农场外 外 夜** 人物:亚瑟、助理 △农场。夜。黑色轿车停在栅栏外。 助理(对耳机):哈丁先生,格林家里灯亮着。门口停着一辆斯特林家的车。 亚瑟(画外):几个人。 助理:两个。都在车里,没下来。 亚瑟:盯着。他出门就拦。 △助理抬头。窗帘后面,一个瘦高的老人正往外看。 △老人的手在窗帘上停了一下,然后拉上了。 △助理手机响。 亚瑟(画外):格林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助理(愣):他说什么。 亚瑟(画外,很平):他说维多利亚要灭口。他手里有一份处方,三年前的,开药人签名是维多利亚·斯特林。 助理:他人呢。 亚瑟(画外):挂了电话就联系不上。你进去看看。 △助理下车往房子走。门口那辆车的车窗黑着,一动不动。 【卡点钩子】屋里灯还亮着。助理敲了三下门,没人应。他回头看那辆车——车里那两个人,也正看着他。 ━━━━━━━━━━━━━━━━━━━━━━━━━━━━━━ ### 第3集《沃克资本》 **3-1 斯特林集团·会议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董事 △三年后。斯特林集团融资会。会议室门推开。 △塞琳娜走进来。灰色西装,头发盘起,耳垂上一对沃克家徽。 △德里克坐在长桌对面,咖啡杯停在半空。这张脸他不认识,这双眼睛他认识。 董事甲(低声):这位是。 塞琳娜(拉开椅子坐下):沃克资本合伙人。你们申请的过桥融资,我批。 △董事们互相看。德里克侧头。 德里克(低声):查过她吗。 助理:沃克资本是新公司,查不到底。查不到底的意思你懂。 塞琳娜(看向德里克):斯特林先生。三年没见了。 德里克(盯着她):我以前,见过你? 塞琳娜:也许在某场婚礼上。你记性不太好。 △德里克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这句话他听得出是针,找不到针眼。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名片推过去,指甲在"沃克"两个字上敲了一下。德里克低头看,看了三秒,把那杯一直没动的咖啡放下了。 **3-2 斯特林集团·酒会大厅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布丽尔、亚瑟 △酒会。塞琳娜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上。布丽尔从对面走来,脚步一顿。 布丽尔(盯着她的脸):抱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塞琳娜(碰了一下杯):沃克资本。第一次来。也许在杂志上。 布丽尔:不是。更早。你的眼睛—— △布丽尔往前半步,像在辨认一张撕碎又拼回去的照片。塞琳娜没退。 △亚瑟从人群里出来,站到塞琳娜身侧,手放在她后腰。 亚瑟(看布丽尔):摩根女士。我未婚妻有什么问题吗。 布丽尔(愣住):未婚妻? 亚瑟:沃克资本是哈丁集团的战略伙伴。塞琳娜·沃克,我未婚妻。 △塞琳娜没回头。手指在杯脚上收了一下。 布丽尔(脸上笑着,声音变了):恭喜。那我以前在哪见过沃克小姐呢。 塞琳娜(低头看杯里的酒):想起来了,记得告诉我。 【卡点钩子】布丽尔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手包里摸出手机。 **3-3 斯特林集团·走廊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走廊。德里克追上来,拦在塞琳娜面前。 德里克:沃克小姐,融资条件我想再谈—— 亚瑟(挡在前面):条件清单已经送到你办公室了。斯特林先生,你正挡着我未婚妻的路。 △德里克手机响。他掏出来看,第一条就让他瞳孔缩了一下。 德里克(盯着屏幕):第一项是全面财务审计。三年。 塞琳娜(从亚瑟身后侧出半个身子):三年。从沃克实业股权转移开始算。有问题吗。 △德里克脸白了。 亚瑟(靠近塞琳娜,只有她听得到):你在拿我的钱,泄你的私愤。 塞琳娜(嘴上没动):你的钱买回报。我顺便报仇。双赢。 德里克(很慢):你到底想查什么。 塞琳娜:你猜。 △德里克转身就走,边走边拨电话。 塞琳娜(看着他的背影):他打给维多利亚。 亚瑟(在她耳边):你怎么知道。 塞琳娜:他只在害怕的时候找他妈。 【卡点钩子】电话通了。德里克背对着她,听那边说了一句话,肩膀就塌了下去。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 ━━━━━━━━━━━━━━━━━━━━━━━━━━━━━━ ### 第4集《审计》 **4-1 斯特林集团·会议室 内 日** 人物:维多利亚、德里克、审计师、塞琳娜 △审计团队把三箱文件搬进会议室。维多利亚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审计师:斯特林夫人,按融资协议,我们要调取三年内全部财务记录。 维多利亚(转身,声音冷):谁批的。 塞琳娜(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我。 △维多利亚的目光从她的脸扫到鞋,再扫回来,最后停在那对耳环上。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维多利亚:你是谁。 塞琳娜:沃克资本。你的新股东。 维多利亚(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五秒):你这张脸,动过。 △会议室没人出声。 塞琳娜(笑了一下):三年前你在门口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今天我在你办公室递给你一份审计通知。现在轮到我说话。 维多利亚:保安—— 塞琳娜(没动):保安的工资是公司发的。公司归审计管。你可以现在把我轰出去,违约金三千万,董事们都在门口看着。 △维多利亚的目光扫过门口。几个董事探头。 维多利亚(坐下,很慢):查。 【卡点钩子】她坐下时,把抽屉往里推了一点。塞琳娜看见了。那一声"查"说出口之前,抽屉里的东西已经换过一次位置。 **4-2 斯特林集团·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走廊。塞琳娜走得很快。亚瑟从侧面扣住她手腕,把她拉到墙边。 亚瑟(贴近她耳边):你在拿我的钱泄私愤。全面审计三年,你知道会翻出多少东西。 塞琳娜(没挣):翻出来才好。翻出来他们没地方躲。 亚瑟:你想过没有,翻出来的东西可能连着你父亲。 塞琳娜:我父亲的账干净。脏的是他们。 △亚瑟没松手。拇指在她腕内侧那道疤上蹭了一下。 亚瑟(声音更低):万一不干净呢。你赌的是你爸的清白。输得起吗。 △塞琳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塞琳娜:输不起。所以我必须赢。 亚瑟:你在利用我。 塞琳娜(看他一眼):你在享受被利用。 △亚瑟的手指停了一瞬,松开,退后一步。 亚瑟:今晚八点,车来接你。别迟到。 【卡点钩子】她走出两步,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拇指,看了两秒,把它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4-3 斯特林集团·地下停车场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布丽尔 △停车场。塞琳娜走向自己的车。布丽尔从一辆白车后面出来,挡在前面。 布丽尔:我想起来了。 塞琳娜(停下):想起什么。 布丽尔:你的眼睛。三年前被推出大门的那个女人,也是这双眼睛。 △塞琳娜没说话。布丽尔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三年前的合影。 布丽尔:你整过容。但你有件事忘了。你当年那条项链,刻着沃克家徽。你今天还戴着。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布丽尔:我把这张照片发给德里克,发给维多利亚。你猜你的沃克资本能不能活到明天。 △塞琳娜摸了一下锁骨上的项链,笑了。她俯身在布丽尔耳边说了一句。 △布丽尔的脸绷住。 布丽尔(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塞琳娜(直起身,拨弄项链):你妈攒了一辈子的慈善基金。三年转走四十七万。每一笔的签字都是你。 △布丽尔的手机在手里滑了半寸。 塞琳娜:你的把柄是我整过容。我的把柄是你挪过款。你猜哪个先进警局。 布丽尔(声音抖):你—— 塞琳娜(拉开车门,回头):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不来也行,审计报告自己会长腿。 【卡点钩子】车倒出去的时候,布丽尔还站在原地。她低头看手机,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德里克。拇指悬着,一直没按下去。 ━━━━━━━━━━━━━━━━━━━━━━━━━━━━━━ ### 第5集《面具》 **5-1 布丽尔公寓 内 夜** 人物:布丽尔、德里克(电话) △布丽尔把三年前的合影和今天的照片并排摆在桌上。眉弓、颧骨、下颌线都变了,只有眼睛的弧度一样。 △她拨号,指尖发抖。 布丽尔:德里克。我知道那个沃克资本的女人是谁了。 德里克(画外):谁。 布丽尔:塞琳娜。你前妻。她整了容回来的。 △那头静了三秒。 德里克(画外):不可能。她当年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 布丽尔:她什么都没有,三年后带着哈丁集团的钱回来了。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德里克(画外):你有证据吗。 布丽尔:她的项链,沃克家徽,今天还戴着。还有—— △她咬住后半句。 布丽尔:没什么。你防着她点。 △挂了电话,她拉开抽屉翻找。一张旧名片从夹层掉出来——沃克实业·亨利·沃克。 △背面一行字,是亨利亲笔:"基金会的事,放心。" 【卡点钩子】她把名片对着灯看了半分钟,然后翻出白天那张四十七万的转账截图,把名片压在了屏幕上。 **5-2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布丽尔 △塞琳娜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摊着摩根基金会三年的挪用记录。 △门推开。布丽尔进来,亚瑟的助理跟在后面。 布丽尔:你想干什么。 塞琳娜(翻过一页):坐。 布丽尔:你到底要—— 塞琳娜(把文件推过去):摩根基金会。你妈攒了一辈子的慈善基金。三年转走四十七万。每一笔签字都是你。 △布丽尔低头看了一眼,手收紧。 布丽尔:你从哪弄来的—— 塞琳娜:审计。三年。 布丽尔(咬唇):那不是挪用,那是—— 塞琳娜:是什么,说。说得圆,我替你保密。说不圆—— △布丽尔的眼泪掉下来。 布丽尔:德里克拿去补斯特林的亏空。他说只是周转。他说他爱我—— 塞琳娜(很平):他爱你。他让你签字,钱进他的窟窿,牢留给你坐。 △布丽尔整个人晃了一下。亚瑟靠在门口。 亚瑟:摩根女士,坐下好好谈。你手里那张旧照救不了你。她手里这份转账记录,能送你进去。 布丽尔(看向塞琳娜):你到底要什么。 塞琳娜:我要你亲口告诉德里克。你睡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他答应帮你填基金会的亏空。 布丽尔(猛地抬头):你要我亲手毁—— 塞琳娜:对。你毁他,或者牢毁你。选。 【卡点钩子】布丽尔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把门拉开。她没说自己选哪个。下楼的时候,她走的是通往斯特林集团的那一侧。 **5-3 沃克资本·天台 外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天台。夜风。塞琳娜靠在栏杆上,手里一杯凉掉的咖啡。亚瑟出来,站到她旁边。 亚瑟:满意了。 塞琳娜:还没。 亚瑟:基金会办完了。下一步。 塞琳娜:斯特林家的股权信托。我父亲的签名是被迫的。 △亚瑟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栏杆上,手落回她手腕。 亚瑟(声音低):你今天做了一件蠢事。 塞琳娜:哪件。 亚瑟:你让布丽尔去告诉德里克你回来了。他会先动手。 塞琳娜(看他):我知道。我要他先动。 △亚瑟盯着她三秒,笑了。第一次。 亚瑟:你不是泄私愤。你在挖坑。布丽尔是饵,德里克是钩,你要钓的是—— 塞琳娜:维多利亚。 △她手机震。一封匿名邮件。附件:三年前的离婚协议原始版本,签名栏空白。 塞琳娜(盯着屏幕):谁发的。 亚瑟(看了一眼):不是我。 △往下翻,第二个附件是医院走廊监控。画面里,维多利亚的手按在亨利手腕上,把笔压到纸上。时长三分十七秒。 塞琳娜(很轻):有人把证据发给我了。 亚瑟:谁。 塞琳娜:不知道。但这人手里还有更多。而且—— △手机又震。陌生号码:"你爸的死,不是心脏骤停。问格林医生。" 【卡点钩子】她把手机递给亚瑟。他看完,抬头先问了一句:"你父亲的葬礼,谁操办的。"屏幕还亮着,那行字下面,发件人是一串空号。 ━━━━━━━━━━━━━━━━━━━━━━━━━━━━━━ ### 第6集《空白签名》 **6-1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把空白签名的离婚协议投到屏幕上。 塞琳娜:签名栏是空的。右下角公章,日期是我被推出门的前一天。 亚瑟(凑近):公章真,日期真,签名没有。 塞琳娜:什么意思。 亚瑟:意思是这份协议从来没生效过。他们把你推出去那天,你法律上还是德里克·斯特林的妻子。 △塞琳娜盯着屏幕,很久没说话。 塞琳娜:所以这三年,我在法律上一直是—— 亚瑟:一直是斯特林家的人。你名下的股份,你父亲的信托,他们都能合法动。 △塞琳娜合上平板,声音平得吓人。 塞琳娜:那她为什么留一份不生效的协议。签个字有多难。 亚瑟:空白的比签好的值钱。空白,她随时能填。空白,德里克就永远是"已婚"—— 塞琳娜(接过去,很慢):永远是斯特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两人对视。 塞琳娜:这三年,他们动了我多少东西。 △亚瑟从内袋抽出一张流水,放在桌上。 亚瑟:信托转让前一天,维多利亚从沃克实业转走两百万。收款人,她的离岸账户。 △塞琳娜的手指按在那行日期上。 塞琳娜:我父亲去世前一天。 亚瑟:他还没咽气,她就开始搬了。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流水折好塞进内袋,跟今天那份空白协议放在同一层。她抬头问亚瑟:"两百万,买医院里的一个晚上,够不够。" **6-2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前台(画外) △塞琳娜走到窗边拨号。 塞琳娜:格林医生。我是塞琳娜·沃克。我需要见你一面。 △那头静了三秒,呼吸声发紧。 格林(画外):沃克女士。你父亲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塞琳娜:我没问父亲。我问你,三年前维多利亚让你每个月递出去的那个纸袋,里面是什么。 △呼吸声变了。 格林(画外,压低):你不能打这个电话。他们会查到你。 塞琳娜:谁查。 格林(画外):你身边有人。 △电话断了。 △塞琳娜慢慢放下手机。 亚瑟:他挂的。 塞琳娜:他最后一句话是,你身边有人。 亚瑟:他在怕。 塞琳娜:他不是怕我。他身边也有人在听。 △前台电话响。 前台(画外,很急):沃克女士,楼下来了一位德里克·斯特林先生。手里拎着文件袋,说当面交给您。 △塞琳娜看了亚瑟一眼。 亚瑟:让他上来。 塞琳娜:不。我下去。 亚瑟: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谈。 塞琳娜:他拎着文件袋来,就不是来谈的,是来换的。在我的地盘他才敢开价。在他的剧本里,他不敢。 【卡点钩子】进电梯前她把手机录音打开了。亚瑟看见了,没拦。电梯门合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挡住,看了她一眼,又松开了。 **6-3 沃克资本·楼下大堂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拎着棕色文件袋。塞琳娜从电梯出来,没走近。 塞琳娜:说。 德里克:我知道你是谁了。 塞琳娜:知道我是谁,还敢来。 德里克:因为我手里有这个。 △他举起文件袋。 德里克:三年前那份离婚协议的签好版本。你签过字。 塞琳娜:我没签过。 德里克:你签过。在你被推出门之前。我妈让人拿给你签的。 塞琳娜:我没印象。 德里克:因为那晚你被下了药。 △塞琳娜没动。大堂的空调风吹过来,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塞琳娜:你刚才说什么。 德里克(退半步):药是妈给的。我什么都没说。 塞琳娜:德里克。你手里那份是签好的。那上周为什么有人把空白的底稿发到我邮箱。 △德里克愣住。 德里克:空白的?不可能。签好的原件在我妈手上,底稿在她书房—— △他说到一半闭嘴。晚了。 塞琳娜:发我邮件的人,进得了你妈的书房。 △德里克后退半步。 塞琳娜:回去告诉你妈。她书房里那个人,比她想的近。 △德里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手机响。屏幕上是一个字:妈。 维多利亚(画外,很平):德里克。你刚从沃克资本出来。我问你,你手里的文件袋,打开过没有。 德里克(回头看了塞琳娜一眼):没有。 维多利亚(画外):打开。 △德里克拆开文件袋。里面不是协议,是一沓照片。他和布丽尔,每一张的角度都来自斯特林家的卧室、走廊、楼梯拐角。 德里克(声音变了):妈。这些谁拍的。 维多利亚(画外,很轻):你回家。我们谈谈。 【卡点钩子】德里克翻到最下面一张。那张拍的是他自己,站在主卧门口,时间戳是昨天晚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堂的摄像头。 ━━━━━━━━━━━━━━━━━━━━━━━━━━━━━━ ### 第7集《交易》 **7-1 斯特林庄园·维多利亚书房 内 夜** 人物:维多利亚、德里克 △壁炉里只剩灰。最后一页纸的纸角还在卷。 △德里克推门进来,手里攥着照片。 德里克:这些谁拍的。 维多利亚(没回头):你站的那个位置,是谁给你安排的。 德里克: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转身):意思是,你每次见布丽尔,都有人知道。那个人不在外面。 德里克:你是说,家里有人—— 维多利亚(打断):家里有人。公司也有人。 △她走到窗前。 德里克:妈。摄像头是你装的。 △维多利亚的肩线停了一拍。 维多利亚:我装的,是为了看外人。可今晚有人动了我的书房。底稿从我抽屉里出去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 德里克(后背发凉):能避开你摄像头进你书房的人。 维多利亚:只有天天在这个家里走动的人。 △她拿起手机拨号。 维多利亚(对电话):明天上午,把沃克资本所有对外公开的资质文件调出来。我要她公司的每一张纸。 △那头应了一声。 维多利亚:还有。格林医生那边,处理了吗。 △那头静了一秒。 维多利亚(声音更低):我问你,处理了吗。 【卡点钩子】她挂了电话。德里克低头看壁炉,看见没烧完的那页纸角上有一个名字,是他爸的名字。他伸手去够,维多利亚用拨火棍把它按回了灰里。 **7-2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亚瑟把平板推到塞琳娜面前。医院走廊监控:亨利坐轮椅,手在抖,维多利亚按住他的手腕把笔压到纸上。 亚瑟:监控原件。信托转让那天。档案员花了点钱才调出来。 塞琳娜(盯着屏幕):她的手按着他的。 亚瑟:意识不清,加外力施压。信托可以打。 塞琳娜:这够吗。 亚瑟:法庭上够。董事会上不够。你还缺德里克。 △塞琳娜没回话。手机震。德里克的消息:今天下午三点,河滨咖啡馆。有东西给你看。 亚瑟(看了一眼):别去。 塞琳娜:他手上可能有证据。 亚瑟:他是斯特林家的人。 塞琳娜:他是个懦夫。懦夫只站赢的那边。 △亚瑟忽然扣住她手腕。 亚瑟:你昨晚见了德里克,今天维多利亚就调了你的资质文件。你还没明白。 塞琳娜:明白什么。 亚瑟:德里克每见你一次,维多利亚都知道。他不是自己来的。他是被放出来的。 △塞琳娜的手在他掌心里停住。 塞琳娜:那正好。让她放。她放的每一次,他都多看见我一分赢面。等哪天他彻底倒过来—— 亚瑟:那天他妈会连他一起埋。 塞琳娜(抽手,很轻):我知道。所以我要在她动手之前,先把他摘出来。 【卡点钩子】亚瑟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他要是不值得摘呢。"塞琳娜拿起外套走了。他站在原地,补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那我就得摘你。" **7-3 河滨咖啡馆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亚瑟 △咖啡馆角落。德里克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两杯咖啡。塞琳娜在他对面坐下。 德里克:我查了。两百万从沃克实业转到离岸账户,开户人是我母亲。 塞琳娜:你知道了。 德里克:我愿意作证。在董事会上,指认我母亲操作信托转让。 △塞琳娜端起咖啡,没喝。 塞琳娜:你要什么。 德里克:撤回对我个人的审计。只审公司账,不审我。 △门推开。亚瑟进来,在她身后站定。 亚瑟(低声):你不能信他。 塞琳娜(没回头):他不是来帮我的。他是来保自己的。 亚瑟(扣住她手腕):你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愿意作证吗。你妈今天调了你的资质文件,要对你公司动手。他知道他妈要动手,所以先跳船。 △塞琳娜看向德里克。 塞琳娜:你妈今天调我公司的文件,你知道吗。 德里克(脸色变了一下):我不知道。 塞琳娜:你知道。你只是不想说。 △德里克低下头。 塞琳娜:我答应你。只审公司,不审你个人。但你得在董事会上亲口说出来。你妈发难的时候。 德里克(抬头):你就不怕我临阵缩回去。 塞琳娜:怕。所以我把今天这段录了音。你缩回去,录音到你妈手里。 △德里克的脸彻底白了。塞琳娜放下咖啡,一口没喝。 △窗外,街对面一辆黑车里,有人举着手机拍了一张。 △出了咖啡馆,亚瑟忽然把她拉到车后。 亚瑟(低声):街对面那辆车,从我们来就停在那儿。 塞琳娜:维多利亚的人。 亚瑟:不是她的人。她的人不会停这么近。 △那辆车的门开了。一个灰夹克男人下来,举着手机走过来。 男人(很客气):沃克女士。有人出钱让我拍你今天见谁。钱我收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出钱的人,不是斯特林家的。 塞琳娜(很平):那是谁。 男人(笑了一下):你猜。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塞琳娜和德里克面对面。右下角一行水印——沃克实业·内部档案。 【卡点钩子】塞琳娜盯着那行水印看了三秒,问:"这张照片,你卖多少钱。"男人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她转身上车,对司机说:"去沃克实业的老楼。" ━━━━━━━━━━━━━━━━━━━━━━━━━━━━━━ ### 第8集《反跟踪》 **8-1 沃克资本·地下停车场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蹲在车底,手指摸到一个黑色小盒子。磁吸GPS定位器,指甲盖大小,粘在后轴上。 △她站起来,把定位器放在掌心。亚瑟过来拿走,翻了个面。 亚瑟:维多利亚的人。 塞琳娜:什么时候装的。 亚瑟(没抬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你见了德里克。 塞琳娜:她下一步做什么。 亚瑟:找你的"证据"。你有什么她怕的东西,她就来抢。抢不到—— △他把定位器捏碎,丢进排水沟。 亚瑟:就放。 塞琳娜(眼神一凛):放什么。 亚瑟:放到警察能搜出来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拨号。 亚瑟(对电话):查维多利亚今天见了谁,调了多少人。 △挂了,又拨一个。 亚瑟(对电话):盯着她的公寓。有人来,通知我。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我公寓。 亚瑟:因为她知道你不会把证据放在公司。她更知道,今晚你敢不敢睡在自己家里。 【卡点钩子】塞琳娜站在车边没动。亚瑟问她怎么了。她弯腰把另外三个轮子也摸了一遍,摸出一手泥,才直起身:"这车我今天刚换的。她怎么知道我开这辆。" **8-2 塞琳娜公寓 内 夜** 人物:闯入者甲、闯入者乙、亚瑟 △公寓空着。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审计报告复印件、银行流水、医院监控截图。 △门锁响。两个戴手套的人进来翻抽屉。其中一个拿起审计报告翻看。 闯入者甲(低声):这些都要带走。 △灯亮了。亚瑟靠在墙上,举着手机,在录像。 亚瑟:别动。继续翻。我都录着呢。 △闯入者回头,脸绷住。亚瑟身后站着两个保安。 亚瑟:谁派你们来的。 闯入者甲:我们只是—— 亚瑟:维多利亚·斯特林。对吗。 △闯入者没说话。亚瑟走近一步。 亚瑟:替我带句话给老太太。董事会那天她想让沃克资本消失?行。我等着。 △保安把人按住。亚瑟蹲下来,看着闯入者甲。 亚瑟:你刚才说"这些都要带走"。带走干什么。 闯入者甲(低着头):我们只是拿东西。 亚瑟:拿东西,还是放东西。 △闯入者甲的脸僵了一下。 亚瑟(声音更平):你们不是来偷文件的。你们是来放东西的。 △他抬手示意搜身。保安从闯入者乙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一包白粉末。 △亚瑟看着密封袋,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亚瑟:想让警察在她家搜出毒品。偷文件是幌子,栽赃才是正事。 【卡点钩子】亚瑟把密封袋举到灯下,对着镜头晃了晃。闯入者甲忽然开口:"她说,你今晚一定在这里。"亚瑟举袋子的手停住了。 **8-3 塞琳娜公寓·客厅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靠在沙发上,手里一杯水。亚瑟进来,把密封袋放在桌上。 亚瑟:抓住两个。都有前科,维多利亚雇的。袋子里是海洛因。 塞琳娜(盯着密封袋):她想栽赃我藏毒。 亚瑟:警察一来,你就完了。 塞琳娜:她疯了。 亚瑟:她怕了。审计查到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多。 △塞琳娜低头看自己的手。亚瑟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是凉的。 亚瑟(声音低):董事会那天她会发难。你要准备好。 塞琳娜:我知道。 亚瑟:你不用一个人扛。 △塞琳娜抬头看他。 塞琳娜:你为什么帮我。 亚瑟(停顿):我说过了。你值得我欠着。 塞琳娜(忽然笑了一下):不。你今晚在我这儿蹲了四个小时,不是为了"值得欠着"。 亚瑟:那是因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你想赢。 △亚瑟没否认,也没承认。手还握着她的。 △他手机响。接起,听了三秒,脸色变了。 亚瑟(挂了,很平):维多利亚的人刚才去了一趟格林医生的农场。 塞琳娜(站起来):格林人呢。 亚瑟:农场空了。格林不在。门口那辆斯特林家的车也不在了。 塞琳娜:他跑了。 亚瑟(看着她):不是跑。是被带走了。 △塞琳娜抓起外套。亚瑟一把拉住她。 亚瑟:你去哪儿。 塞琳娜:找格林。 亚瑟:你知道他在哪儿。 塞琳娜:不知道。但我知道谁把他带走的。 △她看着亚瑟,一字一字。 塞琳娜:维多利亚。她带走格林,是因为格林手上有她杀人的证据。 【卡点钩子】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人已经走到门口。她抽回手,回头说了一句:"董事会还有三天。三天之内,我要么把格林带回来,要么让他那条命,换到点别的。" ━━━━━━━━━━━━━━━━━━━━━━━━━━━━━━ ### 第9集《董事会》 **9-1 斯特林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维多利亚、董事 △董事会当天。塞琳娜穿黑色西装进会议室,头发盘起,腕上的疤被袖口遮住。亚瑟坐在她身侧,手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只一下。 △维多利亚坐在长桌对面,身后站着两个律师。 维多利亚(站起来):各位董事。今天我有一项动议。沃克资本成立不到三年,资质不足以成为融资方。我要求取消融资协议,终止审计。 △会议室静了一秒。董事们互相看。 塞琳娜(站起来):斯特林夫人的担心可以理解。融资协议已签署,单方面取消要赔付违约金。三千万。 维多利亚: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塞琳娜:走。走之前—— △她把平板放在会议桌中间。 塞琳娜:三年前,沃克实业股权信托转让,签字人是已故的亨利·沃克。请各位看看他签字时的状态。 【卡点钩子】平板亮起来的一刻,维多利亚手里的咖啡杯,晃出了声。 **9-2 斯特林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内 日(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维多利亚、德里克、董事 △平板屏幕:亨利坐轮椅,手在抖。维多利亚站在他身后,按住他的手腕,把笔压到纸上。 △会议室里没有声音。董事们盯着屏幕。 维多利亚(脸绷住):这是——断章取义—— 塞琳娜:医院走廊监控原件。日期与信托文件一致。签字时当事人意识不清,受外力施压。这份信托,法律上可以撤销。 △维多利亚的律师凑到她耳边低语。她推开他。 维多利亚:这段监控来路不正。偷拍的东西,法庭不认。 塞琳娜(看向德里克):德里克。你知道那两百万去哪了。你查过了。 △德里克坐在椅子上,脸白透了。所有董事的目光转过去。 维多利亚(看着德里克,很平):德里克。你今天要说什么,想清楚。 △这句话不重。德里克的肩膀缩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手在抖。 德里克:我作证。 △会议室死寂。 德里克:信托转让,是我母亲在父亲意识不清时操作的。两百万从沃克实业转到了我母亲的离岸账户。我查到了流水。我作证。 △维多利亚站起来。她看着德里克,眼睛里没有愤怒。 维多利亚(走到塞琳娜面前,声音只有她听得到):你以为你赢了。 △塞琳娜没退。 维多利亚:你不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卡点钩子】塞琳娜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住了。维多利亚说完就走,走过德里克身边时,抬手替他理了一下领子。动作很轻。 **9-3 斯特林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内 日(续)**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亚瑟 △维多利亚往门口走。塞琳娜伸手拦了一下。 塞琳娜:你把话说清楚。 维多利亚(没停):董事会开完了。你去查。查到了,你会来找我。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董事们低声议论。德里克坐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亚瑟走到塞琳娜身边。 亚瑟(低声):她在给你下套。 塞琳娜:我知道。 亚瑟:她故意说那句话,就是为了让你去查。 塞琳娜:我知道。 亚瑟:那你还要查。 塞琳娜(看着他):我父亲死在医院里。死亡报告写的是心脏骤停。她刚才说的是"真正死因"。 亚瑟:她可能只是吓唬你。 塞琳娜:她不是吓人的那种人。她放出来的每一根线头,另一头都拴着真东西。 △她抓起包往外走。亚瑟跟着。走到门口,手机响。陌生号码。 格林(画外,声音很轻,背景有风声):沃克女士。我被关在城外一个仓库里。你父亲死的那天,我不在医院。她把我支走了。我有证据。处方,三年前的。开药人签名——维多利亚·斯特林。 塞琳娜(停住):你现在在哪儿。 格林(画外):我不知道。他们蒙着我眼睛。仓库外面有火车声,每隔七分钟一趟。他们回来了—— △电话断了。 △塞琳娜盯着手机。 亚瑟(凑过来):谁。 塞琳娜(很平):格林。他还活着。手里有维多利亚杀我爸的处方。 亚瑟:他在哪儿。 塞琳娜:不知道。但他给了我们一个线索。火车,七分钟一趟。 【卡点钩子】她把手机举到亚瑟面前。通话时长停在47秒。回拨,占线。再拨,关机。远处的货运线上,一列火车正轰隆开过去。 ━━━━━━━━━━━━━━━━━━━━━━━━━━━━━━ ### 第10集《死因》 **10-1 斯特林集团·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塞琳娜和亚瑟快步往电梯走。德里克从后面追上来。 德里克(喘):等一下。 塞琳娜(没停):你刚才在会议室已经说完了。 德里克:我知道我妈把格林关在哪儿。 △塞琳娜停下,转身。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 德里克:我妈在城外有一个旧仓库。以前是沃克实业的货运站,后来废弃了,她一直留着。 亚瑟: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德里克(看着塞琳娜):因为她在会议室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的脸。 塞琳娜:哪张脸。 德里克:说"你不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的时候,她在笑。 △塞琳娜没说话。 德里克:她不是在吓唬你。她是真的做过。我妈这辈子,只在得手的时候笑。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晃了一下。 塞琳娜(很轻):德里克。你今天做的事,你妈不会原谅你。 德里克:我知道。所以我只能赌你赢。 【卡点钩子】他把仓库地址写在便签上塞给塞琳娜,转身就走。走出几步,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塞进兜里,没接。 **10-2 城外·旧货运站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车停在货运站外。铁皮棚子,锈迹斑斑。远处一列火车经过。 亚瑟(看表):刚过去一趟。下一趟七分钟后。 塞琳娜:格林说仓库外有火车声,七分钟一趟。就是这儿。 德里克(指着最里面那间):那间。我妈以前的办公室,后来改成储物间。 △三人往仓库走。塞琳娜手机响。维多利亚。 塞琳娜(接起):你把我爸的医生关在里面。 维多利亚(画外,很平):格林医生在度假。你听谁说的。 塞琳娜:你儿子说的。 △那头静了一秒。 维多利亚(画外,声音变了):德里克在你旁边。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画外,很慢):塞琳娜。你现在转身走,我当今天的董事会没发生过。 塞琳娜:我要是不走呢。 维多利亚(画外):那你走进去的那扇门,可能就是你走出来的最后一扇。 △电话断了。 △亚瑟看她,德里克看她。 塞琳娜(把手机收起来):她威胁我,说明格林还活着,还在里面。 亚瑟:也说明里面可能不止格林一个人。 塞琳娜:你守门口。德里克上车,锁门。我一个人进去。 德里克(急):那是我妈的地盘—— 塞琳娜:正因为是她的地盘,她才舍不得炸自己的仓库。进去的人越值钱,她越不敢点火。 【卡点钩子】她撬门的手很稳。门轴发出一声长响,里面黑得看不出有没有第二个人在等。身后的火车声,比刚才近了一点。 **10-3 旧货运站·储物间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格林 △铁门撬开。里面很暗。格林医生坐在角落,手腕绑着绳子,脸上有擦伤。 △塞琳娜蹲下去,割开绳子。 格林(声音哑):你来了。 塞琳娜:处方在你身上。 △格林从鞋底夹层抽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格林:三年前的处方。开药人签名,维多利亚·斯特林。日期是你父亲去世那天。 △塞琳娜把处方打开。签名栏字迹端正。 塞琳娜(很轻):她写的。 格林:她来找我。她说亨利需要镇静。我说不行,剂量会出事。她说—— 塞琳娜:她说什么。 格林:她说,如果我不签字,她让我一辈子吊销执照。 △塞琳娜把处方折好,塞进内袋。 格林(抓住她的手):沃克女士。还有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事。 格林:你父亲死的那天,我不在医院。她把我支走了。 塞琳娜:你说过了。 格林(摇头):不是。我是说,她支走我那天,医院里还有一个人。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谁。 格林:我不知道名字。但我记得那个人的手。他右手小指上,少了一截。 △塞琳娜转头看亚瑟。亚瑟的脸色变了。 塞琳娜:你认识这个人。 亚瑟(很平):维多利亚的私人司机。右手小指,三年前断的。断的那天,他请了三天假。 △塞琳娜站起来,手里攥着处方。 塞琳娜(很轻):他请假的日期,跟我父亲去世,是同一天。 亚瑟:司机现在还在维多利亚身边。每天早上八点,开车送她去公司。 塞琳娜: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公司门口等他。 亚瑟(皱眉):你疯了。维多利亚会看见你。 塞琳娜(看着他):我就要她看见。 △她往仓库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格林一眼。 塞琳娜:格林医生,你跟我走。你手里的东西,不只是处方。 格林(愣):还有什么。 塞琳娜:还有你这条命。维多利亚知道你被救走,今晚就会派人来。 △格林的脸白了。 亚瑟(很平):车在外面。上车。 【卡点钩子】格林钻上车,手抖得连安全带都扣不上。塞琳娜看着他说:"明天八点,你跟我一起去公司门口。"格林的脸,比在仓库里被绑着的时候还白。 ━━━━━━━━━━━━━━━━━━━━━━━━━━━━━━ ### 第11集《断指司机》 **11-1 斯特林集团·公司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司机、维多利亚 △早上七点五十。公司门口对面,塞琳娜端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亚瑟靠在车边。 亚瑟:站这么显眼。 塞琳娜:就要显眼。 亚瑟:她会派人。 塞琳娜:派得越多越好。人一多,说明她慌。 △八点整。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下车,绕到后门。右手小指少了一截。 △塞琳娜把咖啡放在车顶,走过去。 亚瑟(背后):别贴太近。 塞琳娜:知道。 维多利亚(脚步没停):公司门口不是谈判的地方。 塞琳娜:我不谈判。 维多利亚:那你来干什么。 塞琳娜(看司机):这位先生。三年前六月十七号,你在哪儿。 △司机的手在车门上停住。 司机:不记得了。 塞琳娜:我提醒你。那天你请了三天假。回来的时候,右手少了一截小指。 △司机的下颌绷了一下。 维多利亚(横到司机前面):再问一句,我叫保安。 塞琳娜:叫。人越多越好。人一多,全公司都会问,三年前那天你让他去医院做了什么。 △维多利亚的眼皮跳了一下。 维多利亚(压低):你手里那份处方,是格林伪造的。 塞琳娜:格林在我手上。 维多利亚(顿住):你说什么。 塞琳娜:他活着,很安全。他手上有你签名的处方。还有你司机那天进医院走廊的监控。 △维多利亚的手在包带上收紧,指节泛白。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盯了她三秒,笑了一下,转身上车。车门关上前,车窗降下一半,她的声音从缝里漏出来:今晚十点,照原来说的做。 **11-2 斯特林集团·地下车库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司机 △塞琳娜和亚瑟往车库走。司机从立柱后面出来,站在通道中间。 司机:沃克女士。夫人让我带句话。 塞琳娜:说。 司机:她说,你手上的东西,她手上也有。 塞琳娜:她有什么。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一张照片。亨利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胸口没有起伏。右下角日期:六月十七号。 塞琳娜(很平):谁拍的。 司机:我。她让我拍的。她说以防万一。 塞琳娜:防什么万一。 司机:防有一天,有人来查那天。 △塞琳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手写字。她认得这笔迹。 塞琳娜(很轻):我爸的字。 司机:他咽气前让我写的。他说,总有一天有人会来找这张照片。 亚瑟(上前):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司机:我要活命。夫人知道我给你,我全家完。 塞琳娜:那你今天为什么拿出来。 △司机看了一眼车库出口,又看回来。 司机:因为她今天让我做的事,我做不了。 塞琳娜:什么事。 司机(很轻):今晚十点。你公寓。做掉格林医生。连你一起。 【卡点钩子】司机说完,手还按在信封上,没有松。信封的硬边硌着她的手心。 **11-3 斯特林集团·地下车库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司机 △塞琳娜把照片收进内袋。 塞琳娜:你什么时候动手。 司机:今晚十点。 塞琳娜:打算动手吗。 司机:打算动手的人,不会站在这儿。 亚瑟:那你想怎么办。 司机:带我去见格林。三年前那天我在医院,但我没进病房。我在走廊,听见她跟格林说话。 塞琳娜:听见什么。 司机(很平):"这个针打完,他就不会再醒了。" △塞琳娜的手在口袋里攥住那张照片。 塞琳娜:当时为什么没报警。 司机:我报什么。我一个开车的,她是斯特林家的当家人。我报警,第二天尸体是我。 亚瑟:你现在愿意作证。 塞琳娜:他作证,她会杀他。 司机:我知道。我今天不是来求你保我。 塞琳娜:那你求什么。 司机:我出事,这张照片的底片寄《金融时报》。所有媒体一份。 △他掏出第二张照片。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字。 塞琳娜(接过):你不是来求我。你是来换。 司机:对。我给你证据,你保我家人。 塞琳娜:人在哪儿。 司机:送走了。城外。没人知道。 △塞琳娜伸手。司机握住。 塞琳娜:成交。 司机(很轻):还有一件。今晚十点,不光我一个。夫人还约了人。 塞琳娜:谁。 司机:布丽尔·摩根。让她去你公寓,亲眼看着格林消失。 △塞琳娜的手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 【卡点钩子】她松开手,把两张照片叠齐塞进内袋。塞琳娜(很轻):那这台戏,换我来排。 ━━━━━━━━━━━━━━━━━━━━━━━━━━━━━━ ### 第12集《今晚十点》 **12-1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桌上并排摆着照片和处方。亚瑟在窗边打电话。 亚瑟(对电话):今晚十点,公寓楼下五十米布控。所有人。再派两个去城外农场。 △挂了电话,转身。 亚瑟:布丽尔今晚也去。 塞琳娜:知道。 亚瑟:你打算怎么办。 塞琳娜:让她去。 亚瑟(皱眉):一个杀手,加一个布丽尔,你一个人在屋里。 塞琳娜:杀手是司机。司机现在站我这边。布丽尔一个人,翻不起浪。 亚瑟:她要是带德里克。 塞琳娜:德里克不会去。他今天在董事会上作证,现在是他妈眼里的钉子。 亚瑟:正因为是钉子,才更好用。 △塞琳娜看了他两秒。 塞琳娜:那就让他也去。 亚瑟:你叫他。 塞琳娜:不叫。让维多利亚叫。她叫布丽尔去,说明布丽尔还有用。德里克一到,布丽尔会慌。她一慌,就会露出谁在她背后牵线。 亚瑟:你拿自己当饵。 塞琳娜:我拿公寓当台子。今晚十点,人齐。 亚瑟:人齐了,然后。 塞琳娜:然后她身边一个人都不剩。 【卡点钩子】亚瑟没接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地图上代表布控的红点,一颗一颗往她那栋楼聚。 **12-2 塞琳娜公寓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布丽尔 △九点四十。客厅桌上摊着审计报告、处方、照片。亚瑟站在窗边。 亚瑟:楼下来了。布丽尔的车。一个人。 塞琳娜:德里克。 亚瑟:没到。 △门铃响。亚瑟退进卧室,门留一条缝。 △塞琳娜开门。布丽尔一身黑,拎着包,笑得很甜。 布丽尔:沃克女士。夫人让我今晚来跟你谈谈。 塞琳娜(侧身):进。 △布丽尔进来,眼睛在桌上的文件上停了一下。 布丽尔:还在查。 塞琳娜:一直在查。 布丽尔:查到哪儿了。 塞琳娜:查到你今晚不是来谈的。 △布丽尔的笑停在脸上半秒。 布丽尔:什么意思。 塞琳娜:她让你来看格林医生"消失"。对不对。 △布丽尔的手指在包扣上收紧。 【卡点钩子】布丽尔的笑还挂在脸上,包扣被她攥得响了一声。这一声,塞琳娜听见了。 **12-3 塞琳娜公寓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布丽尔、德里克、司机、亚瑟 △门铃又响。 布丽尔(脸色一变):你还约了人。 塞琳娜:你猜。 △门开。德里克站在外面。 德里克(看见布丽尔):你怎么在这儿。 布丽尔(后退):你怎么—— 德里克:我妈让我来。她说有重要的事当面说。 △布丽尔的脸白了。 布丽尔:你妈让你来。 德里克:对。 △塞琳娜靠在门框上。 塞琳娜:她今晚不止一手。 布丽尔(转头):你早就知道。 塞琳娜:知道你,知道司机。不知道他也来。 △德里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屏幕上是维多利亚的消息:"儿子,今晚不管听到什么,记住妈是为你好。" △他把屏幕转向布丽尔。她看了一眼,退后半步。 德里克(嗓子发哑):她让我和她,同一晚,同一间公寓。 塞琳娜(接):放在案板上。 △门外脚步声。司机走进来。 司机:夫人让我来确认,格林医生今晚不在这个公寓。 △布丽尔看见他,后退撞上茶几。 布丽尔:你不是—— 司机:对。我不杀人了。 △布丽尔的手开始抖。 塞琳娜(拿起处方):你今晚来见证格林消失。现在格林不在这儿。司机站在这儿,德里克站在这儿。你说她下一步做什么。 布丽尔(很轻):她会,她会让人把整间公寓烧了。 【卡点钩子】没人接话。窗外的风把窗帘吸出去,又贴回来。四个人站在客厅里,谁都没动。 ━━━━━━━━━━━━━━━━━━━━━━━━━━━━━━ ### 第13集《烧》 **13-1 塞琳娜公寓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布丽尔、德里克、司机 △亚瑟从卧室出来,手机在耳边。 亚瑟(对电话):动手。 塞琳娜:楼下布了什么。 亚瑟:消防通道,电梯口,后门。她的人进不来。 △布丽尔坐在沙发上,肩膀塌着。 布丽尔:我完了。 塞琳娜:还早。 布丽尔(抬头):什么意思。 塞琳娜:她让司机来杀格林,让德里克来谈,让你来见证。你站在最前面。出了事,第一个被查的是你。 布丽尔:她拿我当替罪羊。 塞琳娜:对。 △德里克在旁边,喉结动了一下。 德里克:也是我。 塞琳娜:你是她儿子。 德里克:她今天在董事会看我那一眼,不像看儿子。她给你发的那条"为你好",杀人之前也这么说。 亚瑟(挂了电话走过来):第二批人,拦在两条街外。 塞琳娜:第二批。 亚瑟:她一共三手。杀人,见证,安抚。她一定还留着第四手。 △塞琳娜看向司机。 司机(摇头):我只知道这些。 亚瑟:还有一个。她的律师。 塞琳娜:人呢。 亚瑟:今晚七点飞苏黎世。 塞琳娜:苏黎世。离岸。 亚瑟:他在转钱。 【卡点钩子】亚瑟把机票记录推到她面前。起飞时间下面一行小字:单程。 **13-2 塞琳娜公寓·楼顶 外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楼顶。风很大。两条街外,一辆黑车停在警戒线前。 塞琳娜:她没来。 亚瑟:她不来。她在家等结果。 塞琳娜:结果是她输。 亚瑟:钱没输。钱在走。 塞琳娜:律师最快什么时候落地。 亚瑟:明天中午。 塞琳娜:冻结要法院命令。 亚瑟:要证据。证明那笔钱是非法所得。 塞琳娜:处方,照片,司机证词。 亚瑟:够了。法院半夜不开门。 塞琳娜:法院不开,媒体开。 【卡点钩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城里的灯。楼下那辆黑车还亮着双闪,等在警戒线外,一直没走。 **13-3 塞琳娜公寓·客厅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布丽尔、德里克、司机 △塞琳娜回到客厅。 塞琳娜: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出去。 德里克:为什么。 塞琳娜:苏黎世那个律师在转钱。他要是知道今晚砸了,会转得更快。得让她以为一切顺利。 德里克:格林医生呢。 塞琳娜:他安全。现在要她相信格林被处理了。 司机:她信了,就会松手。 塞琳娜:她一松手,明天中午前我们拿到冻结令。 △布丽尔站起来。 布丽尔:我做什么。 塞琳娜:给维多利亚打电话。告诉她办完了。 布丽尔(后退):这个电话打出去,我就是同谋。 塞琳娜:你今晚进这扇门的时候就是了。现在打,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布丽尔:什么退路。 塞琳娜:她信你,就会留你。她留你,你才有机会反水。 布丽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反水。 塞琳娜:因为你怕死。 △布丽尔盯着她,慢慢把手机拿出来。拇指压在拨号键上,没落下去。 【卡点钩子】电话通了。布丽尔说的每个字都很稳。挂了以后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屏幕上一层雾。 ━━━━━━━━━━━━━━━━━━━━━━━━━━━━━━ ### 第14集《冻结》 **14-1 斯特林庄园·书房 内 夜** 人物:维多利亚、布丽尔(电话) △壁炉前,一杯红酒。手机响。 维多利亚:说。 布丽尔(画外):办完了。 维多利亚:格林呢。 布丽尔(画外):司机处理的。我没进去看。 维多利亚:你没进去看。 布丽尔(画外):您让我见证。我在楼下见证的。他下来,说办完了。 维多利亚:司机人呢。 布丽尔(画外):走了。 维多利亚(喝了一口):塞琳娜呢。 布丽尔(画外):在楼上。没出来。 △维多利亚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上。 维多利亚:你今晚做得很好。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有样东西给你。 布丽尔(画外):什么东西。 维多利亚:摩根基金会的转账记录。从审计文件里截下来的。你烧了,就没人查得到你。 △那头静了三秒。 布丽尔(画外,很轻):谢谢您。 维多利亚:不用谢。你替我办一件事,我替你办一件事。两清。 △挂了电话。她又拨一个号。 维多利亚(对电话):苏黎世,加快。今夜全部转出去。 【卡点钩子】她把杯沿上的口红印用指腹抹掉,抹了两下,没抹干净。桌上那份"截下来的转账记录",边角还带着复印机的热。 **14-2 塞琳娜公寓·客厅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布丽尔 △布丽尔挂了电话,手在抖。 布丽尔:她说今夜全部转出去。 亚瑟:上钩了。 塞琳娜:明天中午前她会转完。 亚瑟:冻结令早上八点才能申请。 塞琳娜:那就八点。 亚瑟:八点递,批下来至少中午。 塞琳娜:那就让苏黎世慢下来。 亚瑟:怎么慢。 塞琳娜:那个律师,一定要在苏黎世本地操作吗。 亚瑟:不一定。他待在那儿是为了躲监管。 塞琳娜:他在苏黎世出点事,转钱就得停。 亚瑟:出什么事。 塞琳娜:被人举报洗钱。 △亚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亚瑟:什么时候想好的。 塞琳娜:刚才。 亚瑟:手里有什么能举报的。 塞琳娜:他三年经手的账。七笔从斯特林流出去,每一笔都过苏黎世。 亚瑟:怎么报。 塞琳娜:匿名。监管一查,账户冻结。账户一冻,钱就停。 【卡点钩子】亚瑟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七条流水,从三年前排到今天。最下面一条,金额栏还空着。 **14-3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凌晨** 人物:塞琳娜、亚瑟、助理 △凌晨三点。办公室灯全开。助理抱着文件站在桌边。 助理:三封匿名信发出去了。金融监管局,国际反洗钱组织,当地媒体。 亚瑟:够拖几天。 助理:三天。 塞琳娜:三天够拿到冻结令。 △亚瑟的手机响。他接起,听了三秒,脸色变了。 亚瑟:什么时候。 塞琳娜:怎么了。 亚瑟(挂断):维多利亚从家里走了。两个行李箱。往机场方向。 塞琳娜(起身):她跑。 亚瑟:不是跑。她要亲自去苏黎世。 塞琳娜:她不放心律师。 亚瑟:对。 △塞琳娜抓外套。 塞琳娜:不能让她落地。 亚瑟:她已经在路上。 塞琳娜:那就让车停在路上。 亚瑟:怎么停。 塞琳娜:司机。 △她拨号,手指很快。 塞琳娜(对电话):跟上。别丢,也别贴太近。 【卡点钩子】电话刚挂,助理那边又弹出一条监控。车没上机场高速,先拐进了市中心的银行。后座两个行李箱,把车尾压下去一截。 ━━━━━━━━━━━━━━━━━━━━━━━━━━━━━━ ### 第15集《机场》 **15-1 高速公路 外 凌晨** 人物:司机、塞琳娜(电话) △司机开车。手机响。 司机:沃克女士。 塞琳娜(画外):她在往机场去。跟着。 司机:跟到哪儿。 塞琳娜(画外):机场之前,让她停下来。 司机:怎么停。 塞琳娜(画外):她信你。告诉她格林那边出了事,邻居报了警。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司机:她信吗。 塞琳娜(画外):她今晚一直在等格林的死讯。你一说出了岔子,她一定回头。 司机:她要是让我去处理,自己飞走。 塞琳娜(画外):不会。她只信自己的眼睛。 △挂了电话。脚往油门上压。 【卡点钩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维多利亚一眼。她正低头看手机,没抬眼。他把油门又往下压了半寸。 **15-2 维多利亚车 内 凌晨** 人物:维多利亚、司机 △后座。维多利亚在看手机。司机从前排侧头。 司机:夫人。格林那边出了点问题。 维多利亚(抬眼):什么问题。 司机:邻居报警。说昨晚有人进过仓库。 △维多利亚的手停在行李箱把手上。 维多利亚:你处理的时候,有人看见。 司机:应该没有。但警察现在在仓库附近。 △两秒的静。 维多利亚:掉头。 司机:回哪儿。 维多利亚:仓库。我亲眼看看。 △方向盘一打,车拐向出口。 △维多利亚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盯着司机的后脑勺。 维多利亚:你跟了我几年。 司机:八年。 维多利亚:八年。骗我的人什么下场,你知道。 司机(很稳):知道。所以我没骗您。警察确实在仓库附近。 △车里冷下来。 【卡点钩子】后视镜里,维多利亚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后脑勺。司机把方向盘握紧,指节顶着皮套,一路没松。 **15-3 旧货运站 外 凌晨** 人物:维多利亚、司机、塞琳娜、亚瑟 △车停在仓库门口。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维多利亚(回头问司机):你走的时候,灯关了。 司机:关了。 △维多利亚停住脚。慢慢转过身。 △塞琳娜从仓库里走出来。 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你在这儿。 塞琳娜:等你。 维多利亚(扫了一眼司机):你收买了他。 塞琳娜:交易。 维多利亚:什么交易。 塞琳娜:他作证,我保他家人。 △维多利亚笑了一声,很短。 维多利亚:一个司机,扳得倒我。 塞琳娜:一个不够。加上格林的处方,你签字的死亡记录,三年前从沃克实业转走的两百万。 △维多利亚的脸沉下来。 维多利亚:这些最多让我上法庭。上法庭,我能拖三年。 塞琳娜:你不用上法庭。 维多利亚:什么意思。 塞琳娜:苏黎世那边我报了。你律师的账户在冻。你亲自去,一样。钱出不去。 △维多利亚的手在行李箱上收紧。 维多利亚(很慢):你说什么。 塞琳娜:你回不去苏黎世。账户冻结。律师被监管。司机是我的人。你儿子在董事会上指证你。 维多利亚(很轻):你以为你赢了。 塞琳娜:我没赢。你输了。 △维多利亚忽然笑了,笑得很平。 维多利亚:塞琳娜。你忘了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 维多利亚:你父亲的死,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塞琳娜没动。 维多利亚:他死那天,医院里还有一个人。不是我派的。 塞琳娜:谁。 维多利亚(看着她的眼睛):你父亲自己。 【卡点钩子】四个字说完,维多利亚的手从行李箱上松开了。箱子立在她脚边,拉杆没按下去。 ━━━━━━━━━━━━━━━━━━━━━━━━━━━━━━ ### 第16集《你父亲自己》 **16-1 旧货运站 外 凌晨**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亚瑟、司机 △维多利亚站在仓库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停在水泥地上。 △塞琳娜往前一步。 塞琳娜:你再说一遍。 维多利亚:你父亲签信托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让我女儿恨我。她恨我,她才能活得比我久。 塞琳娜(很平):他不会说这种话。 维多利亚(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他自己录的。听不听。 △塞琳娜没动。维多利亚按下播放键。 亨利(录音,声音很弱):维多利亚。这份信托我签。我有一个条件。我女儿三年内不许知道真相。三年后,你把这段给她。她要是恨我,说明她活下来了。她要是不恨我—— △录音里一声很轻的呼吸。 亨利(录音,很轻):那她还没长大。 △录音结束。 △塞琳娜站着,没动。 维多利亚(把录音笔递过去):他知道信托是陷阱。知道我会转走那两百万。知道我不会放过那家公司。他还是签了。因为—— 塞琳娜(打断):因为他不信我撑得起来。 维多利亚:对。他不信。但他赌了。赌你三年后会回来。 △塞琳娜接过录音笔。指节发白。 塞琳娜:那你为什么录。 维多利亚:他死前跟我说,有一天我女儿回来找你,你把这段给她。她会恨我,但至少不会恨你。 塞琳娜:所以你一直在等。 维多利亚:等。但你回来的方式跟我猜的不一样。 塞琳娜:哪里不一样。 维多利亚:我猜你回来求我。你回来抢。 △塞琳娜把录音笔塞进口袋。 塞琳娜:我不恨你。 维多利亚(顿住):什么。 塞琳娜:你杀我爸,转走他的钱,把我推出门。我不恨你。 △维多利亚看着她。 塞琳娜:我恨我自己。三年。三年我没回来查。 △她转身往外走。两步,回头。 塞琳娜:你今天走不了了。账户冻结,苏黎世立案。跟我回去,或者我报警。 △维多利亚没动。她看着塞琳娜的背影。 维多利亚:塞琳娜。你父亲还留了一样东西。 塞琳娜(停住):什么。 维多利亚:你知道沃克实业为什么叫沃克实业。 塞琳娜:因为我爸姓沃克。 维多利亚:不。最早注册的人不是他。是你母亲。 △塞琳娜转过身。 【卡点钩子】仓库顶上的灯管闪了一下,灭了半秒,又亮。维多利亚站在那半秒的暗里,脸上还留着刚才那个笑。 **16-2 旧货运站外 外 凌晨** 人物:塞琳娜、亚瑟、维多利亚、司机 △两个人往外走。司机押着维多利亚在后面。 亚瑟(低声):她说的,你信。 塞琳娜:一半。 亚瑟:哪一半。 塞琳娜:我妈那半。我爸从来没提过我妈。我问,他就说你妈是个好人。问多了,他不说话。 亚瑟:你怀疑有蹊跷。 塞琳娜:不是怀疑。我知道有。 亚瑟:凭什么。 塞琳娜:我妈死那年我十岁。那年我爸的合伙人换了一整批。换的人,全是维多利亚介绍的。 亚瑟:你妈死后,她进了沃克实业。 塞琳娜:名义上帮忙。从那年开始,账归她管。 亚瑟:那股份。 塞琳娜:我妈要是真留了股份给我,那股份现在在哪儿。 亚瑟:在她手里。 塞琳娜(很平):我爸那份信托是冰山一角。大头是我妈的。 【卡点钩子】亚瑟点了根烟,又掐了,烟头捏在指间。亚瑟:你还记得你妈长什么样吗。塞琳娜没答,先拉开车门。 **16-3 塞琳娜公寓 内 凌晨** 人物:塞琳娜、亚瑟 △桌上并排摆着录音笔和照片。 塞琳娜:录音里他只提信托。没提我妈的股份。 亚瑟:他可能不知道去向。 塞琳娜:他知道。他没录进去。 亚瑟:为什么。 塞琳娜:怕维多利亚听见。 △亚瑟在沙发上坐下。 亚瑟:你打算怎么办。 塞琳娜:查我妈的股份。从沃克实业最早的注册文件查起。 亚瑟:文件可能在市政厅。也可能不在。 塞琳娜:不在的话会在哪儿。 亚瑟:她想藏死一样东西,会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塞琳娜:家里。 亚瑟:家里。保险柜。或者她的私人律师那儿。 △塞琳娜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塞琳娜:她现在在我手上。家里空着。 亚瑟(站起来):你要去。 塞琳娜:现在。 亚瑟:她家里有监控。 塞琳娜:也可能有比监控更值钱的东西。 【卡点钩子】她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来,把父亲那张照片从桌上收进内袋,按了按。 ━━━━━━━━━━━━━━━━━━━━━━━━━━━━━━ ### 第17集《保险柜》 **17-1 斯特林庄园·维多利亚书房 内 凌晨** 人物:塞琳娜、亚瑟 △书房门开。灯关着。手机手电的光扫过书桌、书架、壁炉。 亚瑟(在门口):快。保安半小时一圈。 △塞琳娜拉抽屉。锁着。 塞琳娜:锁着。 亚瑟(过来蹲下):让开。 △他掏出一个小工具包。三秒,抽屉开了。 塞琳娜:你还会开锁。 亚瑟:华尔街一半的锁是我开的。 △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把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48。 塞琳娜:48号。 亚瑟:银行保险柜。 塞琳娜:她不会把要命的东西放银行。 △她环顾书房,目光落在壁炉上。 塞琳娜:壁炉。 △炉膛里的灰是冷的。她伸手摸内侧。一块砖是松的。 △砖抠出来,后面一个暗格。暗格里一只小铁盒。 △铁盒上一把锁。锁孔边也刻着:48。 【卡点钩子】她把铁盒捧出来,比看上去沉。盒盖上落了灰,灰里有一个指印,边缘还很新。 **17-2 斯特林庄园·维多利亚书房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 △钥匙插进锁孔,拧到底。开了。 △铁盒里三样东西:一份泛黄的股份文件,一张黑白照片,一封信。 △塞琳娜先拿起文件。 △《沃克实业·原始股权分配协议》。 △创始人一栏两个名字:亨利·沃克、玛丽安·沃克。比例百分之五十对五十。 △第二页,附加条款,手写:"若玛丽安·沃克发生意外,其名下股权由女儿塞琳娜·沃克继承。监护人不得代持。" △她的手指停在"监护人不得代持"上。 塞琳娜:我妈知道她会出事。 亚瑟(凑过来):所以写了这一条。 塞琳娜:连我爸的监护人身份都不能碰。必须等我成年。 亚瑟:成年,股份归你。 塞琳娜:归我。可我没拿到。 亚瑟:被截了。 △她拿起黑白照片。两个女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左边是玛丽安,三十出头,短发,笑得很亮。右边是维多利亚,二十多岁,站在玛丽安侧后半步。 塞琳娜:维多利亚以前是我妈的下属。 亚瑟:看站位就知道。 塞琳娜:半步。 亚瑟:副手的位置。 塞琳娜:我妈带出来的。 △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字,玛丽安的字迹:"维多利亚。她会走得比我远。" 塞琳娜(很轻):我妈早知道她野心大。 亚瑟:没想到她能走到这一步。 塞琳娜:想到了。所以才有那句"监护人不得代持"。 △她拿起信。信封上写着:"给塞琳娜。十八岁生日拆。" △她捏着信,手指有点抖。 亚瑟:拆吗。 塞琳娜:拆。 【卡点钩子】信封的封口是开的。胶干过一遍,又被人按了回去。 **17-3 斯特林庄园·维多利亚书房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保安(画外) △信纸三行,字迹很急。 △"塞琳娜。如果这封信被人动了,说明我没活到十八岁。股份在你父亲手里,但他不知道维多利亚已经动了手脚。别信任何人。去找格林医生。" △塞琳娜读完,很久没说话。 塞琳娜:格林医生。 亚瑟:又是格林。 塞琳娜:我妈让我找他。我爸死的时候,他是主治。我妈出事的时候,他在不在。 亚瑟:你是说,格林参与了两次。 塞琳娜:不是参与。是见证。 △走廊传来脚步声。亚瑟竖起手指。 亚瑟(低声):保安。走。 △文件、照片、信塞进内袋。铁盒塞回暗格,砖按回去。 △两人到窗边。窗外是阳台。 △亚瑟先翻出去,伸手拉她。 △手电的光从走廊那头扫过来。 亚瑟(低声):跳。 △塞琳娜翻过栏杆。落地滚一圈。亚瑟跟着下来,拉起她往围墙跑。 △墙外是巷子。两人上车。 亚瑟(发动车子):东西拿到了。 塞琳娜(拍了拍内袋):拿到了。 亚瑟:下一步。 塞琳娜:信纸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很淡。我在阳台上才看见。 △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去找格林。问他三年前谁让他签的假处方。" 亚瑟(看了一眼):这行字跟你妈无关。 塞琳娜:为什么。 亚瑟:铅笔。你妈这封信是钢笔。铅笔是后来添的。 塞琳娜:谁添的。 亚瑟:你父亲。他动过这封信。 【卡点钩子】车拐出巷子,路灯一盏一盏扫过她的脸。她把信纸对着光举起来,那行铅笔字在指缝底下发亮。 ━━━━━━━━━━━━━━━━━━━━━━━━━━━━━━ ### 第18集《假处方》 **18-1 格林医生·安全屋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格林 △格林坐在沙发上,手边一杯水。塞琳娜和亚瑟坐在对面。 △塞琳娜把信放在桌上。 塞琳娜:格林医生。我妈出事那年,你在哪家医院。 格林(想了一下):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塞琳娜:她那天怎么进的医院。 格林:车祸。救护车送来的。人没到医院就不行了。 塞琳娜:事故原因。 格林:交警说刹车失灵。 塞琳娜:你信吗。 △格林没说话。 塞琳娜:你刚才停了半秒。 格林(很轻):不信。 塞琳娜:为什么。 格林:那天医院的监控坏了一段。 塞琳娜:哪一段。 格林:救护车进来的那一段。正好。 亚瑟:监控谁修的。 格林:院方说系统故障。后来我问过一个维修工。他说不是故障。有人拔了电源。穿西装。 塞琳娜:什么颜色。 格林(看着她):黑的。跟那位夫人身边的人一个颜色。 △塞琳娜把信翻到背面。 塞琳娜:三年前,除了我爸的处方,你还开过一份假的。 △格林的脸色变了。 格林:假处方。 塞琳娜:信上写的。我妈让我来问你,三年前是谁让你签的。 △格林沉默了很久。 格林:三年前那份处方,不是给你父亲的。 塞琳娜:给谁。 格林:给你母亲。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我妈十年前就死了。 格林:对。但三年前,有人让我签她的名字。 塞琳娜:签她的名字干什么。 格林:转股份。 亚瑟(往前一步):说清楚。 格林:三年前维多利亚来找我,拿一份文件,让我签你母亲的签名栏。我说人已经过世,我不能签。 塞琳娜:然后。 格林:她说,不签也行。她手里有一份我没签的。她自己伪造了一份。 △塞琳娜的手在椅背上收紧。 塞琳娜:那份假的,干什么用。 格林:你母亲的股份要动,必须有一份"本人确认"。那份假处方,就是确认。 塞琳娜:所以她用一张纸,把我妈的股份转走了。 格林(点头):签字仿的是你母亲笔迹。有一处破绽。 塞琳娜:什么。 格林:你母亲左手写字。那份假处方,是右手写的。 △塞琳娜掏出黑白照片,翻到背面。 塞琳娜:我妈左手写字。她的字往左歪。 亚瑟:只要比对笔迹,就能证明是假的。 格林:对。但你得有原件。 塞琳娜:原件在谁手上。 格林:维多利亚。 【卡点钩子】格林说完,低头去够那杯水。杯子空了,他还在喝。 **18-2 安全屋外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两个人走出安全屋。 塞琳娜:原件在她手上。她现在在我手上。换,她会开价。 亚瑟:开什么价。 塞琳娜:豁免。 亚瑟:豁免什么。 塞琳娜:刑事责任。她交原件,我不起诉。 亚瑟:你答应。 塞琳娜:答应。 亚瑟(愣):她杀了你爸。 塞琳娜:刑事豁免。民事一分不少。 亚瑟:她会接受。 塞琳娜:她最怕坐牢。钱还能挣,牢坐不了。 亚瑟:那你呢。答应了她,就等于放她走。 △塞琳娜停住,转身看他。 塞琳娜:我没放她走。我把她从刑事被告,变成民事债务人。她后半辈子都在还钱。 亚瑟:不还呢。 塞琳娜:强制执行。房,车,一切,全拍卖。 △亚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亚瑟:你比你父亲狠。 塞琳娜:不是狠。是会算账。坐三年出来,她还是她。债跟她进棺材。 【卡点钩子】上车之后她插了两次钥匙才打着火。第一次熄了。第二次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停了三秒才拧。 **18-3 临时拘留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坐在桌子对面。 维多利亚:你来了。 塞琳娜:谈条件。 维多利亚:什么条件。 塞琳娜:我妈股份的假处方原件。你给我,我不起诉。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下):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塞琳娜:我妈的股份文件。我爸的录音。司机的证词。格林的证词。还有你转走那两百万的流水。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维多利亚:这些不够。 塞琳娜:够。不够的是时间。所以我给你一个省时间的选择。原件给我,我撤诉。你签民事赔偿协议。名下资产拍卖抵债。 维多利亚(冷笑):你让我净身出户。 塞琳娜:三年前你怎么把我推出去,今天原样还你。 维多利亚: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资产。 塞琳娜:不知道。也不在乎。转走多少,还多少。 △维多利亚盯着她看了很久。 维多利亚:你爸要是活着,不会这么对你。 塞琳娜:我爸要是活着,不会让我被你赶出门。 △维多利亚的手在桌上收紧。 维多利亚:好。我签。你答应我一件事。 塞琳娜:说。 维多利亚:德里克。放过他。 △塞琳娜没说话。 维多利亚:他是我儿子。懦弱,蠢,不坏。 塞琳娜:他背叛了我。 维多利亚:对。他欠你的。让他还。别让他坐牢。 △塞琳娜站起来。 塞琳娜:他已经在董事会上作证了。这笔账,我记着。 △走到门口,回头。 塞琳娜:维多利亚。我妈那份股份,你能拿走的是钱。你拿不走的是她留给我的名字。 【卡点钩子】门关上。维多利亚还坐着,抬手把桌上那杯水挪到正中间,摆得端端正正。 ━━━━━━━━━━━━━━━━━━━━━━━━━━━━━━ ### 第19集《德里克的选择》 **19-1 沃克资本·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站在门口。 塞琳娜:坐。 △他坐下。 德里克:我妈签了。 塞琳娜:签了。原件下午送到。赔偿协议也签了。她名下资产拍卖抵债。 德里克:她要坐多久。 塞琳娜:不坐。 德里克(愣):什么。 塞琳娜:我答应她了。不起诉。 德里克:为什么。她杀了你父亲,转走你母亲的公司,把你净身出户—— 塞琳娜:因为她手上有原件。那份原件能证明我妈的股份是被伪造转移的。有它,股份才拿得回来。 德里克:那她就不用坐牢。 塞琳娜:不坐牢。赔钱。所有资产拍卖,后半辈子还债。 △德里克沉默了很久。 德里克: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塞琳娜:为你。 德里克:我。 塞琳娜:你在董事会上作证了。你帮了我。但你姓斯特林。你妈把公司做成那样,你有一半。 德里克:我认。 塞琳娜:所以你要补。斯特林集团从今天起我接管。你跟我干三年。底薪,做业务,没股份,没分红。 德里克:三年之后。 塞琳娜:看你表现。 德里克:不干呢。 塞琳娜:走。我会把你妈那些事全写进公开档案。你走到哪儿,人家都知道你是谁的儿子。 △德里克低下头。 德里克:我干。 塞琳娜:想清楚。三年不好过。 德里克(抬头):我欠你的。 【卡点钩子】他起身的时候把椅子推回桌下,推得很正,两边对齐。塞琳娜看着那把椅子,一直看到门关上。 **19-2 沃克资本·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亚瑟靠在走廊墙上。 亚瑟:他同意了。 塞琳娜:同意了。 亚瑟:你信他。 塞琳娜:不信。用得上。 亚瑟:用来干什么。 塞琳娜:他了解这个集团。多少分公司,多少暗账,多少没露面的人。外面的人查三年也查不到。 亚瑟:活地图。 塞琳娜:三年。地图交完,他走。 亚瑟:他要是不交。 塞琳娜:不交,连底薪都没有。 △亚瑟笑了一下。 亚瑟:你越来越像投资人了。 塞琳娜:拜你所赐。 亚瑟:多问一句。他妈刚进去,你就把她儿子留在身边。公司那些老人怎么看你。 △塞琳娜停住。 亚瑟:他们会在背后说,沃克家的女儿到底离不开斯特林家的人。 塞琳娜(很平):说去。地图比面子值钱。 【卡点钩子】她往前走,几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德里克办公室的门。门上的铜牌还没换。 **19-3 斯特林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坐在原本属于维多利亚的桌后。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 △亚瑟在窗前。 亚瑟:拍卖下周开始。估两千万左右。你母亲股份值八百万。 塞琳娜:先还我妈的股份。剩下的投新公司。 亚瑟:新公司叫什么。 塞琳娜:沃克实业。 亚瑟:你父亲那个。 塞琳娜:不是。我妈最初注册的那个。名字我拿回来了。 △亚瑟转过身。 亚瑟:你妈那个注册在三十年前。重启要重新审资质。 塞琳娜:审。我等得起。 亚瑟:你不用等。 塞琳娜(看他):什么意思。 亚瑟:我查过。你妈那个沃克实业的执照一直没注销。维多利亚用你爸那个做门面,你妈这个一直挂着没动。 塞琳娜:执照还有效。 亚瑟:有效。提交恢复营业申请,三十天能用。 塞琳娜:那你帮我提交。 亚瑟:可以。一个条件。 塞琳娜:什么。 亚瑟:我要占股。 △塞琳娜看他。 塞琳娜:多少。 亚瑟:百分之十。 塞琳娜:太多。 亚瑟:我出钱,出人,出律师,陪你打完这一仗。百分之十,友情价。 塞琳娜:百分之五。 亚瑟:百分之八。 塞琳娜:百分之六。 亚瑟:成交。 △亚瑟伸出手。塞琳娜握住。 亚瑟:还有一件。 塞琳娜:什么。 亚瑟:"未婚妻"那个谎,什么时候圆。 △塞琳娜抽回手。 塞琳娜:圆什么。 亚瑟:酒会上我当众说的。你现在成了,有人会问。 塞琳娜:就说分手了。 亚瑟:分手。 塞琳娜:合作完了,谎话收场。 △亚瑟笑了一下,很淡。 亚瑟:行。分手。 【卡点钩子】他把手插回口袋,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住。手在门把上放了一下,没回头,把门带上。 ━━━━━━━━━━━━━━━━━━━━━━━━━━━━━━ ### 第20集《沃克实业》 **20-1 沃克实业·新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员工 △新办公室。塞琳娜站在门口,看墙上新挂的招牌:沃克实业。 △员工站在梯子上挂营业执照。 △亚瑟过来,手里一份文件。 亚瑟:恢复营业批了。下周一正式营业。 塞琳娜:下周一。 亚瑟:准备好了。 塞琳娜:准备好了。 △她走到桌前,把母亲的照片摆在正中。旁边放父亲那支录音笔。 亚瑟(看了一眼):照片在这边,录音笔在那边。 塞琳娜:对。 亚瑟:照片是从她书房拿的。录音笔是她给你的。 塞琳娜:两个仇人给的东西,现在放在一起。 亚瑟:你要干什么。 塞琳娜:提醒我自己。沃克实业是我妈建的,我爸守的。守不好就没了。 △亚瑟没说话。 塞琳娜:亚瑟。我问你一件事。 亚瑟:说。 塞琳娜:酒会上你为什么说我是你未婚妻。 亚瑟:挡布丽尔。 塞琳娜:就为挡她。 △亚瑟没答。 塞琳娜:还有别的。 亚瑟(沉默了一下):有。 塞琳娜:什么。 亚瑟: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站在那儿。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你在护着我。 亚瑟:不是。我是—— 塞琳娜:你是什么。 亚瑟(很轻):我是不想让你觉得,这世上没人站你这边。 △塞琳娜低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照片。 塞琳娜:亚瑟。我现在不用你站我这边了。 亚瑟:我知道。 塞琳娜:但合作继续。 亚瑟:合作还在。 塞琳娜:那就好。 【卡点钩子】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去看工人挂牌。那句话说完之后,他再没看她一眼。 **20-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布丽尔 △塞琳娜走出大楼。布丽尔站在路边,手里一份文件,脸上没妆。 布丽尔:等了一个小时。 塞琳娜:什么事。 布丽尔:基金会的钱我还了。四十七万,全还了。 塞琳娜:怎么还的。 布丽尔:卖房子。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你把房子卖了。 布丽尔:不想坐牢。 塞琳娜:德里克呢。 布丽尔:他知道。他没怪我。他说以后别做这种事。 △塞琳娜没说话。 布丽尔: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 塞琳娜:那你来干什么。 布丽尔:告诉你一件事。维多利亚进拘留所之前,给一个人打过电话。 塞琳娜:谁。 布丽尔:律师之外的人。一个女的。声音很年轻。 塞琳娜:说什么。 布丽尔:"那个计划照做。" △塞琳娜的手在手机上收紧。 塞琳娜:什么计划。 布丽尔:不知道。但那女的是她从外面请的,不是集团的人。 △塞琳娜拨号。 塞琳娜(对电话):维多利亚进去之前打过一个电话。那头是个女的,说"那个计划照做"。查她。 亚瑟(画外):你从哪儿知道的。 塞琳娜:布丽尔。 亚瑟(画外,停了一下):她现在可信。 塞琳娜(看了布丽尔一眼):可信。 △挂断。 塞琳娜:你为什么告诉我。 布丽尔:不想再站错边。 塞琳娜:钱还了,基金会的事到此为止。你走吧。 布丽尔(愣):就这么算了。 塞琳娜:我还要用你。那女的是外面请的。你见过她。 布丽尔:见过一次。在她书房。 塞琳娜:长什么样。 布丽尔(想了一下):戴眼镜。左手一枚戒指。 塞琳娜:左手。 布丽尔:对。很旧的戒指,上面刻着字。我没看清,好像是个字母。 塞琳娜:什么字母。 布丽尔:V。 △塞琳娜的手停住。她翻出母亲那张黑白照片。玛丽安左手搭在门框上,戒指的反光落在照片边缘。 【卡点钩子】她把照片举到路灯底下,找出布丽尔的号码,拨通。塞琳娜(很轻):亚瑟。帮我查一个人。左手戴V字戒指的。 ━━━━━━━━━━━━━━━━━━━━━━━━━━━━━━ ### 第21集《V戒指》 **21-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把母亲的照片推到亚瑟面前。手指点在照片边缘那枚戒指的反光上。 塞琳娜:布丽尔说,维多利亚进拘留所之前打过一个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左手一枚戒指,刻着V。 亚瑟(凑近看):你妈的戒指。 塞琳娜:我妈左手戴的。照片上这枚,形状跟布丽尔说的一样。 亚瑟:维多利亚在外面请的人,戴着你妈的戒指。 塞琳娜:不一定是请的人。也可能是她一直留着的东西。死人身上摘下来的。 亚瑟:谁在用。 塞琳娜:不知道。但这个人说"那个计划照做"。她进去了,外面还有人接着干。 亚瑟:你猜那计划是什么。 塞琳娜:不用猜。下周一是沃克实业正式营业。她想动手,就在那天。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新照片和旧照片并排放在桌上。两枚戒指,一个形状。她把两张都塞进内袋,按了一下。 **21-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前台 △塞琳娜走出电梯。前台追上来。 前台:沃克女士。有个快递。 △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只印着沃克实业的旧地址。 △塞琳娜拆开。一张照片,母亲的墓碑,碑前放着一束白花。背面一行字:"你妈的墓,我替你守着。" △塞琳娜把照片攥在手里。 亚瑟(接过看了一眼):墓碑照。谁寄的。 塞琳娜:不知道。寄件人知道我妈葬在哪儿。 亚瑟:墓在哪儿。 塞琳娜:城外。城南公墓。只有家里人知道具体位置。 亚瑟:维多利亚知道。 塞琳娜:她在拘留所里。 亚瑟:那就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塞琳娜把信封翻过来。内侧粘着一个小东西。 △一枚戒指。左手戴的。刻着V。 塞琳娜(很轻):她把手上的东西寄给我了。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戒指套上自己左手无名指。大小刚好。她把手抬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秒,没有摘。 **21-3 城南公墓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两个人站在玛丽安的墓碑前。碑前那束白花还在,花瓣没蔫。 塞琳娜:花是今天放的。 亚瑟(蹲下去看):花梗的切口是新的。不超过两个小时。 塞琳娜:我们过来的时候,人刚走。 △亚瑟抬头,看向公墓管理处。 亚瑟:那边有监控吗。 塞琳娜:应该有。 【卡点钩子】亚瑟把花束从碑前拿起来。切口还在渗水,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 **21-4 公墓·管理处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管理员 △管理员调出监控。上午十点,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走到碑前,放下花,蹲了一下,起身往出口走。左手上一枚戒指反光。 亚瑟:能放大吗。 管理员(放大画面):她戴了口罩。 塞琳娜:手。放大她的手。 △戒指上的V清晰可见。 塞琳娜(盯着屏幕):左手戴的。 亚瑟:跟你妈一样。 塞琳娜:她走路的样子也像。 亚瑟(转头看她):你认识。 塞琳娜:她右脚有点拖。我妈也是右脚有点拖。小时候她牵我走路,我总听见鞋底蹭地的声音。 亚瑟:这个女人,脚也拖。 塞琳娜(很轻):对。 △管理员在旁边插了一句。 管理员:这位女士每个月都来。有时候月初,有时候月中。每次一束白花。 塞琳娜(转头):每个月。 管理员:三年了。风雨无阻。 塞琳娜:三年。 亚瑟:正好是你被赶出斯特林家的那一年。 【卡点钩子】塞琳娜让管理员把画面倒回去,再看一遍那只右脚。第三遍,她把手按在了屏幕上。 ━━━━━━━━━━━━━━━━━━━━━━━━━━━━━━ ### 第22集《每月一束白花》 **22-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桌上摊着公墓监控的截图。塞琳娜用红笔圈住女人的右手、左肩、右脚。 塞琳娜:她右手不戴表。我妈右手不戴表。她左肩比右肩低。我妈左肩也低。她右脚拖。我妈右脚也拖。 亚瑟:你在想,她是你妈。 塞琳娜:我妈死了十年。我亲眼看着她下葬。 亚瑟:那这个女人是谁。 塞琳娜:模仿我妈的人。 亚瑟:为什么模仿。 塞琳娜:为了让我看见。她每个月去放花,风雨无阻,就是为了让监控拍下来,等有一天我去调。她在告诉我,我还活着。 亚瑟:她活着,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 塞琳娜:因为她不能。 亚瑟:为什么不能。 塞琳娜:维多利亚在盯着她。维多利亚进去了,她才敢动。我妈的墓,我妈的戒指,"那个计划照做",是同一个信号。 【卡点钩子】红笔在"右脚"那一点上按住。她没抬笔,笔尖把纸戳穿了。 **22-2 看守所·会见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隔着玻璃坐下。维多利亚拿起电话。 维多利亚:你来干什么。 塞琳娜:问你一个人。 维多利亚:谁。 △塞琳娜把公墓监控截图贴在玻璃上。 塞琳娜:这个女人。每个月去我妈墓前放花。戴着我妈那枚V戒指。走路跟我妈一个样子。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脸色没变。 维多利亚:不认识。 塞琳娜:你认识。你听到"戒指"两个字的时候,眨了一次眼。 维多利亚:我眨眼,是因为我累了。 塞琳娜:那我换个问法。三年前我妈那笔股份被假处方转走的时候,你手里那份假处方,签字人是谁。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下):格林医生。 塞琳娜:不是格林。是你。 维多利亚:格林签的字。 塞琳娜:格林没签。他自己说的。他拒绝签,你自己伪造了一份。伪造的笔迹是右手写的。我妈左手写字。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我妈的笔迹怎么签。你在沃克实业跟了她十年。你每天看她签文件。你学她的字,学了十年。 维多利亚:你推断得很好。你没有证据。 塞琳娜:我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年轻的维多利亚站在玛丽安身后,右手正拿着一支笔。 塞琳娜:你右手写字。我妈左手。你伪造的那份,是右手写的。只要比对笔迹,就能证明它是假的。 维多利亚(很平):你要什么。 塞琳娜: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维多利亚盯着她看了很久。 维多利亚:你真的想知道。 塞琳娜:说。 维多利亚:她姓沃克。她也叫玛丽安·沃克。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你母亲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你不知道吧。 塞琳娜:我妈从来没提过。 维多利亚:因为她姐姐二十岁那年就"死了"。你外公把她送走了。双胞胎,送走一个,留一个。留的那个嫁给你爸,送走的那个被抹掉。 塞琳娜:她叫什么。 维多利亚:玛丽安·沃克。同名同姓。你外公说,双胞胎用一个名字就够了。 【卡点钩子】塞琳娜没挂电话。维多利亚也没挂。两个人隔着玻璃举着听筒,谁都没先放。 **22-3 看守所外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出看守所,站在台阶上。亚瑟迎上来。 亚瑟:她说了什么。 塞琳娜:她说我妈有个双胞胎姐姐。同名同姓。被外公送走了。 亚瑟:你信。 塞琳娜:信一半。 亚瑟:哪一半。 塞琳娜:我信我妈有姐姐。我不信她"死了"。 亚瑟: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塞琳娜:她一直在等维多利亚倒台。 亚瑟:维多利亚倒台,她才敢出来。 塞琳娜:对。维多利亚手里有她的把柄。 亚瑟:什么把柄。 塞琳娜: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每个月去我妈墓前放花,说明她心里有愧。 【卡点钩子】她把截图折起来塞进口袋。口袋里还有那枚V戒指。两样东西碰到一起,响了一声。 ━━━━━━━━━━━━━━━━━━━━━━━━━━━━━━ ### 第23集《玛丽安》 **23-1 沃克实业·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塞琳娜走到门口。对面街角站着一个女人。灰外套。左手戒指反光。右脚微微拖地。 △塞琳娜停住。 △女人没动。她抬起左手,把戒指转了一下,让V正对着塞琳娜。 △塞琳娜走过去。 塞琳娜:你就是每个月去我妈墓前放花的人。 女人(很平):对。 塞琳娜:你是谁。 女人:我叫玛丽安·沃克。你母亲的姐姐。 塞琳娜(盯着她的脸):你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玛丽安:双胞胎。一模一样是应该的。 塞琳娜:她死了十年。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玛丽安:因为她死那天,有人告诉我,我再出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塞琳娜:谁告诉你的。 玛丽安:维多利亚。 【卡点钩子】玛丽安说完,把左手抬起来,让那枚戒指正对着她。戒圈内侧磨得发亮。 **23-2 街角咖啡店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两个人坐下。玛丽安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 玛丽安:这枚戒指是你外公给的。双胞胎一人一枚。你妈那枚刻M,我这枚刻V。 塞琳娜:我妈那枚呢。 玛丽安:维多利亚拿走了。 塞琳娜:你这些年一直在哪儿。 玛丽安:国外。东欧。一个没人认识的小镇。 塞琳娜:靠什么生活。 玛丽安:教钢琴。你外公送我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点钱,够我活。 塞琳娜:你为什么不回来。 玛丽安:维多利亚每年寄一张照片给我。照片上是你。她说,我不老实待着,你就没了。 △玛丽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塞琳娜。从十岁到十八岁,一年一张。 塞琳娜:她寄给你的。 玛丽安:对。她每年寄一张。她说,这是你女儿的近照。你乖乖待着,她就能长大。 △塞琳娜一张一张翻过去。最后一张:十八岁,校服,校门口。 塞琳娜:这张我没见过。 玛丽安:维多利亚拍的。她派人跟了你三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 △塞琳娜把照片翻到背面。维多利亚的字迹:"她过得很好。你继续待着。" 塞琳娜(很轻):她拿我当人质。 玛丽安:对。她拿你当人质,拿你妈的股份当钱袋。她在你妈死之前就准备好了。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 玛丽安:你妈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维多利亚动了手脚。她说刹车失灵不是意外。 塞琳娜:她告诉你了。 玛丽安:对。她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别回来。让我等到维多利亚倒台。她说,你回来,塞琳娜就危险了。 △塞琳娜把照片放下。 塞琳娜:所以你一直在等。 玛丽安:等了十年。 塞琳娜:现在出来,是因为她进去了。 玛丽安:对。她进去了,我就能出来。但我出来不是为了认亲。 塞琳娜:为了什么。 玛丽安:为了你妈。 【卡点钩子】玛丽安把包放在桌上,没打开。拉链头上缠着一圈黑胶带,缠了很多年,胶都发白了。 **23-3 街角咖啡店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玛丽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玛丽安:你妈死之前,留了一份东西给我。她让我在维多利亚倒台之后交给你。 塞琳娜:什么东西。 玛丽安:你妈的日记。从她嫁给你爸开始,到死之前三个月。 △塞琳娜打开文件袋。一本旧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她妈的字迹,左手写的,往左歪。 △"今天维多利亚第一天来上班。她穿了一件白衬衫。笑得很甜。但我看她的眼睛,觉得不对劲。" △塞琳娜把笔记本合上。 塞琳娜:你看过了。 玛丽安:看过了。 塞琳娜:里面有什么。 玛丽安:维多利亚害死你妈的证据。怎么害的,什么时候害的,她在你妈刹车上动了什么。 △塞琳娜把笔记本攥在手里。 塞琳娜:她怎么害的。 玛丽安:日记里写得很清楚。你妈的刹车油管被人剪了一个口子。口子剪得很小,不会马上失灵。开出去二十分钟,刹车油漏得差不多,才会出事。 塞琳娜:谁剪的。 玛丽安:你妈怀疑是维多利亚让司机剪的。没证据。 塞琳娜:现在有。 玛丽安:有。日记最后一页,你妈写了一句话。"如果我死了,就是维多利亚干的。" △塞琳娜把笔记本收好。 塞琳娜:阿姨。跟我回家。 玛丽安(愣):回家。 塞琳娜:回沃克实业。你是我妈唯一活着的人。我需要你。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日记本合上,又打开,手指在最后一页的装订缝里摸了一下。指腹勾出了一根线头。 ━━━━━━━━━━━━━━━━━━━━━━━━━━━━━━ ### 第24集《营业日》 **24-1 沃克实业·大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亚瑟、德里克、布丽尔、艾琳 △周一。沃克实业正式营业。门口摆着花篮。 △塞琳娜站在门口。玛丽安在她旁边。德里克和布丽尔在后面。 △亚瑟走过来。 亚瑟:剪彩准备好了。 塞琳娜:等一下。 亚瑟:等什么。 塞琳娜:等一个人。 △街对面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下来,手里一份文件。 艾琳(走过来):沃克女士。我是斯特林集团的临时接管人。维多利亚女士在拘留期间,委托我处理她的股权。 塞琳娜:她委托你。 艾琳:对。她名下所有股权,暂时由我代理。 △塞琳娜看了亚瑟一眼。 塞琳娜:委托书。 △艾琳把文件递过来。亚瑟接过看了一遍。 亚瑟(低声):文件是真的。维多利亚的字。 塞琳娜:什么时候签的。 亚瑟(看日期):四天前。 塞琳娜:四天前她还在拘留所。 亚瑟:对。她在里面签的。 △塞琳娜看向那个女人。 塞琳娜:你叫什么。 艾琳:艾琳。艾琳·沃克。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你姓沃克。 艾琳:对。维多利亚女士的律师雇我之前,我姓沃克。 【卡点钩子】艾琳说完,看了一眼塞琳娜身后的招牌。塞琳娜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招牌上的红绸还没剪。 **24-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艾琳 △艾琳坐在桌子对面。塞琳娜和玛丽安站在旁边。 塞琳娜:你说你姓沃克。哪个沃克。 艾琳:你的沃克。你外公的沃克。 塞琳娜:我外公只有两个女儿。 艾琳: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塞琳娜看向玛丽安。玛丽安脸色变了。 玛丽安:不可能。我爸只有我和我姐。 艾琳:你爸有一个私生子。你妈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塞琳娜:谁。 艾琳:我爸。他叫托马斯·沃克。你外公的私生子。 △塞琳娜走到桌前。 塞琳娜:你要什么。 艾琳:我不要什么。我来替维多利亚办事。她进去了,我替她办完,我就走。 塞琳娜:她让你办什么。 艾琳:接手斯特林集团在沃克实业的股份。 塞琳娜:她还有股份。 艾琳:有。你妈那份被转走之后,她以个人名义持有了百分之三十。 塞琳娜:那百分之三十是我妈的。 艾琳:法律上是维多利亚的。 塞琳娜:法律上。我手里有假处方。 艾琳:假处方只能证明那个"确认"是假的。不能证明股份归属。 塞琳娜:我妈的原始股权分配协议,写的是监护人不得代持。 艾琳:那份协议我见过。维多利亚也有另一份。那份写着,玛丽安·沃克死后,股权归监护人所有。 塞琳娜:那是伪造的。 艾琳:你证明它伪造。但打官司要三年。你想打三年,还是想快点了结。 【卡点钩子】艾琳把两份复印协议并排推过来,一份纸黄,一份纸白。她用手指把两份的边缘对齐,对得很仔细。 **24-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艾琳 △塞琳娜站在窗前,背对着艾琳。 塞琳娜:你刚才说,你替她办完事就走。 艾琳:对。 塞琳娜:那你办完之后,能不能留下。 △艾琳看着她。 艾琳:你说什么。 塞琳娜:你姓沃克。你爸是私生子,你也是沃克家的人。你替我办事,我给你股份。 艾琳(愣):你给我股份。 塞琳娜:对。百分之五。你帮我把她那百分之三十拿回来。拿回来,你拿百分之五。 艾琳:你怎么知道我能拿回来。 塞琳娜:因为你现在是她的临时接管人。你知道她的账,知道她的底。你比谁都清楚怎么拿。 △艾琳沉默了很久。 艾琳:我要是拿了你的股份,她出来以后会杀了我。 塞琳娜:她出不来。她的民事赔偿还没还完。这辈子都得欠着。 △艾琳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艾琳:你比你妈狠。 塞琳娜:你认识我妈。 艾琳:不认识。但我听我爸说过。他说,你妈是沃克家最聪明的人。可惜太善良。 塞琳娜:她善良,所以她死了。我不善良。 【卡点钩子】艾琳伸出手。塞琳娜握住。艾琳的手心是凉的,握完抽回去,在自己衣角上擦了一下。 ━━━━━━━━━━━━━━━━━━━━━━━━━━━━━━ ### 第25集《玛丽安的日记》 **25-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亚瑟 △塞琳娜把母亲的日记摊在桌上。玛丽安坐在旁边。 塞琳娜:阿姨。你说日记里有我妈怀疑维多利亚剪刹车油管的记录。 玛丽安:对。中间那一段。 △塞琳娜翻到中间。 △"维多利亚今天又去车库了。她说她车有问题。我让她把车开去店里。她说不用。她自己弄。" 塞琳娜:我妈怀疑她。 玛丽安:对。你妈从她第一天上班就怀疑。 塞琳娜:为什么。 玛丽安:因为她来面试的时候带了一份简历。简历上写着"前沃克实业实习生"。 塞琳娜:她实习过。 玛丽安:对。你妈不记得她。你妈面试了三十个人,只挑了一个。挑中的不是她。 塞琳娜:是别人。 玛丽安:是别人。但维多利亚来了。她说她走错门了。你妈让她留下了。 塞琳娜:为什么留下。 玛丽安:因为你妈看她可怜。 △塞琳娜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我检查了刹车。油管上有一个切口。很小。像是被人剪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明天我去换刹车油管。如果换了之后还是出事,那就不是油管的问题。" 塞琳娜:最后一篇,日期是出事前一天。 玛丽安:对。她第二天就出事了。 塞琳娜:她换了油管,还是出事了。 玛丽安:说明那个人换完油管之后又动了手脚。 塞琳娜:或者,她没动油管。她动了刹车油。 玛丽安:什么意思。 塞琳娜:油管换了,油没换。油里加了东西,油管换不换都一样。 △玛丽安的手在桌面上攥紧。 玛丽安:所以她换了也没用。 塞琳娜:我妈死前最后一天还在自救。她没想到对方比她多想了一步。 【卡点钩子】玛丽安伸手要把日记收走。塞琳娜按住了本子。两个人的手都停在封面上,谁也没松。 **25-2 沃克实业·走廊 内 夜** 人物:塞琳娜、艾琳 △塞琳娜走出办公室。艾琳站在走廊里。 艾琳:我查到了。 塞琳娜:查到什么。 艾琳:那百分之三十,是假的。 塞琳娜:什么意思。 艾琳:是她从一个空壳公司转过来的。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死人。 塞琳娜:哪个死人。 艾琳:你父亲。 △塞琳娜停住。 塞琳娜:我父亲。 艾琳:对。她伪造了你父亲的签名,把他名下的股份转到那个空壳公司。再从空壳公司转给她自己。 塞琳娜:所以那百分之三十,从头到尾是她的假账。 艾琳:对。而且我找到了证据。 △艾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艾琳:当年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文件。法人代表签名栏,你父亲的名字。笔迹是右手写的。 塞琳娜:我父亲右手写字。 艾琳:对。所以这个签名是真的。 塞琳娜:那你说伪造。 艾琳:签名是真的。时间假的。这份文件的注册时间,是你父亲去世后三个月。 △塞琳娜一把抓过文件。 塞琳娜:去世后三个月。 艾琳:对。一个死人,在死后三个月签了一份公司注册文件。法官会信吗。 △塞琳娜抬头看艾琳。 塞琳娜:所以那百分之三十,是她偷的。 艾琳:对。偷的。 塞琳娜:你手里有这份文件,为什么不自己拿回来。 艾琳:因为我不是沃克家的继承人。我只能查,不能拿。你能拿。 △塞琳娜把文件攥在手里。 塞琳娜:艾琳。你帮我拿回来。我说话算话,百分之五。 艾琳:成交。 【卡点钩子】艾琳把文件递过来,递到一半停住。她看了塞琳娜一眼,才松手。 **25-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玛丽安 △塞琳娜把文件放在桌上。 塞琳娜:那百分之三十是伪造的。她伪造了我父亲死后的签名。 亚瑟(拿过文件看):死人签名。这案子简单。 塞琳娜:简单到不用打三年。 亚瑟:对。这份递上去,法院会直接判她败诉。 塞琳娜:那她就要吐出来。 亚瑟:吐出来,加上民事赔偿,她欠你的更多。 △塞琳娜转过身,看着母亲的照片。 塞琳娜:阿姨。日记最后一页,除了刹车油管,还写了一句什么。 玛丽安(翻开日记):写了。 塞琳娜:什么。 玛丽安:她说,如果我死了,告诉塞琳娜。让她别学我。别善良。 △塞琳娜把日记合上。 塞琳娜:我没学她。 玛丽安:你学了。你让她剩下的东西活下来了。 △塞琳娜看着母亲的照片。 塞琳娜:妈。我把沃克实业拿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玛丽安起身要走。塞琳娜翻日记的手忽然停住。最后一页的边缘有一道撕痕,后面还有一页,被人撕掉了。 塞琳娜(抬头):阿姨。最后一页后面,还有一页。 △玛丽安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玛丽安(很轻):那一页,我撕的。 【卡点钩子】门关上了。塞琳娜低头看日记的装订缝,里面还夹着一小截纸边,撕口很齐。 ━━━━━━━━━━━━━━━━━━━━━━━━━━━━━━ ### 第26集《死人签名》 **26-1 法院·立案窗口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 △塞琳娜把文件袋拍在立案窗口。 △工作人员翻了一遍,抬头看了她一眼。 工作人员:签名日期是当事人去世后三个月。 塞琳娜:对。公司注册文件,法人代表签名。我父亲亨利·沃克,三年前六月去世。这份签的是九月。 工作人员(又翻了一页):你确定这是原件。 塞琳娜:工商档案调出来的。盖章在这,日期在这。不信你调电子存根。 △工作人员拿起章盖了下去。 工作人员:立案受理。开庭排期三个月后。 塞琳娜:三个月太久。申请加急。 工作人员:加急要有理由。 塞琳娜:被告在拘留期间持续转移资产。晚一天,她就少还一天。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文件。 工作人员:我帮你递上去。批不批不在我。 【卡点钩子】工作人员把受理单推出来。塞琳娜拿起单子,开庭日期那一栏是空的,等着填。 **26-2 法院·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 △塞琳娜走出立案窗口。艾琳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捏着手机。 艾琳:维多利亚知道了。 塞琳娜:知道什么。 艾琳:知道我把空壳公司的文件给了你。她刚从拘留所给我打电话。她说,你站错边了。 塞琳娜:她还说什么。 艾琳:她说我父亲的事,她全知道。 △塞琳娜停住脚。 塞琳娜:你父亲什么事。 艾琳(沉默了一下):我爸叫托马斯·沃克。你外公的私生子。他死得早。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死的。 塞琳娜:不是。 艾琳:维多利亚刚才在电话里说,托马斯当年不听话,所以他死了。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她在威胁你。 艾琳:对。她知道我在帮你。她在告诉我,我不收手,我爸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 △亚瑟从旁边走过来。 亚瑟:那你收手吗。 艾琳(看着他):不收。 亚瑟:为什么。 艾琳:因为我爸死的时候我十五岁。维多利亚寄了一笔钱给我妈,说是抚恤金。我妈收了。收完之后,我们家再没查过我爸的死因。 △她抬起头,看着塞琳娜。 艾琳:我收了二十年的钱。今天不想再收了。 【卡点钩子】艾琳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扣下去之前,上面还亮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通没有备注。 **26-3 法院·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玛丽安 △塞琳娜走出法院大门。玛丽安站在台阶下面。 玛丽安:立案了。 塞琳娜:立了。三个月后开庭。 玛丽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能做的事很多。 塞琳娜:所以她刚才给艾琳打了电话。 玛丽安:她说什么。 塞琳娜:她说托马斯·沃克当年不听话,所以他死了。 △玛丽安的脸一下白了。 玛丽安:她说的。 塞琳娜:对。阿姨。托马斯·沃克是谁。 玛丽安(沉默了很久):你外公的私生子。你妈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直到你外公死那年,律师把遗产分配文件给我,我才看到上面有第三个名字。 塞琳娜:托马斯。 玛丽安:对。他分到百分之十的沃克实业股份。你外公死后,那百分之十被维多利亚用各种名义稀释掉了。 塞琳娜:托马斯怎么死的。 玛丽安:车祸。跟你妈一样。 △塞琳娜的手在包上攥紧。 塞琳娜:什么车祸。 玛丽安:追尾。他在高速上被人追尾。肇事车当场逃逸。交警查了半年,没查到。 塞琳娜:什么时候。 玛丽安:二十年前。你妈出事之前十年。 △塞琳娜看向亚瑟。 塞琳娜:她二十年前就动过手。 亚瑟:所以她威胁艾琳,不是空话。她真做过。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两张照片在桌上排开:母亲,父亲。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相纸,推到亚瑟面前。塞琳娜:还差一张。 ━━━━━━━━━━━━━━━━━━━━━━━━━━━━━━ ### 第27集《托马斯的女儿》 **27-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艾琳、亚瑟 △塞琳娜把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了三个点。 塞琳娜:第一个点,二十年前,托马斯·沃克追尾。第二个点,十年前,我妈刹车失灵。第三个点,三年前,我爸在医院被注射超剂量镇静剂。 艾琳:三个点,三个时间。跨度二十年。 塞琳娜:三起事故,三个人。三个人都跟沃克实业有关。 艾琳:我爸,你妈,你爸。 塞琳娜:三个人死了以后,沃克实业的股份一步一步全到了她手里。 艾琳:所以她不是临时起意。她准备了二十年。 亚瑟(在旁边开口):二十年的话,她背后一定有人。 塞琳娜:什么意思。 亚瑟:二十年,三起命案,没有一起被查出谋杀。光靠她一个人做不到。她需要有人在交警队、在医院、在法院帮她。 塞琳娜:保护伞。 亚瑟:对。一定有。 △艾琳忽然开口。 艾琳:我知道是谁。 塞琳娜:谁。 艾琳:我查我爸案子的时候,从旧档案里翻到一份东西。当年追尾事故的结案报告,签字人是交警队一个副队长。那个人后来升了,现在在州交通厅。 塞琳娜:叫什么。 艾琳:罗伊·斯特林。 △塞琳娜愣了一下。 塞琳娜:斯特林。 艾琳:维多利亚的小叔子。德里克的叔叔。 亚瑟:维多利亚丈夫的弟弟。 塞琳娜:他是交警队的人。 艾琳:二十年前是。后来调交通厅。三年前退休。 塞琳娜:现在在哪儿。 艾琳:不知道。但退休之后,维多利亚每年给他转一笔钱。我查到了转账记录。 △塞琳娜看向亚瑟。 塞琳娜:罗伊·斯特林。她的小叔子。当年的副队长。退休了,每年拿她的钱。 亚瑟:这个人要是能作证,二十年的案子就能串起来。 塞琳娜:他不会作证。他拿钱拿了二十年。 亚瑟:他不作证,但他怕坐牢。 塞琳娜:拿坐牢逼他。 亚瑟:对。公职人员,收受贿赂,包庇命案。一旦立案,晚节不保。他怕这个。 【卡点钩子】艾琳把罗伊的名字写在纸上,推过来。塞琳娜看完,用笔在"斯特林"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 **27-2 罗伊·斯特林家·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罗伊 △两个人站在一栋老式联排别墅门口。门铃按了三遍,门开了。 罗伊(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穿旧毛衣):你们是谁。 塞琳娜:塞琳娜·沃克。亨利·沃克的女儿。 △罗伊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罗伊:你们来干什么。 塞琳娜:问您二十年前一起追尾。死者叫托马斯·沃克。 罗伊(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什么托马斯。 塞琳娜:您认识。那起事故的结案报告是您签的字。您当时是交警队副队长。 罗伊:二十年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塞琳娜:那我提醒您。您记不清,维多利亚记性很好。她每年给您转一笔钱。从那年起,一直没断。 △罗伊的脸白了。 罗伊:那是我帮她处理过一些事。跟事故无关。 塞琳娜:哪些事。 罗伊:帮忙查过一些档案。她自己家里的。 塞琳娜:哪些档案。 △罗伊没说话。 亚瑟(往前一步):罗伊先生。我们手里有一份转账记录。二十年,每年一笔。总共多少,您自己算得出来。这笔钱交给税务局,您晚节不保。 罗伊(声音变了):你们想怎么样。 塞琳娜:我想让你告诉我一件事。托马斯·沃克那起追尾,肇事车辆是谁的。 △罗伊站在门口,很久没说话。 罗伊(很轻):那辆车,后来登记在斯特林集团名下。 【卡点钩子】罗伊说完,手从门把上滑下来,门自己开了一条缝。屋里没开灯。 **27-3 罗伊家·客厅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罗伊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罗伊的手在膝盖上抖。 罗伊:那辆车当时是斯特林集团的一辆送货面包车。追尾之后,车被拖走了。拖走的时候,我让人把车牌摘了。 塞琳娜:谁让你摘的。 罗伊:维多利亚。她给我打电话,说这辆车出了点事,你处理一下。 塞琳娜:你就处理了。 罗伊(低下头):我欠她的。我儿子当年赌钱欠了一大笔。她帮我还了。 塞琳娜:所以你帮她压了二十年的命案。 罗伊:我没压命案。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追尾—— 塞琳娜:你让肇事车逃逸,就是压命案。 △罗伊没说话。 亚瑟:罗伊先生。如果我们给你一份豁免协议,你愿意作证吗。 罗伊(抬头):什么豁免。 亚瑟:你指证维多利亚指使你处理肇事车辆。我们不起诉你包庇。 罗伊(沉默了很久):我要是作证,她会杀了我。 塞琳娜:她在拘留所里。 罗伊:她手下还有别人。 塞琳娜:谁。 罗伊(很轻):艾琳。 △塞琳娜和亚瑟对视一眼。 塞琳娜:艾琳是我们的人。 罗伊:艾琳是你们的人,可艾琳也是她的人。 【卡点钩子】亚瑟把录音笔关了,扣在桌上。罗伊盯着那支笔。罗伊:你们能保证我活到开庭吗。 ━━━━━━━━━━━━━━━━━━━━━━━━━━━━━━ ### 第28集《双面》 **28-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 △艾琳走进办公室。桌上摊着罗伊的证词录音。 塞琳娜:罗伊·斯特林作证了。他说二十年前那辆追尾的车,是维多利亚让他处理的。 艾琳:那太好了。 塞琳娜:他还说了一件事。 艾琳:什么事。 塞琳娜:他说维多利亚在拘留所里还能指挥外面的人。他说那个人是你。 △艾琳的脸僵了一下。 艾琳:他胡说。 塞琳娜:他还说,维多利亚每年给你转钱。跟给他转一样,一年一笔,没断过。 艾琳:那笔钱是—— 塞琳娜:是什么。 艾琳(沉默了很久):封口费。 塞琳娜:封什么口。 艾琳:封我父亲的死。我十五岁那年就知道我爸不是病死的。维多利亚找到我,给了一笔钱。她说,这钱够你和你妈活一辈子,你只要闭嘴。 塞琳娜:你收了。 艾琳:我收了。我妈生病了。我需要钱。 塞琳娜:那你现在为什么帮我。 艾琳:我妈去年走了。我不用再为了她闭嘴了。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艾琳:真的。 塞琳娜:那她让你做的事呢。 艾琳(低下头):她让我查你。查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查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塞琳娜:你查了。 艾琳:查了。我给她汇报过两次。 塞琳娜:然后。 艾琳(抬头):第三次我没汇报。因为第三次我查到的,是你被赶出家门的真相。是维多利亚亲手把你推出去的。她那天晚上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离婚协议。她明明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她没有。 △艾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 艾琳:这是她让我查你的时候,我自己存下来的。里面是她跟罗伊的通话录音。三年前的。罗伊在电话里跟她说,沃克实业那个老头子快不行了。她回答,那就让他走。 【卡点钩子】艾琳把U盘推过来。推到一半,她手指一松,U盘滑到桌沿,停住了。 **28-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玛丽安 △塞琳娜把U盘插进电脑。播放。 罗伊(录音):沃克实业那个老头子快不行了。 维多利亚(录音):那就让他走。 罗伊(录音):格林医生那边—— 维多利亚(录音):格林那边我来处理。你只管管好你的人。 △录音结束。 △玛丽安站在门口,手在门框上攥紧。 玛丽安:这是她的声音。 塞琳娜:对。 玛丽安:她当时就在医院里。 塞琳娜:对。她让人把我爸送走的。 △塞琳娜把U盘拔出来。 塞琳娜:艾琳。你帮了我。 艾琳:你还给我那百分之五吗。 塞琳娜:给。一个条件。 艾琳:什么条件。 塞琳娜:你站到法庭上,指证她让你查我。 艾琳:那不就是把我自己送进去。 塞琳娜:你查我,是她的命令。你作证,是你自己的选择。法庭会看这个区别。 △艾琳沉默了很久。 艾琳:我作证。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音量拧到最大,又放了一遍那四个字。然后她按下停止。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 **28-3 拘留所·会见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隔着玻璃坐下。维多利亚拿起电话。 维多利亚:艾琳反水了。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她告诉你什么了。 塞琳娜:她告诉我,你三年前让人把我爸送走。她有录音。 维多利亚(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她胡说。 塞琳娜:她还告诉我,你让她查我。她查了两次,第三次没查。 维多利亚:所以她反水了。 塞琳娜:对。她还告诉我,罗伊·斯特林已经作证了。二十年前托马斯·沃克那起追尾,那辆肇事车是斯特林集团的。 △维多利亚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维多利亚:塞琳娜。你以为你赢了。 塞琳娜:我没以为我赢了。我只是让你输了。 维多利亚:你忘了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 维多利亚:罗伊作证了。艾琳反水了。但你手里所有的证据,都缺一样东西。 塞琳娜:什么。 维多利亚:动机。 △塞琳娜没说话。 维多利亚:法庭不会因为一个人做了坏事就判她。法庭要问,她为什么做。你说我害死你妈,害死你爸,害死托马斯。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你要沃克实业的股份。 维多利亚:股份是钱。钱够我坐几年牢。 △维多利亚往前倾了一点。 维多利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钱。 塞琳娜:那是为了什么。 维多利亚(很轻):为了你。 【卡点钩子】塞琳娜的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指尖在桌面上留下五个印。她把听筒挂上,站起来,又坐下。 ━━━━━━━━━━━━━━━━━━━━━━━━━━━━━━ ### 第29集《为了你》 **29-1 拘留所·会见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的手停在玻璃上。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我做这些事,是为了你。 塞琳娜:你在胡说。 维多利亚:你父亲死之前,让我发过一个誓。 塞琳娜:什么誓。 维多利亚:他说,维多利亚,我死了以后,你帮我看着塞琳娜。别让她被人骗。别让她被人欺负。她太像她妈了。太善良。善良的人活不长。 △塞琳娜没说话。 维多利亚:我答应他了。 塞琳娜:你答应他,然后把我赶出家门。 维多利亚:我赶你出门,是因为德里克不配你。 △塞琳娜愣了一下。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德里克懦弱,自私,靠不住。你嫁给他,早晚被他拖死。我把他和布丽尔的事捅到你面前,就是让你离开他。 塞琳娜:你让我净身出户。 维多利亚:净身出户,是让你从头来。你父亲的信托被我转走了,你母亲的股份被我拿走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等着你回来抢。 △塞琳娜盯着她。 塞琳娜:你在训练我。 维多利亚:对。你父亲说你太善良。我说,善良的人活不长。我让你恨我。你恨我,你就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塞琳娜:跟你一样的人。 维多利亚:不择手段。杀伐决断。你只有这样,才能撑起沃克实业。 △塞琳娜站起来。 塞琳娜:所以你杀了三个人,就为了训练我。 维多利亚:那三个人各有各的原因。托马斯·沃克,是因为他要抢你外公的遗产。你妈,是因为她发现了我的账。你爸,是因为他太软弱,护不住你。 塞琳娜:你把我爸的死说得这么轻巧。 维多利亚:我不轻巧。我杀他,是因为他求我杀他。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他死之前,医院里那支镇静剂,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疼得受不了。他求我让格林给他一针。格林不敢。我让格林签。 塞琳娜:你胡说。 维多利亚:我没胡说。他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塞琳娜:什么话。 维多利亚:他说,维多利亚,我死了以后,帮塞琳娜。别让她走我这条路。 △塞琳娜的手在玻璃上攥紧。 塞琳娜:你编的。 维多利亚:你信不信随你。但法庭上,这段话我会原原本本说出来。 塞琳娜:你说出来,你也脱不了罪。 维多利亚:我脱不了罪。但你呢。你听完这段话,你还恨我吗。 △维多利亚站起来,凑近玻璃,声音更低。 维多利亚:还有一件事,塞琳娜。你以为你赢走的是什么。斯特林家的东西。德里克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塞琳娜: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坐下,很平):去问德里克。看他敢不敢答。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听筒放下,没挂。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在笑。 **29-2 拘留所外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出拘留所,站在台阶上,很久没动。亚瑟站在旁边。 亚瑟:她说了什么。 塞琳娜:她说她做那些事,是为了我。 亚瑟:你信吗。 塞琳娜:信一半。 亚瑟:哪一半。 塞琳娜:她说我爸求她杀他。这一半,我信。 亚瑟: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我爸最后那几天我去看过他。他疼得整夜睡不着。他跟我说,塞琳娜,爸撑不住了。 △塞琳娜低下头。 塞琳娜:我当时以为他只是累了。现在想想,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亚瑟:那你打算怎么办。 塞琳娜:继续告。 亚瑟:可她说的那些话,法庭上会把你变成什么样。一个被婆婆训练出来的复仇者。 塞琳娜:我就是复仇者。她训练我,我就当复仇者。但我复仇的对象不是她。 亚瑟:是谁。 塞琳娜:是那个让她觉得可以杀人的制度。是她背后那些保护伞。是那些让一个老太太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的人。 △亚瑟看着她,没说话。 塞琳娜:亚瑟。我改主意了。 亚瑟:什么主意。 塞琳娜:我不告她了。 亚瑟(愣):什么。 塞琳娜:我不告。我让她自己选。 【卡点钩子】亚瑟看着她,把手里没点的烟折断了,扔进垃圾桶。 **29-3 拘留所·会见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重新坐下。 维多利亚:你回来了。 塞琳娜:回来告诉你一件事。 维多利亚:什么事。 塞琳娜:我撤诉。 △维多利亚的脸变了。 维多利亚:你说什么。 塞琳娜:我撤诉。我不告你了。 维多利亚:你疯了。你手里那么多证据—— 塞琳娜:证据够把你送进去。但我撤诉。 维多利亚: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我想让你活着。 △维多利亚盯着她。 塞琳娜:你训练我,让我恨你。我恨了你三年。三年里我学会一件事,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费劲。 维多利亚:所以你不想恨我了。 塞琳娜:对。我不想恨你了。但我也不想让你好过。 维多利亚:你要干什么。 塞琳娜:我把你放出去。你出去以后什么都没有了。资产在冻结,股份被拿走。你儿子跟我干了。你小叔子作证了。你司机反水了。你出去之后,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太太。 △维多利亚的脸白了。 维多利亚:你让我活着,就为了看我什么都没有。 塞琳娜:对。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的手在桌面上收紧,指甲刮出一声。塞琳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转身走了。 ━━━━━━━━━━━━━━━━━━━━━━━━━━━━━━ ### 第30集《什么都没有》 **30-1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走出拘留所,穿着三年前那件旧大衣,手里一只旧包。 △塞琳娜站在门口。 塞琳娜:你出来了。 维多利亚:你撤诉了。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你真让我什么都没有。 塞琳娜:对。你的资产在拍卖。你的股份被冻结。你儿子在给我打工。你小叔子在法庭上等你。 维多利亚:那我住哪儿。 塞琳娜:你的房子被拍卖了。你现在没房子。 △维多利亚站在门口,很久没说话。 维多利亚:你给我安排了什么。 塞琳娜:一份工作。 维多利亚:工作。 塞琳娜:沃克实业的清洁工。扫地,拖地,倒垃圾。一个月两千。 △维多利亚盯着她。 维多利亚:你让我给你扫地。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我不干。 塞琳娜:不干也行。你在街上流浪。你欠我的钱,法院追你一辈子。 △维多利亚的手在包上攥紧。 维多利亚:塞琳娜。你爸要是活着,他不会这么对你。 塞琳娜:我爸要是活着,他不会让你杀他。 △维多利亚没说话。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把钥匙接过去,在掌心掂了一下,笑了一下。她把钥匙攥进手里,指节响了一声。 **30-2 沃克实业·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进走廊。亚瑟靠在墙上。 亚瑟:她接了。 塞琳娜:接了。明天上班。 亚瑟:让她扫地,这个主意不错。 塞琳娜:我不是为了羞辱她。 亚瑟:那是为了什么。 塞琳娜:为了让她活着看着我。 亚瑟:看着你什么。 塞琳娜:看着我把我妈的公司做起来。看着我结婚。看着我生孩子。看着我活得比她长。 △亚瑟笑了一下。 亚瑟:你爸要是活着,看见你这样—— 塞琳娜:他会说,塞琳娜,你太狠了。 亚瑟:然后呢。 塞琳娜:然后他会笑。 【卡点钩子】亚瑟没接话。走廊尽头,清洁间的门开着,一把拖把靠在墙上,水还在往下滴。 **30-3 沃克实业·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塞琳娜走出大楼。玛丽安站在门口。 玛丽安:听说你撤诉了。 塞琳娜:对。 玛丽安: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我妈在日记里写,让她别学我,别善良。 玛丽安:所以你学了她。 塞琳娜:我没学。 玛丽安:你学了。你让她活着,比杀了她更狠。 △塞琳娜看着玛丽安。 塞琳娜:阿姨。你什么时候回东欧。 玛丽安:我不回去了。 塞琳娜:那住哪儿。 玛丽安:城里。离你近的地方。 塞琳娜:为什么。 玛丽安:因为我现在不用等维多利亚倒台了。我可以做我自己了。 △塞琳娜看着她的脸。那张脸跟母亲一模一样。 塞琳娜:阿姨。你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玛丽安:对。但我是我。她是她。 塞琳娜:我知道。 【卡点钩子】玛丽安抬手替她把领口翻正。塞琳娜没躲。手收回去的时候,玛丽安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 **30-4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德里克走进办公室,手里一份文件。 德里克:新季度的业务计划。 △塞琳娜拿过来翻了一遍。 塞琳娜:上个月你做的三个项目,赚了两百万。 德里克:对。 塞琳娜:两百万里,你分多少。 德里克:按你说的,底薪。 塞琳娜:从这季度开始,给你分红。 △德里克愣了一下。 德里克:为什么。 塞琳娜:你干得好。我说话算话。 德里克(低下头):谢谢。 塞琳娜:别谢我。谢你自己。 △德里克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 德里克:塞琳娜。我妈在楼下扫地。 塞琳娜:我知道。 德里克:我每天上班都能看见她。她也能看见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塞琳娜:什么感觉。 德里克:像每天都在提醒我,我身上流着她的血。 △他走了。亚瑟在旁边看着。 亚瑟:你给他分红了。 塞琳娜:对。 亚瑟:你不怕他翻了。 塞琳娜:他翻不了。他翻了,我就把他妈当年那些事全贴到网上。 亚瑟:你越来越像投资人了。 塞琳娜:拜你所赐。 【卡点钩子】德里克出去以后,塞琳娜把分红那一页抽出来,单独放进抽屉。抽屉里已经有一份,是他妈签的赔偿协议。 **30-5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 △塞琳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父亲的录音笔,还有今天新签的第一份业务合同。 △她拿起录音笔,按了一下播放。 亨利(录音):维多利亚。这份信托,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女儿三年内不许知道真相。三年后,你把这张录音给她。她要是恨我,说明她活下来了。她要是不恨我—— △录音停了一下。 亨利(录音,很轻):那她就还没长大。 △塞琳娜按下停止键。 塞琳娜:爸。我长大了。 △她正要放下录音笔,指尖碰到侧面的开关。里面还有第二段。她按下播放。 亨利(录音,比第一段更弱):塞琳娜。如果维多利亚把第一段给你了,说明她已经输了。那你听好第二段。德里克那孩子,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事,你不要为难他。别问为什么。算爸求你。 △录音结束。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很轻):德里克,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想起维多利亚那句话。德里克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卡点钩子】她把录音笔倒回去,又听了一遍最后那句"算爸求你"。然后她翻出手机,找出德里克的号码,拇指悬着。 ━━━━━━━━━━━━━━━━━━━━━━━━━━━━━━ ### 第31集《清洁工》 **31-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早上八点。维多利亚穿灰色清洁工制服,推着清洁车进来。制服胸口还留着上一任名字牌的印子,新牌没钉。 △塞琳娜坐在桌后,抬头看了一眼。 塞琳娜:地板先从走廊开始拖。拖完走廊拖会议室。十二点之前拖完两层。 维多利亚(攥着拖把):你要我拖两层。 塞琳娜:对。你的工资是打扫两层的钱。 △维多利亚没说话,推着车往外走。走到门口,塞琳娜开口。 塞琳娜:等一下。 维多利亚(停住):还有什么吩咐。 塞琳娜:你办公室以前在顶层。现在你的休息室在负一层。跟保洁用品放一起。 △维多利亚的手在车把上攥紧。指节一节一节白上来。 维多利亚(很平):我知道。 塞琳娜:你可以不干。门在那儿。 维多利亚(没回头):我不干,法院接着追。我干,你接着看。塞琳娜,我们谁都不亏。 【卡点钩子】她推车出门。拖把上的水在门口滴了一道。她抬手按了一下胸口那个空着的位置。 **31-2 沃克实业·走廊 内 日** 人物:维多利亚、艾琳 △维多利亚拖到走廊中段。艾琳从电梯出来,手里一份文件。两人擦肩。 维多利亚(没抬头):艾琳。 艾琳(停住):干什么。 维多利亚:你反水之后,拿了多少。 艾琳:跟你没关系。 维多利亚(还是没抬头):百分之五。 △艾琳的脚步停住。拖把的水声没停。 艾琳:你怎么知道。 维多利亚(直起腰):我给你那么多钱,你都没动心。她给你百分之五,你就动了。看来你比我贪。 艾琳:我不是贪。我是想睡个安稳觉。 △她往前走一步,居高临下。 艾琳:维多利亚。你每天晚上睡得着吗。 维多利亚:我睡得很好。 艾琳:那你厉害。 △艾琳走了。维多利亚继续拖。 △拖到塞琳娜办公室门口,她停下来。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卡点钩子】拖把停在她办公室门口。水从布条里挤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片。她没走,也没敲门。 **31-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维多利亚(门外)、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站在塞琳娜桌前。 德里克:妈今天第一天上班。 塞琳娜:我知道。 德里克:你让她扫地,是为了羞辱她。 塞琳娜:是为了让她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现在换她做了。 德里克:她毕竟是我妈。 塞琳娜:她是你妈,她也是杀我妈的人。 △德里克没说话。 塞琳娜:德里克。她的案子我撤了。但你心里清楚她做过什么。你现在替她说话,是觉得我做得太过。 德里克:我不觉得你做得太过。我只是—— 塞琳娜:只是什么。 德里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门外,拖把停了一下。 塞琳娜:那你就不用面对她。你做好你的事。她做好她的事。你们各走各的。 德里克:好。 △德里克往外走。拉开门,和维多利亚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德里克的目光落在她空着的胸口。那里该钉名字牌,只留着别人的印子。 △"妈"字到了他嘴边。他咽回去,侧身走了。 △维多利亚低下头,继续拖。 【卡点钩子】门在他身后合上。维多利亚的拖把停在原地,脚边那滩水没拖。 **31-4 沃克实业·走廊尽头 内 日** 人物:维多利亚、塞琳娜 △维多利亚拖到走廊尽头。塞琳娜走出来。 塞琳娜:你今天早上从负一层上来的时候,有没有路过我的档案室。 维多利亚(停下):没有。 塞琳娜:档案室锁着。今天早上一来,锁上有划痕。锁匠看了,说是今天凌晨划的。 维多利亚:我没动。 塞琳娜:我没说是你动的。 △维多利亚看着她。 塞琳娜:但你有前科。你以前在我家里装过摄像头。在公司装过窃听器。在家里翻过我的东西。 维多利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塞琳娜:过去的事,现在就不用防了。 △维多利亚把拖把往地上一顿。 维多利亚:塞琳娜。你想逼我走。 塞琳娜:我没逼你。 维多利亚:你让我扫地,让我住负一层,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低头。你不是为了让我赎罪。你是为了让我自己走。 塞琳娜:你走也行。你欠我的钱,法院继续追。你走到哪儿都得还。 △维多利亚没说话。 塞琳娜:你说你做那些事是为了我。那你留下来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撑起这家公司。 △塞琳娜走了。维多利亚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拖把撑在地上。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蹲下去,把拖把布条拧干。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档案室的门。 ━━━━━━━━━━━━━━━━━━━━━━━━━━━━━━ ### 第32集《亚瑟的交易》 **32-1 哈丁集团·办公室 内 日** 人物:亚瑟、塞琳娜 △亚瑟把一份合同推到塞琳娜面前。 亚瑟:沃克实业跟哈丁集团合作的第一笔项目。签了。 塞琳娜(拿起合同翻):这个项目,对方是谁。 亚瑟:一家基金公司。他们看中你手里的沃克实业股份。 塞琳娜:他们要买我的股份。 亚瑟:投资。占股百分之二十。 塞琳娜:百分之二十。我才刚拿回公司,他们就想插一脚。 亚瑟:正常投资。他们出钱,你拿钱扩张。 塞琳娜:出多少。 亚瑟:三千万。 △塞琳娜把合同放下。 塞琳娜:三千万换百分之二十。你算过账吗。 亚瑟:算过。你妈的沃克实业现在估值一亿五。百分之二十,三千万,合理。 塞琳娜:合理。但我有个条件。 亚瑟:什么条件。 塞琳娜:我不签。 △亚瑟愣了一下。 亚瑟:为什么不签。 塞琳娜:这家基金公司,是维多利亚介绍的。 亚瑟(皱眉):你怎么知道。 塞琳娜:我查了。基金公司的合伙人,是她以前的律师。就是那个飞苏黎世的。 △亚瑟沉默了一下。 亚瑟:那个律师还在苏黎世。 塞琳娜:对。他回来之后成立了这家基金公司。维多利亚让他进来,就是想在我公司里插一脚。 亚瑟: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塞琳娜:什么都没有,关系网还在。她认识的人,比她手里的钱更值钱。 △塞琳娜把合同推回去。 塞琳娜:亚瑟。这份合同是你推给我的。你推之前,查过对方底细吗。 △亚瑟没答。 塞琳娜:你差点把我卖了。你自己不知道。 【卡点钩子】合同滑过桌面,停在亚瑟手边。他没接,也没推回来。 **32-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罗伊 △塞琳娜和亚瑟走出大楼。罗伊站在路边,拄着一根拐杖。 罗伊:沃克女士。我等你半天了。 塞琳娜:罗伊先生。你怎么来了。 罗伊:来签那份豁免协议。 塞琳娜:协议签完了。你作证之后,我们不起诉你。 罗伊:我不是为我自己。 △罗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罗伊:这是她给我转钱的记录。二十年,一分不少。我留着没用。给你。 塞琳娜(接过):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罗伊:因为我听说她在你公司扫地。 塞琳娜:对。 罗伊:她想用基金公司插你一脚。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 罗伊:她昨天来找过我。 △塞琳娜和亚瑟对视一眼。 罗伊:她让我帮她一件事。只要我把你的公司搞乱,她就帮我孙子还赌债。 塞琳娜:你怎么回答的。 罗伊:我说,我不干了。 塞琳娜:赌债呢。 罗伊(顿了一下):她先还了一半。剩下一半攥在她手里。我点头,另一半就清。我不点头,她让我孙子再欠一笔更大的。 塞琳娜:那你怎么敢站在这儿。 罗伊:我前天把孙子送走了。送出国。她够不着了。 △他把信封塞进塞琳娜手里。 罗伊:这二十年我帮她做了太多事。现在我想做一件对的。 【卡点钩子】罗伊拄着拐走了两步,回头。罗伊:她还说了一句。她说,等德里克上位就好了。说完他继续走,拐杖头在地上点了三下。 **32-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塞琳娜把信封摊在桌上。里面一沓银行转账记录。 △德里克站在桌边。 德里克:这些钱,她都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塞琳娜:对。她拿公司的钱养她的人。 德里克:养了二十年。 塞琳娜:所以她不是一个人在打。她有一个团队。 德里克:她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想要这个团队。 塞琳娜:想要。她觉得这个团队还能帮她翻身。 △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德里克:我去跟她谈。 塞琳娜(看他):你去。 德里克:她是我妈。我跟她谈,比你去谈好。 塞琳娜:你打算说什么。 德里克:劝她别白费力气了。 塞琳娜:你劝得动吗。 德里克(沉默):劝不动。 塞琳娜:劝不动你还去。 德里克:至少我去了。我说了,她听不听是她的事。 塞琳娜:德里克。你记住,从你踏进负一层那一刻起,全公司都会看着,老板的儿子去看扫地的妈。 德里克:让他们看。 【卡点钩子】德里克走到电梯口,把手里那份豁免协议复印件折好塞进内袋,按了负一层。 ━━━━━━━━━━━━━━━━━━━━━━━━━━━━━━ ### 第33集《母子》 **33-1 沃克实业·负一层休息室 内 日** 人物:德里克、维多利亚 △德里克推门进去。维多利亚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手里一个保温杯。 维多利亚(没抬头):你来了。 德里克:妈。 维多利亚:别叫我妈。 德里克:为什么。 维多利亚(放下杯子):你在董事会上指证我。你在她手下打工。你妈在扫地。你现在叫我妈,是想让我干什么。 德里克:我来劝你一件事。 维多利亚:劝我什么。 德里克:别跟塞琳娜斗了。 △维多利亚看着他。 维多利亚:谁让你来的。 德里克:我自己来的。 维多利亚:你自己来的,还是她让你来的。 德里克:我自己。她没让我来。 △维多利亚冷笑了一下。 维多利亚:你被她拿下了。你现在替她说话。 德里克: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替你看清形势。 维多利亚:什么形势。 德里克:你输了。你没钱了。你的股份没了。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反水。你现在扫地,是你最后的体面。 维多利亚:最后的体面。 德里克:对。她本可以把你送进去。她没有。她让你扫地,是给你留了一条路。 △维多利亚站起来。 维多利亚:她给我留路。 德里克:对。 维多利亚:她给我留路,是让我活着看她成功。 德里克:那也是路。 △维多利亚盯着他看了很久。 维多利亚:德里克。你爸—— △她顿住。保温杯放回桌上,放得很轻。 维多利亚:斯特林先生要是活着,他会怎么看你。 德里克(盯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维多利亚(转开脸):没什么。他会觉得你软弱。 德里克:对。我软弱。我软弱了三十年。你今天扫地,是你教我的。 △维多利亚没说话。 德里克:妈。我今天来不是劝你。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维多利亚:什么事。 德里克:罗伊把那些转账记录给她了。 △维多利亚的脸白了。 维多利亚:罗伊,给了。 德里克:给了。二十年的记录,全给了。 维多利亚(声音变了):他疯了。他给了那些,他自己也脱不了罪—— 德里克:他拿了豁免。他作证,就不起诉。 △维多利亚后退一步。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维多利亚:他签了。 德里克:签了。 △维多利亚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很轻):罗伊只知道钱。他不知道的事,还多着。说完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拧了两圈,拧紧了才放下。 **33-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亚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亚瑟:基金公司撤资了。 塞琳娜(抬头):撤资。 亚瑟:对。刚发正式通知。说对沃克实业的市场评估有变,不投了。 塞琳娜:维多利亚让他们撤的。 亚瑟:不是她。是罗伊。 塞琳娜:罗伊。 亚瑟:罗伊把他跟维多利亚二十年的转账记录给了那家基金公司。基金公司一看,合伙人里有个苏黎世回来的律师,跟维多利亚有关系。怕被查,马上撤。 △塞琳娜笑了一下。 塞琳娜:罗伊这一手漂亮。 亚瑟:他现在完全站你这边了。 塞琳娜:不是站我这边。是站他自己那边。 亚瑟:什么意思。 塞琳娜:他孙子的赌债还完了。他手里没有把柄在维多利亚那儿了。他不站我,难道站她。 亚瑟:那维多利亚呢。她还有什么牌。 △塞琳娜看向窗外。楼下,一个灰色身影在扫地,一下,一下。 塞琳娜:她还有德里克。 【卡点钩子】塞琳娜伸手把百叶窗拉下来一格。楼下的灰影被切成一条一条。 **33-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走出大楼。维多利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 维多利亚:基金公司撤了。 塞琳娜:撤了。 维多利亚:你让罗伊干的。 塞琳娜:不是。他自己干的。 △维多利亚把拖把往地上一顿。 维多利亚:我做了二十年的事,被一个拖把打败了。 塞琳娜:不是拖把。是你自己。你把所有人都逼到墙角,他们总有一天会反。 维多利亚:我逼他们。我给他们钱。我帮他们。 塞琳娜:你帮他们,是因为他们听话。他们不听话,你就杀他们。罗伊不是傻子。他看你杀我爸,杀我妈,他心里清楚。他只是不敢说。 △维多利亚没说话。 塞琳娜:维多利亚。你最大的错不是杀了人。是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塞琳娜走出十步,身后响起一句话。 维多利亚(不抬头):塞琳娜。你妈的配方,你最好别碰。 △塞琳娜停住,回头。 维多利亚:那里面埋的东西,不是你能想的。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说完继续扫地。扫帚一下一下,把落叶往门边的排水口推。塞琳娜站在原地,没上车。 ━━━━━━━━━━━━━━━━━━━━━━━━━━━━━━ ### 第34集《玛丽安的顾问》 **34-1 沃克实业·会议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艾琳 △塞琳娜坐在长桌一头。玛丽安坐她旁边。德里克、艾琳坐在对面。 塞琳娜:从今天起,玛丽安·沃克正式担任沃克实业的顾问。 △德里克和艾琳对视一眼。 德里克:她是—— 塞琳娜:我妈的姐姐。她跟我妈是双胞胎。 △德里克看看她,又看看玛丽安。 德里克:你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 玛丽安:我跟我姐长得一模一样。 德里克:那我以前见过你吗。 玛丽安:没有。我被送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玛丽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只写了四个字:环保建材。 玛丽安:沃克实业最初不是做投资的。是做制造业。我姐想做的是环保建材。她研发了三年。最后一年,她出事了。 塞琳娜:所以沃克实业本来是做什么的。 玛丽安:做你妈没做完的东西。 德里克:环保建材。现在市场不错。如果我们重新启动呢。 玛丽安:你妈死之前,研发已经完成。只差量产。 艾琳:研发资料还在吗。 玛丽安:在。我姐留给我的不止日记。还有她全部的研发笔记。我这些年一直留着。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阿姨。你从来没说过。 玛丽安:我一直没机会说。我等着有一天能回来。现在回来了。 △玛丽安话锋一转。 玛丽安:但我有一个条件。研发团队里,不能有斯特林家的人。 △会议室静下来。在场唯一的斯特林家人,是德里克。 德里克(站起来):那我回避。 玛丽安:你坐下。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你们家做过的事。你妈出事前三个月,发现实验室被人动过。样品少了。配方被人拍照了。 塞琳娜:谁拍的。 玛丽安:不知道。但你妈查过监控。监控里那个人,穿着斯特林集团的制服。 【卡点钩子】玛丽安说完,把笔放回白板槽。笔滚了半圈,停住。德里克的手在桌下攥着。 **34-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塞琳娜把母亲的研究笔记摊在桌上。纸页发黄。 玛丽安:这些笔记里最重要的是第三本。里面写的是配方。 塞琳娜:配方。 玛丽安:对。你妈研发的环保材料,核心是一组特殊配方。她没申请专利。她怕被人偷。 塞琳娜:所以她只写在笔记本上。 玛丽安:对。只有她和我,两个人知道。 △塞琳娜翻开第三本。 塞琳娜:这些公式,我看不懂。 玛丽安:我看得懂。你妈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教我看了三遍。 塞琳娜:那你来指导研发。 玛丽安:可以。 △玛丽安把三本笔记推到桌子中间。推过去的手,按住没松。 玛丽安:塞琳娜。今晚我睡你隔壁。东西在哪儿,我在哪儿。 塞琳娜:你怀疑公司里有—— 玛丽安:我不怀疑。我知道。我姐的实验室当年也是这么想的,锁得好好的。 【卡点钩子】塞琳娜伸手去拿笔记,玛丽安没松手。两个人按在那三本本子上,谁也没先松开。 **34-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晨**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 △深夜。办公室一片黑。保险箱的铁门,开了一道缝。 △清晨。塞琳娜冲进来。保险箱门开着,里面现金一沓没动,几张旧照片散在地上。 △玛丽安从怀里掏出第三本配方,纸页带着体温。 玛丽安:东西在我身上。我姐教我的,东西到手,人箱分离。 △德里克查完监控回来,脸色难看。 德里克:夜里两点零四分到两点十五,监控黑屏。十一分钟。不是故障。有人在主机上操作的。 塞琳娜:谁有权限。 德里克:名单上五个人。但我在值班日志上看到一个签名。那天夜里签字进机房的人,二十年前就在这家公司。 塞琳娜:谁。 德里克(顿住):我去查。查斯特林集团早年间的商业间谍。 塞琳娜:你为什么查这个。 德里克:因为我妈当年参与过。查出来的东西可能烧到我自己家。但我不想让她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塞琳娜:你查。查出来的东西,交给我。 德里克:好。 【卡点钩子】门关上。玛丽安把怀里的笔记掏出来,翻开最后一页,指给塞琳娜看。页脚有一枚新的指纹,印在汗渍上。 ━━━━━━━━━━━━━━━━━━━━━━━━━━━━━━ ### 第35集《配方》 **35-1 沃克实业·实验室 内 日** 人物:玛丽安、研发员 △玛丽安走进实验室。桌上摊着配方笔记。研发员在旁边抄录。 研发员:顾问。这份配方里有两个成分是禁用的。 玛丽安:哪两个。 研发员:这个和这个。二十年前可以用。现在新规不让用了。 玛丽安:能用替代品吗。 研发员:可以。但性能不一样。要达到原配方的强度,得重新试。 玛丽安:那就重新试。 △研发员翻到下一页,忽然停住。 研发员:顾问。您过来看这个。 △玛丽安走过去。 研发员:这一页,配方里多了一个成分。 玛丽安:多了一个。 研发员:对。就这一行。这个成分跟配方其他部分完全无关。 玛丽安(看了一会儿):这不是我姐的字。 研发员:那是谁的字。 玛丽安(很轻):维多利亚。 研发员:顾问,还有件事。这行字加得很专业。不懂行的人,加不出这种位置。 玛丽安:她当然专业。这行字,她练了二十年。 【卡点钩子】玛丽安把那一页举到灯下。她指着一行字的墨色,比旁边的字深半度。 **35-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玛丽安把配方笔记拍在塞琳娜桌上。 玛丽安:你妈的配方里,被人加了一行字。 塞琳娜(拿起来看):加的什么。 玛丽安:一个成分。加进去,配方会变得不稳定。 塞琳娜:不稳定。 玛丽安:对。做出来的产品前期没问题,后期出大问题。客户一用,就出事故。 △塞琳娜放下笔记。 塞琳娜:所以她不光偷配方。她还改了配方。 玛丽安:对。她偷了配方,还在里面埋了雷。 塞琳娜:她想让沃克实业的产品出问题。 玛丽安:不光是产品。她还想让你妈背锅。配方是你妈研发的。产品出事,责任是你妈的。 △塞琳娜站起来。 塞琳娜:所以她当年做了两手。一边偷配方,一边埋雷。 玛丽安:对。你妈要是没出事,她就等产品出问题再动手。你妈出了事,她直接动手。 塞琳娜:这个人。 玛丽安:塞琳娜。你妈死了。配方还在。但配方被改了。 塞琳娜:那我怎么知道她改了多少。 玛丽安:我看了。她只改了一行。就这一行。 塞琳娜:那一行能去掉吗。 玛丽安:能。去掉之后,配方还原成你妈的原版。原版是完整的。 △塞琳娜看着母亲的照片。 塞琳娜:那就去掉。 【卡点钩子】塞琳娜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响一声就挂。然后她站起来,往走廊走。 **35-3 沃克实业·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走出办公室。维多利亚在走廊拖地。 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停住。 维多利亚:什么事。 塞琳娜:我妈的配方里,有一行字是你加的。 △维多利亚的手在拖把上停住。 维多利亚:什么配方。 塞琳娜:沃克实业的环保材料配方。你偷了配方,在里面加了一个成分。 维多利亚(很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塞琳娜:你加的那个成分,会让产品后期出事故。你想让我妈背锅。 维多利亚:你妈的配方我根本没见过。 塞琳娜:你见过。你在笔记上写了字。我阿姨认出来了。 △维多利亚沉默了几秒。 维多利亚:那又怎么样。 塞琳娜:你承认了。 维多利亚:我承认什么。我承认你妈的配方被人改过。但那不是我。 塞琳娜:那是谁。 维多利亚:是那个偷配方的人。 塞琳娜:偷配方的人是谁。 △维多利亚看着她。 维多利亚:我。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你刚才说你不懂。 维多利亚:我不懂的是你那句"我阿姨认出来了"。配方的事是我干的。但你妈的实验室不是我偷的。 塞琳娜:那是谁。 维多利亚:你妈自己。 △塞琳娜后退一步。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你妈的实验室,是她自己让人搬空的。她发现配方被人盯上了。她把配方藏起来,把空的实验室留给偷配方的人。 塞琳娜:你怎么知道。 维多利亚:因为我去偷的时候,实验室已经空了。 塞琳娜:那你为什么还加一行字。 维多利亚:因为我拿到的是副本。你妈把真的藏起来了。我拿到的副本是假的。我加一行字,是想让那个偷配方的人拿去用,用在假配方上。 塞琳娜:所以你加的那行,是给偷配方的人准备的。 维多利亚:对。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不是我。 塞琳娜:你的意思是,偷配方的人另有其人。 维多利亚:对。你妈的实验室被搬空,不是我干的。那个人,现在可能还在沃克实业里。 △维多利亚低下头,继续拖地。拖把划过水渍。 维多利亚(头也不抬):对了。我警告过你。别碰配方。 【卡点钩子】拖把经过塞琳娜脚边,绕开半尺。水渍在地上画了一道弧,没接上。 ━━━━━━━━━━━━━━━━━━━━━━━━━━━━━━ ### 第36集《内鬼》 **36-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 △塞琳娜把母亲的研究笔记摊在桌上。玛丽安和德里克站在两边。 塞琳娜:维多利亚说偷配方的人不是她。她说她拿到的只是副本。真的配方我妈自己藏了。 玛丽安(皱眉):如果她没撒谎,那偷配方的人是当年实验室里另一个能进去的人。 塞琳娜:当年实验室有几个人。 玛丽安:你妈加三个助手。三个后来都走了。 德里克(忽然开口):我查商业间谍的时候翻到一份旧人事档案。那三个助手,两个出国了。第三个没走。 塞琳娜:第三个叫什么。 德里克:马丁·科尔。他现在还在沃克实业。 塞琳娜(愣):还在。 德里克:在仓库。管物流。干了二十年。 △塞琳娜看向玛丽安。 塞琳娜:阿姨。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玛丽安(脸色微变):听过。你妈出事前一个月跟我提过这个马丁。她说马丁最近总往实验室跑,问她配方的事。 塞琳娜:她怀疑他。 玛丽安:她没明说。但她把配方从实验室拿走那天跟我说,玛丽安,我总觉得有人在闻味儿。 【卡点钩子】德里克把旧人事档案推过来。档案上贴着一张一寸照片,照片里的人比现在胖,眼镜没变。 **36-2 沃克实业·仓库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马丁 △仓库。马丁·科尔(五十多岁,瘦,戴眼镜)在核对货单。塞琳娜和德里克走进来。 马丁(抬头,笑):沃克女士。你怎么来仓库了。 塞琳娜:来找你。 马丁:找我。 塞琳娜:马丁。你在我母亲手下干过几年。 马丁(笑没变):三年。后来她出事,公司重组,我调到仓库。 塞琳娜:你当年在实验室负责什么。 马丁:打杂。跑腿。搬东西。配方不归我管。 塞琳娜:那你为什么总往实验室跑。 △马丁的手在货单上停了一下。 马丁:谁说的。 塞琳娜:我妈。 马丁(抬头):你妈。 塞琳娜:她出事前一个月,跟你提过配方。她说你总问她。 △马丁慢慢放下货单。货单角上,留着一个捏皱的印子。 马丁:沃克女士。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你妈记错了。 塞琳娜:我妈没记错。她记在笔记本上。 【卡点钩子】马丁用手掌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把货单的皱角抹平。抹不平。 **36-3 沃克实业·仓库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马丁 △马丁站在货架旁边,背后一排旧纸箱。 马丁:你妈当年那么说,是因为她多疑。 塞琳娜:她多疑。那她实验室被人翻过,怎么解释。 马丁:我不知道。 德里克(往前一步):马丁。我查过当年的监控记录。你在我岳母出事前两周,有一次深夜进了实验室。 马丁(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德里克:那盘监控带子,维多利亚留着。我在我妈的旧档案里翻到了。 △马丁后退一步。 马丁:那盘带子,还在。 德里克:在。 马丁(忽然笑了):你们今天来,是要抓我。 塞琳娜:不是抓你。是问你一句话。 马丁:什么话。 塞琳娜:配方你是不是给了别人。 △马丁站在货架旁边,很久没说话。 马丁(很轻):沃克女士。配方不是我偷的。但我知道是谁偷的。 塞琳娜:谁。 马丁:你母亲的三个助手里,有一个没走。 塞琳娜:不是你吗。 马丁:不是我。是另一个。 塞琳娜:还有哪个没走。 马丁:有一个叫苏珊·格雷的。她当年是你母亲的助理。她没出国。她改了名字。她现在在沃克实业做财务。 △塞琳娜回头看德里克。 德里克(脸色变了):苏珊·格雷。财务部的苏珊。 马丁:对。她就是当年那个助理。 【卡点钩子】马丁说完,低头继续点货,笔在货单上画勾,画到一半停住。塞琳娜回头,德里克已经往电梯走了。 ━━━━━━━━━━━━━━━━━━━━━━━━━━━━━━ ### 第37集《苏珊》 **37-1 沃克实业·财务部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苏珊 △财务部。苏珊·格雷(五十岁上下,短发,金丝眼镜)在核对账目。塞琳娜推门进来。 苏珊(抬头,笑):沃克女士。报表放你桌上了。 塞琳娜:苏珊。你在我母亲手下干过。 △苏珊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苏珊:对。二十多年前的事。 塞琳娜:你当年是她的助理。 苏珊:对。 塞琳娜:你后来为什么改名字。 △键盘声停了。 苏珊:我结婚后改的姓。这不算改名字。 塞琳娜:你结婚之前叫什么。 苏珊(很平):苏珊·格雷。一直是这个。 德里克(在旁边):你原名叫苏珊·汉密尔顿。 △苏珊转过身,看着德里克。 苏珊:你查我。 德里克:我查了所有当年在沃克实业工作过的人。你在这家公司干了二十三年,换过三个名字。 苏珊(沉默了一下):我改名是因为我结婚了。 德里克:你结了三次婚。第一次姓汉密尔顿。第二次姓格雷。第三次还是格雷。 △苏珊的脸沉下来。 苏珊: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塞琳娜:我想问你,我妈的配方,你偷了没有。 【卡点钩子】苏珊把计算器上的数字按清,屏幕归零。 **37-2 沃克实业·财务部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苏珊 △苏珊站起来,把手里的计算器放下。 苏珊:沃克女士。你妈出事的时候我二十四岁。我刚毕业没几年。你怀疑我偷配方。 塞琳娜:我没怀疑你。是马丁说的。 苏珊(脸色变了):马丁说的。 塞琳娜:他说你当年没出国。你改了名字。你现在在公司做财务。 苏珊:马丁是个仓库管理员。他的话你也信。 塞琳娜:他手里有一份当年实验室的进出记录。你在他之前进过实验室。 △苏珊没说话。 苏珊(很慢):那又怎么样。我进实验室是拿文件。你妈让我拿的。 塞琳娜:那你为什么改了三次名字。 苏珊:我说过了。我结婚。 德里克:你第一次离婚是在你妈出事之后。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改姓。 △苏珊的手在桌沿上攥紧。 苏珊:你在审我。 德里克:我在问你。 苏珊(忽然笑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塞琳娜:我有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塞琳娜:你二婚之后,每年收到一笔钱。给你汇钱的人,叫"斯特林集团·特殊支出"。 △苏珊的脸白了。 苏珊:那是工资。 塞琳娜:你的工资在财务系统里另有一笔。这一笔没走工资,走的是暗账。 苏珊(声音变了):你怎么找到的。 塞琳娜:你忘了我怎么进来的。财务审计。 【卡点钩子】苏珊手边的鼠标停在屏幕上,光标在一个空白格子里闪。 **37-3 沃克实业·财务部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苏珊 △苏珊站在桌后,手在发抖。 苏珊:你要什么。 塞琳娜:告诉我,配方你给了谁。 苏珊(沉默了很久):给了维多利亚。 塞琳娜:你不是没给她吗。 苏珊:我给了。但我给的那一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塞琳娜:什么意思。 苏珊:我复印的时候,你妈把两份配方放在同一个抽屉里。一模一样,分不出来。我两份都复印了,都给了。后来我才知道,实验室里留下的那份是假的。你妈早就把真的换走了。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你为什么给她。 苏珊:因为我知道我错了。你妈对我那么好。我帮她整理文件的时候,以为只是整理文件。后来我发现她是来抢配方的,我已经退不出来了。 △苏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苏珊:这是维多利亚当年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一直留着,想着有一天能还回去。 △塞琳娜接过信封。 塞琳娜: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沃克实业。 苏珊:因为我没脸走。你妈死了,沃克实业被斯特林集团接管。我想留下来,把这家公司守住。 【卡点钩子】苏珊说完,把抽屉推回去,推到底,又拉出来半寸。 ━━━━━━━━━━━━━━━━━━━━━━━━━━━━━━ ### 第38集《暗账》 **38-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 △塞琳娜把苏珊给的信封摊在桌上。里面一沓旧钞票和一张纸条。 玛丽安(拿起纸条):"苏珊。维多利亚那边我来处理。你以后别再碰配方。"这是你妈的字。 塞琳娜:我妈知道苏珊偷了配方。 玛丽安:知道。她没报警。她把配方拿走,把假配方留给维多利亚。 塞琳娜:她为什么放过苏珊。 玛丽安:因为你妈心软。 △德里克在旁边开口。 德里克:苏珊在沃克实业干了二十三年。这二十三年,沃克实业的暗账都是她在管。 塞琳娜:暗账。 德里克:我妈用沃克实业的钱养她的团队。那些钱走的都是暗账。管账的人就是苏珊。 塞琳娜:所以苏珊知道维多利亚所有资金流向。 德里克:对。她知道的比我们多。 △塞琳娜捏着那张纸条。妈的字,力透纸背。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纸条夹进母亲那张照片背后。两张一起塞进内袋,按了一下。 **38-2 苏珊·家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苏珊 △苏珊坐在客厅沙发上。塞琳娜和德里克坐在对面。 苏珊:暗账的账本不在公司。在我家。 塞琳娜:你留着。 苏珊:我留着。二十年,每一笔转账,我都留着。 △苏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夹层里藏着一本小账本。 苏珊:这是维多利亚用沃克实业的钱做的所有事。养罗伊。养那个律师。养基金公司的人。还有你父亲死那天的支出。 △塞琳娜翻开账本。最后一页:"格林医生,特殊处理,五万。" 塞琳娜(很轻):五万。一条命五万。 苏珊:这是她给的价。 德里克(看着账本):这个账本,能把她送进去。 塞琳娜:我撤诉了。 德里克:她拿这个账本做什么。 塞琳娜:不做。我留着。 △德里克看着那本账。他伸出手,把账本从苏珊手里接过来,放进塞琳娜的包里。动作没抖。 【卡点钩子】苏珊忽然开口。苏珊:沃克女士。账本我全交了。但你妈实验室那晚,还有一个细节。她看了一眼德里克,把话咽了回去。苏珊:等合适的时候,我再说。 **38-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出大楼。亚瑟靠在车边。 亚瑟:苏珊的账本拿到了。 塞琳娜(举了举手里的包):拿到了。 亚瑟:你打算怎么办。 塞琳娜:留着。 亚瑟:留着干什么。 塞琳娜:将来有一天她再想动手,我就把这个甩她脸上。 △亚瑟看着她。 亚瑟:你越来越狠。 塞琳娜:不是狠。是学会留后手了。 亚瑟:那你爸的案子呢。证据都在包里,不重查。 △塞琳娜攥着包带,站了很久。 塞琳娜:查。但不是现在。 【卡点钩子】她上车,把包放在副驾驶,扣上安全带。车没开。她坐了半分钟才拧钥匙。 ━━━━━━━━━━━━━━━━━━━━━━━━━━━━━━ ### 第39集《新配方》 **39-1 沃克实业·实验室 内 日** 人物:玛丽安、研发员 △实验室。玛丽安和研发员站在工作台前。 研发员:顾问。配方重新试完了。 玛丽安:结果怎么样。 研发员:比原配方强。她加的那个成分去掉之后,稳定性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玛丽安(看着数据):那就是说,我姐当年的配方本身比我们想的更好。 研发员:对。如果不是她加了一行,这配方二十年前就该上市。 △玛丽安拿起样品,对着光看。 玛丽安:她当年没来得及量产。 研发员:现在来得及。只要过检测。 玛丽安:检测要多久。 研发员:三个月。 研发员(顿了顿):顾问,还有件事。去掉的那一行,工艺很怪。不是随手加的。它卡在配方的校验位上。像故意留的记号。 玛丽安:鱼钩。 研发员:什么。 玛丽安:没什么。她要钓的人,二十年前就该上钩了。 【卡点钩子】玛丽安把样品翻过来。底部模具编号旁边,有一道浅划痕,像有人用指甲划过。 **39-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 △玛丽安把样品放在塞琳娜桌上。 玛丽安:配方试出来了。检测报告出来了。比原版好。 塞琳娜(拿起来看):可以量产了。 玛丽安:可以。但量产需要钱。生产线的钱。 塞琳娜:要多少。 玛丽安:至少一千万。 塞琳娜:账上有多少。 玛丽安:六百万。还差四百万。 △塞琳娜站起来,走到窗前。 塞琳娜:亚瑟那边能不能借。 玛丽安:可以借。但你得想清楚。 塞琳娜:想清楚什么。 玛丽安:你借他的钱,他就成了你的债主。你跟他之间的账,就不是合作账了。 △塞琳娜回头看她。 塞琳娜:阿姨。我跟亚瑟之间的账,早就不清了。 玛丽安:不清是一回事。欠是另一回事。不清的账能慢慢算。欠下的债,要拿东西抵。 【卡点钩子】玛丽安把缺口那页推过来,四百万的数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塞琳娜拿起笔,在横线下面又画了一道。 **39-3 哈丁集团·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推门进去。亚瑟坐在桌后。 塞琳娜:我需要一千万。 亚瑟:干什么。 塞琳娜:量产。 亚瑟:配方试成了。 塞琳娜:试成了。比原版好。 亚瑟(站起来):我投。 塞琳娜:你不问条件。 亚瑟:不问。 塞琳娜:为什么。 亚瑟:因为这是你妈留下来的东西。你把它做出来了。我不需要条件。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那你要什么。 亚瑟:我要参与。 塞琳娜:参与什么。 亚瑟:看着你把它做出来。 △亚瑟拉开抽屉,开支票。笔尖顿了一下。 亚瑟:这一千万不走公司账。走我个人。 塞琳娜:我个人还不起。 亚瑟:我不要你还。 △支票推过桌面。塞琳娜的手伸到一半,停在支票上方。 塞琳娜:亚瑟。我接了,欠你的就不是钱了。 亚瑟:我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个。 【卡点钩子】她的手指落下去,捏住支票一角。亚瑟看着那只手,把自己那支笔收进抽屉。 ━━━━━━━━━━━━━━━━━━━━━━━━━━━━━━ ### 第40集《上市》 **40-1 沃克实业·工厂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 △工厂。生产线开动。第一批产品下线。 玛丽安(拿起一块样品):跟你妈当年画在纸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塞琳娜站在旁边,看着样品。 塞琳娜:她当年想做的就是这种材料。 玛丽安:现在你做出来了。 塞琳娜:不是我。是她。 △玛丽安把那块样品贴在胸口,闭了一下眼。 【卡点钩子】她睁开眼,把样品放回传送带。带子往前走,样品进去了,没回头。 **40-2 产品发布会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玛丽安、记者、西装男 △发布会现场。塞琳娜站在台上。 塞琳娜:这款材料,是二十年前我母亲研发的。她没来得及做完。今天,我替她做完了。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塞琳娜走下台。亚瑟站在台下。 亚瑟:你刚才说的话,挺像样。 塞琳娜:我说的是真的。 亚瑟:我知道。 △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台上的新产品。 △人群里挤过来一个西装男人,径直走到塞琳娜面前,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 西装男:沃克女士。法院文书,请签收。 △闪光灯还在亮。快门声一片。 △塞琳娜签字。拆开。一页律师函。斯特林材料公司:贵司量产产品侵犯我方专利。附专利证书复印件。注册日期:三年前。 △她的手停在那一页上。 亚瑟(凑过来):怎么了。 塞琳娜(很轻):有人三年前就把坑挖好了。等我做完。 【卡点钩子】台上那块新产品还亮着灯。她把律师函折回原来的折痕,装进信封,信封没封口。 **40-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走出大楼。维多利亚穿清洁工制服,在门口扫地。 维多利亚(抬头):发布会开完了。 塞琳娜:开完了。 维多利亚:配方是你妈当年想做的那个。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把扫帚撑在地上。 维多利亚:你赢了。 塞琳娜:不是我赢了。是我妈赢了。 △维多利亚笑了一下。 维多利亚:你妈要是活着,她会怎么说。 塞琳娜:她会说,维多利亚,你扫地扫得挺干净。 △维多利亚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到塞琳娜手里的信封上。笑意没了。 维多利亚:那是什么。 △塞琳娜递过去。维多利亚抽出律师函,看到专利号,捏纸的手顿住。 维多利亚(很轻):哈珀·林恩。 塞琳娜:你认识。 维多利亚:三年前,我给他签过一张支票。买断一项"永远用不上"的专利。用的我的名字,挂的他的公司。 塞琳娜:永远用不上。 维多利亚(抬头,一字一句):他说那项专利是废的。我花钱买个清静。 △扫帚倒在地上。 【卡点钩子】塞琳娜弯腰把扫帚扶起来,递过去。维多利亚没接。 ━━━━━━━━━━━━━━━━━━━━━━━━━━━━━━ ### 第41集《假订婚》 **41-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公关经理 △公关经理把一份报纸放在塞琳娜桌上。头版标题:"沃克实业新掌门与哈丁集团合伙人订婚——是联手还是联姻?" 塞琳娜(扫了一眼):谁泄露的。 公关经理:不知道。但记者手里有照片。酒会那天你们俩站在一起的照片。 亚瑟(在旁边):照片上你确实是我未婚妻。 塞琳娜(看他):我们什么时候变成"真"的了。 亚瑟:记者问你,你怎么说。 △塞琳娜沉默了一下。 塞琳娜:我什么都不说。 亚瑟:不说就是默认。 塞琳娜:默认有什么坏处。 亚瑟:默认的话,以后每一篇报道都会把你写成"哈丁集团的女人"。你做什么,都会被算成是我在背后推。 △塞琳娜把报纸放下。 塞琳娜:那你怎么想。 亚瑟:我想问你一句话。 塞琳娜:问。 亚瑟:你想不想把这个谎变成真的。 △塞琳娜看着他。 【卡点钩子】公关经理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走到窗边,往下指。楼下门口,三台摄像机已经架好。 **41-2 沃克实业·走廊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塞琳娜走出办公室。德里克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同一份报纸。报纸角被捏皱了。 德里克:你跟他订婚了。 塞琳娜:没有。 德里克:报纸上写的是"未婚妻"。 塞琳娜:那是酒会上的假话。 德里克:假话为什么现在还在传。 塞琳娜:因为有人需要它传。 △德里克看着她。 德里克:你跟亚瑟到底是什么关系。 塞琳娜:合作。 德里克:合作需要他当众叫你未婚妻。 塞琳娜:德里克。你是我前夫。你现在问这些,站在什么立场。 △德里克没说话。 德里克(很轻):我没立场。我只是觉得—— 塞琳娜:觉得什么。 德里克:觉得你离我远点,是应该的。 △他把报纸塞进垃圾桶,走了两步,又回来,把报纸翻了个面。头版朝下。 【卡点钩子】他走了。垃圾桶里那张报纸翻过来,照片上的两个人还在笑。 **41-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记者、亚瑟 △塞琳娜走出大楼。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冲上来。 记者:沃克女士。你跟哈丁先生什么时候结婚。 塞琳娜(停住):谁告诉你我们要结婚。 记者:酒会上哈丁先生亲口说的。他说你是他未婚妻。 塞琳娜: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记者:所以你们已经分了。 △塞琳娜没说话。 记者(对着录音笔):沃克女士,请确认一下,你跟哈丁先生是订婚了,还是分手了。 △亚瑟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塞琳娜旁边。 亚瑟(对着记者):订婚了。 △记者的眼睛亮了。 记者:什么时候办婚礼。 亚瑟:等她把公司做稳。 △记者满意地走了。 塞琳娜(低声):你在干什么。 亚瑟:给你挡子弹。 塞琳娜:我不需要挡。 亚瑟:你需要。记者一旦觉得你是单身,就会开始挖你的过去。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所以你是为了我。 亚瑟:我是为了公司。你倒了,我的投资也亏了。 △塞琳娜的手机震了一下。推送:哈丁集团股价,午前拉升。 塞琳娜(把屏幕转给他看):你挡的不是子弹。是股价。 △亚瑟没否认。 【卡点钩子】亚瑟把她的手机按灭,放回她手里。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一秒。 ━━━━━━━━━━━━━━━━━━━━━━━━━━━━━━ ### 第42集《德里克的去留》 **42-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辞职信。 德里克:我要走。 塞琳娜(抬头):为什么。 德里克:三年了。我干完了。 塞琳娜:你干得不错。为什么要走。 德里克:因为我待在这儿,对你不好。 塞琳娜:哪方面不好。 德里克:每天有人看见我在你公司进出,都会问,那不是她前夫吗。你在外面被人叫哈丁未婚妻,我在你公司被人叫前夫。咱俩都不好受。 △塞琳娜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塞琳娜:德里克。你干这三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德里克:我知道。 塞琳娜:那你要走也可以。但我得先问你一件事。 德里克:什么事。 塞琳娜:你走了之后,打算干什么。 △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德里克:我妈在扫地。我出去找工作,没人要。我猜我可能去开个小店。 塞琳娜:开店。 德里克:对。卖建材。你妈的配方不是环保建材吗,我卖那个。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你要给我当经销商。 德里克:对。 塞琳娜(笑了一下):你绕了一圈,还是绕回来了。 德里克:对。 塞琳娜:你走了,谁替我看着你妈留下的人。 德里克:你自己看。你比我狠。 【卡点钩子】德里克把辞职信留在桌上,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补了一句:铺面我已经看好了。 **42-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维多利亚 △塞琳娜送德里克出来。维多利亚在门口扫地。 维多利亚(抬头看见德里克拿着东西):你要走。 德里克:对。 维多利亚:去哪儿。 德里克:开店。 维多利亚:开什么店。 德里克:卖沃克实业的建材。 △维多利亚把扫帚放下。 维多利亚:你要替她卖东西。 德里克:对。 维多利亚:你是我儿子。你替她卖东西。 德里克:妈。你扫地扫了三年。你今天有没有想过,你当年为什么扫地。 维多利亚:因为她恨我。 德里克:不是。因为你做过的事,得有人还。 △维多利亚没说话。攥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德里克:我还了三年。我还清了。现在我要开始我自己的了。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把扫帚捡起来,扫了两下,停下,把扫帚靠在墙上。 **42-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亚瑟走进来,手里一份文件。 亚瑟:德里克要走。 塞琳娜:对。 亚瑟:你放他走。 塞琳娜:放。他开店卖我的东西。他走了,反而更好。 亚瑟: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他在公司里,别人看见他就想起我那段婚姻。他走了,那段婚姻就真的过去了。 △亚瑟看着她。 亚瑟:你跟他之间,真的过去了。 塞琳娜:过去了。 亚瑟:那我呢。 塞琳娜(看他):你什么。 亚瑟:我是不是也快变成"过去了"。 △塞琳娜没说话。 △亚瑟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 【卡点钩子】门把手下压,停住。三秒。门开了,他走出去,没把门关严。 ━━━━━━━━━━━━━━━━━━━━━━━━━━━━━━ ### 第43集《记者会》 **43-1 沃克实业·会议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记者 △记者会。塞琳娜站在台上。亚瑟坐在旁边。 记者甲:沃克女士。你和哈丁先生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塞琳娜:今天不回答私人问题。 记者乙:那你跟哈丁先生到底是商业合作还是感情关系。 △塞琳娜看了亚瑟一眼。 塞琳娜:我跟哈丁先生的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记者甲:那为什么不否认"未婚妻"的说法。 △塞琳娜沉默了一下。 塞琳娜:因为我说过的话,我认。 △台下骚动。 记者乙:所以你是承认了。 塞琳娜:我承认的是,那天在酒会上,哈丁先生为了保护我,说我是他未婚妻。那句话是假的。 △台下静了一下。 记者甲: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认。 塞琳娜:因为现在不是假的了。 △台下炸了。闪光灯亮成一片。 【卡点钩子】闪光灯连成一片,她没眨眼。第一排一个记者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推到台沿上。 **43-2 记者会·后台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进后台。亚瑟跟上来。 亚瑟:你刚才那句话,是当着所有记者说的。 塞琳娜:对。 亚瑟:你确定。 塞琳娜(转身看他):亚瑟。我不想再演了。 亚瑟:演什么。 塞琳娜:演"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亚瑟看着她。 亚瑟:那你想演什么。 塞琳娜:我不想演。我想真的。 △亚瑟往前走了一步。 亚瑟:你确定。 塞琳娜:确定。 △亚瑟伸手,把她拉过来。 亚瑟(低声):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 亚瑟:从三年前你在雨里被推出来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你一个人。 塞琳娜(顿了顿):这句话要是三年前说,我会信。 亚瑟:现在呢。 塞琳娜:现在我需要它是真的。 【卡点钩子】他把她抱住。她的手抬起来,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他背上。 **43-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走出大楼。维多利亚在扫地。 维多利亚(抬头):记者会上说的,是真的。 塞琳娜:真的。 维多利亚: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他能帮你。 塞琳娜:两者都有。 维多利亚(放下扫帚):塞琳娜。你爸要是活着,他会高兴。 塞琳娜:为什么。 维多利亚:因为你终于找了一个能站在你旁边的人。 △维多利亚低下头,继续扫地。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维多利亚。你扫地扫了三年。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爸。 △维多利亚的扫帚停住。 维多利亚(没抬头):我想过。 塞琳娜:想明白了吗。 维多利亚:想明白了。 塞琳娜:为什么。 维多利亚(抬头):因为你爸太软。你太像他。我想让你硬起来。我用错了办法。 △塞琳娜没说话。 维多利亚:塞琳娜。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事。 维多利亚:你妈的配方,我改过一行字。后来我发现,那一行是多此一举。你妈的配方,本来就有问题。 △塞琳娜愣住。 塞琳娜: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你妈的原版也有问题。她没来得及改。我加的那一行是雪上加霜。真正的问题,是她自己的。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说完,低头继续扫。扫帚一下一下。塞琳娜站在原地,手里那份律师函还没收起来。 ━━━━━━━━━━━━━━━━━━━━━━━━━━━━━━ ### 第44集《原版的问题》 **44-1 沃克实业·实验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研发员 △塞琳娜冲进实验室。玛丽安和研发员在讨论数据。 塞琳娜:阿姨。我妈的原版配方,有没有问题。 玛丽安(愣):什么问题。 塞琳娜:维多利亚说,我妈的原版配方本身就有问题。 △玛丽安的脸变了。 玛丽安:她说得对。 塞琳娜:你早就知道。 玛丽安:我猜到了。你妈出事前三个月,一直在改配方。她说原版有一个缺陷。她还没改完就出事了。 塞琳娜:什么缺陷。 玛丽安:原版配方里有一个成分,在特定温度下会降解。降解之后,材料的强度会下降。 塞琳娜:那现在这批产品呢。 研发员(在旁边):现在的配方已经改了。我们把那个成分换掉了。现在的产品没有问题。 △塞琳娜靠在桌边。 塞琳娜:所以我妈当年没做完的东西,现在做完了。 玛丽安:对。 塞琳娜:那维多利亚说的是什么意思。 玛丽安:她是在告诉你,你妈当年也有没做完的事。你不是在替她收尾。你是在替她完成。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配方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手指顺着那道划痕划了一下,划痕深得能卡住指甲。 **44-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坐在办公室,桌上摊着母亲的照片和配方笔记。 △亚瑟走进来。 亚瑟:你怎么了。 塞琳娜:维多利亚告诉我,我妈的配方原版也有问题。 亚瑟:那你现在这批产品呢。 塞琳娜:没有问题。我们把那个成分换掉了。 亚瑟: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塞琳娜:我在想一件事。 亚瑟:什么事。 塞琳娜:我妈没做完的事,我做完了。维多利亚没做完的事,我也做完了。 亚瑟:你还有什么没做完的。 塞琳娜:还有一件。 亚瑟:什么。 塞琳娜:我想把沃克实业做成我妈当年想做的样子。不是为我。是为她。 △亚瑟看着她。 亚瑟:你已经做到了。 塞琳娜:没有。才刚开始。 △她翻开配方笔记最后一页。母亲的笔迹停在半行,一个成分写到一半,后面是一道长长的划痕。 【卡点钩子】她合上笔记,又翻开。那半行字后面那道划痕,笔尖把纸划透了。 ━━━━━━━━━━━━━━━━━━━━━━━━━━━━━━ ### 第45集《沃克实业》 **45-1 沃克实业·新工厂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亚瑟、德里克 △新工厂。生产线全开。塞琳娜站在车间里,看着第一批产品下线。 玛丽安(走过来):第一批量产产品出来了。 塞琳娜(拿起一块):质量怎么样。 玛丽安:比你妈当年想的还要好。 △亚瑟站在旁边。 亚瑟:这批货已经订出去一半了。 塞琳娜:客户是谁。 亚瑟:三家建筑公司。都是长期合作。 △德里克从车间那头走过来。 德里克:我刚签了第一家经销商。 塞琳娜:哪家。 德里克:我自己的店。开张第一天,卖了你五百件。 塞琳娜(笑):你真去开店了。 德里克:对。店名叫"沃克建材"。 △塞琳娜愣了一下。 塞琳娜:用我妈的名字。 德里克:用你妈的名字。我觉得她要是活着,会同意。 △亚瑟的笑意淡了一分,没说话。 【卡点钩子】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支笔。笔杆上刻着哈丁的家徽。他把笔帽扣上了。 **45-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走出工厂。维多利亚在门口扫地。 维多利亚(抬头):工厂开了。 塞琳娜:开了。 维多利亚:你妈当年想做的那个东西。 塞琳娜:对。 △维多利亚放下扫帚。 维多利亚:塞琳娜。我扫地扫了三年。今天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塞琳娜:什么话。 维多利亚:你妈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维多利亚,你可以拿走我的公司,但你拿不走我女儿。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那你现在觉得呢。 维多利亚:我现在觉得,她说得对。 △维多利亚低下头,继续扫地。扫了两下,又停住。 维多利亚(不抬头):她那天还说了半句。我没告诉过你。 塞琳娜:哪半句。 维多利亚: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又低下头去扫。 **45-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旁边是父亲的录音笔,还有一份新签的合同。 △亚瑟走进来,把一份品牌推广方案放在桌上。 亚瑟:还不走。 塞琳娜:马上走。 亚瑟:走之前看这个。新工厂的品牌方案。 △塞琳娜翻开。首页logo:哈丁·沃克。 塞琳娜(抬头):哈丁·沃克。 亚瑟:双姓。我的渠道加你的产品,市场上好讲。 塞琳娜:它叫沃克。只叫沃克。 亚瑟:我投了一千万。我连一个名字都换不来。 塞琳娜:你投的是钱。这个名字,是我妈用命换的。 亚瑟:那我呢。我算什么。 塞琳娜:你算我选的人。不是算进品牌的人。 △亚瑟盯着她看了几秒,把方案收回去。 亚瑟(往门口走,在门口停住):塞琳娜。名字你留着。可你记住,你把所有人都放在名字外面,最后名字里,只剩你一个人。 △门关上。 【卡点钩子】她把那份方案从桌角捡起来,翻回首页,看了那四个字很久。然后把方案扣在桌上,正面朝下。 **45-4 玛丽安·公寓 内 夜** 人物:玛丽安、塞琳娜(电话) △玛丽安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相册里是她和姐姐年轻时候的照片。 △她拿起电话,拨号。 玛丽安(对电话):塞琳娜。我今天想起一件事。 塞琳娜(画外):什么事。 玛丽安:你妈出事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玛丽安,如果我不在了,你替我看着塞琳娜。别让她走我的路。 塞琳娜(画外,沉默了一下):你告诉过我了。 玛丽安:我没告诉你后半句。 塞琳娜(画外):后半句是什么。 玛丽安:她说,但别让她太软。软的人活不长。 △那头安静了一下。 塞琳娜(画外):阿姨。我妈说的两句话,我都记住了。 玛丽安: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看着照片上姐姐的脸。 玛丽安:姐。你女儿长大了。长得比我们都狠。 【卡点钩子】玛丽安把相册合上,手停在封面上,压了压。 ━━━━━━━━━━━━━━━━━━━━━━━━━━━━━━ ### 第46集《专利》 **46-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律师 △律师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封皮上印着:专利侵权诉讼通知书。 律师:对方叫"斯特林材料"。他们声称环保建材的专利是他们的。起诉日:下周一。 塞琳娜(翻开):斯特林材料。谁的公司。 律师:法人代表叫罗伊·斯特林。 △塞琳娜和亚瑟对视一眼。 塞琳娜:罗伊·斯特林。维多利亚的小叔子。他刚签了豁免协议。 亚瑟(拿过文件):他签豁免协议的时候,没说他还开了一家材料公司。 律师:专利注册时间是三年前。比你妈的配方早一年。 塞琳娜:不可能。我妈的配方笔记日期是二十年前。 律师:专利注册看申请日,不看研发日。他们三年前申请的。你母亲从未申请过专利。 △塞琳娜靠在椅背上。 塞琳娜:所以法律上,他们的专利有效。 律师:对。除非你能证明他们剽窃。 △塞琳娜翻到附件的配方页,一行一行看下去,脸色一点点沉。 塞琳娜:亚瑟。这不是剽窃。 亚瑟:那是什么。 塞琳娜:这是复印。一字不差。 【卡点钩子】她把诉讼附件和自己那页笔记并排铺开。两页纸的折痕,位置一模一样。 **46-2 罗伊·斯特林家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罗伊 △塞琳娜和亚瑟站在罗伊家门口。门开了,罗伊拄着拐杖站在门里。 罗伊(很平):你们来是因为那个专利。 塞琳娜:你签了豁免协议。你说你站在我这边。 罗伊:我站你这边。但专利的事不是我。 塞琳娜:斯特林材料,法人代表是你。 罗伊:法人代表是我,公司不是我的。 塞琳娜:那是谁的。 △罗伊沉默了一下。 罗伊:维多利亚的。 塞琳娜:维多利亚在扫地。她拿什么注册公司。 罗伊:她三年前注册的。那时候她还没进去。 塞琳娜:你帮她注册的。 罗伊:我帮她管着。她进去之后,公司就没人动了。但有人动了。 塞琳娜:谁。 罗伊:我不知道。但专利诉讼的律师,不是维多利亚请的。她在拘留所里请不了律师。 △塞琳娜看着他。 塞琳娜:那是谁请的。 罗伊:去问艾琳。 △罗伊扶在门框上的手紧了紧。 罗伊:沃克女士。豁免保的是我作证,保不了我当法人。他们要拖我下水,我躲不开。 【卡点钩子】罗伊把门关到一半,停住。门缝里,他的拐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46-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艾琳 △艾琳走进办公室。塞琳娜把诉讼通知书放在桌上。 塞琳娜:斯特林材料。你听说过吗。 艾琳(看了一眼):听说过。 塞琳娜:谁在管。 艾琳:我。 △塞琳娜盯着她。 塞琳娜:你在管。 艾琳:维多利亚进去之前,让我替她管这家公司。她说这是她留的后路。 塞琳娜:所以你一边帮我,一边替她管公司。 艾琳:我帮她管公司,但专利诉讼不是我发起的。 塞琳娜:那是谁。 艾琳:维多利亚的律师。那个飞苏黎世的。他回来了。 △艾琳顿了顿。 艾琳:还有件事。他回来,不只是为了专利。 塞琳娜:为了什么。 艾琳:为了账。维多利亚的暗账,当年有一半是他经手的。 【卡点钩子】艾琳把诉讼通知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个签名。签名下面一行小字:代理律师,韦恩·哈珀。 ━━━━━━━━━━━━━━━━━━━━━━━━━━━━━━ ### 第47集《律师回来了》 **47-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 △艾琳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艾琳:律师叫韦恩·哈珀。他在苏黎世待了三年。上个月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起诉你。 塞琳娜:他为什么起诉我。 艾琳:因为你动了斯特林材料的专利。 塞琳娜:我没动。 艾琳:你动了。你妈的配方,跟斯特林材料的专利,是同一个配方。 △塞琳娜和亚瑟对视。 塞琳娜:所以三年前维多利亚把配方注册了专利。 艾琳:对。用斯特林材料的名义。然后她把专利搁着,等你做出产品再起诉。 塞琳娜:她等我三年,就是为了等我把产品做出来。 艾琳:对。产品做出来,侵权赔偿才能算得高。 【卡点钩子】艾琳把量产报表推过来,用指甲在产量那一栏划了一道。艾琳:卖得越多,赔得越多。 **47-2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哈珀 △哈珀(五十多岁,西装笔挺)坐在办公桌后。 哈珀:沃克女士。我的当事人要求你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三年来的损失。 塞琳娜:你的当事人是谁。 哈珀:斯特林材料有限公司。 塞琳娜:法人代表是罗伊·斯特林。但他告诉我,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维多利亚。 哈珀(笑了一下):法人代表就是公司负责人。罗伊·斯特林先生说了算。 塞琳娜:罗伊·斯特林签了豁免协议。他作证指认维多利亚。他现在是你当事人的法人代表。 哈珀:这不冲突。他作证是一件事,他当法人代表是另一件事。 △亚瑟在旁边开口。 亚瑟:哈珀先生。你三年前在苏黎世,帮维多利亚转移资产。那件事我手里有证据。 哈珀(笑容没变):哈丁先生。那件事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亚瑟:资产转移过了时效。但你帮维多利亚伪造专利文件呢。 △哈珀的笑容淡了半秒。 哈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伪造。 亚瑟:我现在没有。但我很快会有。 哈珀:哈丁先生。诉讼时效这个东西,你比我懂。等你"很快有"的时候,最好它还在时效里。 【卡点钩子】哈珀看了看表,把袖口拉正。表盘上的秒针走了一格。 **47-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坐在办公室里。亚瑟站在窗边。 塞琳娜:哈珀不怕你。 亚瑟:他不怕我,因为他觉得我拿不到证据。 塞琳娜:你能拿到吗。 亚瑟:能。 塞琳娜:怎么拿。 亚瑟:去找维多利亚。 △塞琳娜看他。 塞琳娜:维多利亚在扫地。她会帮我们。 亚瑟:她会。因为哈珀起诉你,用的是她的公司。哈珀赢了,钱归斯特林材料。斯特林材料是她的。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不到钱。 塞琳娜:所以哈珀赢了,她也没好处。 亚瑟:对。她不仅没好处,还会被哈珀当枪使。她恨哈珀。 塞琳娜:为什么。 亚瑟:因为哈珀三年前帮她转移资产的时候,自己私吞了一笔。 △塞琳娜站起来。 塞琳娜:她扫地扫了三年。现在轮到她手里的东西值钱了。 亚瑟:你要跟她做交易。 塞琳娜:是她等我去。 【卡点钩子】她走到窗前。楼下清洁间的灯还亮着,拖把靠在门边,水桶没收拾。 ━━━━━━━━━━━━━━━━━━━━━━━━━━━━━━ ### 第48集《维多利亚的条件》 **48-1 沃克实业·负一层休息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塞琳娜推门进去。维多利亚坐在旧沙发上,手里保温杯。 维多利亚(抬头):你来了。 塞琳娜:我要你帮我。 维多利亚:帮什么。 塞琳娜:哈珀起诉我侵权。用你的斯特林材料公司。专利是他三年前注册的。 维多利亚:我知道。 塞琳娜:你知道。 维多利亚:哈珀上周来找过我。他说他要用斯特林材料起诉你。他让我在文件上签字。 塞琳娜:你签了。 维多利亚:我签了。 △塞琳娜往前一步。 塞琳娜:你签了。 维多利亚:我签了。但我签的是授权他使用公司名义。不是授权他赢。 塞琳娜: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我给他的是代理权。官司赢了,钱归公司。但公司现在被冻结了。他一分钱拿不到。 塞琳娜:那他为什么还打。 维多利亚:因为他要的不是钱。 塞琳娜:那是什么。 维多利亚:是我。他手里有东西,能让我重新坐牢。他在逼我。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热气上来,遮了她半张脸。 **48-2 沃克实业·负一层休息室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把保温杯放下。 维多利亚:哈珀三年前帮我转移资产的时候,自己私吞了两百万。我一直没揭发他。他现在想用这个把柄,逼我把公司彻底转给他。 塞琳娜:所以你签了授权。 维多利亚:我签授权,是为了拖时间。 塞琳娜:拖什么时间。 维多利亚:拖到你来找我。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维多利亚:我知道。因为你没别的路。 塞琳娜:那你告诉我,他私吞那两百万的证据在哪。 维多利亚:在我这儿。 塞琳娜:你留着。 维多利亚:我留了二十年。我留每一种证据。这就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卡点钩子】维多利亚弯腰,往沙发底下摸了一下。摸到铁盒的边,没拉出来。 **48-3 沃克实业·负一层休息室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旧铁盒。 维多利亚:这里面的东西,能让哈珀坐牢。 塞琳娜:你要什么。 维多利亚:答应我一件事。 塞琳娜:什么事。 维多利亚:哈珀倒了之后,你让我离开这里。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离开。 维多利亚:对。离开沃克实业。离开这个城市。我想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塞琳娜:你走了,欠我的钱呢。 维多利亚:我还。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扣。我算过了,够还。 △塞琳娜沉默了一下。 塞琳娜:你扫地扫了三年。现在要走。 维多利亚:三年够了。我在这里看着你把公司做起来。我看着德里克开店。我看着你把沃克实业做成你妈当年想做的样子。我看够了。 △塞琳娜伸手接铁盒。比她想的沉。 塞琳娜:这里面,不止哈珀的东西吧。 维多利亚:不止。但其余的,你暂时不需要。 塞琳娜:成交。 【卡点钩子】铁盒到她手里,里面的东西滑了一下,撞在盒壁上。 ━━━━━━━━━━━━━━━━━━━━━━━━━━━━━━ ### 第49集《哈珀的把柄》 **49-1 哈丁集团·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把铁盒放在桌上。亚瑟打开,里面一沓文件。 亚瑟(翻看):哈珀私吞两百万的银行记录。他伪造维多利亚签名的文件。还有—— △他停在一份文件上。 亚瑟:这份是什么。 塞琳娜(凑过去):专利注册申请书。申请人签名是维多利亚。但日期—— 亚瑟:日期是三年前。可维多利亚那时候在拘留所。 塞琳娜:所以签名是伪造的。 亚瑟:哈珀伪造了她的签名,把专利注册在斯特林材料名下。 塞琳娜:那专利本身就是无效的。 亚瑟:对。无效专利,起诉不成立。 △塞琳娜抽出申请书附件里那页配方,对着光。 塞琳娜:还有这个。这页配方是复印件,清晰度太高。只有贴着原版笔记才印得出来。 亚瑟:实验室里那份是假的,印不出这个。 塞琳娜:对。所以三年前,有人把真笔记复印过。 【卡点钩子】她把那页配方举起来。纸背透出一行字的压痕,是从真笔记上印下来的。 **49-2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哈珀 △塞琳娜和亚瑟走进哈珀办公室。哈珀坐在桌后。 哈珀:沃克女士。你来签和解协议。 塞琳娜(把铁盒放在桌上):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打开铁盒,把文件摊开。 哈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些是—— 塞琳娜:你私吞两百万的记录。你伪造维多利亚签名的专利申请书。 哈珀(站起来):这些是伪造的。 亚瑟:这些是维多利亚留的。她留了二十年。 哈珀:维多利亚在拘留所—— 塞琳娜:她已经出来了。她在给我扫地。这些是她给我的。 △哈珀的手在桌沿上攥紧。 哈珀:你们想怎么样。 塞琳娜:撤诉。公开承认专利无效。然后从沃克实业滚出去。 哈珀:我撤诉,你们就不追究。 塞琳娜:不追究。 △哈珀沉默了一下,拿起笔。 哈珀:我撤。 △他在文件上签字。 哈珀:沃克女士。你赢的是官司。 塞琳娜:什么意思。 哈珀(把笔扣上):没什么。祝你的产品,卖得好。 【卡点钩子】哈珀签完字,把笔帽扣上。一声脆响。他还在笑。 **49-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坐在办公室。亚瑟走进来。 亚瑟:哈珀撤诉了。专利无效声明已经提交。 塞琳娜:他走了。 亚瑟:走了。带着他的箱子。苏黎世也回不去了。 塞琳娜:那维多利亚呢。 亚瑟:她今天没来扫地。 △塞琳娜站起来。 塞琳娜:她走了。 亚瑟:她留了一封信。 △亚瑟把信递过去。塞琳娜拆开。维多利亚的字迹。 △"塞琳娜。我走了。公司还你。钱我还。你妈的事,我对不起。你爸的事,我对不起。德里克的事,我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求你一件事——别告诉德里克我在哪。他刚开店,别让他分心。维多利亚。" △塞琳娜把信放下。 塞琳娜:她走了。 亚瑟:你放她走。 塞琳娜:我答应过她。 △门口,那把扫帚还靠在墙边。 【卡点钩子】塞琳娜走过去,把扫帚拿起来,掂了一下。比她想的轻。 ━━━━━━━━━━━━━━━━━━━━━━━━━━━━━━ ### 第50集《新的开始》 **50-1 沃克实业·新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艾琳、亚瑟 △新办公室。塞琳娜站在门口,看墙上新挂的招牌:沃克实业·环保建材。 △玛丽安走过来,手里一份文件。 玛丽安:新工厂第二季度订单已经排满了。 塞琳娜:排到什么时候。 玛丽安:年底。 △德里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德里克:我开了第二家店。 塞琳娜:这么快。 德里克:第一家店卖得好。第二家开在城东。 △艾琳走进来,手里一份财务报表。 艾琳:这个季度利润比上个季度涨了百分之四十。 塞琳娜:涨这么多。 艾琳:因为哈珀撤诉了。客户不怕了。 △艾琳把报表放下,补了一句。 艾琳:还有一件事。斯特林材料的账户,昨天销户了。 塞琳娜(笑容收住):销户。 艾琳:对。钱提空了。哈珀在收摊。 【卡点钩子】塞琳娜翻到报表最后一页。斯特林材料的账户余额那一栏,是零。 **50-2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莉娜 △塞琳娜走出大楼。亚瑟在门口等她。 亚瑟:维多利亚走了,哈珀走了。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塞琳娜:做产品。把沃克实业做成全国品牌。 亚瑟:然后呢。 塞琳娜:然后上市。 亚瑟:上市之后呢。 塞琳娜:然后—— △她忽然停住。街对面,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她看着塞琳娜,没动。 塞琳娜:那个人是谁。 亚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道。但她站了五分钟了。 △年轻女人走过来。 莉娜:沃克女士。我叫莉娜·科尔。马丁·科尔的女儿。 塞琳娜(愣):马丁·科尔。 莉娜:对。仓库管理员马丁·科尔。他上周去世了。 塞琳娜:去世。 莉娜:对。死因是心脏病。但我觉得不对。他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如果我有事,把这个文件袋交给塞琳娜·沃克。 △她把文件袋递过来。塞琳娜打开。里面是一支录音笔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马丁和哈珀在仓库里说话。背面写着日期:三周前。 塞琳娜:马丁三周前见过哈珀。 莉娜:对。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录音笔里有。 △塞琳娜按下录音笔。 马丁(录音,声音紧张):哈珀先生,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了。我把配方从实验室拿出来了。但你答应我的钱—— 哈珀(录音):钱已经给你了。 马丁(录音):你给的是一半。 哈珀(录音):另一半,等你死了再给。 △录音结束。 △塞琳娜攥着录音笔,手在抖。 塞琳娜:马丁不是病死的。是被哈珀杀的。 莉娜:我查过。我爸死的那天,哈珀的助理去过仓库。 △亚瑟在旁边开口。 亚瑟:哈珀撤诉了,但他没停手。他杀了马丁灭口。 塞琳娜:因为马丁知道配方是他偷的。 亚瑟:对。马丁一死,就没人证明配方是哈珀让偷的了。 【卡点钩子】录音停了。塞琳娜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手指还按在播放键上。 **50-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把录音笔和照片放在桌上。 塞琳娜:哈珀杀了马丁。我要告他。 亚瑟:告他得有证据。录音笔和照片不够。 塞琳娜:够不够,先告再说。 △她拿起电话,拨号。 塞琳娜(对电话):警察局吗。我要报案。谋杀。 △亚瑟看着她。 亚瑟:你确定。 塞琳娜:确定。马丁死之前把证据留给他女儿。他女儿把证据送来了。我不能让哈珀就这么走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塞琳娜:我叫塞琳娜·沃克。沃克实业。我要报案——马丁·科尔,被谋杀。 △她挂了电话。 亚瑟:警察来了,你也要作证。 塞琳娜:我作。 亚瑟:哈珀会反扑。 塞琳娜:他已经反了。马丁就是第一下。他不会有第二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莉娜站在街边,手里攥着文件袋的空壳。 塞琳娜:哈珀走了。维多利亚走了。可哈珀留了一个尾巴。这条尾巴,我得替他收拾干净。 亚瑟:你不怕。 塞琳娜:我怕。但我更怕马丁白死。 △她转过身,看着亚瑟。 塞琳娜:亚瑟。你帮我。 亚瑟:帮。 塞琳娜:这次不是交易。 亚瑟:我知道。 【卡点钩子】挂了电话。窗外远远传来一声警笛,经过,又远了。塞琳娜把录音笔握在手里。 ━━━━━━━━━━━━━━━━━━━━━━━━━━━━━━ ### 第51集《立案》 **51-1 警察局·接待区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莉娜、警探 △塞琳娜把录音笔和死亡证明推过桌面。警探听完录音,把笔推回来。 警探:沃克女士。这段录音里,马丁只说"哈珀要杀我"。没有地点,没有手法,没有第三方。 塞琳娜:他死了。死在录音之后第四天。 警探(抽出一份病历复印件):他的病史在这儿。高血压十年。法医判的是自然死亡。你要立案,得先推翻这份病历。 莉娜(抢过病历):这不是真的。我爸每年体检,血压从来正常。 警探:病历上签字的,是他十年的家庭医生。你说它假,谁给你作证。 △莉娜攥着病历,手在抖。纸边被她捏出一道折痕。 莉娜(很轻):那个人,我从来没见过他来我家。 △塞琳娜按住她的肩。 塞琳娜(对警探):三天。三天之内,我把真的病史带回来。 警探:带不回来,这案子就归档。归档的意思你懂,永远没人再问。 【卡点钩子】走出警局,莉娜停住。莉娜:那个签字的医生,我查过。他不在城东。城东给我爸看了十五年病的,是另一个人。她把病历折起来塞进包里,折了三道。 **51-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莉娜 △莉娜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陈医生,城东内科诊所。 莉娜:我爸从四十岁起就在他那儿看。十五年的体检单,我家抽屉里全有。 亚瑟:那个签字的家庭医生呢。 莉娜:哈珀介绍的。我爸说"换换也好",一次都没去过。 塞琳娜:所以哈珀三年前就铺好了路。先换掉医生,再养一份假病历,最后才动手。 △亚瑟看着名片,没碰。 亚瑟: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去找陈医生,等于告诉哈珀,你在查病历。 塞琳娜:他已经知道了。我撤诉又起诉,他早就在防。 亚瑟:那不一样。之前你查的是钱。现在你查的是命。他杀马丁只用了一次机会。你猜他还敢不敢用第二次。 △塞琳娜拿起名片。 塞琳娜:怕他来,就不查了。 亚瑟:我不是让你不查。我是让你想清楚,你一去,莉娜就是唯一的人证家属。哈珀要灭口,先灭谁。 △莉娜站在旁边,听见了,没躲。 莉娜:我爸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去找塞琳娜·沃克"。他把我交给你了。你不能把我摘出去。摘出去,我爸就白死了。 【卡点钩子】塞琳娜看着她,把名片揣进口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塞琳娜:一起去。莉娜伸手要接外套,塞琳娜没给。 **51-3 城东·陈医生诊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莉娜、陈医生 △陈医生翻看莉娜带来的体检单,一张一张对日期。手越翻越慢。 陈医生:这些是我开的。每一张都对。马丁的血压,十五年,一次都没高过。 塞琳娜:那这份"高血压十年"的病历—— 陈医生(打断):不是我签的。 塞琳娜:签名是你的名字。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起身,锁了诊所的门。 陈医生:三年前,有个人来找我。说是马丁的远房亲戚,要给马丁办保险,需要一份病史摘要。带了马丁的授权书,签了字的。 塞琳娜:授权书是假的。 陈医生:我当时不知道。我让他把摘要拿走了。我留了个心眼,复印件在我抽屉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和一张签了"陈"字的病史页复印件。 陈医生:那个人,自称姓韦恩。 莉娜(声音发紧):韦恩·哈珀。 △陈医生把文件夹递过来,手停在半空。 陈医生:沃克女士。我作证,就得承认我违规把病人资料给了外人。我这身白大褂,穿了三十年。 塞琳娜:你不作证,哈珀就用你的签名,再杀下一个人。 △陈医生闭上眼,把文件夹放进她手里。 陈医生:我说出真相那天,就是我脱白大褂那天。我认了。 【卡点钩子】门拉开一条缝。陈医生在背后补了一句。陈医生:那个人走的时候说,马丁以后不会再需要体检了。我当时没听懂。塞琳娜的手停在门把上。 ━━━━━━━━━━━━━━━━━━━━━━━━━━━━━━ ### 第52集《伪病历》 **52-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莉娜 △塞琳娜把陈医生的文件夹摊在桌上。十五年的体检记录,一页一页铺开,铺了半张桌子。 塞琳娜:血压、血脂、心脏功能,全部正常。这才是真的马丁·科尔。 莉娜(一页一页翻,眼眶红了):他每年都跟我说,指标比年轻人还好。原来他没吹牛。 亚瑟:所以链条完整了。哈珀先骗陈医生签出假病史,再用假病史养出"自然死亡",最后动手。就算有人查,查到的也是一份正规病历。 塞琳娜:他唯一没算到的,是马丁多留了一支录音笔。 莉娜(攥紧记录):我爸用命换的证据,一页都不能浪费。 塞琳娜(看她):上法庭那天,你得站在证人席上,把你爸怎么死的,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包括他死前有多怕。 莉娜:说几遍都行。 塞琳娜:包括哈珀的律师问你,你爸拿了钱,是不是共犯。 △莉娜的下巴绷紧。 莉娜:他拿了一半,没拿另一半。他到死都在等那笔封口费。他不是共犯,他是被钓着的鱼。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文件夹合上,用手掌把封面压平。塞琳娜:那就让法官也听听,鱼是怎么被收竿的。 **52-2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哈珀 △塞琳娜推门进去。哈珀坐在桌后,脚边码着三只文件箱,胶带封了一半。 哈珀(抬头,笑):沃克女士。撤诉协议不是签了吗,又来送我生意。 塞琳娜(把文件夹放在箱子上):我重新起诉。马丁·科尔的死,谋杀。 哈珀:你报过警了。警察没抓我。 塞琳娜(把体检记录推过去):马丁十五年的真实体检。血压正常,心脏正常。你养的那份"高血压十年",是拿陈医生的签名骗出来的。他留了复印件,还有你"远房亲戚"的授权书,你签的字。 △哈珀的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他低头看着那份记录,没碰。 哈珀:陈医生愿意作证。 塞琳娜:愿意。他连自己的执照都押上了。 哈珀(站起来,手撑在桌沿):你以为多一个医生,就能把我按进监狱。 塞琳娜:我没以为。我今天来,就是当面告诉你一句话,你走不了了。 【卡点钩子】哈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把桌上那支笔的笔帽拔开,又扣上。哈珀:沃克女士,你知道马丁死之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52-3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亚瑟、哈珀 △塞琳娜没接话。哈珀绕过桌子,慢慢踱到窗边。 哈珀:他说,你妈的配方,不是他偷的。 塞琳娜:录音里他自己承认,配方是他从实验室拿出来的。 哈珀:拿出来,和交出去,是两回事。他把配方从实验室拿出来了。可真正把配方递到维多利亚手里的,是另一个人。 塞琳娜:谁。 哈珀(笑):你去问维多利亚。 塞琳娜:维多利亚走了。 哈珀:那就去问她儿子。 △亚瑟往前一步,挡在塞琳娜和哈珀之间。 亚瑟:你在拖时间。你想让我们去咬德里克,咬到没人盯着你的文件箱。 哈珀(耸肩):我的文件箱里都是合法卷宗。倒是你们,配方这条线,你们敢查到底吗。查到底,查出来的那个人,可能是你们最不想看到的人。 塞琳娜:我最不想看到的人,都已经在监狱里或者坟墓里了。 哈珀:是吗。 △他提起最上面那只文件箱,封口胶带上还湿着。 哈珀:那祝你好运。替我向德里克问好。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 【卡点钩子】门关上。塞琳娜站在原地。桌上那份授权书复印件还在,她伸手把它翻了过来。 ━━━━━━━━━━━━━━━━━━━━━━━━━━━━━━ ### 第53集《马丁的遗言》 **53-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莉娜 △塞琳娜把哈珀的话原样转述。莉娜站在窗边,手里捏着父亲的录音笔。 莉娜:我爸死前打给我的电话里,只说"把文件袋交给塞琳娜"。他一个字都没提配方交给了谁。 亚瑟:哈珀的话,信几分。 塞琳娜:三分。可他有一句是真的。配方确实过了一道我们不知道的手。 莉娜:那去查。查出来是谁,一起告。 塞琳娜(没立刻接):查的方向,是德里克。 △莉娜愣了一下。 莉娜:德里克帮你查了三年账。 塞琳娜:对。 莉娜:那你现在要去问他,是不是你替你妈藏的配方。 塞琳娜:我不去问,哈珀就替我去问。在法庭上问,当着所有人问。 △亚瑟靠在桌边。 亚瑟:这一刀,哈珀算得很准。你查德里克,伤的是自己人。你不查,庭审那天,哈珀替你查。 【卡点钩子】塞琳娜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塞琳娜:三年前他替我挡过一次雨。现在换我去给他送个信,刀来了,先别慌。一只袖子没穿进去。 **53-2 德里克·沃克建材店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在理货,货架上一排建材样板,标签全是手写。塞琳娜推门进来,风铃响了一声。 德里克(抬头):这么晚。 塞琳娜:德里克。我问你一件事。答不上来没关系,但别骗我。 德里克(放下手里的样板):你问。 塞琳娜:哈珀说,马丁把配方拿出实验室之后,交给维多利亚的,是另一个人。他说,问你。 △德里克的手停在半空。店外的路灯亮着,他的影子落在货架上,一动不动。 德里克:问我。 塞琳娜:你知道什么。 △德里克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铃又自己响了一声。 德里克:我妈进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塞琳娜:什么话。 德里克:她说,配方的事,你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塞琳娜:那是什么时候。 德里克:三年前。她被带走前一天。 【卡点钩子】德里克说完,低头去理货架上的样板。手停在一块样板上,没拿起来。 **53-3 德里克·沃克建材店 内 连续**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 △德里克蹲下去,从柜台最底层摸出一本旧笔记本。封皮磨白了,边角卷起。 德里克:我妈走之后,我在她房间床板底下翻到的。她记了一些事。我看了前几页,不敢往下看。 塞琳娜(接过来):为什么不敢。 德里克:因为我怕看到我认识的人。 △塞琳娜翻开。维多利亚的字迹,工整,冷。她一页页翻,翻到中间,停住。 △那一页写着:"马丁拿来的配方,我看了。是假的。真的配方不在他手上。真的配方在另一个人手上。那个人,我不能动。动了他,德里克就完了。" 塞琳娜(抬头):维多利亚写,动了他,德里克就完了。 德里克(脸色白了):那个人是我。 塞琳娜:不是。你妈不会拿你冒险。她说"动了他,德里克就完了",意思是,动那个人,代价落在你身上。 德里克:什么代价,能落在我身上。 △塞琳娜翻到下一页。字迹忽然潦草,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德里克的父亲。亨利·沃克。" 【卡点钩子】德里克的手按在那一页上。指腹把"亨利·沃克"四个字盖住了。 ━━━━━━━━━━━━━━━━━━━━━━━━━━━━━━ ### 第54集《另一个名字》 **54-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笔记本摊在桌中央。三个人围着,谁都没坐。 德里克:不可能。我爸不会偷配方。他死的时候我才四岁,可他留给我的东西只有一句话,做人别欠账。偷配方的人说不出这种话。 塞琳娜:我也说不可能。我爸要是偷了我妈的配方,我妈不会到死都在替他守信托。 △亚瑟把笔记本拉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亚瑟:不对。 塞琳娜:什么不对。 亚瑟:维多利亚记了二十年事。她写你,从来都是"塞琳娜"。她写她自己,是"我"。可她这一页写的是"德里克的父亲"。 塞琳娜:那又怎么样。 亚瑟:如果她指的是你父亲,她该写"塞琳娜的父亲",或者"亨利"。她写"德里克的父亲",是因为在她笔下,这个人和你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德里克的呼吸停了半拍。 德里克:你什么意思。 亚瑟(抬眼):意思是,维多利亚的丈夫,可能不是你的父亲。 【卡点钩子】德里克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桌角上。他哑着嗓子说:翻。翻到底。 **54-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亚瑟 △塞琳娜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两行字,墨迹比前面深,笔尖几乎划破纸。 △"德里克的父亲,不是亨利。是托马斯。托马斯·沃克。我丈夫的弟弟。" △德里克跌坐进椅子里。 德里克:托马斯·沃克。 塞琳娜:我叔叔。我爸的弟弟。我六岁之后,家里再没人提过这个名字。 德里克:为什么。 塞琳娜:因为他二十年前被追尾撞死了。肇事方全责,赔了一笔钱,案卷薄得只有三页。 德里克(声音发飘):所以我姓斯特林,姓了二十六年。我妈让我管亨利叫爸,管你叫—— 塞琳娜:管我叫仇人。 △德里克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难看。 德里克:难怪。难怪你问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答不上来。难怪我妈每次说到你爸,都把"你爸"两个字咽回去改叫"斯特林先生"。她不是在避嫌。她是在避我。 【卡点钩子】他把脸埋进手里,再抬起来时眼眶红着。德里克:托马斯是怎么死的。三页案卷,埋一个人太薄了。他把笔记本往塞琳娜面前推了推,推到桌沿。 **54-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德里克、亚瑟 △德里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很久。再转身时,他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德里克:继续。配方的事,托马斯到底沾没沾。 塞琳娜(翻页):维多利亚写,配方的事,托马斯经手过。但他只是中间人。真正交配方的,是别人。 德里克:中间人。所以马丁拿出来,托马斯递出去,到亨利手里那次,是假的。 塞琳娜:对。维多利亚拿到的是假配方,她当时就发现不对。所以她才写了"动了他,德里克就完了"。她以为是亨利调了包。她不敢动亨利,因为她儿子的身世攥在亨利手里。 亚瑟:可亨利也是冤枉的。他拿到的本来就是假的。真正调包的,是托马斯那一环之前的人。 德里克:那是谁。 △塞琳娜把笔记本翻到最后。最后一行字,孤零零的,像用尽全身力气才写下来。 △"配方是苏珊交的。苏珊·格雷。她以为那只是普通文件。"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笔记本合上。窗外清洁间的灯灭了,走廊那盏还亮着。 ━━━━━━━━━━━━━━━━━━━━━━━━━━━━━━ ### 第55集《苏珊的错》 **55-1 沃克实业·财务部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苏珊 △苏珊在核对报表。塞琳娜推门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塞琳娜:苏珊。配方的事,我最后问你一次。 苏珊(手没停):我说过了。马丁给我的那份是假的,我转给了维多利亚。我以为我在帮你妈钓鱼。 塞琳娜:我今天不问给出去的那份。我问你复印的那次。 △苏珊的手停了。 塞琳娜:那年,你在实验室复印配方。复印的时候,桌上放着几份。 △苏珊慢慢放下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声都远了。 苏珊:两份。 塞琳娜:两份。 苏珊:你妈让我整理配方,整理好的放实验室。我整理完,桌上放着两份文件袋,一模一样的牛皮纸,都没有标签。马丁让我多复印一份。我分不清哪份真哪份假。 塞琳娜:所以你怎么做的。 苏珊:两份我都复印了。两份都给了马丁。我自己留了一张复印底,就一张。我留的是随手抽的。 塞琳娜:哪张。 △苏珊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一个旧信封,封口发黄。 苏珊:前年你让我核对专利配方的时候,我偷偷比对了。我留的这张底,是真的那版。你妈把真的放在实验室,假的收走了。马丁以为他拿的是假的,所以告诉维多利亚是假的。可经过我手的复印里,真的那份,出去了。 【卡点钩子】苏珊把信封递过来,手停在半空。封口的胶已经裂了。 **55-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德里克 △塞琳娜把苏珊的复印底和专利文件并排摊开。两处配方,一字不差。 亚瑟:所以维多利亚注册的专利,内容是真配方。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手里是真的。 塞琳娜:她知道。她是后来对照我做的产品反推出来的。我的产品有效,等于告诉她,她注册的专利是真的。 德里克:那你现在的产品呢。 塞琳娜:我们把原版的降解缺陷改掉了。成分换了。所以我的产品和她的专利,不完全一样。 亚瑟:但核心结构一样。她要是回来起诉,你还是要打一场硬仗。 塞琳娜:她不会回来起诉。她走之前说过,配方的事,她不再碰了。 德里克:你信。 塞琳娜:信一半。另一半—— △她看了一眼那个发黄的信封。 塞琳娜:另一半在这儿。苏珊的复印底,加苏珊的证词,能证明专利来源非法。她敢回来,我就敢把专利连根掀了。 亚瑟:可苏珊的证词一上法庭,她自己就是过失泄密。她替你作证,等于把自己送进案卷。 △塞琳娜沉默了一下。 塞琳娜:我知道。所以这份证词,我锁在抽屉里。它不是武器,是保险。用上它的那天,就是所有人都输的那天。 【卡点钩子】德里克看着她。德里克:我妈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以为有些东西锁起来就安全。手机在桌上震起来,一亮一亮,照在三个人脸上。 **55-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挂了电话,站在楼门口。亚瑟跟出来。 亚瑟:什么事。 塞琳娜:警探。他说上次那份报案材料,他问了一个老法医。老法医说,如果病史是假的,马丁的死亡时间就有问题。他不是半夜死的,是凌晨。凌晨两点,有人在他家楼下停留过四十分钟。 亚瑟:监控。 塞琳娜:当年没调。现在过了三年,物业的硬盘早覆盖了。 亚瑟:那这条线断了。 塞琳娜:断了。但方向没断。凌晨两点,能让马丁开门的人,全城不超过三个。 亚瑟:哈珀。 塞琳娜:哈珀。他杀了马丁,伪造了病历,伪造了专利。现在我要把三笔账合成一笔,一次算清。 △她拨号。 塞琳娜(对电话):莉娜。是我。你爸的案子,我们重新报案。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亚瑟(看着她):你变了。以前你等人出招。 塞琳娜:我没变。我只是学会了先动手。等我的人,都没等到。 【卡点钩子】她抬头看招牌。招牌底下,一辆货车正在倒车,倒车提示音一下一下。 ━━━━━━━━━━━━━━━━━━━━━━━━━━━━━━ ### 第56集《重新报案》 **56-1 警察局·大厅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莉娜、警探 △塞琳娜把文件夹放在警探桌上,比上次厚了三倍。 警探(翻开):这是—— 塞琳娜:四样东西。马丁十五年真实体检记录,陈医生提供,他愿意出庭。哈珀骗签的病史页复印件,上面有"远房亲戚"的授权书,哈珀的笔迹。马丁死前打给莉娜的录音,原始录音笔。还有一份老法医的复核意见,死亡时间存疑。 △警探一页一页翻,越翻越慢。翻到笔迹那页,他抬头。 警探:陈医生知道作证的代价吗。 莉娜:知道。他说,白大褂脱了就脱了,不能再让签名替他杀人。 警探(合上文件夹):我提交检察官。三天。三天之内,批捕或者不批捕,都有书面结果。 塞琳娜:如果批捕—— 警探:如果批捕,第一件事是控制人。所以你们今天回去,谁也别声张。哈珀要是提前听到风声—— △他没说完。 【卡点钩子】莉娜把录音笔放进外套内袋,按了一下。 **56-2 警察局·门口 外 日** 人物:塞琳娜、莉娜 △台阶上,莉娜停住。 莉娜:沃克女士。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塞琳娜:说。 莉娜:我爸收过哈珀的钱。一半。另一半是封口费,哈珀一直拖着没给。我爸后来才想明白,哈珀根本没打算给。从他签字那天起,他就是死人。 塞琳娜:他为什么不跑。 莉娜:他跑了。订了去加拿大的机票。起飞前一天,他给我打了那个电话。他说,莉娜,哈珀要杀我。你去找塞琳娜·沃克。 塞琳娜:你爸不认识我。 莉娜:不认识。但他说,全城在查配方的人只有你一个。他说,敢查配方的人,才敢查命案。 △塞琳娜看着她。 塞琳娜:他把机票退了。 莉娜:没退。他想先把手里的证据理完,第二天走。他没有第二天了。 【卡点钩子】莉娜把录音笔塞进塞琳娜手里,塞得很用力。莉娜:这次你拿着。上次它没救成我爸。这次,让它送我走最后一程。上法庭那天,我要当着哈珀的面,按播放键。 **56-3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哈珀 △塞琳娜推门进去。办公室空了一半,书架空了,三只文件箱不见了。 哈珀(抬头):沃克女士。 塞琳娜:来告诉你一件事。案子重新立了。证据这次够。 哈珀(靠在椅背上):你上次也这么说。 塞琳娜:上次我没有陈医生,没有你的笔迹,没有老法医的复核意见。这次我都有。还有一样东西,你想不到。 哈珀:什么。 塞琳娜:维多利亚的笔记本。她记了二十年。你让她伪造专利,她记了。你经手她两百万暗账,她记了。你三年前飞苏黎世坐的哪一班飞机,她都记了。 △哈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哈珀:维多利亚记的。 塞琳娜:她谁都不信。她只信纸。检察官三天之内做决定。韦恩,这三天,你最好睡得着。 △她转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上,哈珀在背后开口,声音第一次没了笑。 哈珀:你就不想知道,笔记本里还记了什么。关于你爸的。 塞琳娜(没回头):我知道的那部分,已经够用了。剩下的,等你进去,我慢慢看。 【卡点钩子】哈珀坐在空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钟看了十秒。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护照,翻开看了一眼照片,合上,塞进内袋。 ━━━━━━━━━━━━━━━━━━━━━━━━━━━━━━ ### 第57集《哈珀的反扑》 **57-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亚瑟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亚瑟:哈珀跑了。 塞琳娜(站起来):什么时候。 亚瑟:昨夜。警察今早去他办公室,人不在。机场记录查了,没有他的名字。他用的假护照。名字是假的,脸是真的。 塞琳娜(手撑在桌上):检察官的批捕令还有两天。他提前两天跑了。 亚瑟: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塞琳娜:不用人通风。他伪造了二十年文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预警系统。我昨天告诉他"笔记本"三个字,他就知道完了。 △她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停住。 塞琳娜:他跑之前,办公室什么样。 亚瑟:我托人看了。空了。卷宗、文件、印章,全带走了。但有一样东西他没带走。 塞琳娜:什么。 亚瑟:他的旧电脑。在桌底下,电源都没拔。 塞琳娜:他为什么不带。 亚瑟:来不及。或者不敢带。出关要开箱检查。一台律师的电脑,比一箱文件更惹眼。 【卡点钩子】塞琳娜抓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来,把桌上那份通讯录复印件塞进包里。 **57-2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警探、技术员 △警探带着技术员先进了办公室。旧电脑摊在桌上,屏幕亮着,停在一个进度条界面。 技术员:他到跑路前一刻都在毁证据。硬盘装了自毁程序,远程触发,开始擦写了。 塞琳娜:擦了多少。 技术员:我们发现得早,电源一断,程序就停了。擦掉了百分之八,都是临时文件和浏览记录。核心数据,九成保住了。 警探:要是再晚半天。 技术员:再晚半天,这块硬盘就是一块砖。 △塞琳娜看着那个停在8%的进度条。 塞琳娜:他算了二十年,最后输给了八个小时。 △技术员继续操作。警探拉开办公桌抽屉。 警探:电脑他不敢带,这个他忘了。通讯录,手写的。 △塞琳娜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的名字和号码,翻到中间,她停住。 塞琳娜:苏黎世。一个银行账户,账号全的。 △她再翻一页,手指停住。那一页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塞琳娜(抬眼):艾琳·沃克。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那页凑近灯。墨色比前一页深,纸边还没有卷。 **57-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艾琳 △塞琳娜把通讯录摊在桌上,翻到那一页。艾琳站在对面,看了一眼,没躲。 艾琳: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塞琳娜:那你说。 艾琳:三个月前,哈珀找我,让我办斯特林材料的过户。把股东从维多利亚,改成他。 塞琳娜:你办了。 艾琳:没有。我拖着。一会儿说缺材料,一会儿说要本人签字。 塞琳娜:为什么拖。 艾琳:因为过户一办完,他就没有任何牵挂了。人在苏黎世,公司在手,专利在手。他下一秒就能从地球上消失。我拖着,他就得留着。留着,就还有痕迹。 塞琳娜: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艾琳沉默了一下。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下去。 艾琳:因为我怕。哈珀杀了马丁。我知道得太多,下一个就是我。我每天早上出门,都要看一眼楼下有没有不认识的车。 塞琳娜: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敢说了。 △艾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艾琳:因为过户文件的原件,我留了一份。他不知道。他以为只有他手里那份。他跑得越急,忘的越多。这份文件上有他全部的签字。 【卡点钩子】塞琳娜拿起那份文件。艾琳的手在文件上按了一秒,才收回去。 ━━━━━━━━━━━━━━━━━━━━━━━━━━━━━━ ### 第58集《假护照》 **58-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艾琳 △过户文件摊在桌上。亚瑟逐页看完,抬头。 亚瑟:签字、日期、公证编号,全的。这份文件能证明,斯特林材料的实际控制人是哈珀,不是维多利亚。 塞琳娜:所以专利呢。 亚瑟:专利挂在斯特林材料名下。公司是他的,专利就等于他经手的。而他经手的时候,用的是伪造来源的配方。 塞琳娜:专利无效。 亚瑟:不止无效。伪造专利文件、伪造过户、伪造病历、伪造授权,再加上谋杀。他一个人,凑齐了一整部刑法。 艾琳(在旁边):还有两百万暗账。账本我留着。 塞琳娜(看她):你也留了一手。 艾琳:我跟他打了三年交道。他教我的,纸比人可靠,留纸比留人可靠。 △塞琳娜把文件收好。 塞琳娜:你恨他。 艾琳:我怕他。怕了三年。怕到最后我发现,对付怕只有一个办法,把让我怕的东西,亲手送进监狱。 【卡点钩子】艾琳走到门口,停住。艾琳:沃克女士。我帮你,不全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我往后三十年,出门不用再看楼下的车。她走了。走廊里的高跟鞋声一直响到电梯口。 **58-2 警察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警探 △塞琳娜把过户文件和通讯录复印件推过去。警探看完,拿起电话。 警探:苏黎世账户,账号齐全。假护照的签发线索我们也摸到了,法兰克福。他过境的时候刷过一次。 亚瑟:他现在人在哪。 警探:国际刑警的红色通报今早已经发出。他只要在任何一个签约国落地、住店、刷卡、过关,系统就会咬他。 塞琳娜:他在苏黎世有账户。他一定会去取钱。 警探:我们盯着账户。他动一分钱,我们就知道他在哪条街。 塞琳娜:他不动呢。 警探(合上文件):不动钱,他活不过一个月。他这些年赚的钱全在暗处,明面上他连一张能刷的卡都没有。鱼上了岸,就得回水。水里有网。 【卡点钩子】塞琳娜走出警局,拉开车门。手机在包里响,她没接。车开出两条街,她才停下来看。 **58-3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亚瑟 △夜里。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桌上摊着通讯录、过户文件、马丁的录音笔。塞琳娜坐在灯影里,一动不动。 △亚瑟推门进来。 亚瑟:抓到了。 塞琳娜(抬头):在哪。 亚瑟:苏黎世机场。他买了飞南美的机票,单程。过安检的时候,假护照被系统咬了。国际刑警在机场按的人。 塞琳娜:他现在在哪。 亚瑟:苏黎世警局。引渡程序已经启动。 塞琳娜:要多久。 亚瑟:三个月。 △塞琳娜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安安静静。 塞琳娜:三个月。他会不会再跑一次。 亚瑟:不会。苏黎世方面两班倒盯着。他这次插翅难飞。 塞琳娜:他跑过一次了。从全城最严的布控里跑出去的。 亚瑟:那次他有钱,有护照,有准备。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连假护照都只剩半本。法兰克福那次,他自己撕了。 【卡点钩子】塞琳娜把录音笔拿起来,按了一下播放键,又停住。楼下的路灯灭了一盏。 ━━━━━━━━━━━━━━━━━━━━━━━━━━━━━━ ### 第59集《名单》 **59-1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莉娜 △莉娜推门进来,眼睛亮得吓人。 莉娜:我听说,哈珀在苏黎世被抓了。 塞琳娜:对。引渡要三个月。 莉娜:三个月。 △她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 莉娜:沃克女士。我爸说过一句话。他说,哈珀这个人,越怕越狠。他要是被抓了,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塞琳娜:什么意思。 莉娜:哈珀手里有一个名单。所有替他办过事的人。医生、交警、会计、律师,全在上面。我爸说,那是他的保命符。他要完了,就拿名单跟检方换减刑。 塞琳娜:你爸在名单上吗。 △莉娜的喉咙动了一下。 莉娜:在。他收过钱,签过字。我爸死了三年了,他的名字还要被念出来,跟一个杀人犯的名字排在一起。 塞琳娜:名单公开那天,你爸就不是受害者马丁。是名单上的马丁。 莉娜(攥紧拳头):那就让他念。我爸收过钱,我爸也留了录音。功过一起念。我不怕。 【卡点钩子】莉娜说不怕,声音是抖的。塞琳娜把那份证词复印件推过去。塞琳娜:那就提前练。庭审那天,第一个站起来念你爸名字的,不是检察官,是你。 **59-2 哈珀律师事务所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警探、技术员 △技术员把破解完的硬盘接上显示器。一个文件夹弹出来,名字叫"记录"。几十份文件,按人名排列。 警探(点开第一份):"罗伊·斯特林,交通事故处理记录。1999。" 亚瑟:1999年。托马斯·沃克被追尾撞死,罗伊是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 塞琳娜:哈珀二十年前就开始攒这些了。 警探(点开第二份):"格林医生,特殊处方。2013。" 塞琳娜:我爸死那年的处方。格林签的。哈珀连这个都留着。 警探(第三份):"维多利亚·斯特林,资产转移流程。" 塞琳娜:她的暗账,一半是他经手的。他留着流程,就是留着她的脖子。 △警探点开第四份,念出文件名:"苏珊·格雷,证词。2013。" △塞琳娜的手停在半空。 塞琳娜:苏珊的证词。 警探(读):苏珊·格雷,2013年作证,证明配方系维多利亚指使其从实验室取出。 亚瑟:2013年。那时候苏珊已经在替你母亲做事了。她作过证,为什么这三年一个字都不提。 【卡点钩子】屏幕上的签名被放大,占满半张脸。塞琳娜的手指停在那个签名上。 **59-3 沃克实业·财务部 内 日** 人物:塞琳娜、苏珊 △塞琳娜推门进去,把证词复印件放在苏珊面前。 塞琳娜:2013年。你给哈珀作过证。 苏珊(拿起复印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我没作过证。 塞琳娜:上面有你的签字。 苏珊:这个签字不是我签的。 △她把复印件凑近,指尖点着那个签名。 苏珊:你看这个"苏"字。我签字,草字头是两笔连的。这个是三笔。还有日期,2013年4月。那年4月我妈住院,我请了一个月假,全公司都知道。我不可能在哈珀的办公室里签字。 塞琳娜:哈珀伪造的。 苏珊:他伪造我的证词,伪造维多利亚的签字,伪造马丁的病历。他把每一件事都推给别人。配方是维多利亚偷的,证词是我作的,病历是医生签的。他自己呢。他自己在这份"记录"里,干干净净。 塞琳娜:因为他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位置。记录所有人的罪,除了他自己。 苏珊(把复印件推回来):沃克女士。我那份真的证词,你现在可以用了。用它打这个假的。 【卡点钩子】苏珊说完,把那个发黄的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 ### 第60集《清算》 **60-1 苏黎世·法庭 内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哈珀、检察官、苏珊、陈医生、罗伊、莉娜 △法庭。哈珀站在被告席,西装笔挺,像只是来旁听的。 检察官:被告韦恩·哈珀。谋杀马丁·科尔、伪造病历、伪造专利文件、伪造证词、伪造授权、侵占资产两百万。被告是否认罪。 哈珀(很平):不认罪。 检察官:传证人。 △苏珊第一个上证人席。她把两份证词并排举起来。 苏珊:2013年那份,签名不是我的。今天这份,每个字都是我的。他伪造我一次,我自己纠正他。 △陈医生上证人席,白大褂换成了西装。 陈医生:马丁·科尔十五年的体检,我亲手做的。血压一次没高过。那份"高血压十年"的病历,是用我的签名骗出来的。我今天作证,明天脱白大褂。值了。 △罗伊拄着拐杖上证人席。 罗伊:1999年那起追尾,报告是哈珀让我改的。我改了。我瞒了二十七年。今天还。 △最后,莉娜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她把录音笔放在话筒前,按下播放键。 马丁(录音):莉娜,哈珀要杀我。你去找塞琳娜·沃克。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莉娜看着被告席。 莉娜:爸,我找到了。她也来了。 △塞琳娜最后上证人席。 塞琳娜:哈珀杀马丁,因为马丁知道配方是他让偷的。他伪造病历,把谋杀伪装成自然死亡。他伪造了所有人的签名,唯独忘了销毁自己的。他没认—— △她看向被告席。 塞琳娜:证据替他认了。 △休庭,合议,宣判。法官的声音很平:"二十年。" △哈珀站在原地,没有表情。被带下去的时候,他经过旁听席,停了半秒。 哈珀(很轻):你赢了。 塞琳娜(没看他):不是我赢了。是马丁、陈医生、苏珊、罗伊、莉娜。你伪造过的每一个人,今天一起签回了他们自己的名字。 【卡点钩子】他被带出法庭。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第一排,五个人都没站起来。 **60-2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日** 人物:塞琳娜、玛丽安、德里克、艾琳、苏珊、莉娜 △塞琳娜推门进来。玛丽安、德里克、艾琳、苏珊都在。 玛丽安:判了。 塞琳娜:判了。二十年。 德里克:他没认。 塞琳娜:他没认。证据替他认了。 △莉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莉娜:谢谢。 塞琳娜(扶住她):不用谢我。你爸三年前就把路指好了,我们只是走完了它。 △苏珊站在最后面,手里捏着那个发黄的信封。 苏珊:沃克女士。我的那份证词,案子结了,它—— 塞琳娜:归你了。你留着。提醒你,也提醒所有人,一张随手复印的纸,能压死人,也能救活人。 【卡点钩子】人都散了。德里克走在最后,到门口回头。德里克:店我照开。名字不改了。塞琳娜:为什么。德里克:沃克建材。现在我姓得起这个字了。他把店门钥匙在手里转了一下。 **60-3 沃克实业·楼下 外 日** 人物:塞琳娜、亚瑟 △塞琳娜走出大楼。亚瑟靠在门口等她。 亚瑟:哈珀判了。维多利亚走了。德里克开店了。艾琳和苏珊在公司。玛丽安做顾问。 塞琳娜:对。 亚瑟:你下一步呢。 塞琳娜:把沃克实业做成全国品牌。 亚瑟:然后呢。 塞琳娜:上市。 亚瑟:上市之后呢。 塞琳娜(停住,转过身看他):然后,我请你吃饭。 亚瑟(笑):请我吃饭。 塞琳娜:对。一顿很贵的饭。 亚瑟:多贵。 塞琳娜:你猜。 亚瑟:我投资是为了回报。 塞琳娜:我知道。所以这顿饭,算分红。 △亚瑟看着她,笑了。这一次,她没躲他的眼睛。 【卡点钩子】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走了三步,亚瑟忽然开口。亚瑟:分红我收。但我要加个条件。塞琳娜:说。亚瑟:饭你来做。塞琳娜脚步骤停,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 **60-4 沃克实业·办公室 内 夜** 人物:塞琳娜 △夜。办公室只开一盏台灯。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父亲的录音笔,母亲那本翻旧了的日记。 △塞琳娜拿起父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 亨利(录音):维多利亚。这份信托,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女儿三年内不许知道真相。三年后,你把这张录音给她。她要是恨我,说明她活下来了。她要是不恨我—— △录音停了一下。 亨利(录音,很轻):那她就还没长大。 △塞琳娜按下停止键。窗外有风。 塞琳娜:爸。我长大了。 △她翻开母亲的日记,最后一页,母亲的字迹:"如果我死了,告诉塞琳娜。让她别学我。别善良。" △塞琳娜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一笔一划地写。 △"妈。我没学你。但我没变坏。" △她合上日记,走到窗前。楼下,沃克实业的招牌在夜里亮着,一笔一划都是她母亲的名字。 △她拿起手机,拨号。 塞琳娜(对电话):亚瑟。 亚瑟(画外):嗯。 塞琳娜:明天晚上。我家。我做饭。 亚瑟(画外,沉默了一下):你会做饭。 塞琳娜:不会。但我有食谱。我妈的。 亚瑟(画外,笑了一下):好。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招牌。桌上,母亲的照片安安静静地笑着。 塞琳娜(很轻):妈。我做到了。 △窗外,夜风吹过。招牌上的灯闪了一下,又稳住。 ——全剧终——

发布时间:2026-10-29 发布者:自由行走 阅读:51
【剧本出售】 天国之刺
金额:300000

《天国之刺》是一部以晚清乱世为背景的历史动作电影剧本,约3.2万字,共60场戏。 故事讲述了太平天国和捻军失败后,两个走投无路的男人——黄不平(原太平军军官)和苗正文(原常胜军老兵)——在雪夜中相遇,被迫成为赏金猎人,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故事。两人替想升官的捕快剿匪拿赏金,却在一次次杀戮中逐渐逼近共同的仇人:清军将领程育英。最终,黄不平在关帝庙前放下十字架,戴上太平军红巾,完成了对程育英的复仇。 剧本并非简单的英雄复仇,而是一曲挽歌,描绘在历史碾过的乱世中,那些被遗忘、抛弃的普通人的挣扎与选择。作品强调画面的叙事性,注重雪原、破庙、血雨等意象的视觉表达,具有浓厚的历史质感和宿命色彩。

发布时间:2026-10-29 发布者:金吾 阅读:59

作品名称:《回家路不遥》 作者:款款燕语 题材:根据现实行业故事改编、女性成长、都市、逆袭、房地产 字数:长篇小说45万字 已完结,本人持有完整归属权。 作品简介:覃雨燕在失业陷入经济危机后再遇父亲病危,为生活所迫来到偏远小城的房地产公司上班,从营销屌丝一路逆袭成长成为营销总,与万事通投拓人钱晓天、身家千万却无安全感的成控人丁一岚,在保守派贵人殷智明的带领下,同舟共济彼此成就的故事。在房地产从繁荣高峰到一路下行,再度遭遇新冠疫情重创的行业巨变背景下,他们一起见证了卓越、卓信两大集团从高速发展到分崩离析的曲折历程,通过公司转让、规模扩张做局实现巨额资金套现、逍遥境外的背后资本大佬终于浮出水面。故事展现了风控稳健派与冒进贪婪派的人性较量与资本博弈,地产人的良知与矛盾,资本的伪善和血腥。最终,他们协助警方将幕后大佬劝返归国接受法律审判,守护了万户千家的安全,并在行业进入冰点之前全身而退,回归到了幸福的小家。 版权出售说明:寻找出版授权、影视改编授权、有声改编授权等合作机会。 意向方可先查看故事大纲与开篇样章,双方确认后签订正式合同,全款到账交付完整全文稿件。也可单独洽谈微短剧、有声改编授权,改编授权价格另议。 !!如果有人只想单独买微短剧改编权,不是买断全版权,咱们可以单独另谈价格(改编权会比全版权便宜很多)。

发布时间:2026-10-28 发布者:谭小燕 阅读:76

退役特种兵为救外甥女重出江湖,给傲娇女总裁当贴身保镖,却意外撞破三年前队友牺牲的真相与姐姐蒙冤入狱的黑幕——《卸甲归来》是“保镖贴身保护+战神身份隐藏+层层复仇”三线并进的都市逆袭短剧,对标市场上“高手下山/保镖”类爆款的节奏与情绪密度。 已完成前十集完整剧本(PDF格式),后续有大纲和分集走向。单集时长按短剧节奏控制在1-2分钟,前十集每集都有明确的卡点(结尾钉子)。可提供故事大纲、人物小传配合阅读。 寻找短剧制作公司/平台方,可出售前十集剧本及后续开发权,也接受联合开发、编剧跟组修改等合作方式。价格可谈,优先看项目落地能力。联系方式:请通过本站私信或下方邮箱联系,可发完整前十集剧本PDF。

发布时间:2026-10-27 发布者:Feather 阅读:80

《全界找疯了,茶铺老板是万道之主》 一、剧情大纲 核心世界观 诸天万界以本源道则为根基,万道源主是道则的开创者与活本源,执掌万物生灭、修行脉络。上界由天衡道君代掌秩序,各方大帝、道祖分治各界;凡间界是修行起点,修士沿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的路径逐步飞升。世人只知上古天君尊贵,却没人记得万道源主的存在 —— 他早已活过了无量量劫,是所有传说的源头。 核心主线 万道源主陈玄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本源维系工作:大到界域崩塌、道则冲突,小到族群纷争、修士证道,各方遇事只会找他解决,无量量劫的琐事耗光了他所有耐心。于是他封印自身九成九的源力,抹掉专属道韵,溜回自己的出身地 —— 凡间界东州落仙坊市,在巷尾开了一间 “闲云茶铺”,只想当个普通人喝喝茶、晒晒太阳,图个清净。 陈玄跑路后,上界本源道则逐渐不稳,各界乱象频发,诸天大佬天天堵在天衡殿要人。天衡道君凌清砚 —— 陈玄当年亲手点化带上上界的后辈,也是对他执念最深的人 —— 循着 “源尊出身于凡间东州” 的唯一线索,亲自下凡寻人。她的降世引发了凡间界全体修士的极致恐慌,所有人都以为上古大劫将至、天地要重定秩序,实则这只是一场 “顶级大佬逃班,二把手抓老板回去上班” 的猫鼠游戏。 全剧以 “陈玄躲清闲 vs 凌清砚抓回去” 的追逃戏为核心主线,穿插陈玄指点有缘人的单元剧情:他坚守 “非缘不帮、非正不助” 的原则,从不强行篡改他人命途,只在人生关键节点点出不同选择对应的结局,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对方。被他指点的人陆续改变命运,发自内心敬服他,主动成为他的追随者,帮他挡麻烦、打掩护、处理琐事。随着陈玄的名声在地下圈子悄悄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也让凌清砚一步步锁定了他的位置。 分阶段剧情脉络 第一阶段:落仙坊篇(第 1-10 集) 开篇 30 秒直接炸场:凌清砚携上古天君威压降世,全界修士集体恐慌,各宗老祖连夜出关搜查。镜头一转,全世界都在找的陈玄,正趴在巷尾破茶铺的柜台上打盹。 本阶段为故事起步期,核心是 “灯下黑” 的反差爽点:凌清砚在坊市内地毯式排查,多次与陈玄擦肩而过,甚至进入茶铺打听消息,却因为陈玄封印了本源气息,始终没能认出他。陈玄一边小心翼翼掩盖道韵痕迹,一边忍不住接连指点了三个有缘人:被同门排挤的外门弟子林砚、身负血仇的散修苏红缨、落魄失意的老丹师孟寒山。三人命运逆转后,自发留在茶铺身边,成为他的免费伙计、金牌打手与情报站。 本阶段结尾,凌清砚通过 “枯骨遗迹有人筑基、散修越级斩敌、落魄丹师突然突破” 三件接连发生的怪事,发现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巷尾这间不起眼的茶铺,心生怀疑,第二次登门试探。 第二阶段:东州风云篇(第 11-30 集) 陈玄的名声在东州地下圈子悄然传开,被人尊称为 “茶先生”,各路修士不惜重金登门,只求一句指点。东州顶尖宗门青云宗察觉异常,想擒拿陈玄献给上界天君邀功,多次设计找茬,都被林砚、苏红缨、孟寒山联手化解,陈玄偶尔暗中出手,轻描淡写就掀翻大局。 凌清砚在东州接连发现陈玄遗留的源韵痕迹,一步步缩小排查范围。两人从单纯的追逃关系,逐渐生出拉扯感:凌清砚心里又气他不负责任,又忍不住在意他的安危;陈玄嘴上嫌她麻烦,却总在她遇到本源紊乱的反噬时,悄悄出手帮她稳住气息。期间凌清砚多次进入茶铺与陈玄闲谈,两人像普通茶客与老板一样对坐饮茶,彼此都心知肚明,却谁都不先戳破。 本阶段结尾,东州上古秘境突发崩塌,无数修士被困其中,凌清砚为救众生强行以自身道则支撑秘境,濒临道基受损。陈玄被迫现身,抬手就修复了秘境裂缝,凌清砚终于当面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第三阶段:诸天寻踪篇(第 31-60 集) 身份暴露后,陈玄开启 “换地图躲猫猫” 模式,从凡间界躲到上古小世界、乱星海、边荒界域。凌清砚紧追不舍,上界的其他大佬 —— 苍龙王、丹道始祖、剑祖等也陆续下凡帮忙找人。这群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上古大能接连降世,每一次都引发当地修士的集体恐慌,以为要天崩地裂,实则他们只是组团来找 “老领导” 回去主持工作。 陈玄一边躲追捕,一边顺手解决沿途的界域隐患、点化后辈修士,追随者队伍不断扩大,从最初的三人,变成了横跨各界的庞大势力。他越是躲,世人越觉得他高深莫测;他越是随手解决危机,诸天大佬对他越发敬畏。 本阶段结尾,本源道则崩塌加剧,一方大世界濒临毁灭,凌清砚与一众上古大能联手都无法稳住,全员濒临陨落。陈玄不再躲避,现身于界域上空,仅用一掌就稳住了崩塌的世界,平息了本源之乱。 第四阶段:源归本位篇(第 61-80 集) 陈玄短暂回归上界,梳理紊乱的本源道则,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但他依旧习惯不了无休止的琐事,在稳定诸天大局后,和凌清砚达成约定:每年只在上界待三个月处理核心事务,其余时间返回凡间隐居。 最终结局,陈玄回到落仙坊市的巷尾,茶铺依旧,林砚、苏红缨、孟寒山等人都在身边。凌清砚也常来凡间小住,一边催他处理积压的公务,一边陪着他逛市井、喝粗茶,看人间烟火。这位活了无量量劫的万道源主,终于在责任与清闲之间,找到了最舒服的平衡。 二、主要人物小传 1. 陈玄 表面身份:落仙坊市巷尾 “闲云茶铺” 老板,二十出头模样,浑身没有半分灵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凡人。开店全看心情,一文钱一碗粗茶,多数时候趴在柜台上打盹,或是搬个竹椅在门口晒太阳。 真实身份:万道源主,诸天万界本源道则的开创者,实力与地位都是绝对的天花板,没有任何存在能与他比肩。 性格:慵懒怕麻烦,爱清净,嘴硬心软,有极强的原则底线。非缘不帮,非正不助,奸恶之徒死在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看似佛系散漫,实则骨子里有对众生的悲悯,关键时刻从不退缩。最大的噩梦是被抓回去处理永无止境的政务,擅长装聋作哑、瞎指路、掩盖气息,专业 “逃班” 选手。 2. 凌清砚 表面身份:天衡道君,上界秩序的实际执掌者,上古七大天君之首。杀伐果决,高冷寡言,一言可定宗门兴衰,一怒可平一界纷争,连上古大帝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是凡间修士眼中最可怕的上古存在。 真实身份:陈玄当年在凡间界点化的孤女,是陈玄一手带上上界、亲手教出来的后辈,也是对陈玄执念最深的人。 性格:对外是说一不二的冰山女强,工作狂属性点满;唯独在陈玄面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急躁、炸毛、委屈的一面。她既气陈玄不负责任说走就走,又怕他真的彻底消失。找了陈玄无数岁月,比起让他回去掌权,更想让他不再孤身一人。 3. 林砚 身份:青玄宗外门弟子,后成为茶铺免费伙计。十七八岁,出身贫寒,家传半块玉佩(陈玄当年历练时随手丢下的旧物)。 性格:木讷寡言,认死理,一根筋,为人正直憨厚,不肯同流合污,因此被同门排挤打压。被陈玄指点改变命运后,认定了 “一日指路,终身为师”,赶都赶不走。修为不算顶尖,但敢拼命,谁对陈玄不敬,他第一个冲上去,哪怕打不过也死扛到底,是忠犬型追随者的代表。 4. 苏红缨 身份:散修女剑修,后在茶铺隔壁开剑馆,暗中守护茶铺。父母被青云宗长老害死,独自练剑长大。 性格:泼辣毒舌,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行事磊果决,下手狠辣。嘴上总吐槽陈玄 “懒得出奇”“装神弄鬼”,实则比谁都护短,谁要是敢说陈玄半句不好,她能追人三条街。是茶铺的 “金牌打手”,也是第一个敢跟陈玄呛声的追随者。 5. 孟寒山 身份:落仙坊市曾经的第一丹师,落魄后靠卖劣质丹药糊口,丹道恢复后成为坊市丹道魁首。 性格:迂腐耿直,爱面子如命,不肯趋炎附势,因此遭人暗算。被陈玄指点后,对外只说 “与先生论道,略有心得”,死不承认自己是被一个 “凡人” 指点的。人脉广阔,消息灵通,是陈玄的 “移动情报站”。谁要是敢诋毁陈玄的丹道造诣,他当场就能跟人拍桌子拼命。 6. 赵天麟 身份:青云宗内门首席弟子,前期核心反派。 性格:嚣张跋扈,欺软怕硬,心胸狭隘,靠巴结宗门长老上位。多次打压林砚、觊觎孟寒山的丹方、上门打砸茶铺,是前期打脸剧情的主要承载者。看似张狂,实则色厉内荏,遇到真正的强者瞬间就怂。 三、前十集分集剧本 第一集: 1-1:落仙坊市,日,外 ▲湛蓝天空骤然被墨色云层吞噬,紫金色雷电翻滚炸响。 落仙坊市内,所有修士的佩剑、丹炉、储物袋同时疯狂嗡鸣,低阶修士直接被威压压得瘫软在地,口鼻渗血。 ▲镜头:快切各宗反应 ▲青云山深处,闭关三百年的渡劫老祖猛地睁眼,周身石壁轰然崩碎。 丹道总坛,百座丹炉同时炸膛,丹火四溅。 城西剑冢,上千柄古剑齐齐出鞘,剑尖倒指天空。 青云老祖(画外音,颤抖):天衡道君的威压…… 至少三位上古天君!这是要重开天地吗! 1-2:虚空之上,日,外 人物:凌清砚 ▲云层分开,白衣凌清砚立于虚空,眉目冷冽如霜,身侧环绕龙形、丹火、剑形三道法则虚影。 凌清砚(声音传遍全城):我不杀生,不夺权,只找一个人。谁先找到他,赐本源道则一道。 ▲全场死寂,所有修士心头巨震。 1-3:巷尾 茶铺,日,内 人物:陈玄 ▲镜头猛地垂直下坠,穿过慌乱的人群,定格在茶铺柜台上。 陈玄头枕胳膊睡得正香,嘴角沾着点桃汁,手指抠着桌缝。窗外天翻地覆,茶铺里风都没动一下。 陈玄(嘟囔梦话):…… 别吵…… 1-4:茶铺内,日,内 人物:陈玄、林砚 ▲嘈杂声吵醒陈玄,他伸个懒腰,听着外面的动静,翻了个白眼。 陈玄(小声嘀咕):至于吗,就躲几天清净。 ▲话音刚落,茶铺门 “砰” 地被撞开,浑身是伤的林砚跌进来,身后传来追杀的喊骂声。 林砚(急促):老板,求你让我躲一躲! ▲陈玄抬眼,目光落在他手里攥的半块玉佩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手指了指后院柴房,淡淡开口。 陈玄:进去,别出声。 ▲随即转头看向追来的三个青云宗弟子,朝巷口偏了偏头。 陈玄:刚往那边跑了。 ▲弟子们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林砚从柴房出来,躬身道谢,脸上满是绝望。 林砚:秘境名额被抢,宗门回不去,我只能去闯枯骨遗迹,大不了一死。 ▲陈玄沉默几秒,终是开了口。 陈玄:枯骨遗迹,走正门十死无生;走西侧墙根第三个缺口,屏住呼吸能避开守骨兽,拿到筑基灵玉。但灵玉有残毒,得先废半年修为再炼化,不然爆体。 陈玄:选哪条,你自己定。 ▲林砚愣在原地,看着眼前毫无灵气的凡人老板,满眼难以置信。就在这时,茶铺的门帘被人轻轻挑开。白衣凌清砚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陈玄身上。 ▲特写:凌清砚眉头微蹙,似乎在感知什么。 陈玄面无表情,指尖微微收紧。 第二集: 2-1:茶铺内,日,内 人物:凌清砚、陈玄 ▲凌清砚缓步走进茶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天威,整个茶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林砚,最终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凌清砚:店家,打听个人。 ▲陈玄拿起茶壶慢悠悠倒茶,头都没抬。 陈玄:客官想问谁? 凌清砚:一个男子,看着闲散得很,总爱躲清闲,偶尔会忍不住指点旁人。你见过吗? ▲陈玄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指了指西边。 陈玄:哦,前几天好像见过这么个人,往西边大漠去了,说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 ▲凌清砚蹙眉,似乎在判断真假。她感知了一圈,茶铺里只有林砚一个修士的微弱气息,眼前的老板确实是个毫无灵气的凡人。 凌清砚:一碗茶。 ▲她坐下喝了半碗茶,没再问出什么,起身离开。 2-2:茶铺门口,日,外 人物:凌清砚 ▲凌清砚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茶铺的招牌,低声自语。 凌清砚:奇怪,刚才明明有一丝源韵波动…… 怎么又没了。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巷口,往西漠方向追去。 2-3:茶铺内,日,内 人物:陈玄、林砚 ▲陈玄见人走了,才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抹平了刚才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源韵。 陈玄:好险,差点被抓回去。旁边的林砚听得一头雾水。 林砚:老板,刚才那位是…… 陈玄:别问,对你没好处。想闯遗迹就赶紧去,晚了机缘就没了。 ▲林砚咬了咬牙,对着陈玄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出了茶铺。陈玄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趴在柜台上,打算补个午觉。 陈玄:麻烦,又多管闲事。 ▲转场:枯骨遗迹入口 ▲三天后,林砚站在枯骨遗迹前,看着尸横遍野的正门,又看了看西侧坍塌的墙根,最终咬咬牙,朝着西侧缺口走去。 ▲镜头:镜头 ▲林砚屏住呼吸,钻进了墙根的缺口,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第三集: 3-1:枯骨遗迹内,日,内 ▲林砚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往里走。 不远处,守骨兽沉重的脚步声来回回荡,那是连金丹修士都能撕碎的上古凶兽。 正如陈玄所说,守骨兽眼盲,只靠声音辨位,林砚全程屏息,一步步避开凶兽的巡逻路线,顺利走到了遗迹深处。 石台上,一枚温润的灵玉散发着筑基级的灵气,正是筑基灵玉。 林砚拿起灵玉,刚想直接炼化,耳边突然响起陈玄的提醒 ——“灵玉有残毒,先废半年修为再炼化”。 他没有犹豫,当即运转功法,主动散去了自己苦修三年的半年修为,再开始炼化灵玉。 轰 —— 精纯的灵气从灵玉中爆发,林砚周身气息暴涨,练气九层、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最终稳稳停在筑基后期。 3-2:落仙坊市,日,外 人物:修士甲、修士乙、赵天麟 ▲一道筑基光柱从枯骨遗迹方向冲天而起,惊动了整个坊市。 街上修士纷纷侧目,满脸震惊。 修士甲:枯骨遗迹!有人活着出来了?还筑基了? 修士乙:不可能!那地方百年进去一百个,活不了一个,连金丹长老都折在里面了! ▲青云宗方向,赵天麟站在山门前,看着光柱的方向,眼神阴鸷。 赵天麟:林砚…… 那个废物?不可能! 3-3:遗迹入口,日,外 人物:林砚 ▲林砚走了出来,周身筑基气息稳固,手里还攥着一本配套的基础功法。 他抬头望向落仙坊市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坚定。 林砚(内心):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转场:茶铺 ▲陈玄坐在门口晒太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遗迹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又很快压下去。 陈玄:还算聪明,没急功近利。 ▲他刚要起身回屋,就看见巷口走来一个白衣身影,凌清砚去而复返,正朝着茶铺的方向走来。陈玄脸色微变,转身就往柜台后面躲。 第四集: 4-1:茶铺内,日,内 人物:凌清砚、陈玄 ▲凌清砚走进茶铺,脸色不太好看。 她往西漠追了两天,连根毛都没找到,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误导了。 凌清砚:店家,你上次说往西去的那个人,确定是往西漠走了? ▲陈玄擦着桌子,面不改色。 陈玄: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怎么,客官没找到? ▲凌清砚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破绽,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 凌清砚:再跟你打听个事,枯骨遗迹有人筑基成功,你知道是谁吗? 陈玄:没听说,我一个凡人,哪关心这个。 ▲凌清砚又坐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起身离开。 4-2:傍晚 茶铺,日,内 人物:林砚、陈玄 ▲夕阳西下,林砚背着一个布包,大步走进茶铺,“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陈玄面前。 林砚:先生大恩,林砚没齿难忘!请先生收我为徒!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上品灵石、功法秘籍,全是遗迹里的收获,全都推到了陈玄面前。陈玄抬了抬眼皮,摇了摇头。 陈玄:我不是你师父,就是随口提了一句,路是你自己选的,东西也是你自己拿的,不用谢我。 林砚:一日指点,终身为师!先生若是不收,我就长跪不起! ▲陈玄撇了撇嘴,没理他,转身就往后院走,扔下一句 “随便你”。 4-3:次日清晨,日,外 人物:陈玄、林砚 ▲陈玄起床开门,发现林砚还跪在门口,膝盖都麻了,见他开门,眼睛一下子亮了。 陈玄没说话,转身去扫地。 林砚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抢过他手里的扫帚,麻利地开始打扫店面,擦桌子、烧水、整理柜台,手脚一刻不停。 陈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有点无奈。 陈玄:我这不招工,也不收徒弟。 林砚: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先生要是觉得我碍事,我就躲在后院,绝不打扰您。 ▲说完他就拎着水桶去后院打水,勤快得不行,赶都赶不走。陈玄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赶他。 ▲镜头:镜头 ▲巷口,两个混混模样的修士对视一眼,转身匆匆离开,显然是盯上了这间茶铺。 第五集: 5-1:午后 茶铺后院,日,内 人物:苏红缨、陈玄 ▲陈玄正躺在竹椅上打盹,林砚在前面看店。 突然 “扑通” 一声,一个红衣女子翻墙摔进了后院,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一支箭,正是被仇家追杀的苏红缨。 她捂着伤口,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陈玄。 苏红缨(虚弱):别出声…… 事后我必有重谢。 ▲陈玄被吵醒,皱了皱眉,看着她流血的伤口,一脸嫌弃。 陈玄:左胸下三寸,按住穴位,能止血。 ▲苏红缨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抬手按上去,流血的速度果然瞬间慢了下来。她又惊又疑,刚想开口问,陈玄又开口了。 陈玄:你那套流云剑法,第三招别从头顶劈,改从腰侧出剑,能破青云宗的玄铁盾。 ▲苏红缨彻底愣住了 —— 她的剑法破绽,连她自己都才刚发现没多久,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么会知道? 苏红缨:你到底是谁? ▲陈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身往屋里走。 陈玄:路过的。要躲就安静点,别吵我睡觉。看着他的背影,苏红缨眼神复杂,有疑惑,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5-2:前院 茶铺,日,内 人物:手下、林砚 ▲几个青云宗弟子踹门进来,为首的正是赵天麟的手下。 手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红衣女人跑进来? ▲林砚挡在柜台前,摇了摇头。 林砚:没见过。 ▲手下们搜了一圈前院,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打翻了一壶茶。 5-3:后院,日,内 人物:苏红缨 ▲苏红缨听着脚步声远去,松了口气,对着屋里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苏红缨:今日之恩,苏红缨记下了。 ▲转场:第二日 ▲苏红缨伤势稍稳,翻墙离开。她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茶铺的招牌,眼神坚定。 苏红缨(内心):等我报了仇,再来谢你。 第六集: 6-1:坊市街口,日,外 人物:苏红缨、周雄 ▲青云宗长老周雄带着手下巡街,正是当年害死苏红缨父母的仇人。 他手持玄铁盾,一身金丹修为,嚣张跋扈,路人纷纷避让。 突然,一道红衣身影从屋顶跃下,长剑直指周雄。 苏红缨:周雄,拿命来! ▲周雄嗤笑一声,举起玄铁盾抵挡。 周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找死!前两招,苏红缨被玄铁盾挡得节节败退。周雄越发得意,攻势越发凌厉。第三招,苏红缨身形一转,剑锋突然变向,从腰侧刁钻地刺出,正好避开玄铁盾的防御范围。噗嗤 —— 长剑刺穿了周雄的肩膀,苏红缨顺势借力,一脚踹在他胸口,周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周雄:不可能!你的剑法怎么可能破我的盾! ▲苏红缨没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前一剑封喉。她收剑而立,周身气息暴涨,竟在战斗中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围观的修士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散修女剑修,居然真的杀了青云宗的金丹长老。 6-2:茶铺门口,日,外 人物:赵天麟、苏红缨 ▲苏红缨报了仇,第一时间就往茶铺走,刚到巷口,就看见赵天麟带着十几个手下,正踹开茶铺的门往里闯。 赵天麟:叫你们老板出来!一个破茶铺,也敢窝藏逃犯? ▲林砚挡在门口,被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渗血。苏红缨眼神一冷,拔剑就冲了过去。 苏红缨:敢动茶铺,问过我了吗? ▲特写 ▲苏红缨长剑出鞘,红衣胜火,挡在了茶铺门前。 第七集: 7-1:茶铺内,日,内 人物:苏红缨 ▲赵天麟的手下被苏红缨打跑了好几人,赵天麟见苏红缨不好惹,放了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砚站起身,对着苏红缨道谢。 苏红缨摆了摆手,走进茶铺,对着柜台后的陈玄拱了拱手。 苏红缨:谢先生指点,大仇得报。以后茶铺的事,就是我苏红缨的事。 ▲陈玄抬了抬眼皮,淡淡 “嗯” 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苏红缨也不打扰,转身在隔壁租了间铺子,开了家小小的剑馆,明着教剑,实则盯着茶铺的动静。 7-2:三日后 茶铺,日,内 人物:孟寒山、陈玄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走进茶铺,愁眉苦脸,正是落魄的孟寒山。 他点了一碗粗茶,坐在角落唉声叹气,手里攥着一张丹方,嘴里念念有词。 孟寒山(小声念叨):不对啊…… 龙血草的量没错啊,怎么每次都炸炉…… 丹火也不对,到底差在哪…… 他本是坊市第一丹师,被人暗算坏了丹火后,连最基础的聚气丹都炼不好,日子越过越落魄。 ▲陈玄趴在柜台上,听他念叨了半个时辰,终于听烦了,头也不抬地开口。 陈玄:龙血草换成三钱霜露花,火候降三成,丹火引的时候走左脉。 ▲孟寒山猛地抬头,看向陈玄,先是错愕,随即露出几分怒色。 孟寒山:你一个凡人,懂什么丹道?别胡说八道! ▲陈玄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孟寒山气呼呼地起身就走,可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住了。他反复琢磨着陈玄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脏怦怦直跳。 ▲转场:孟寒山丹铺 ▲孟寒山回到丹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按陈玄说的替换了药材,调整了火候。 他点燃丹炉,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盯着炉身。 ▲镜头:镜头 ▲丹炉微微震动,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炉中飘了出来。 孟寒山眼睛猛地睁大,满脸不敢置信。 第八集: 8-1:丹铺内,日,内 人物:孟寒山、修士甲、修士乙 ▲丹炉打开,三枚圆润饱满的聚气丹静静躺在炉底,丹纹清晰,灵气四溢,赫然是上品品质! 孟寒山捧着丹药,手都在抖,老泪纵横。 孟寒山:上品丹…… 真的是上品丹!我的丹道…… 回来了!丹香顺着街道飘出去,半条街都能闻到。路过的修士纷纷驻足,惊讶地看向丹铺的方向。 修士甲:这丹香…… 上品丹?孟寒山居然炼出上品丹了? 修士乙:他不是早就废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消息很快传遍了坊市丹道圈子,当天就有人带着重金上门求丹,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孟寒山一夜之间,从落魄丹师重新变回了坊市丹道红人。 8-2:茶铺,日,内 人物:孟寒山、陈玄 ▲第二天一早,孟寒山就拎着满满一袋子上品丹,兴冲冲地跑进茶铺,往柜台上一放。 孟寒山:先生,多谢先生指点!这些丹药,先生先拿着用! ▲陈玄扫了一眼袋子,没动。 陈玄:不用,随口一说而已。 ▲孟寒山梗着脖子,一脸认真。 孟寒山:先生一句话,胜我十年苦修!这份恩情,孟某记下了。以后先生有任何吩咐,孟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后每天,孟寒山都来茶铺坐一会儿,名义上是喝茶论道,实则是来请教丹道问题,陈玄偶尔随口提一句,都能让他茅塞顿开。 ▲他也不等陈玄拒绝,放下丹药就走,生怕陈玄不收。 8-3:巷口,日,外 人物:赵天麟、手下 ▲赵天麟听着手下的汇报,眼神阴鸷。 赵天麟:孟寒山废了这么久,突然炼出上品丹?都是因为那间茶铺? 手下:没错,林砚、苏红缨、孟寒山,这三个突然转运的人,都和那间破茶铺有关系。 ▲赵天麟冷笑一声。 赵天麟:我倒要看看,这茶铺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镜头:镜头 ▲赵天麟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茶铺走去。 第九集: 9-1:茶铺内,日,内 人物:赵天麟、林砚、孟寒山、苏红缨 ▲陈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林砚在擦桌子,孟寒山坐在旁边喝茶。 突然 “砰” 的一声,茶铺门被踹开,赵天麟带着十几个手下闯了进来,气焰嚣张。 赵天麟:谁是这的老板?滚出来! ▲林砚立刻挡在柜台前,沉着脸。 林砚:赵师兄,你想干什么? ▲赵天麟嗤笑一声,一脚把林砚踹开。 赵天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叫你们老板出来,偷学我青云宗丹方,还敢窝藏逃犯,今天我砸了这破铺子! ▲孟寒山拍案而起,挡在前面。 孟寒山:赵天麟!你别血口喷人!我的丹道是自己悟的,跟青云宗没关系! ▲赵天麟懒得跟他废话,挥手就让手下砸店。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门外冲了进来,苏红缨拔剑出鞘,瞬间逼退了几个手下。 苏红缨:我看谁敢动! ▲赵天麟眯了眯眼,金丹修为释放出来。 赵天麟:苏红缨,杀了周长老,你还敢出现?今天连你一起收拾!两人瞬间打在一起,苏红缨虽然剑法精妙,但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渐渐落入下风,被一掌震退,嘴角渗血。 ▲赵天麟得意大笑,目光看向柜台后的陈玄。 赵天麟:怎么?缩在后面当乌龟?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就是个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噗 —— 赵天麟突然浑身一颤,修为瞬间紊乱,掌力直接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门口,吐出一口鲜血。 ▲他说着,一掌就朝着柜台拍去,要连陈玄带柜台一起拍碎。林砚和孟寒山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掌风快要碰到陈玄的时候,陈玄终于抬了抬头,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全场瞬间安静。苏红缨、林砚、孟寒山都愣住了,以为是赵天麟自己走火入魔。赵天麟趴在地上,满脸惊恐,看着陈玄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赵天麟(色厉内荏):你…… 你耍诈!我们走! ▲他带着手下狼狈地爬起来,仓皇逃走。 9-2:柜台后,日,外 人物:陈玄 ▲陈玄打了个哈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9-3:结尾 巷口远处,日,外 人物:凌清砚 ▲白衣凌清砚站在屋顶,看着茶铺的方向,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丝本源道韵。 凌清砚(低声):果然…… 是你。 第十集: 10-1:茶铺内,日,内 人物:林砚、陈玄 ▲风波过后,苏红缨三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苏红缨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陈玄的眼神更加敬畏。 她刚才明明看到赵天麟是修为反噬,可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掌风快到的时候反噬。 林砚和孟寒山也心里有数,只是都不说破,默契地收拾着被砸乱的店铺。 林砚:先生,赵天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们…… 陈玄:不用,翻不了天。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10-2:巷口 凌清砚,日,外 人物:青云老祖 ▲凌清砚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上。 她今天没有收敛威压,整条街的修士都感觉到了那股上古天君的气息,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天衡道君又去了巷尾那间破茶铺。 一时间,整个坊市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茶铺的方向。 青云宗老祖亲自出关,站在山门前远远望着,手心全是汗。 青云老祖:天君亲自去那间茶铺…… 难道那茶铺老板,就是天君要找的人? 10-3:茶铺内,日,内 人物:凌清砚、陈玄 ▲门帘被挑开,凌清砚走了进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陈玄身上,带着几分确定,几分复杂。 林砚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挡在陈玄面前,如临大敌 ——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凌清砚扫了他们一眼,没放在心上,一步步走向柜台。 她看着陈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气闷。 凌清砚:躲了这么久,还没躲够吗? ▲陈玄知道瞒不住了,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脸上没了往日的慵懒,多了几分淡然。 陈玄:你怎么找到的? 凌清砚:三件事,都和你有关。再加上刚才那道源韵,你就算封印再深,出手的瞬间,还是藏不住。 ▲她抬起手,朝着陈玄的额头伸去,想要拂开他的封印。林砚三人脸色大变,想要动手,却被凌清砚周身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特写 ▲凌清砚的指尖,停在离陈玄额头一寸的地方。 陈玄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发布时间:2026-10-27 发布者:李静仪 阅读:82

《我在日本当祖宗》 第一部分:故事大纲 两个在大唐卷不动的普通人——十九岁的音韵学天才袁晋卿、三十四岁的宫廷乐工皇甫东朝,被日本人跪着请去当祖宗。他们在奈良教书、改音、正乐、斗贵族,几年时间把日本的发音和音乐从错路上掰回正道;一场汉学大典上,他们当着全日本的面撕开百年山寨文化的画皮,逼得大王下诏:全国从头学。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题材定位与短剧逻辑 类型定位:历史爽剧、文化自信题材、双男主搭档喜剧。 单集时长:3分钟。 爽感核心:“你们引以为傲的,都是我们淘汰的。”每一集都是同一个动作——日本一方拿出“祖传”的东西(鬼、音、乐、经、书法、礼),大唐一方当众拆穿是错版、删减版、山寨版,用真货碾压,让贵族跪下、大王点头、百姓叫好。不是历史纪录片,是“我祖上比你强”的扬眉吐气,打脸快、准、狠,不留情面。 故事主线 说书人风格旁白开场:话说大唐开元年间,有两个在大唐卷不动的普通人——一个十九岁的考生,一个三十四岁的乐工。他们被日本人跪着请去当老师。等他们走的时候,日本已经会说长安官话、会弹正宗唐乐。这俩人,把日本教明白了。 大明宫金殿之上,留唐十七年的吉备真备以“再拜稽首”之礼觐见唐玄宗,痛陈日本学汉语一百多年、至今仍用南朝旧音,恳请大唐赐一位精通音韵之人东渡救日本。玄宗钦点袁晋卿——一个正准备考进士的十九岁考生。袁晋卿本不愿去,吉备真备转身便跪:“在大唐您只是考生,到了日本您就是祖师爷。”长安乐坊中,袁晋卿见到了同行的乐工皇甫东朝与十二岁的女儿皇甫昇女。皇甫东朝精于唐乐,擅“剑器浑脱”,随口一句“咱俩一个看破,一个动手,够用了”,定下双人搭档的基调。 遣唐使船东渡。船上,自恃十年汉学的贵族少年大伴武人当众用吴音念《春晓》挑衅。袁晋卿以纯正唐音重念,字字如金石,全场安静;皇甫东朝补刀“你们听的唐乐,也是跑调的”。少年撂下狠话:到了奈良,我父亲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学问。当夜海上风暴,巨浪翻涌,日本水手乱作一团,皇甫东朝以剑器斩断缆绳、救回落海水手,迎着巨浪舞剑立威。唐人从容,第一次刻进日本人的眼睛。 遣唐使船夜抵奈良。港口正逢“百鬼夜行”——纸灯笼作头颅、兽皮披身、满脸白粉的“鬼”成群涌出,百姓闭户,阴阳师念咒驱鬼。袁晋卿当众扯下“鬼”的兽皮,拆穿是藤原家管家雇人装鬼、掩护货船夜里偷靠逃税。老阴阳师又惊又怒,袁晋卿再补一刀:你们的驱鬼咒语抄错了三个字,念出来不驱邪,反而招邪。鬼是假的,咒是错的,双杀。 袁晋卿入职大学寮任音博士。第一堂课,他让五个学生连念《论语》,五个全错。他宣布:你们学了一百多年的吴音是南朝旧音,早已作废;教材是南朝抄本,错简漏字,从头学。老教授小林不服,袁晋卿当堂指出教材第七卷第三行的错简证据,出示国子监校勘定本。当晚,小林教授携全家行束脩之礼——跪献束帛、酒、脩,拜十九岁的袁晋卿为师。四十年权威,一夜之间成了头号门徒。 藤原大纳言设局,请皇甫东朝在宫廷雅乐会上评判日本乐师,想让唐人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宫廷乐队奏《五常乐》,皇甫当场指出:这是删减版,少了两段,后来补的两段也是错的。袁晋卿出示长安御用乐师印章的正宗乐谱,皇甫亲奏正宗《五常乐》,全场死寂。藤原大纳言再出招:比读音。小林教授用吴音念《论语》,袁晋卿用唐音重念,高下立判。大王当廷拍板:教材改用大唐原版,读音改用唐音。藤原一党输得干干净净。 六年过去。大王下诏请两位先生担任汉学大典评委,全国学者齐聚,各展“成果”。学者引南朝旧版论文洋洋洒洒,袁晋卿起身,逐条指出十七处错漏、五处自创解释,当众处刑;日本宫廷乐队献演“唐乐”,皇甫喊停:这首曲子长安早已失传——因为那是我们淘汰的老曲子,你们当宝贝的是自己编的。皇甫令昇女取琴,当场奏响长安宫廷原曲,乐师们跪了一地,求教真的。 日本书法家献书,自称得王羲之真传。袁晋卿拆穿:你们学的是摹本,摹本已有偏差,又在摹本上自我发挥,如今跟王羲之已无关系——你们学的是想象中的王羲之。礼制之辩紧随其后:礼官引“百年礼法”反对改革,袁晋卿以束脩礼、朝见礼、赐姓制三例当众证伪——拜师之礼混用了祭祀三牲献礼,朝见之礼混用了祭神仪式,引以为傲的“祖传大姓”往上数三代也是天皇所赐。句句有典可查,礼官哑口无言。 大王深夜召见二人,问出心中积压多年的问题:“我们学了一百多年,到底学了什么?”袁晋卿答:“你们学的,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大唐。真正的大唐,你们还没见过。”大王沉默良久,问怎么办。袁晋卿:从头学。所有教材我来定,以前学的先忘掉。皇甫东朝:音乐,也得重学。大王连说两个“可”,随即下诏:全国教材悉用大唐原版,读音一律改学唐音,宫廷音乐重习正宗唐乐。百官伏地领旨,无人敢言。 夜宴之上,十九岁的皇甫昇女一身唐装,献舞《剑器浑脱》,满殿屏息。庭前,袁晋卿的弟子与昇女一个念唐诗、一个舞剑器;殿内,大王伏案批奏折——用的汉字是袁晋卿教的,听的音乐是皇甫东朝传的。然而这远不是结局:吴音未绝、旧学未灭、贵族未服,大洋彼岸的大唐也风雨将至。他们教明白的,才刚开始。 第二部分 人物小传 一、袁晋卿 身份:大唐江南道人士,长安国子监学生,通音韵学、熟《文选》《尔雅》,兼习唐军剑法,通晓道家典籍《抱朴子》。 年龄与造型:时期一(735年)19岁,青衿学生装,束发,面容清俊,眼神锐利,手持书卷;时期二(741年)25岁,唐官公服(深绿袍),蓄短须,气质从少年锐气转为从容威压。 性格:冷面毒舌,智商碾压,说一句话堵死对方十句话;内心有少年人的傲娇,对皇甫昇女有兄长式宠溺。从不主动炫耀,但别人递刀他就接。 核心功能:全剧“知识打脸”担当——拆错字、正读音、校版本、辨礼制。他的台词负责把观众说不清的“祖上厉害”变成一句句能听懂的话。 史实依据:天平七年(735年)随遣唐大使多治比广成来日,年十九,善声学;历任大学音博士、大学头、玄蕃头、日向守、安房守,赐姓“清村宿祢”,子孙世代为日本皇室老师。空海称其“诵两京之音韵,改三吴之讹响”。 二、皇甫东朝 身份:长安宫廷乐工,精唐乐,擅“剑器浑脱”(唐代武舞,剑术与舞蹈合一),携12岁女儿东渡。 年龄与造型:时期一(735年)34岁,乐工常服,宽袍束袖,随身彩绘木剑;时期二(741年)41岁,雅乐官服,鬓角微霜,笑容不变。两时期两套造型。 性格:笑眯眯,温润霸气,从不发火,但一句补刀能让人当场噎死。与袁晋卿一冷一热:袁管“说”,他管“动手和动手的底气”。 核心功能:全剧“音乐打脸”担当——正乐谱、纠错音、奏正版。他的耳朵是剧情可信度的保障:日本乐师弹没弹错、删没删段,他一句话定生死。 史实依据:天平七年携女东渡,任雅乐寮雅乐员外助,奏唐乐于舍利会(752年东大寺大佛开眼供养会),赐姓“荣山忌寸”。奈良西大寺旧址出土写有“东朝”“皇甫”字样的陶器残片。 三、皇甫昇女 身份:皇甫东朝之女,自幼随父习剑器与唐舞。 年龄与造型:时期一(735年)12岁,双丫髻,唐式小裙,腰悬小木剑;时期二(741年)19岁,唐装舞衣,已是大姑娘,眉眼带英气。两时期两套造型。 性格:机灵、胆大、嘴快,天不怕地不怕,是全剧的“气氛担当”和“观众嘴替”——观众想问的吐槽,都由她问出口。 核心功能:① 传承符号,象征唐文化在日本的落地生根;② 反差萌:小小年纪放话“比你们那些老师傅跳得好”,打脸效果翻倍;③ 情感线:与大伴武人的少年冤家关系,从船上结仇到六年后的和解,是全剧唯一的轻感情线。 史实依据:与父同船东渡,史载其名,后为日本宫廷舞姬,嫁入日本贵族,子孙继承家业为宫廷乐师。 四、吉备真备 身份:日本留学生,在长安留学十七年,精通汉学,归国后推动日本全面唐化。 年龄:735年40岁,博学儒雅,蓄须。 性格:谦卑而坚定,对大唐学问有近乎宗教式的崇敬,是全剧第一个“跪下来求学问”的日本人,他的跪,不是屈辱,是识货。 核心功能:① 引荐人:长安觐见唐玄宗、求赐人才的关键人物;② 缓冲带:贵族与唐人冲突时,他两头说情,保证剧情张力不崩。 史实依据:717年随第八次遣唐使入唐,735年随第十次遣唐使归国船回国,带回大量唐典,推动律令、礼制改革。 五、藤原大纳言 身份:奈良朝大纳言,藤原氏实权人物,家中把持货船走私与学府话语权。 年龄:735年五十岁上下,位高权重,惯于以“百年传统”压人。 性格:老谋深算但格局有限,每次出手都自认为天衣无缝,每次都撞上铁板。他不是蠢,是傲慢——傲慢到不肯相信一个19岁的唐人能比自己祖传的学问更对。 核心功能:全剧“打脸靶子”。他代表观众最想看的被打脸群体:既得利益者、文化守旧派、用传统当遮羞布的人。他的每一次失败都让观众爽一次。 虚构说明:藤原氏为奈良时代真实大族,本角色为虚构成员,不与真实人物对应,避免影射争议。 六、大伴武人(成长线·贵族少年→新一代学者) 身份:船上挑衅的贵族少年,大伴氏子弟,自恃十年汉学。 年龄与造型:时期一(735年)16岁,少年贵族服,倨傲;时期二(741年)22岁,青年官服,气质收敛,成了袁晋卿的学生与追随者。 性格:少年时嘴硬、不服、中二;六年后再出场,已经被打服,成为“唐音一代”的代表。他的转变是“日本被教明白”的个体化缩影。 核心功能:① 船上挑衅担当,引出第3集唐音碾压的爽点;② 第10集传承呼应:由他带出“下一代日本人在说唐音”,证明改革真的落地。 虚构说明:大伴氏为奈良时代真实大族(大伴家持等),本角色为虚构成员。 七、小林教授 身份:大学寮老教授,钻研汉学四十年的“权威”,吴音与旧教材的守护者。 年龄:735年约60岁,白发,衣冠整肃。 性格:固执、好面子,但有一个可贵之处——认理。一旦证据摆在面前,他跪得比别人都快、都彻底。他不是反派,是“被打服的知识分子”。 核心功能:第4集核心冲突对象(当堂被拆错简)与情感高点(束脩礼拜师);第5集雅乐会上替藤原念吴音,反被唐音碾压,完成“权威之死”。他的转变给观众“连老一辈都服了”的满足感。 虚构说明:虚构角色。 八、日本大王 身份:奈良朝大王,平城京大极殿的主人。 年龄:735年34岁,741年40岁。中年帝王,威严中带疲惫,对“日本到底学没学对”心存疑虑。 性格:务实、识货、有魄力。他每次出场只做一件事——问清真相,然后拍板。他是全剧“最高级别的认可”,他的一句话抵过所有贵族的十句抗议。 核心功能:① 拍板改革;② 深夜问策,说出观众想问的问题“我们到底学了什么”;③ 下诏全国重学,完成制度层面的爽感闭环。 史实依据:奈良时代大极殿元旦朝贺有史可考(天平四年732年),剧中朝堂礼仪皆以此为据。 第三部分 一卡内容(前10集,单集3分钟) 时期一·735年(青年期) 第1集 1-1 夜 外 奈良港口 月明 ▲ 遣唐使船靠岸。岸上火把通明,官员列队。袁晋卿、皇甫东朝、皇甫昇女走下船。 日本官员甲:(愣住,小声)这么年轻?就这俩人? ▲ 远处传来凄厉啼鸣,夜空有人面怪鸟掠过。街道尽头,一群披头散发的“鬼”涌出——有提着自己头颅的,有拖着一截“肠子”的,浑身是血,嚎叫着逼近。 日本官员甲:(惊叫)百鬼夜行!快请阴阳师! ▲ 阴阳师们冲出,摇铃念咒,手忙脚乱。 皇甫昇女:(抓住父亲袖子)爹,那些是真的鬼吗? 袁晋卿:(抬脚向前走)鬼?不是鬼。是人。 ▲ 袁晋卿径直走向最前面提着头颅的“鬼”,一把扯下“头颅”——是个纸糊灯笼。 袁晋卿:这玩意儿,我们大唐上元节,小孩儿都会做。 ▲ 他一脚踹倒“鬼”,扯下兽皮——露出个涂着白粉、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皇甫东朝绕到后方,剑器翻飞,几个“鬼”被挑飞兽皮——全是普通百姓。昇女抄起破灯笼扔过去,正中想逃跑者的后脑勺。 袁晋卿:(蹲下)谁让你们干的? 装鬼者:(磕头)大人饶命!是藤原家的管家!让咱们装鬼吓人,他们家的货船夜里偷偷靠岸,不用交关税! ▲ 袁晋卿站起身,看向面如土色的官员。老阴阳师冲过来,又惊又怒。 老阴阳师:我们念了一辈子咒驱鬼,结果鬼是假的? 袁晋卿:你们的咒也是假的。抄错了三个字,念出来不驱邪,还招邪。这咒从南朝传过来两百年,你们就一直这么错着念? ▲ 老阴阳师脸色煞白。袁晋卿头也不回地走向船。 袁晋卿:明天有空,来大学寮找我。我教你们正确的。 ▲ 门缝里,一个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昇女。昇女冲他挥挥手,小男孩也怯生生挥手。 【音律提示·咒语怎么错】此处老阴阳师所念咒语应听感含混:音节黏连、尾音拖沓上扬、断句全乱,似诵似唱却毫无节奏;袁晋卿指出“咒”字念成了“呪”的吴音、句末“敕令”被念成“敕合”、符尾缺一道敕封——三处错,导致“驱邪”变“招邪”。从画面字幕对比中看见:日本念的版本三行字有三处标红错字,大唐版三行工整无误。 1-2 日 内 长安 大明宫某殿 三个月前 ▲ 金碧辉煌的大殿。唐玄宗高坐御座。吉备真备伏地行大礼。 吉备真备:陛下!臣的故国日本,学汉语一百多年,至今仍用南朝旧音。恳请陛下赐一精通音韵之人,随臣东渡! 【礼制考据·觐见之礼】此处吉备真备行礼为“再拜稽首”:先拜两次,再以额触地稽首,符合《大唐开元礼·宾礼·蕃主奉见》所载外国使臣觐见唐皇之礼(典仪唱“再拜”,蕃主“再拜稽首”)。唐廷对遣唐使的礼数以此为定制,剧中不得写成三跪九叩之类后世礼节。 唐玄宗:(看向袁晋卿)吉备卿想请你去日本,教他们唐音。你意下如何? 袁晋卿:陛下,臣今年还要考进士。 唐玄宗:进士年年都能考,去日本的机会可不多。 ▲ 吉备真备转身冲袁晋卿跪下,额头触地。 吉备真备:袁先生!在大唐您只是考生,到了日本您就是祖师爷!求您救我日本! 袁晋卿:(愣了一瞬,看向唐玄宗)臣遵旨。 第2集 2-1 日 内 长安 乐坊 ▲ 皇甫东朝调试琵琶。12岁的昇女坐在地上,挥着小木剑比划。袁晋卿走进来。 袁晋卿:皇甫东朝先生? 皇甫东朝:(笑)哦——那个被点名去教书的考生? 皇甫昇女:(凑过来)你就是那个19岁的先生?日本真的有妖怪吗? 袁晋卿:有没有不知道,但肯定有人装妖怪。 皇甫昇女:那你会打妖怪吗? 袁晋卿:会一点。 皇甫昇女:我爹也会!他教我剑器,可厉害了! 皇甫东朝:(弹了一下琵琶弦,弦音清越)到时候真遇上事儿,咱俩一个看破,一个动手,够用了。 2-2 日 外 扬州港 数日后 ▲ 遣唐使船停泊。袁晋卿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大唐。 皇甫东朝:舍不得? 袁晋卿:嗯。 皇甫东朝:往好处想,咱们是去当祖宗的。 ▲ 船舱门口,十六岁的贵族少年大伴武人冷眼看着他们,冷哼一声,转身进舱。 皇甫昇女:爹,那个人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皇甫东朝:不用管他。 ▲ 船帆升起,船缓缓离港。 2-3 夜 外 遣唐使船 甲板 ▲ 月明星稀。皇甫东朝弹琵琶,昇女靠在他怀里睡着了。袁晋卿走过来坐下。 袁晋卿:五十年后,咱们会在哪儿? 皇甫东朝:五十年?那时候我早该入土了。 袁晋卿:万一还活着呢? 皇甫东朝:还活着就接着教呗。教不动了让我女儿教,女儿教不动了让孙子教。 袁晋卿:那日本不就成了咱们家开的私塾了? 皇甫东朝:可不是嘛。 ▲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的船驶向远方。 【音律提示·皇甫的琵琶】此处皇甫所弹为长安曲调《泛龙舟》的散板引子,应听感:音色温润,一句一句从容铺开,节奏如人踱步,不紧不慢,余韵悠长。观众此刻未必懂曲名,但应留下“这人的琴声听起来很舒服、很稳”的印象,为雅乐会“正版碾压删减版”埋下对照——同一把琴,一个版本让人安心,一个版本让人皱眉。 第3集 3-1 日 外 遣唐使船 甲板 ▲ 大伴武人终于凑上来,身后跟着两个同伴。他态度倨傲,拦住袁晋卿。 大伴武人:听说你是来教我们学问的?你凭什么? 袁晋卿:(头也不抬)凭你们学错了。 大伴武人:(被激怒)我学汉学十年!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 他清清嗓子,用吴音高声念《春晓》。 大伴武人:(吴音,拖长腔)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音律提示·吴音怎么难听】此处大伴武人的吴音念诵应呈现为:① 鼻音浓重,每个字都像堵着鼻子哼出来;② 尾音一律上挑拖长,句句像唱歌跑调;③ “觉”“鸟”等字念得含混,吞音黏连;④ 节奏散乱,四句念得像在数一二三四。字幕可同步打出罗马字/假名示意,强化“旧”的视觉印象。 ▲ 全场安静,日本船员面面相觑,有人憋笑。 袁晋卿:(淡淡)你这口音,我爷爷的爷爷都不这么说了。 ▲ 他向前一步,用纯正唐音重念。 袁晋卿:(唐音,顿挫清亮)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音律提示·唐音怎么好听】此处袁晋卿的唐音应呈现为:① 字字清晰,声母干脆如击石;② 入声字(“觉”“落”)短促收束,像轻轻扣一下桌面,绝不拖泥带水;③ 平仄起伏分明,四句有节奏有画面,听感如念诗而非唱歌;④ 末句“花落知多少”落下时,尾音干净利落。观众即使不懂音韵学,也能直观感到:这一版比刚才那版“清楚、好听、有劲”。 ▲ 全场安静。大伴武人涨红了脸。皇甫东朝在旁补刀。 皇甫东朝:你们听的唐乐,也是跑调的。 大伴武人:(咬牙)你等着!到了奈良,我父亲他们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学问! ▲ 少年转身就走。昇女冲他喊。 皇甫昇女:你别跑啊!我爹还没说你剑舞也跳得不对呢! ▲ 少年踉跄一下,跑得更快。袁晋卿望向远方。 袁晋卿:快到了。 3-2 夜 外 遣唐使船 甲板 风暴 ▲ 天色突变,巨浪翻涌。日本水手乱成一团,一名水手被甩出船舷,缆绳缠住脚腕吊在半空。 ▲ 一道身影掠出——皇甫东朝手持彩绘木剑,连点数步,一剑斩断缆绳,抓住水手衣领,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皇甫东朝:慌什么?船还没沉呢。 ▲ 舱内,昇女抱着柱子,小脸煞白。袁晋卿坐在她身边,神色如常。 袁晋卿:怕吗? 皇甫昇女:不怕。我爹说,唐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 甲板上,皇甫东朝迎着巨浪舞起剑器,剑光如练,浪花四溅,他稳稳站在原地。风停了,海面恢复平静。 日本使节:(从角落爬出)唐使大人……你们是神仙吗? 袁晋卿:不是神仙。是大唐人。 第4集 4-1 日 内 奈良 大学寮 正堂 ▲ 袁晋卿站在讲台前,台下几十个学生、十几个老教授,面色不善。老教授代表小林教授起身。 小林教授:敢问袁先生,你凭什么教我们? 袁晋卿:(等他们吵完,开口)说完了?那就上课。《论语·学而》谁先念? ▲ 一个学生念了,袁晋卿:“错了。”连念五个学生,五个全错。 袁晋卿:(合上书)你们学了这么多年,连《论语》第一页都念不对。你们觉得自己还需要我来教吗? 4-2 日 内 奈良 大学寮 正堂 ▲ 袁晋卿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一一标注读音。 袁晋卿:这是长安官话,汉音。你们以前学的吴音,是南朝传过来的,快两百年了。两套读音,字一样,念法全不一样——明,吴音念“明”带鼻音,汉音干脆利落;经,吴音念得像含口水,汉音收得干净。从今天起,你们以前学的,全部作废。 【音律提示·新旧读音对比】此段配字幕并排展示:同一汉字“明/行/经/京”,吴音注音绵软(可标“みょう/ぎょう/きょう/きょう”并配鼻音拖腔),汉音注音清硬(可标“めい/こう/けい/けい”并配短促收音)。道具组可做成两块木牌:一块旧版黄旧、注音密如蚂蚁;一块新版素白、注音疏朗——直观呈现“旧音糊涂、新音清爽”。 ▲ 台下炸锅。小林教授站起来,气得胡子发抖。 小林教授:我日本传承百年,你说废就废?证据呢?! 袁晋卿:(翻开一本新版书,推到小林面前)第七卷第三行。你们用的版本,这儿有两段话被抄错了位置,拼在一起,意思全拧。这是南朝战乱时的默写本,错漏百出;长安版本是国子监几十年校勘的定本。 ▲ 小林教授盯着书,脸色青白交错。他翻到那一页,逐字核对,手开始抖。 小林教授:(声音发颤)这……怎么会…… 袁晋卿:你们抄了一百年的错书,还当宝贝供着。我不来,你们还得再错一百年。 4-3 夜 内 奈良 大学寮 袁晋卿住处 门外 ▲ 门被叩响。袁晋卿开门——小林教授携全家跪在门口。儿子捧着木盘,盘上:一匹束帛、一壶酒、一案干肉。 小林教授:先生,老夫错了。从今往后,先生是我师。恳请先生收我入门! 【礼制考据·束脩礼】此处拜师礼严格按唐制行“束脩之礼”:《唐六典》载国子监学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号束修之礼;行礼仪节为弟子“跪奠篚,再拜”,师者“答再拜”。故剧中应为:小林教授跪献束帛、酒、脩三物,伏地再拜;袁晋卿立于阶上答拜,再亲手扶起。不得写成电视剧常见的“磕头三响”,也不得省略束脩三物。 袁晋卿:(赶紧扶他)先生快起!这是折煞我了。 小林教授:(不起)先生不收,老夫全家就不起来。 袁晋卿:(沉默片刻,无奈)行。明天起,你跟学生一起上课,从头学。 ▲ 皇甫东朝从隔壁探头。 皇甫东朝:哟,这就有学生拜师了?还是全家总动员? 第5集 5-1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 大王高坐,文武百官列席。藤原大纳言坐在前排,面带冷笑。宫廷乐队已就位。 日本大王:听说大唐来的两位先生也在奈良,今日可曾到场? 吉备真备:回大王,二人正在殿外候旨。 日本大王:请他们进来。 ▲ 袁晋卿、皇甫东朝、皇甫昇女入殿,行再拜礼,大王赐座。 【礼制考据·朝堂礼】三人入殿行“再拜”之礼(两次跪拜、俯伏兴),与奈良朝模仿唐制的朝贺礼一致(《养老令》朝见条、平城宫大极殿朝贺先例)。大王“赐座”于殿侧,亦合宫廷宴飨仪注。剧中所有朝堂场面沿用此礼,不得随意改成站桩拱手。 ▲ 宫廷乐队奏曲。一曲终了,群臣鼓掌。 日本大王:好!我日本雅乐,果然名不虚传。 藤原大纳言:(起身)大王,既然大唐皇甫先生在此,不如请他评判评判,我日本乐师的水平如何? 日本大王:准。 5-2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 皇甫东朝走到乐队前,拿起首席乐师的琵琶,拨了一下弦,眉头一皱。 皇甫东朝:刚才这首《五常乐》,你们弹的是删减版。 ▲ 全场哗然。 首席乐师:先生,这是祖传的…… 皇甫东朝:祖传的也不一定对。这首曲子传到日本时,少了两段。你们后来自己补了两段——补得不对,整首曲子面目全非。 藤原大纳言:(冷笑)空口无凭! ▲ 袁晋卿从怀中掏出一卷乐谱。 袁晋卿:这是长安带来的正宗乐谱,有唐玄宗御用乐师的印章。乐谱可以假,音乐假不了。请皇甫先生当场演奏,让大家亲耳听听。 日本大王:准了。 5-3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 皇甫东朝坐下,全场寂静。他拨动琴弦。 【音律提示·旧版怎么难听】在皇甫演奏前,可按藤原一党要求“再奏一遍原版”以强化对比:旧版《五常乐》听感应呈现为——① 开头鼓点就砸偏半拍,乐师们各弹各的,合不上;② 琵琶声涩滞,像钝刀刮木,高音处发劈;③ 旋律到本该转急的地方突然断掉,又用一段生硬的重复补上,听感如说话说到一半被人掐住脖子;④ 全曲没有“起承转合”,像一锅乱炖。 【音律提示·正版怎么好听】皇甫所奏正宗《五常乐》听感应呈现为——① 起手一声琵琶清越如珠落玉盘,全殿为之一静;② 节奏沉稳工整,鼓点如心跳,弦管相和,严丝合缝;③ 中段转急,乐声如马蹄踏过石板,整齐划一;④ 末段渐缓,余音袅袅,落针可闻。这段是全剧音乐打脸的顶点,配乐制作须下足功夫:哪怕观众不懂唐乐,也要让他们觉得“这一版明显高级、明显正”。 ▲ 一曲终了,全场死寂。大王长出一口气。 日本大王:这才是真正的《五常乐》…… ▲ 藤原大纳言脸色铁青,仍不死心。 藤原大纳言:大王!就算音乐是真的,那发音呢?这位袁先生张口就说我日本百年汉学全是错的! 袁晋卿:(上前)大王,藤原大人说得没错。日本学了一百年的汉学,确实是错的——因为你们学的是南朝吴音,是过时的读音;你们用的典籍是南朝抄本,错漏百出。 日本大王:你可有证据? 袁晋卿:请大王指一段典籍,让藤原大人用吴音念一遍,我再用唐音念一遍。 ▲ 藤原大纳言额头冒汗。小林教授突然站起。 小林教授:大王,臣愿意替藤原大人念。 ▲ 小林教授上前,用吴音念《论语》。全场皱眉。袁晋卿上前,用唐音重念,字字清晰,句句有力。两遍念完,大殿内窃窃私语。 日本大王:(皱眉)确实差别很大。 袁晋卿:大王,如今大唐使节说的都是唐音。用吴音跟他们说话,他们听不懂。 藤原大纳言:(猛地站起)大王!这是要推翻我日本百年传承! 袁晋卿:(平静)传承是好事。但传承错的,不如不传。 ▲ 大殿鸦雀无声。大王沉默良久。 日本大王:(一字一句)准了。教材改用大唐原版,读音,改唐音。 ▲ 藤原大纳言瘫坐回座位。小林教授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向袁晋卿,眼神里是服气。 ▲ 三人走出大殿,阳光洒在身上。 皇甫昇女:爹,袁哥哥赢了? 皇甫东朝:赢了。 皇甫昇女:那藤原家呢? 皇甫东朝:(笑)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第6集 6-1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汉学大典 ▲ 字幕:六年后 ▲ 六年过去。袁晋卿25岁,着深绿唐官公服;皇甫东朝41岁,鬓角微霜。二人坐于评委席,身后站着19岁的皇甫昇女。全国学者齐聚,殿内堆满书卷。 ▲ 学者A洋洋洒洒讲完一篇“新论”,殿内掌声四起。袁晋卿缓缓起身。 袁晋卿:这位先生,敢问你所引《毛诗》是哪一版? 学者A:(得意)自然是我国传承百年的古本! 袁晋卿:(翻开一卷书)那你引的这一段,是南朝旧版——错漏十七处。第一处,这里多了一个“之”字;第二处,这里整句被抄错位置……(他一路指下去,语速平稳,字字清楚)第十七处,你把注文当成了正文。 ▲ 全场死寂。学者A额头冒汗,手边的书卷哗啦啦掉了一地。 学者A:你……你怎么能确定是南朝旧版? 袁晋卿:南朝旧版的错法,长安国子监的校勘记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这十七处,一处不差,全在里面。还有五处解释,是你自己琢磨的——长安没人这么讲过。 ▲ 学者A脸色煞白,缓缓坐回座位,再无一句话。 ▲ 旁白起,画面切回一个月前: 旁白: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大王下诏请他俩当评委说起…… ▲ 王宫偏殿,大王将两道诏书递给二人。 日本大王:朕有个不情之请。全国学者都说自己学得对,朕分不出真假。请两位先生,替朕听一听,看一看。 袁晋卿:(接过诏书,看了一眼皇甫)大王这个忙,我们帮了。 ▲ 画面切回大典现场。袁晋卿放下书卷,环视全场。 袁晋卿:还有人要讲吗? ▲ 殿内鸦雀无声。皇甫昇女凑近袁晋卿,小声。 皇甫昇女:袁哥哥,你这张嘴,六年了还是这么利。 袁晋卿:(低声)改不了了。正事要紧。 第7集 7-1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汉学大典·雅乐环节 ▲ 宫廷乐队整齐列队,为首乐师捧琴上前,神色倨傲。 首席乐师:我日本雅乐,传承百年,今日献上《兰陵王》与《五常乐》,请两位先生品鉴! ▲ 乐队奏《五常乐》。皇甫东朝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奏到一半,他抬手。 皇甫东朝:停。 ▲ 乐声戛然而止。全场愕然。 皇甫东朝:这首《五常乐》,在长安早就失传了。 首席乐师:(一喜)失传?那岂不是…… 皇甫东朝:因为那是我们淘汰的老曲子。你们当宝贝的,是我们早就不用的东西。 ▲ 全场哗然,群情激愤。 首席乐师:(涨红了脸)先生欺人太甚!我日本雅乐自成一体,岂容你一句话贬得一文不值! 皇甫东朝:(不恼,笑)那这样。昇女,取琴。 7-2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 皇甫昇女抱琴上前,落座。全场安静,只等她开口。 皇甫昇女:(抬头,笑)那我也献一曲。长安宫廷原曲,《六幺》。 【音律提示·正版怎么好听】此处昇女所奏长安宫廷原曲《六幺》应呈现为:① 起句低回,如月光漫过檐角,不急不躁;② 主旋律清晰如一条溪流,伴奏声部层层托住,各声部各归其位,绝无喧宾夺主;③ 转调处干净利落,像推开一扇门,豁然开朗;④ 收尾处所有声部同时收住,余音三息,殿中落针可闻。对比前段旧版:旧版是“乱、涩、断”,此版是“清、顺、稳”。 ▲ 一曲终了,大殿死寂。大王的眉头缓缓松开。 日本大王:(长出一口气)这才是唐乐? 皇甫东朝:这才是。你们以前听的,可以扔了。 ▲ 首席乐师的手抖得握不住琴,缓缓跪下。 首席乐师:(声音发颤)先生……求您教我们真的。 ▲ 身后,乐师们一个接一个跪下。皇甫东朝看着他们,笑了。 皇甫东朝:想学真的,可以。但得从头开始。以前学的,全忘掉。你们愿意吗? 众乐师:(齐声)愿意! 第8集 8-1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汉学大典·书法环节 ▲ 日本书法家献上一幅长卷,自称得王羲之真传,殿内一片赞叹。 书法家:此卷摹写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笔意,我钻研三十年—— 袁晋卿:(看了一眼,打断)你这幅字,跟王羲之没关系了。 书法家:(怒)先生何出此言?! 袁晋卿:你们学的是摹本,摹本本身就有偏差;你们又在摹本上自我发挥,一层套一层。如今这卷上,十笔里八笔是你自己的笔意,两笔是二手的王羲之——你们学的,是你们想象中的王羲之。 ▲ 书法家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殿内议论纷纷。 8-2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汉学大典·礼制之辩 ▲ 礼官出列,须发皆白,手持一卷古书。 礼官:大王!臣不服!我日本礼法,百年传承,从祭神到朝见,皆有古礼为据。二位先生动辄要废我国学,敢问:礼,也能废吗?! 袁晋卿:(走下评委席,站到礼官面前)礼不能废。但你们引的礼,是假的。 ▲ 全场哗然。礼官气得发抖。 礼官:你说我日本古礼是假的?! 袁晋卿:我举三个例子,你且听着。 袁晋卿:其一,拜师之礼。大唐学生初入学,行束脩礼——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跪献、再拜,师者答拜。此礼载于《唐六典》,国子监人人可行。你们呢?你们把祭祀神明的三牲献礼搬来拜师,学生拜的是老师还是神? ▲ 礼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袁晋卿:其二,朝见之礼。大唐朝堂,臣见君,再拜稽首,皇帝答礼。你们倒好——把祭神时“俯伏长跪、口称万岁”的一套搬上朝堂,让百官像拜神一样拜大王。祭神是敬神,朝人是敬人,两套礼混在一起,你们的大王是人是神? ▲ 大王听到这里,神色微动。礼官额头冒汗。 袁晋卿:其三,赐姓之制。你们口口声声“祖传大姓”。我问你:八色之姓,真人、朝臣、宿祢、忌寸——是谁定的?天武十三年,天皇诏书定制,前四姓皆天皇所赐。你们引以为傲的“祖传大姓”,往上数三代,也是天皇赐的。你们不是祖上传的,是天皇给的。 ▲ 礼官腿一软,手中的古书“啪嗒”掉在地上。 礼官:(喃喃)这……这…… 袁晋卿:(平静)你们引以为傲的“百年传承”,一半是南朝旧货,一半是自己编的。真正的大唐,你们还没见过。 【礼制考据·三例依据】① 束脩礼:《唐六典》国子监条“其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号为束修之礼”;② 朝见礼:《大唐开元礼·宾礼·蕃主奉见》及唐代朝会仪注,臣见君“再拜稽首”、君答礼;日本奈良朝朝贺礼模仿唐制(平城宫大极殿元旦朝贺,天平四年732年有载);③ 八色姓:《日本书纪》天武十三年(684年)诏定八色之姓(真人、朝臣、宿祢、忌寸、道师、臣、连、稻置),前四姓为天皇赐姓,“忌寸”多赐归化唐人——皇甫东朝赐姓“荣山忌寸”即属此列。剧中袁晋卿三例均有典可查,台词不得改动事实。 第9集 9-1 夜 内 奈良 王宫 偏殿 烛火 ▲ 深夜。大王独坐案前,案上堆满书卷。内侍引袁晋卿、皇甫东朝入内。 日本大王:(抬手示意赐座,沉默良久)两位先生,朕今日问你们一个问题。 袁晋卿:大王请讲。 日本大王:(慢慢翻着一卷旧书)我们学了一百多年。汉字、经书、礼乐、书法……一样没落。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被先生说成“没见过真正的大唐”?我们学的,到底是什么? ▲ 殿内安静。袁晋卿与皇甫东朝对视一眼。 袁晋卿:(声音放轻,但一字一句)大王问到了要害。你们学的,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大唐。 日本大王:(身子一僵)想象出来的? 袁晋卿:吴音是南朝旧音,你们当宝;抄本是战乱默写本,你们当正典;乐曲是删减版加自创补丁,你们当祖传;书法是摹本的摹本,你们当真迹。一百多年,你们一代一代,学的是别人传错的东西,再往上添自己的错。错上加错,就成了“日本特色”。 皇甫东朝:(接口)就像一首曲子,原谱丢了两段,你们自己编两段补上,又练了一百年——练得再熟,也是错的。习惯不等于正确。 ▲ 大王沉默了很久。烛火跳动,映着他的脸。 日本大王:(低声)那朕,该怎么办? 袁晋卿:从头学。所有教材,我来定;读音,改唐音;以前学的,先忘掉。 皇甫东朝:音乐,也得重学。 日本大王:可。 袁晋卿:大王,这一改,全国学者要骂您三年。 日本大王:(抬头,眼神锐利)朕听了一百年的假学问,还能再听三年吗? ▲ 三人相视。烛火亮了一分。 第10集 10-1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极殿 朝会 ▲ 百官列班。宣诏官立于殿前,展开诏书。 宣诏官:大王诏曰:自今日起,全国教材,悉用大唐原版;汉文读音,一律改学唐音;宫廷音乐,重习正宗唐乐。钦此! ▲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藤原大纳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小林教授深深伏地,第一个高呼领命。 小林教授:臣,领旨! ▲ 百官随之伏地齐声:“领旨!” 10-2 日 内 奈良 王宫 大殿 夜宴 ▲ 夜宴。19岁的皇甫昇女一身唐装舞衣,立于殿中。大王端坐,百官环伺。 ▲ 乐声起。昇女起舞《剑器浑脱》——起势如惊鸿,剑器翻飞,身姿灵动又不失刚健,舞到急处,满殿衣袂生风。 【音律提示·献舞怎么好看】此处配乐为正宗唐乐舞曲《剑器浑脱》(以鼓为主,弦管相和):① 起板沉稳,鼓点一声一声,如心跳;② 昇女舞姿与鼓点严丝合缝,每一剑都落在拍子上;③ 中段转急,鼓点如骤雨,舞势如奔雷,满殿屏息;④ 收势一瞬,乐停、人定、衣落,三息之后,满殿才敢呼气。对比第5集旧版乐队的“乱、涩、断”,此曲的“整、顺、稳”就是六年来皇甫教乐的成绩单——观众不必懂舞蹈,也能从“满殿死寂然后炸出掌声”中感受到:这一代日本宫廷,已经换了血。 ▲ 舞毕。大王第一个鼓掌,掌声在大殿里回荡。藤原大纳言僵着脸,也不得不抬手。 日本大王:(看着昇女,缓缓点头)这才是朕想听的曲子。 10-3 日 外 奈良 王宫 庭院 ▲ 两个孩子——袁晋卿的弟子(少年官服)与皇甫昇女——在庭前,一个念唐诗,一个舞剑器。 ▲ 远景,殿内大王伏案批奏折。镜头缓缓推近——他提笔写的汉字,是袁晋卿教的;案边乐工奏的曲子,是皇甫东朝传的。 ▲ 旁白声起: 旁白:他们来的时候,日本还在用几百年前的旧音、跑了调的唐乐。六年,两代人,把日本教明白了。 ▲ 字幕浮现: 据《续日本纪》《大日本史》及空海《遍照发挥性灵集》记载:袁晋卿,天平七年(735年)赴日,年十九,善声学,习《尔雅》《文选》,历任大学音博士、大学头、玄蕃头、日向守、安房守,赐姓“清村宿祢”,子孙世代为日本皇室老师。皇甫东朝,同年携女东渡,任雅乐员外助,奏唐乐于舍利会,赐姓“荣山忌寸”。

发布时间:2026-10-27 发布者:李静仪 阅读:86

《神与黑山羊》整合创作文档 一、故事大纲(100集总纲) (一)故事定位 《神与黑山羊》是一部中式傩诡、克苏鲁默示录、玄幻遗物探索与文明博弈相融合的废土冒险剧,计划共100集。主角团怀揣各自的执念,沿“黑域”四层一路前行,越深入,世界越“祥和”、越美丽,也越致命——每一层都意味着新的生态、新的代价,以及更接近真相的残酷事实。 全剧在悬疑克系的底色上,以轻松的团队日常调剂节奏,温暖与恐怖交织,笑闹与牺牲并存,最终在一位无法战胜的古神面前,寻求人类生存之道。节奏设计上事件密、真相缓揭:每集至少两个局面改变事件;七大阵营陆续登场;人物相处偏轻松幽默,避免长段压抑流失观众。前10集完成组队与入域,中段逐层揭开静域与巡旅团旧事,深层揭穿谎言,禁地直面古神,人物关系随旅程加深,笑闹背后是对“代价”的共同承担。 (二)世界观 旧时代并非现代科技文明,而是高度繁荣的超自然文明。旧人类极致钻研生命奥秘、肆意催动增殖秘术,持续数千年的僭越撕开维度壁垒,锚定唤醒了古神莎布·尼古拉斯(森之黑山羊、万孳之母)。古神无具象形态、无自我意识、无善恶喜怒,其存在本身被动改写地球底层生命规则,有序演化被替换为无序无限孳生,旧文明瞬间崩塌归零。灾变620年后,旧文明的记忆与传承彻底断绝,仅残留远古遗物与破碎遗迹。 关于“遗物”:本质都是旧时代“科技产物”,受莎布力量影响,具有了相应的“规则力量”,但使用它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例:净水器“遗物”能将所有液体(包括血液,甚至液体特征的东西)都变成干净的水,但使用它可能会让你身体“干涸”。代价与遗物能力相关。 世界分为两域。人居残域是人类唯一稳定带,保留正统废土人文风貌;黑域孳生带是古神无意识缔造的活体新世界,层级森严、生态完整,向外缓慢不可逆扩张、持续吞噬残域,分四层:浅层侵蚀带、中层诡变带、深层虚假净土、禁地母巢腹地。人类依靠傩术秩序、精神执念、幻古遗物三大战力体系生存;考据派、傩仪派、心执者、孳生皈依教、守墟人、逐荒者、妄念者七大阵营彼此博弈,无人知晓古神存在与灭世真相。 数十年前,除守墟人派系以外的六大派系各派一名强者,组成传奇探险队归墟巡旅团深入黑域核心并成功返还,携海量珍宝遗物归来,留下传闻“黑域之内,是人类救赎之所”,随即全员疯癫、异化、失踪,只散落碎片化线索。这句传闻是世界级谎言的核心载体——黑域深处的“完美净土”并非救赎,而是古神无意识搭建的终极筛选养殖场,所有融入黑域、接纳新世界的人类与生灵,都会被温柔、彻底、不可逆地完美同化,成为古神永恒、温顺、优质的孳生子嗣。 (三)故事总纲(100集) 黑灵夜袭行台,少年陆衍亲历族灭,被母亲藏进维修舱幸存,腰间铜铃自此伴身。九年后他初入边城,被老拾荒(萧潜)诓骗入队,与雷公仔千索、傩仪派弟子苏辞组成探索队,出城猎遗物途中救下从黑域深处逃出的静域遗民阿芜。黑域暴动、畸变体越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阿芜执意归乡,陆衍决定护送,千索称“顺路”同行,苏辞率傩仪卫队尾随入域。灰烬林遇异化族人,谷地族灭,小禾被黑灵缀入体腔;黑灵夜袭,苏辞请神解围。众人抵达守墟城废墟,黑羊教设伏围杀;牧主现身,三招碾压主角团,老拾荒认出他是当年的巡旅团队友,陆衍闪回认出——九年前正是牧主带黑灵屠灭行台。牧主取走祭坛白玉遁入黑雾,黑域深处的“山岳”睁开巨眼,低语如潮:“来了。 牧主遁走后,黑域暴动加剧,浅层防线接连失守,边城危在旦夕。主角团卷入浅层大撤退,与逐荒者、妄念者反复周旋;考据派首席学徒周慎入场,与傩仪派爆发“遗物救世”路线之争。苏辞独立调查,发现巡旅团名册缺一人,疑与邪教高层有关;阿芜开始“补时”,记忆复苏,拼出静域遗物被毁之夜的碎片;千索旧伤暴露,他是一支探索队唯一幸存者,队伍全员折在更深处;陆衍铜铃与罗盘双双异动,低语教唆他“向里走”。反转一:浅层暴动的“驱灵者”竟是傩仪卫队中的内鬼,顺藤摸瓜直指边城城主。卷末,边城破,主角团却因罗盘指引折返黑域,纵深之旅开启。 中层诡变带,悖论生态、拟态景观、精神幻境轮番上阵,队伍在“眼见不为实”的世界里挣扎求生,沿途发现归墟巡旅团断壁残记——“净化”“恩赐”“转化”等词汇令人不安。静域现形:一方时间近乎停滞的净土,遗民冻龄却渐渐失忆。阿芜一路追寻的哥哥线索是半真半假——他确实在更深处,却并非“逃”,而是被静域长老选作“替代”送了下去;毁掉静域遗物的灰斗篷身影正是牧主,动机并非毁灭,而是“封存”——静域遗物是“母巢之锚”,不毁掉它,母巢会提前苏醒。随后静域遗物彻底消亡,阿芜立誓寻兄,众人追着线索深入下一层。 周慎在考据派内部发现“救赎之所”文献存在删改痕迹;千索的探索队死因揭晓——他们曾是牧主的试验品,被用来验证“深层同化”的边界,千索是唯一活着被“放回来”的人。千索“顺路”入域并非偶然,他一直在找牧主复仇,与主角团同行是蓄意的“搭车”;牧主再现时,千索当众摊牌,队伍信任濒临破裂。牧主没有杀千索,只留下“你们以为的真相,只是第一层”,随即遁入深层。所有旧答案都被推翻,主角团被迫带着裂痕继续向下。 深层呈现完美净土:规整、祥和、人人“幸福”,融入者被温柔、彻底、不可逆地同化,“救赎之所”的谎言在此揭穿。牧主并非邪教献祭者,而是“守门人”——他当年屠灭行台,是为截断一条错误的路:行台一族在秘密喂养幼体黑山羊;取走白玉,是为锁住母巢的某个出口。陆衍身世揭晓:他是黑山羊次生子嗣,铜铃是“母体脐带”的封存器,黑灵怕他,因为他“属于”它。名册缺人指向傩仪派高层,内鬼是某位长老——九年前正是他授意城主出卖行台坐标,灭族之夜另有买家。苏辞奉命止步,主角团继续向下,谎言揭穿、身世揭开,人类阵营的裂痕浮出水面。 禁地母巢腹地,活体大地、血肉建筑、规则错乱,每一寸都在提醒凡人:这里不欢迎“人”。阿芜在母巢边缘找到哥哥——他已成守关的“完美子嗣”,却保留最后一丝人性,为妹妹留下生路。哥哥并非被迫,而是自愿顶替妹妹成为祭品,只为让她带着静域最后的秘密逃出去。陆衍的罗盘抵达终点,低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莎布·尼古拉斯本源的“对视”:古神无意识、无善恶,人类的全部抗争、文明重建与终极探索,在它面前皆为微不足道的自娱自乐。牧主的真实目的揭晓——母巢每隔六十年苏醒“进食”一次,而这一次,唯一能让它再度沉睡的钥匙,是陆衍的血;他九年的全部布局,只为这一刻。 终战并非战胜古神——古神不可战胜、也无需战胜。牧主的“沉睡”方案是骗局的一部分——真正让母巢苏醒的,正是“钥匙”的存在本身;他布局九年,是要借陆衍之血让母巢“提前蜕皮”,蜕皮后的母巢将收缩百年,人类赢得喘息,而代价是陆衍失去次生子嗣的豁免、被同化剥离。抉择时刻,陆衍主动走进祭坛,铜铃碎裂,母巢沉睡;主角团以惨烈代价抢出阿芜的哥哥与真相,撤出禁地。结局不做虚假圆满:陆衍失去豁免、低语消失,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黑域暂时收缩,而“母巢深处还有更深的一层”。人类明知无解,仍愿前行。 (四)贯穿全剧的悬念与伏笔 贯穿全剧的悬念共七条,彼此咬合:静域遗物被谁毁坏、为何毁坏,是前期核心悬念,于中层揭晓;牧主的真实目的全程留白,于禁地反转;陆衍的身世与豁免之谜于深层揭开;归墟巡旅团“救赎之所”谎言的真相于深层揭穿;罗盘低语的来源与代价贯穿全剧,终局收束;傩仪派高层的内鬼是中长期暗线,于深层揭开;黑域暴动的真正诱因,前段只给出表层答案,深层另有真相。这些悬念如同黑域的层级,每揭开一层,脚下就塌陷一层,直到终点。 二、主要人物小传 (一)陆衍(主角) 身份:行台遗孤,灭族之夜唯一幸存者,现年二十一岁。九年前黑灵夜袭行台,母亲将他藏进平台维修舱,他隔着舱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腰间铜铃自此伴身。 形象与装备:热血少年郎,利索却破烂的废土装束;腰后斜别一只近乎半身大小的墨家机关百宝盒,盒面暗格与转轮密布,可展开为支架、挡板、小型平台。战斗时拍击盒面,各式遗物道具激射而出——或掷出、或布设、或展开,定位辅助:保护队友、限制敌人,从不重复用同一件。 性格:热血、仗义、嘴硬心软,笑闹之下压着九年前的血仇;对“说不清的感觉”(黑灵怕他、铜铃会无风自鸣)半信半疑,本能地逃避,却一次次被推着走向真相。 能力:身法利落,匕术专挑关节下手;因自身体质原因,可无代价使用遗物,所以百宝盒中的遗物是他的主要作战手段。核心外物为铜铃(母亲遗物,可令黑灵退避)与罗盘(永久指向导针,代价是永听古神低语,随剧情持续侵蚀心智)。 成长线:从逃避真相、只为糊口,到护送阿芜归乡,再到主动接过罗盘走向核心——全剧“向下”的第一动力;其黑山羊次生子嗣的豁免与感知全季埋住,直到深层才隐隐揭开。 (二)老拾荒(萧潜) 身份:前归墟巡旅团成员,牧野当年的队友,边城老油条、消息灵通的地头蛇。 形象:破旧皮囊、江湖骗子做派;怀里永远藏着“来历不明”的好东西——能开遍黑域旧锁的万能钥匙、能治愈初阶异化的遗物手电筒、赠予陆衍的古旧罗盘。 性格:满嘴跑火车、贪财怕死、卖假货蹭人情,可一旦真出事,比谁都稳、比谁都靠得住——“老不正经”只是保护色。 身世:因在静域待得最久,半失忆;静域遗物被毁后开始“补时”,记忆随剧情逐步恢复。他与牧野的旧谊、与巡旅团的旧事,是揭开世界级谎言的关键钥匙。 剧作功能:向导、喜剧担当、解密担当,是主角团与二十年前真相之间唯一的活桥梁;最终找回全部记忆,也与当年的自己和解。 (三)千索 身份:约十二岁的半大小孩,一支黑域探索队唯一幸存者,人称“雷公仔”,半径三丈内没人敢近身。 形象:常年受遗物与痛苦折磨,病态苍白;背部蛛腿状机械装置扣入心脏,延伸出包裹双臂的机械,可将人体能量放大转化为电能。 能力:远程雷法,玻璃大炮——雷电自掌心窜出、入云再落雷于目标,攻速快、压制范围广,防御几乎为零;每一次引雷都在消耗心力,癫狂之下是随时会崩溃的脆弱。 身世钩子:他为何独活、探索队为何全灭、此行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属个人线与后续季;弱点同样留白,不做廉价揭示。 剧作功能:强战力入队,与主角团从互不信任到逐步交心;是“精神执念体系”代价的活体展示。 (四)苏辞(傩仪嫡系天才) 身份:傩仪派嫡系弟子、傩仪派高层的得意门生,边城篇中期登场,负责近身缠斗。 形象:高冷美人,偏少数民族的利落装束,缀巫蛊感饰品;扣上傩面即“请神上身”——面具落定瞬间,一方虚拟戏台自空中落下,台上巨手牵线将她如提线木偶般悬起,仅一瞬定格;此后金红神纹漫身,正面近战,是队伍的头与盾。 能力:傩术秩序体系,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神的虚影”显现;本质是精神化物的体现,属于“信念存在,神即存在”。 性格与动机:刻板守礼、外冷内热;入域后与主角团分道扬镳、随傩仪派独立行动——调查黑域暴动、护阿芜周全。 钩子:结尾奉命止步,带回傩仪派内部发现——巡旅团名册缺一人,指向与邪教互通款曲的高层,为阵营线埋下暗雷。 (五)阿芜(静域遗民) 身份:从黑域深处走出的“活人”,守墟人打扮——灰白麻衣、腰间兽牙骨珠;她是静域唯一活口。 身世:世代居于静域——黑域中一方不受腐化、时间近乎停滞的净土;遗物被毁后静域崩溃,族人部分死亡、部分失踪,哥哥失踪,线索指向更深黑域。 代价:补时——肉体以常人两倍速度老化,但记忆逐渐恢复;她亲历诸多“神话事件”,身份阅历成谜,是行走的黑域活史书。 性格:坚韧、寡言、心怀悲悯;从只想“回去看一眼”,到立誓寻兄,最终发现一切矛盾都指向黑域核心,遂加入主角团。 剧作功能:全剧“向下”的第二动力;归乡是引线、寻兄是主线、真相是更大的东西——静域遗物被谁毁坏,是核心悬念。 (六)牧主(牧野) 身份:归墟巡旅团旧成员、老拾荒当年的队友;深层“接引者”;孳生皈依教实际掌权者,前期主要反派。 形象:灰白无脸面具、灰斗篷,伪装成温和的“朝圣者”接近阿芜并“相救”;揭面后是刀刻般的中年面孔,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英气。 能力:精神念力碾压级,各种层出不穷的诡异遗物。 罪业与动机:九年前带黑灵屠灭行台,唯独绕过陆衍;取走守墟城祭坛白玉,锁住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核心目的全程留白,只留话“你们以为的真相,只是第一层”;禁地核心揭晓其悲悯动机——手段残暴,动机复杂,无绝对正邪。 三、前10集剧本(原文收录) 第一集 1-1:黑域外围行台,夜,外 ▲黑域外围,黄沙遍地。不少植物从黄沙中坚强的长出,但形态诡异,甚至有些人形。惨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一台巨大的、长着八只蛛腿的、由废铁板等垃圾拼成的平台在沙地上缓缓前行。平台上同样是用废铁皮搭建的几座简易房屋,房屋檐下挂着几盏油灯,十几号人在上面各忙各的。 ▲少年陆衍(12岁)蹲在铁屋旁,不停拨弄手中的破铜铃。母亲刚收完衣服准备回房。 母亲(宠溺):阿衍啊,一个破铃铛你老整它干嘛? 陆衍(头也不抬):我要把它修好,栓我自己头上,这样我一摇它你们就能找到我了! ▲母亲听他这么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在不远处收肉条的父亲望着这一幕也笑了。此时父亲背景处,突然有黑雾漫出,父亲察觉异样,忽然停下手,往向远方。 ▲地平线尽头,为首的黑灵(羊首、垂目,通体由黑苔与白骨缝合而成,身上缀着无数具“安详的人形”,像牧人披着的羊皮,由被收走的生灵拼成)带着一群“人影”缓缓向行台走来,黑色的苔状地皮随着人影的前进一步步往前蔓延,与人影的速度保持一致。 父亲(惊恐):是黑灵!快,调转方向,逃! ▲父亲丢下手中的肉条,连忙将陆衍和母亲往屋子里推,然后将门关上。 父亲:不要出来!等我。 ▲陆衍害怕的抱着手中的铜铃,母亲同样忐忑的抱着他,轻轻拍着陆衍的背。屋子外面传来惊叫、哀嚎,陆衍撑着胆子透过窗户往外望去,眼神逐渐恐惧。 ▲母亲伸手捂住陆衍的眼睛,抱着他往屋里走去,然后打开平台底盘的维修舱格,一把将他塞了进去。 母亲:别看,别说话。 ▲母亲将舱门关上。盖板内,少年捂住嘴,无声地哭。 ▲舱盖合拢的刹那,少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头顶停了一瞬。然后,走远了。 1-2:边城城门口,日,外 ▲字幕:九年后 ▲边城坐落在龟裂的黄沙上,是一座由旧文明砖石与废铁浇铸的城邦,像从沙里长出来的铁锈疙瘩。城墙不高,只有三丈;墙面爬满傩仪卫队逐年描红的请神符文。城门是双开铁木巨门,门楣挂一张褪色的兽皮帘。 ▲城门处墙根下,老拾荒正蹲着摆摊,卖“银鳞胸甲”。其实就是拿旧铁皮和烧焦的树皮拼的,锈得掉渣。 老拾荒:银鳞胸甲,五金一件! ▲一个大娘凑过来,拎起一件翻来覆去地看。 大娘(敲了敲,直皱眉):你这银鳞胸甲,是纸糊的吧?还五金一件! 老拾荒(面不改色):外头是纸,里头是钢——纸包钢,防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都是我刚在黑域淘的,新鲜货! 大娘:黑域?那这铁皮上咋会有守墟人的钢戳? ▲大娘指着“银鳞胸甲”铁皮上的钢戳印,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老拾荒。老拾荒一惊,连忙掩盖。 老拾荒:你个老娘们不识货,大爷我不卖了! ▲老拾荒卷起摊子就跑,远处陆衍风尘仆仆的迎面走来。此时的陆衍初次来到边城,正好奇的四处张望。老拾荒眯起眼,也在上下打量陆衍——目光在陆衍腰间的铜铃上顿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老拾荒(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子,想进城? 陆衍(微笑):是啊,大爷。 老拾荒(神秘):这个城可不好进,要通行条的,你有吗? 陆衍:我刚来这里,什么通行条啊? 老拾荒(得逞笑):边城是黑域的第一道防线,要是没有通行条,什么人都进不去。 ▲老拾荒拍了拍陆衍肩膀。 老拾荒:你小子运气好,老爷子我在这边城还算有些面子,这样,你买我一件胸甲,我带你进城?不贵,就五金。 陆衍(一脸为难):我没钱。 ▲陆衍作势要走,老拾荒连忙阻拦。 老拾荒:诶你别走啊!那这样吧,你随便用点东西来换!就你那个破铜铃吧,我就当做慈善了! ▲陆衍连忙护住铜铃,表情变得严肃。 陆衍:不行!这个不换! ▲老拾荒若有所思,立马又换上笑脸。 老拾荒:那也行,我带你进去,你欠我个人情吧。 ▲老拾荒再不给陆衍拒绝的机会,拉着陆衍就来到城门口。两人被门卫拦下,老拾荒上前在门卫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最后拉着陆衍在门卫疑惑的眼神中顺利进入了城内。 ▲两人进入边城,停下脚步。 老拾荒:小子,这里就是边城了。 ▲镜头拉远,给到边城全景:进了城门就是主街,一条道从东门直通西门。两侧是歪歪斜斜的土楼和铁皮棚,二层晾着干肉条和褪色的符纸,一层全是铺面:铁钩上挂着镇诡刃,麻袋里码着净水符石,木架子上摆着旧机关器的残件。街心的遗物市集最热闹,棚架连成一片。傩仪卫队按刀巡逻,逐荒者刚从外围回来,蹲在墙根啃干粮。 1-3:边城·主街夜市,夜,外 ▲入夜,边城亮起零星灯火。老拾荒把陆衍安顿在巷尾一间铁皮棚里,收了人情钱,哼着曲儿走了。 ▲陆衍坐在门槛上,就着油灯修那枚铜铃。铜铃忽然无风自鸣——叮,很轻的一声。 陆衍(一怔,抬头):……娘? ▲巷口空空荡荡。城墙上描红的请神符文在夜色里像一道血痕。陆衍攥紧铜铃,望向城外黑域的方向——那里的地平线,正极缓极缓地起伏。 陆衍(低声):……黑域。 第二集 2-1:边城中心广场,日,外 ▲中心广场是边城最大的组队场。告示栏上钉满求组告示,中间人扯着嗓子报价。唯独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旧告示,目标正是黑域外围,落款是千索。千索正站在告示前,袖口下的导管微微震动,半径三丈内没人。 路人甲(拉着同伴绕路,压低声音):雷公仔又来组队了,快走快走! ▲此时老拾荒正带着陆衍来到广场。 老拾荒:小子,黑域外围有种活木,你陪我去弄一块回来,咱们两清。 ▲陆衍打量了一番周围组队的人群。 陆衍:行,除了活木其他的都归我。 ▲老拾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陆衍一眼看见告示栏前最空的那块地,千索抱着双臂站在那,陆衍走了过去。 陆衍:兄弟,组队吗? 千索(猛地抬头,眼神一亮):你……确定? 陆衍(疑惑):确定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瞬间安静。路人甲乙丙齐刷刷后退。 老拾荒(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陆衍,压低声音):你疯了?那是雷公仔!跟他组过队的,没一个囫囵回来的! ▲陆衍听他这么说,也有些犹豫。此时,苏辞挤进人群。 ▲苏辞背着半旧行囊,袖口露出一角绣着褪色傩纹的绢帛。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截绢帛往里收了收。 苏辞(不紧不慢):你就是千索?可以一起组队去黑域吗? 千索:我有队友了。 ▲苏辞听闻有些遗憾,但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此时老拾荒突然上前抓住了苏辞的手臂,苏辞眉头微皱,老拾荒识相的松开了手。 老拾荒:诶丫头你别走啊,我们也就三个人,加你正好! 陆衍(疑惑):你不是说…… ▲老拾荒扯了扯陆衍衣角,陆衍闭上了嘴。 苏辞:那行,我需要一个熟悉外围的老手,带我调查……带我转一圈。至于你们目标是什么,我会配合,也不管。作为补偿,这次活动的费用我包了。 陆衍:行。我需要的是一些能换钱的东西,还有一块活木。我也对黑域很熟,应该能有帮助。 千索(点头):我负责解决畸变体。 ▲三人看向老拾荒,老拾荒无辜的翻了个白眼,指向陆衍。 老拾荒:看什么看,这是我打手。 ▲不等众人开口,老拾荒拉着陆衍就准备走。 老拾荒: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各自准备准备,一小时后城门口见! 2-2:边城遗物市集,日,外 ▲老拾荒带着陆衍钻进街心的遗物市集。棚架连成一片,各色旧物摊在麻布上:净水符石、微光引路玉、缺角的镇诡刃。 老拾荒(压低声音):记着,一级的能保命,二级的拿命换,三级往上,碰都别碰。 ▲陆衍在一个摊前蹲下,拎起一枚灰扑扑的符石。 陆衍:这个能净水? 摊主(斜眼):净水符石,二级货,能滤半斤孢子水。诚心要,八金。 老拾荒(一把按住陆衍的手):八金?这石头裂了纹,顶天一金。 摊主(话音未落):成交! 老拾荒(憋屈):怎么感觉还是给多了。 ▲说归说,但老拾荒还是付了钱,顺手从摊主筐底摸走一块不起眼的铁片,揣进怀里。 陆衍:你拿人家东西干嘛? 老拾荒(一脸无辜):谁看到了? ▲陆衍又逛了几摊,用苏辞垫付的钱,买下两枚引路玉、一柄旧匕首。老拾荒则给自己添了一壶劣酒。 陆衍(肉疼):……那是人家苏姑娘的钱。 老拾荒(理直气壮):我这是替队伍打点关系。喝的是酒,挣的是命,懂不懂? 2-3:边城城门口,日,外 ▲一个时辰后,城门口。千索先到,靠着城门闭目养神;苏辞随后而来,目光扫过出城的人流。 苏辞(点头):人都齐了。 老拾荒(清点背囊):先说好,外围浅层的活木归我,其余归这小子。 千索(淡淡):随便。 ▲四人出城。城门在身后合拢,门楣上的兽皮帘被风掀起一角。 ▲城外,黄沙直铺到天边。远处,一道灰黑的雾气横亘在地平线上,像一道永远不散的疤痕。 陆衍(望着黑域,低声):……黑域。 老拾荒(嘿嘿一笑):怕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陆衍(攥紧铜铃,迈步):走。 ▲四人身影渐远,融进黄沙与灰雾之间。 2-4:黑域外围,日,外 ▲黑域边缘,天光被灰雾滤成惨白。一棵由人转化成的诡异树木下,一个披灰白麻衣的身影踉跄奔出——是一个女子,衣摆被撕破,腰间一串兽牙骨珠叮当作响。 ▲她不住回头,喘息越来越急。身后的雾里,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极快,一闪,又不见。 ▲女子脚下一绊,摔进灰烬里。她撑着地,回头——雾里,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原地,没有动。 ▲女子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她身后,那道黑影缓缓抬起了头。雾,更浓了。 第三集 3-1:黑域外围,日,外 ▲四人围着一具畸变体残骸,喘息未定。四周怪树倒伏,地面焦黑坑洼——战斗刚结束。 老拾荒(靠着树直喘):行了……行了,老爷子我腰都快断了。 陆衍(蹲下查看残骸,皱眉):这头畸变体……不对劲。 千索(走过来,垂眼看了看):苔是新长的。应该是刚变异。 苏辞(抱臂站在几步外,指尖按着袖口,没沾半点灰):畸变体不该出浅层。 陆衍(站起来):我爹以前说过,黑域的活物,越往里越凶。往外爬的只有两种——饿极了的,或者,被赶出来的。 ▲远处灰雾里,忽然传来一声极细的呜咽,像哨音,又像哭声。 千索(猛地抬眼):有活物。 老拾荒(一把拉住陆衍):走走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音未落,灰雾里撞出一个身影,灰白麻衣,是一个女子(阿芜)。她看见四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踉跄扑来。 阿芜(嘶哑):救……救我!它们在追我! ▲雾里涌出几道黑影,是黑灵,混着两头畸变体,嘶吼着扑来。 陆衍(拔匕):来得好! 3-2:黑域外围,日,外 ▲千索上前一步,垂下的双手猛地攥紧。抬手猛地发出一串雷电向天空。 千索(低喝):——落! ▲天空乌云翻滚,一条巨大的雷电束砸在地上,一头畸变体被电成焦炭,气浪掀翻另一头。千索单手撑膝,剧烈喘息。 ▲老拾荒不知何时已缩到一块大石后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扯着嗓子指挥。 老拾荒:左边左边!哎哟右边!小陆你倒是上啊! ▲陆衍骂了一声,握匕冲上去,引开两头畸变体。他身法利落,在怪树与碎石间腾挪,匕尖专挑关节下手——不恋战,只拉仇恨。 陆衍(边打边喊):千索,缓过气没有?! ▲一头畸变体忽然越过陆衍,朝苏辞扑去——她偏了偏头,一脚把那东西踹进灰雾。这一幕除了老拾荒,无人发现。 ▲千索喘匀一口气,雷电再次凝形,轰然砸落,将残余的黑灵与畸变体碾碎。气浪冲散灰雾一瞬,露出四野狼藉。 ▲战斗结束。阿芜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攥着衣摆的指节发白。 3-3:黑域外围,日,外 老拾荒(凑过去,一脸心疼地拍着胸甲):这位姑娘,你打哪儿来?这身打扮……可不像边城的人。 ▲阿芜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陆衍身上。 阿芜(轻声):我从……黑域里面来。 ▲四人同时安静下来。老拾荒的笑僵在脸上。 老拾荒(干笑):哈……黑域里头?姑娘,黑域里头可没有活人。 ▲她没说话,而是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灰白的麻衣上。 陆衍(蹲下,递过水囊,放轻声音):你慢慢说。 阿芜(喘着气,一字一顿):黑域……在暴动。它们在往外面走。 千索(沉声):你是说那些黑灵? 阿芜(抬头看向黑域深处,目光幽幽):不,不止黑灵,还有黑雾、黑苔。 ▲远处,黑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地面微微颤了一下。 陆衍(看向阿芜):先跟我们回边城。你这一身伤,走不了多远。 阿芜(用力摇头):我不能进城!它们在找的就是我。我要是进去,会把它们引进去。 老拾荒(一拍大腿):那你也不能在荒野里躺着啊! 苏辞(忽然开口,盯着阿芜):你刚才说,它们在往外面走。你知道它们要去哪? ▲阿芜张了张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死死盯着黑域深处。 ▲镜头缓缓推向黑域深处。灰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轮廓——像山,又像一头蜷伏的羊。它静静地立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陆衍腰间的铜铃,忽然“叮”的一声,无风自鸣。 第四集 4-1:老拾荒住处,夜,内 ▲赶回边城已是入夜。城门口,苏辞停下脚步。 苏辞(拱手):既已进城,我便告辞了。各位,后会有期。 老拾荒(搓手):哎苏姑娘,这么晚了,不如…… 苏辞(淡淡):不必。 ▲苏辞转身没入夜色。千索也抱着臂,看了陆衍一眼。 千索:下次有去黑域的事再叫我。 陆衍:那……以后有缘再见。 ▲千索转头离去。老拾荒向两人招了招手,带头往边城贫民区走去。 ▲老拾荒带着陆衍和阿芜拐进巷尾那间铁皮棚。门一关,油灯亮起,阿芜才像是活过来,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老拾荒(给她倒了碗水):姑娘,说说吧。你叫什么,家在哪儿,那些东西为什么追你。 阿芜(捧着碗,热气熏着眼睛):我叫阿芜。我家……在黑域里,我也不好形容。我们世代住在那里,守着一件东西。 陆衍(问):守着什么? ▲阿芜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阿芜(半晌,抬起头,看着陆衍):你……能送我回去吗?我哥哥还在那里。 陆衍(一愣,挠头):我?我连头畸变兽都打不利索,凭什么送你回黑域深处? 阿芜(咬咬牙):你如果能送我回去,我把我们家的遗物送你! ▲老拾荒眼睛一亮。 老拾荒:遗物?什么遗物?几级的? 阿芜(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一个盒子,应该很重要。 ▲老拾荒失去兴致。 老拾荒:一个盒子,能有什么用。行了行了,明天再说,睡觉睡觉。 4-2:边城城主办公室,夜,内 ▲同一时刻,边城中心一座如同废墟的建筑,里面是被改造过的城主办公室。城主来回踱步,额头冒汗。苏辞端坐,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城主(搓手):苏姑娘……您到边城,怎么也不先来知会一声?您是傩仪派的那位的弟子,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出了事,我怎么交代啊! 苏辞(放下水壶):您多虑了。我此行有公事在身,不便惊动。 城主(苦着脸):公事?什么事比您的安危还重要? 苏辞(抬眼):黑域暴动,城主可听说了? 城主(一愣):暴动?黑域哪天不暴动…… 苏辞(打断):这次不一样。 ▲城主脸上的汗更多了。 苏辞:我今日在城外,见到一个从黑域深处出来的人。活人,未异化。 城主(失声):黑域里有活人?怎么可能? ▲城主顿住,慢慢冷静。 城主:你确定是真的? ▲苏辞点了点头。 苏辞:她的打扮根本不是我们世界的风格,应该是守墟人。 城主:黑域里的守墟人…… ▲城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苏辞(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那道灰黑的雾气):先查清楚,黑域为什么在动。我总觉得……和那个姑娘有关。 ▲她顿了顿。 苏辞:城主可曾听过——归墟巡旅团? 城主(脸色一变):二十年前那支……唯一活着从黑域核心回来过的队伍? 苏辞(点头):他们带回了关于黑域核心的只言片语,只是后来都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他们。 ▲苏辞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辞:他们回来时,说过一句话,这句话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只有傩仪派的高层知道:“黑域之内,是人类救赎之所”。 ▲烛火无风自动。城主的脸在明暗之间,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城主(强笑):苏大人说笑了,那都是疯话。 苏辞(看着他,意味深长):是吗? 4-3:边城·老拾荒住处外,夜,外 ▲深夜,巷尾铁皮棚的油灯熄灭。远处屋顶上,一个披灰斗篷的身影静静立着,望着那扇亮过又暗下的窗。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突然消失不见,仿佛没出现过。 第五集 5-1:边城主街,日,外 ▲第二天,陆衍带着阿芜上街买药。阿芜换了一件陆衍的旧衫,头发压进帽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衍(压低声音):别怕,边城人多,没人认得你。 ▲话音未落,斜刺里一只铁爪破空而来,直取阿芜后颈!陆衍一把推开阿芜,铁爪擦着他的肩膀钉进土墙。 陆衍(吃痛,拔匕):什么人?! ▲巷子里涌出五六个蒙面人。为首者半边脸覆满苔状黑斑,一只手臂畸变成镰状骨刃。 首领(嘶哑,狂热):黑域的孩子……她身上,是神的气息!抓住她! ▲陆衍护着阿芜且战且退,双拳难敌四手,肩头又添一道血口。 ▲混乱中,一个披灰斗篷、戴灰白无脸面具的老者不知从何处出现。他只一抬手,五六个蒙面人便如被无形之力拍中,齐齐倒飞出去,砸进墙里,昏死过去。那首领更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首领(惊恐):你……你是—— ▲老者收回手,不理会他。首领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老者(转向陆衍和阿芜,声音温和):没事吧? 陆衍(警惕,挡在阿芜身前):你是谁? 老者(笑):一个路过的朝圣者罢了。黑域的孩子,不该困在这样一座城里。 ▲阿芜躲在陆衍身后,却偷偷多看了老者一眼,眉头微蹙。 ▲老者转身,消失在巷口。自始至终,老拾荒都缩在墙角的一堆箩筐后头,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老者的背影,满眼警惕,他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5-2:老拾荒住处,夜,内 ▲铁皮棚里,老拾荒给陆衍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骂骂咧咧。 老拾荒:让你英雄救美!让你带她上街!那帮孙子要的是活的,不然刚才那一爪就是捅心窝了! 陆衍(嘶了一声,还是问):那些人,什么来路? 老拾荒(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妄念者。边城最疯的一伙人。他们信黑域的混沌是进化之雾,主动把自己往异化里送,想修成“新神”。 阿芜(轻声):他们想用我……做什么? 老拾荒(难得认真):炼药、献祭、种进身体里,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老拾荒上完药,回头看向阿芜。 老拾荒:你不能待在边城了。 陆衍(皱眉):那送她去哪? 老拾荒(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回黑域去吧,对她来说那里都比边城安全。黑域里有活人的消息传出去,无数人都会想得到她。 ▲油灯下,三个人都沉默着。 老拾荒:今天那个老头子跟你们说了什么? 陆衍(摇头):说是个朝圣者。 老拾荒(小声嘟嚷):朝圣者? 5-3:老拾荒住处,日,外 ▲第二天一早,陆衍背着收拾好的行囊从屋里出来,认真地看着阿芜。 陆衍:我想了一夜。你一个人回不去,我送你回家。 ▲阿芜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 老拾荒(瞪眼):你疯了?!你知道黑域有多深? 陆衍(笑了笑):我知道。喂老头,一起啊? ▲老拾荒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烦躁地摆摆手。 老拾荒:行行行,你英雄,你仗义!那你倒是说说,路怎么走?黑域那么大,你瞎闯啊? 陆衍(一噎):……边走边问呗。 老拾荒(被他气笑,转身回屋,丢下一句):明天出城!多带两袋干粮,别饿死在半道上! ▲阿芜看着陆衍,轻声说: 阿芜:……谢谢。 陆衍(挠头,咧嘴一笑):走吧。 第六集 6-1:边城城门外,日,外 ▲次日清晨,三人出城。老拾荒嘴上骂骂咧咧,脚底却一步没慢,还多背了一袋干粮。 老拾荒:说好了,就送到浅层边上!再往里,恕老头子不奉陪! 陆衍(笑):知道知道。 ▲行出数里,黄沙尽头忽然腾起一股烟尘——十数蒙面人开着一辆废土汽车从远处包抄而来,为首者扬起一面绣着黑羊的旗幡。 老拾荒(怪叫):我靠!皈依教的人! ▲陆衍拔匕迎上,护住阿芜。蒙面人太多,三人被围在中央,节节后退。 ▲危急之际,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击中近半数蒙面人。陆衍回头,发现是千索,他正站在不远处沙丘上,衣袂翻飞。 陆衍(大喜):千索?你怎么在这? 千索(淡淡):路过。 ▲雷电连落两记,蒙面人溃散而逃,丢下那面黑羊旗幡。老拾荒眼珠一转,凑过去。 老拾荒(搓手):雷公仔,这都遇上了,就是缘分!我们正要送这姑娘回家,一路上妖魔鬼怪不少,不如…… 千索:我为什么要去? 老拾荒(一噎):这……行善积德? ▲千索没接话,却看向阿芜腰间那串骨珠,又看向陆衍腰间的铜铃。 千索:我正要去黑域深处找一样东西。顺路。 陆衍(一怔,随即笑):那正好,一起走! ▲千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率先迈步,走在了前面。 老拾荒(在后面小声嘀咕):顺路?鬼信你。 6-2:黑域边缘,日,外 ▲黑域边缘,灰雾如墙,横亘天地。四人驻足。 老拾荒(难得正经,从怀里摸出那只旧皮囊,递给陆衍):拿着。 ▲陆衍打开,里面是一枚乌黑古旧的罗盘,指针纹丝不动,稳稳指向黑域深处。 陆衍(一愣):这是…… 老拾荒(别过脸):一个老朋友给的,是个遗物。我想着既然是罗盘,总归对找方向有点帮助吧。 陆衍(郑重):……谢了。 ▲陆衍接过罗盘的刹那,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极远的低语——像无数声音叠在一起:来了……来了…… 陆衍(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谁? 千索(看他一眼):怎么了? 陆衍(怔了怔,摇头):……没事。 ▲他攥紧罗盘。那低语没有消失,只是沉进了更深处,贴着骨头,一声一声。 6-3:边城,日,外 ▲与此同时,边城内外,各方势力悄然动了。城主府后门,一队考据派的学者背着厚重的符文拓本,趁夜出城。城西废庙,一群披黑羊法衣的信徒跪伏在地。为首者抬头,望向黑域方向,咧嘴而笑。另一边,苏辞带着一队傩仪卫队赶到老拾荒的住处,但已人去屋空。 苏辞(看着空屋,顿了顿):走了? 卫队长(抱拳):回大人,今早出城了,往黑域方向。 苏辞(沉默片刻,抬手扣上腰间的傩面):追。进黑域。 卫队长(惊):大人,黑域太危险了…… 苏辞(淡淡):听命。 卫队长(咬牙):是。 ▲黑域边缘,灰雾翻涌。陆衍四人的背影,被浓雾一点点吞没。陆衍怀里的罗盘,指针忽然微微一颤——指向更深处。低语如潮水般涌来:来了。 第七集 7-1:黑域,日,外 ▲黑域内部,天光被滤成灰白。纸钱似的灰烬无声飘落,积在怪树、肩头、水洼里。影子落下的方向,和光源对不上。 老拾荒(压低声音):都听好了,黑域的规矩——看见人形的东西,别信;听见喊你的名字,别应;闻到香味,别呼吸。保命全靠这三条。 陆衍(咽了口唾沫):……有没有第四条,比如“怎么活”? 老拾荒:第四条是——遇到事,让千索上。 千索(面无表情):……哦。 ▲队伍在灰雾中穿行,险象环生:一片看似平静的草地忽然塌陷成深渊般的裂隙,众人险些坠落;几株“活木”伸出藤蔓缠向阿芜,被陆衍挥匕斩断。 ▲阿芜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眼睛亮起来。 阿芜(颤声):那、那是我族人! ▲前方灰雾里,一个披灰白麻衣、腰系骨珠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缓缓前进,和阿芜之前一模一样的打扮。 老拾荒(厉声):等等! ▲可阿芜已经欢喜地奔了过去:阿姐!阿姐! ▲那“女人”闻声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发白的皮。它朝阿芜伸出手,指缝间渗出黑色的黏液。 陆衍(嘶吼):阿芜,回来! ▲此时已经晚了。那“女人”一把扣住阿芜的手腕,黑液顺着伤口钻进去。阿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7-2:黑域·废弃瞭望塔,日,外 ▲千索一记雷电将那无脸之物轰成碎片。陆衍抱起阿芜,只见她手臂上青黑的血管正一寸寸蔓延,皮肤泛起苔状的黑斑。 阿芜(咬牙,脸色惨白):我……我的手…… 老拾荒(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开始异化了!耽误不得! 陆衍(急):怎么办?! 老拾荒(一跺脚):拼一把!这片林子过去,有一座旧瞭望塔,荒废很多年了。里头兴许有治初阶异化的遗物! ▲三人在灰雾中狂奔。沿途畸变兽嘶吼扑来,千索开路,喘息越来越重;陆衍背着阿芜断后,匕尖染血。老拾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裹,一声不吭。 ▲瞭望塔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一座锈蚀的铁塔,半截埋在灰烬中,塔身爬满黑苔。 陆衍(冲上去推门):门锁了! 老拾荒(一把拨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旧钥匙,插进锁孔):让开! ▲锁开了。陆衍一愣——这锁和钥匙,分明是配套的。 老拾荒(面不改色):看什么看?这钥匙可是我的宝贝,什么锁都能开。 ▲塔内昏暗,满地积灰。老拾荒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处隐蔽隔间,从墙缝里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手电筒”状遗物。 老拾荒:找到了。拿稳,照她手臂。 ▲陆衍按下开关,一束暖黄的光亮起。光束落在阿芜异化的手臂上,那蔓延的黑斑像被阳光逼退的阴影,一寸寸褪去。青黑的血管慢慢恢复血色。 ▲阿芜的呼吸渐渐平稳。三人瘫坐在地,长出一口气。 陆衍(看着手电筒):这东西……能治异化? 老拾荒(把玩着遗物,眼神复杂,轻声自语):能治初期的。深了,就晚了。 7-3:黑域·废弃瞭望塔,夜,内 ▲入夜,四人在塔内生火。阿芜沉沉睡去。陆衍睡不着,打量塔内墙壁——积灰下,隐约刻着许多符号,像是某种记录。 陆衍(擦掉灰,读出残字):“……第七次入域……”、“……同行……” 老拾荒(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别念了。 ▲陆衍回头。老拾荒背对着他,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衍:老头,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老拾荒(低声):不记得了,但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陆衍(一怔):你不是说,是“听说”的吗? ▲老拾荒没有接话。 第八集 8-1:黑域·灰烬林,日,外 ▲次日,四人继续赶路。灰烬林里,一道小小的身影蜷在一株枯木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是个小孩,穿着和阿芜一模一样的灰白麻衣,腰间挂着一串小骨珠。 阿芜(失声):小禾? 千索(不动声色,袖口下的导管微微震动):还敢来? 陆衍(也按住匕柄,沉声):别过去。 ▲陆衍缓步上前。那小孩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干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他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陆衍(蹲下,放缓声音):你……不会说话? ▲小孩点头,忽然转身,朝一个方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陆衍招手——分明是要他们跟上。 老拾荒(拦住):等等!万一是陷阱呢? 阿芜(摇头):我认识他,王叔家的小孩,是个哑巴。 ▲阿芜跟了上去。三人无奈,只得跟上。 8-2:黑域·小部落,日,外 ▲小孩带着四人绕过一片片诡秘的灰雾,穿过一道裂隙,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凹陷的谷地,中间一面巨大的羊头旗帜,几十个人全都一动不动地站着,或蹲在门口,眼神涣散,望着那面旗帜。 ▲他们都是灰白麻衣、腰系骨珠——和阿芜、和那个小孩,一模一样的打扮。 阿芜(怔怔地看着,声音发颤):这……这是我的族人。他们怎么了? ▲老拾荒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走到一个族人面前,撩开那人的袖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苔状黑斑已经蔓延到脖颈;瞳孔里,映着一层灰白的膜。 老拾荒(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异化。很深的异化。 陆衍:不是能治吗?手电筒呢? 老拾荒(摇头,一字一顿):我说过,手电筒只能治初阶异化。他们这个程度……治不了。 ▲阿芜猛地抓住老拾荒的胳膊:那、那怎么办?! ▲老拾荒沉默了很久。他抬眼,环顾这几十个已经不再是人的“族人”,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千索上前抽出陆衍的刀,一刀斩下面前那人的头。 阿芜(大怒):你干什么? 千索: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老拾荒(点头):他们撑不了多久。异化到头,就会变成黑灵的养料,连人形都留不住。趁着还像人……给他们一个痛快。 ▲阿芜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小孩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陆衍也抽出一把刀,和千索一同朝人群走去,不多会儿,几十个族人就都安安静静地躺下了。 ▲小孩跪在人群中央,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衍——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他转身,一头扎进深林里,不见了。 阿芜(嘶喊):等等!小禾! 8-3: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天色将晚,三人追着小孩进了林子,没追到,只得在谷地边缘扎营。篝火燃起,谁也没说话。 老拾荒(给火堆添柴):别想了。那孩子跑不远,天亮了再找。 ▲夜半,万籁俱寂。放哨的千索忽然睁开眼——没有风,灰烬却无风自旋。他猛地起身,袖口下的导管剧烈震颤。 千索(低喝):来了! ▲灰雾裂开,一头庞然大物踏出。 陆衍(拔匕,瞳孔骤缩):黑灵…… ▲黑灵缓缓前行,每一步,苔状地皮都跟着蔓延。四人背靠背迎战:念碑砸落,黑灵只是晃了晃,被砸碎的苔块落地即重新生长;陆衍的匕首刺进它肋下,却像扎进泥里。 ▲混乱中,陆衍抬头,看见黑灵颈侧新缀着一具小小的“安详人形”——灰白麻衣,腰间那串小骨珠,已经碎了。 ▲千索的手高举,雷电在云层闪动,但没有落下。他盯着那张脸,握拳的手,指节发白。 阿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禾。 第九集 9-1: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黑灵低头,用那双垂下的羊目看着地上的小禾,像在审视一件旧物。黑苔蠕动,重新把小禾裹住,缀回颈侧。 千索(声音极冷):……把它砸碎。 ▲雷电轰然砸落!黑灵被砸得半跪,可黑苔瞬间弥合,又缓缓站起。它没有看千索,反而缓缓转向阿芜——羊目里,垂下的眼睑微微一动。 陆衍(挡在阿芜身前,咬牙):它冲她来的! ▲黑灵逼近,苔状地皮爬上陆衍的脚踝。就在这一刻,陆衍腰间的铜铃,忽然无风自鸣——叮。苔状地皮无声退开,黑灵也面露恐惧。 陆衍(取下铜铃,一脸疑惑):它好像怕我? ▲千索精神一振,雷电凝形,对准黑灵左肋轰下。黑灵第一次发出嘶吼,被砸得踉跄后退,左肋炸开,露出腔体内搏动的黑红血肉。陆衍收起铜铃来不及多想,拿着匕首就冲了上去。将匕首深深捅入黑灵左肋裸露处。 ▲匕首没入,黑灵剧颤,苔体大片剥落。但它猛地一甩,将陆衍连人带匕甩飞出去。陆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血。 老拾荒(扑过去扶他):小子!你没事吧?! 陆衍(抹掉嘴角的血,盯着黑灵,喘着气):……差一点。还差一点。 ▲黑灵重新愈合大半,只是动作迟缓了许多。千索单膝跪地,喘息如牛。 千索(低声):我……最多还能凝一次。 9-2: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就在此时,灰雾深处,一队身影疾驰而来。为首者身披玄红披风,傩面已扣在脸上——是苏辞。 苏辞(傩腔起调,清冽冽一声):——退! ▲她一步踏出,金红神纹沿面具漫向全身,正面迎上黑灵。傩神之躯硬生生扛下黑灵的苔爪,纹丝不动,随即一拳轰出——黑灵半边躯体被砸裂,发出震天嘶吼。 ▲陆衍三人看得愣住。老拾荒(倒吸凉气):傩……傩仪派的人?! ▲苏辞拳拳到肉,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神的虚影在身后显现。黑灵节节败退,苔体飞溅,最终在苏辞一记贯拳下轰然崩解,化为一地黑灰。 ▲黑灰散尽,苏辞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下的眼神有一瞬空茫,随即恢复清明。 苏辞(看向阿芜,声音淡而稳):你叫阿芜?跟我回傩仪派。有我护着,没人敢动你。 阿芜(后退一步,摇头):我……我要回家。 苏辞(眉头微蹙):黑域深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的族人已经…… 阿芜(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知道。可我还是要回去。 ▲两人对峙片刻。陆衍站出来,挡在阿芜身前。 陆衍:苏姑娘,她家在黑域深处。她只是想……回去看一眼。 ▲苏辞看着陆衍,又看看阿芜。良久。 苏辞:那我也去。 陆衍(愣):啊? 苏辞(淡淡):正好,我此行也要调查黑域。 ▲陆衍、千索、老拾荒面面相觑。 老拾荒(干笑):这……咱这队伍,越组越大了啊。 9-3: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又行数日。翻过一道灰烬山脊,众人齐齐停住脚步,愣住了。 ▲山脊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废墟——城墙连绵数里,虽已倾颓,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宽阔的主街、齐整的石屋、环城的引水渠、半塌的粮仓、巨大的祭坛。 ▲这是人类的手笔,是文明的痕迹。在这座黑域深处、应当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真有人类世代居住过的痕迹——自给自足,生生不息,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城。 老拾荒(声音发干):这……这是守墟人的城。 陆衍(怔怔):守墟人? 老拾荒(低声):有一批人很少出世,他们认为现如今的一切都是自然的因果,不抗争、不与外人来往。我们称他们为守墟派。但没想到黑域内也有他们的身影。 ▲阿芜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挣开众人的手,踉跄着朝废墟奔去。 阿芜(嘶喊):爹!娘!哥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空荡荡的废墟里,只有她的回声。风吹过残墙,卷起灰烬,像无数叹息。 ▲阿芜在废墟里奔走、寻找,推开一扇扇门,喊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众人追在她身后,追进了废墟深处。 ▲突然,陆衍的脚步顿住了。他掏出老拾荒给的那块罗盘,罗盘疯狂震动,指针指向祭坛中央。 第十集 10-1: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陆衍怔怔地走上祭坛,祭坛中央有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枚白玉。陆衍伸手去够那枚铜铃。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四面废墟里,忽然响起一声哨音。下一刻,无数披黑羊法衣的身影从断墙、地道、阴影里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教众头目(狞笑):守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了!那孩子留下! ▲头目看向陆衍手中的罗盘。 教众头目:那块罗盘,也一并留下! ▲黑羊教门徒蜂拥而上。陆衍护住阿芜,匕首翻飞;千索唤雷轰开人群,喘息越来越重;苏辞傩面扣脸,金红神纹暴涨,一人守住一面断墙;老拾荒缩在祭坛后头。 ▲一场恶战。陆衍肩头再添血口,阿芜捡起一根断矛,咬着牙也扑了上去。最终,教众死伤大半,头目被苏辞一脚踹进废墟,生死不知。 ▲四人背靠背,喘息未定。灰烬簌簌落下。 老拾荒(抹了把脸,咧嘴):赢了!哈哈,赢了! ▲话音未落,废墟中央的灰烬忽然无风自旋,一圈一圈,凝成一个漩涡。 ▲一道身影从灰烬中走出,正是那个“朝圣者”老者。 牧主(声音温和,像在拉家常):诸位,别来无恙。 10-2: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老拾荒的笑容僵在脸上。陆衍握紧匕首,一步挡在阿芜身前。 陆衍: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牧主没有回答。他只抬了抬手——陆衍只觉一股无形巨力撞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断墙上;千索凝雷砸落,被牧主一指弹碎,念力反噬,千索呕出一口血;苏辞傩神上身,金红神纹暴涨冲上——牧主侧身,轻描淡写一掌拍在她肩头,苏辞连退数步,面具裂开一道纹。 ▲三招,四人再无还手之力。老拾荒缩在祭坛后,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牧主的背影。 老拾荒(声音发颤,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牧主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老拾荒,目光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惊讶。 牧主(轻声):二十年了。萧潜,你连我都认不出了? ▲老拾荒如遭雷击,脸色刷地惨白。 老拾荒(嘴唇哆嗦):牧……牧野?你是牧野?! ▲牧主缓缓抬手,揭下兜帽,又摘下那张灰白的无脸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刀刻般的中年面孔,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气。 牧主(淡淡一笑):是我。 苏辞(若有所思):萧潜……牧野……你们是归墟巡旅团的人? ▲与此同时,陆衍脑中轰然一响——画面剧烈回闪:九年前,火光冲天的行台。少年透过窗户,看见为首的黑灵身侧,站着一道灰斗篷的身影——那人抬了抬手,黑灵便四散扑出。火光映亮他的脸——正是眼前这张脸。 ▲陆衍的瞳孔骤缩,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 陆衍(声音嘶哑):是你……那天晚上……是你带着黑灵,杀了我的族人。 10-3: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废墟中央,灰烬无声落下。四人被碾压在地,动弹不得。牧主站在祭坛前,居高临下,看着陆衍。 牧主(平静地):是我。 老拾荒(嘶吼):牧野!你疯了?为什么? 牧主(回头看他,目光复杂):萧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说着,看向祭坛上那枚白玉。伸手将其拿起,仔细端详。 牧主(轻声):原来你在这里啊。 陆衍(咬牙):……那是什么? ▲牧主没有回答,远处,黑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大的心跳声——大地跟着颤了一下。灰雾翻涌,那道如山岳般的轮廓,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牧主转身,朝灰雾走去。 ▲罗盘在陆衍怀里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黑域最深处。低语如潮,一遍一遍:来了……来了……

发布时间:2026-10-27 发布者:李静仪 阅读: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