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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出售】

《神与黑山羊》微短剧剧本出售 | 80集短剧剧本出售

时间:2026-10-27    发布:李静仪    阅读:8
金额:面议
《神与黑山羊》整合创作文档
一、故事大纲(100集总纲)
(一)故事定位
《神与黑山羊》是一部中式傩诡、克苏鲁默示录、玄幻遗物探索与文明博弈相融合的废土冒险剧,计划共100集。主角团怀揣各自的执念,沿“黑域”四层一路前行,越深入,世界越“祥和”、越美丽,也越致命——每一层都意味着新的生态、新的代价,以及更接近真相的残酷事实。
全剧在悬疑克系的底色上,以轻松的团队日常调剂节奏,温暖与恐怖交织,笑闹与牺牲并存,最终在一位无法战胜的古神面前,寻求人类生存之道。节奏设计上事件密、真相缓揭:每集至少两个局面改变事件;七大阵营陆续登场;人物相处偏轻松幽默,避免长段压抑流失观众。前10集完成组队与入域,中段逐层揭开静域与巡旅团旧事,深层揭穿谎言,禁地直面古神,人物关系随旅程加深,笑闹背后是对“代价”的共同承担。
(二)世界观
旧时代并非现代科技文明,而是高度繁荣的超自然文明。旧人类极致钻研生命奥秘、肆意催动增殖秘术,持续数千年的僭越撕开维度壁垒,锚定唤醒了古神莎布·尼古拉斯(森之黑山羊、万孳之母)。古神无具象形态、无自我意识、无善恶喜怒,其存在本身被动改写地球底层生命规则,有序演化被替换为无序无限孳生,旧文明瞬间崩塌归零。灾变620年后,旧文明的记忆与传承彻底断绝,仅残留远古遗物与破碎遗迹。
关于“遗物”:本质都是旧时代“科技产物”,受莎布力量影响,具有了相应的“规则力量”,但使用它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例:净水器“遗物”能将所有液体(包括血液,甚至液体特征的东西)都变成干净的水,但使用它可能会让你身体“干涸”。代价与遗物能力相关。
世界分为两域。人居残域是人类唯一稳定带,保留正统废土人文风貌;黑域孳生带是古神无意识缔造的活体新世界,层级森严、生态完整,向外缓慢不可逆扩张、持续吞噬残域,分四层:浅层侵蚀带、中层诡变带、深层虚假净土、禁地母巢腹地。人类依靠傩术秩序、精神执念、幻古遗物三大战力体系生存;考据派、傩仪派、心执者、孳生皈依教、守墟人、逐荒者、妄念者七大阵营彼此博弈,无人知晓古神存在与灭世真相。
数十年前,除守墟人派系以外的六大派系各派一名强者,组成传奇探险队归墟巡旅团深入黑域核心并成功返还,携海量珍宝遗物归来,留下传闻“黑域之内,是人类救赎之所”,随即全员疯癫、异化、失踪,只散落碎片化线索。这句传闻是世界级谎言的核心载体——黑域深处的“完美净土”并非救赎,而是古神无意识搭建的终极筛选养殖场,所有融入黑域、接纳新世界的人类与生灵,都会被温柔、彻底、不可逆地完美同化,成为古神永恒、温顺、优质的孳生子嗣。
(三)故事总纲(100集)
黑灵夜袭行台,少年陆衍亲历族灭,被母亲藏进维修舱幸存,腰间铜铃自此伴身。九年后他初入边城,被老拾荒(萧潜)诓骗入队,与雷公仔千索、傩仪派弟子苏辞组成探索队,出城猎遗物途中救下从黑域深处逃出的静域遗民阿芜。黑域暴动、畸变体越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阿芜执意归乡,陆衍决定护送,千索称“顺路”同行,苏辞率傩仪卫队尾随入域。灰烬林遇异化族人,谷地族灭,小禾被黑灵缀入体腔;黑灵夜袭,苏辞请神解围。众人抵达守墟城废墟,黑羊教设伏围杀;牧主现身,三招碾压主角团,老拾荒认出他是当年的巡旅团队友,陆衍闪回认出——九年前正是牧主带黑灵屠灭行台。牧主取走祭坛白玉遁入黑雾,黑域深处的“山岳”睁开巨眼,低语如潮:“来了。
牧主遁走后,黑域暴动加剧,浅层防线接连失守,边城危在旦夕。主角团卷入浅层大撤退,与逐荒者、妄念者反复周旋;考据派首席学徒周慎入场,与傩仪派爆发“遗物救世”路线之争。苏辞独立调查,发现巡旅团名册缺一人,疑与邪教高层有关;阿芜开始“补时”,记忆复苏,拼出静域遗物被毁之夜的碎片;千索旧伤暴露,他是一支探索队唯一幸存者,队伍全员折在更深处;陆衍铜铃与罗盘双双异动,低语教唆他“向里走”。反转一:浅层暴动的“驱灵者”竟是傩仪卫队中的内鬼,顺藤摸瓜直指边城城主。卷末,边城破,主角团却因罗盘指引折返黑域,纵深之旅开启。
中层诡变带,悖论生态、拟态景观、精神幻境轮番上阵,队伍在“眼见不为实”的世界里挣扎求生,沿途发现归墟巡旅团断壁残记——“净化”“恩赐”“转化”等词汇令人不安。静域现形:一方时间近乎停滞的净土,遗民冻龄却渐渐失忆。阿芜一路追寻的哥哥线索是半真半假——他确实在更深处,却并非“逃”,而是被静域长老选作“替代”送了下去;毁掉静域遗物的灰斗篷身影正是牧主,动机并非毁灭,而是“封存”——静域遗物是“母巢之锚”,不毁掉它,母巢会提前苏醒。随后静域遗物彻底消亡,阿芜立誓寻兄,众人追着线索深入下一层。
周慎在考据派内部发现“救赎之所”文献存在删改痕迹;千索的探索队死因揭晓——他们曾是牧主的试验品,被用来验证“深层同化”的边界,千索是唯一活着被“放回来”的人。千索“顺路”入域并非偶然,他一直在找牧主复仇,与主角团同行是蓄意的“搭车”;牧主再现时,千索当众摊牌,队伍信任濒临破裂。牧主没有杀千索,只留下“你们以为的真相,只是第一层”,随即遁入深层。所有旧答案都被推翻,主角团被迫带着裂痕继续向下。
深层呈现完美净土:规整、祥和、人人“幸福”,融入者被温柔、彻底、不可逆地同化,“救赎之所”的谎言在此揭穿。牧主并非邪教献祭者,而是“守门人”——他当年屠灭行台,是为截断一条错误的路:行台一族在秘密喂养幼体黑山羊;取走白玉,是为锁住母巢的某个出口。陆衍身世揭晓:他是黑山羊次生子嗣,铜铃是“母体脐带”的封存器,黑灵怕他,因为他“属于”它。名册缺人指向傩仪派高层,内鬼是某位长老——九年前正是他授意城主出卖行台坐标,灭族之夜另有买家。苏辞奉命止步,主角团继续向下,谎言揭穿、身世揭开,人类阵营的裂痕浮出水面。
禁地母巢腹地,活体大地、血肉建筑、规则错乱,每一寸都在提醒凡人:这里不欢迎“人”。阿芜在母巢边缘找到哥哥——他已成守关的“完美子嗣”,却保留最后一丝人性,为妹妹留下生路。哥哥并非被迫,而是自愿顶替妹妹成为祭品,只为让她带着静域最后的秘密逃出去。陆衍的罗盘抵达终点,低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莎布·尼古拉斯本源的“对视”:古神无意识、无善恶,人类的全部抗争、文明重建与终极探索,在它面前皆为微不足道的自娱自乐。牧主的真实目的揭晓——母巢每隔六十年苏醒“进食”一次,而这一次,唯一能让它再度沉睡的钥匙,是陆衍的血;他九年的全部布局,只为这一刻。
终战并非战胜古神——古神不可战胜、也无需战胜。牧主的“沉睡”方案是骗局的一部分——真正让母巢苏醒的,正是“钥匙”的存在本身;他布局九年,是要借陆衍之血让母巢“提前蜕皮”,蜕皮后的母巢将收缩百年,人类赢得喘息,而代价是陆衍失去次生子嗣的豁免、被同化剥离。抉择时刻,陆衍主动走进祭坛,铜铃碎裂,母巢沉睡;主角团以惨烈代价抢出阿芜的哥哥与真相,撤出禁地。结局不做虚假圆满:陆衍失去豁免、低语消失,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黑域暂时收缩,而“母巢深处还有更深的一层”。人类明知无解,仍愿前行。
(四)贯穿全剧的悬念与伏笔
贯穿全剧的悬念共七条,彼此咬合:静域遗物被谁毁坏、为何毁坏,是前期核心悬念,于中层揭晓;牧主的真实目的全程留白,于禁地反转;陆衍的身世与豁免之谜于深层揭开;归墟巡旅团“救赎之所”谎言的真相于深层揭穿;罗盘低语的来源与代价贯穿全剧,终局收束;傩仪派高层的内鬼是中长期暗线,于深层揭开;黑域暴动的真正诱因,前段只给出表层答案,深层另有真相。这些悬念如同黑域的层级,每揭开一层,脚下就塌陷一层,直到终点。
二、主要人物小传
(一)陆衍(主角)
身份:行台遗孤,灭族之夜唯一幸存者,现年二十一岁。九年前黑灵夜袭行台,母亲将他藏进平台维修舱,他隔着舱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腰间铜铃自此伴身。
形象与装备:热血少年郎,利索却破烂的废土装束;腰后斜别一只近乎半身大小的墨家机关百宝盒,盒面暗格与转轮密布,可展开为支架、挡板、小型平台。战斗时拍击盒面,各式遗物道具激射而出——或掷出、或布设、或展开,定位辅助:保护队友、限制敌人,从不重复用同一件。
性格:热血、仗义、嘴硬心软,笑闹之下压着九年前的血仇;对“说不清的感觉”(黑灵怕他、铜铃会无风自鸣)半信半疑,本能地逃避,却一次次被推着走向真相。
能力:身法利落,匕术专挑关节下手;因自身体质原因,可无代价使用遗物,所以百宝盒中的遗物是他的主要作战手段。核心外物为铜铃(母亲遗物,可令黑灵退避)与罗盘(永久指向导针,代价是永听古神低语,随剧情持续侵蚀心智)。
成长线:从逃避真相、只为糊口,到护送阿芜归乡,再到主动接过罗盘走向核心——全剧“向下”的第一动力;其黑山羊次生子嗣的豁免与感知全季埋住,直到深层才隐隐揭开。
(二)老拾荒(萧潜)
身份:前归墟巡旅团成员,牧野当年的队友,边城老油条、消息灵通的地头蛇。
形象:破旧皮囊、江湖骗子做派;怀里永远藏着“来历不明”的好东西——能开遍黑域旧锁的万能钥匙、能治愈初阶异化的遗物手电筒、赠予陆衍的古旧罗盘。
性格:满嘴跑火车、贪财怕死、卖假货蹭人情,可一旦真出事,比谁都稳、比谁都靠得住——“老不正经”只是保护色。
身世:因在静域待得最久,半失忆;静域遗物被毁后开始“补时”,记忆随剧情逐步恢复。他与牧野的旧谊、与巡旅团的旧事,是揭开世界级谎言的关键钥匙。
剧作功能:向导、喜剧担当、解密担当,是主角团与二十年前真相之间唯一的活桥梁;最终找回全部记忆,也与当年的自己和解。
(三)千索
身份:约十二岁的半大小孩,一支黑域探索队唯一幸存者,人称“雷公仔”,半径三丈内没人敢近身。
形象:常年受遗物与痛苦折磨,病态苍白;背部蛛腿状机械装置扣入心脏,延伸出包裹双臂的机械,可将人体能量放大转化为电能。
能力:远程雷法,玻璃大炮——雷电自掌心窜出、入云再落雷于目标,攻速快、压制范围广,防御几乎为零;每一次引雷都在消耗心力,癫狂之下是随时会崩溃的脆弱。
身世钩子:他为何独活、探索队为何全灭、此行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属个人线与后续季;弱点同样留白,不做廉价揭示。
剧作功能:强战力入队,与主角团从互不信任到逐步交心;是“精神执念体系”代价的活体展示。
(四)苏辞(傩仪嫡系天才)
身份:傩仪派嫡系弟子、傩仪派高层的得意门生,边城篇中期登场,负责近身缠斗。
形象:高冷美人,偏少数民族的利落装束,缀巫蛊感饰品;扣上傩面即“请神上身”——面具落定瞬间,一方虚拟戏台自空中落下,台上巨手牵线将她如提线木偶般悬起,仅一瞬定格;此后金红神纹漫身,正面近战,是队伍的头与盾。
能力:傩术秩序体系,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神的虚影”显现;本质是精神化物的体现,属于“信念存在,神即存在”。
性格与动机:刻板守礼、外冷内热;入域后与主角团分道扬镳、随傩仪派独立行动——调查黑域暴动、护阿芜周全。
钩子:结尾奉命止步,带回傩仪派内部发现——巡旅团名册缺一人,指向与邪教互通款曲的高层,为阵营线埋下暗雷。
(五)阿芜(静域遗民)
身份:从黑域深处走出的“活人”,守墟人打扮——灰白麻衣、腰间兽牙骨珠;她是静域唯一活口。
身世:世代居于静域——黑域中一方不受腐化、时间近乎停滞的净土;遗物被毁后静域崩溃,族人部分死亡、部分失踪,哥哥失踪,线索指向更深黑域。
代价:补时——肉体以常人两倍速度老化,但记忆逐渐恢复;她亲历诸多“神话事件”,身份阅历成谜,是行走的黑域活史书。
性格:坚韧、寡言、心怀悲悯;从只想“回去看一眼”,到立誓寻兄,最终发现一切矛盾都指向黑域核心,遂加入主角团。
剧作功能:全剧“向下”的第二动力;归乡是引线、寻兄是主线、真相是更大的东西——静域遗物被谁毁坏,是核心悬念。
(六)牧主(牧野)
身份:归墟巡旅团旧成员、老拾荒当年的队友;深层“接引者”;孳生皈依教实际掌权者,前期主要反派。
形象:灰白无脸面具、灰斗篷,伪装成温和的“朝圣者”接近阿芜并“相救”;揭面后是刀刻般的中年面孔,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英气。
能力:精神念力碾压级,各种层出不穷的诡异遗物。
罪业与动机:九年前带黑灵屠灭行台,唯独绕过陆衍;取走守墟城祭坛白玉,锁住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核心目的全程留白,只留话“你们以为的真相,只是第一层”;禁地核心揭晓其悲悯动机——手段残暴,动机复杂,无绝对正邪。
三、前10集剧本(原文收录)
第一集
1-1:黑域外围行台,夜,外
▲黑域外围,黄沙遍地。不少植物从黄沙中坚强的长出,但形态诡异,甚至有些人形。惨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一台巨大的、长着八只蛛腿的、由废铁板等垃圾拼成的平台在沙地上缓缓前行。平台上同样是用废铁皮搭建的几座简易房屋,房屋檐下挂着几盏油灯,十几号人在上面各忙各的。
▲少年陆衍(12岁)蹲在铁屋旁,不停拨弄手中的破铜铃。母亲刚收完衣服准备回房。
母亲(宠溺):阿衍啊,一个破铃铛你老整它干嘛?
陆衍(头也不抬):我要把它修好,栓我自己头上,这样我一摇它你们就能找到我了!
▲母亲听他这么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在不远处收肉条的父亲望着这一幕也笑了。此时父亲背景处,突然有黑雾漫出,父亲察觉异样,忽然停下手,往向远方。
▲地平线尽头,为首的黑灵(羊首、垂目,通体由黑苔与白骨缝合而成,身上缀着无数具“安详的人形”,像牧人披着的羊皮,由被收走的生灵拼成)带着一群“人影”缓缓向行台走来,黑色的苔状地皮随着人影的前进一步步往前蔓延,与人影的速度保持一致。
父亲(惊恐):是黑灵!快,调转方向,逃!
▲父亲丢下手中的肉条,连忙将陆衍和母亲往屋子里推,然后将门关上。
父亲:不要出来!等我。
▲陆衍害怕的抱着手中的铜铃,母亲同样忐忑的抱着他,轻轻拍着陆衍的背。屋子外面传来惊叫、哀嚎,陆衍撑着胆子透过窗户往外望去,眼神逐渐恐惧。
▲母亲伸手捂住陆衍的眼睛,抱着他往屋里走去,然后打开平台底盘的维修舱格,一把将他塞了进去。
母亲:别看,别说话。
▲母亲将舱门关上。盖板内,少年捂住嘴,无声地哭。
▲舱盖合拢的刹那,少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头顶停了一瞬。然后,走远了。
1-2:边城城门口,日,外
▲字幕:九年后
▲边城坐落在龟裂的黄沙上,是一座由旧文明砖石与废铁浇铸的城邦,像从沙里长出来的铁锈疙瘩。城墙不高,只有三丈;墙面爬满傩仪卫队逐年描红的请神符文。城门是双开铁木巨门,门楣挂一张褪色的兽皮帘。
▲城门处墙根下,老拾荒正蹲着摆摊,卖“银鳞胸甲”。其实就是拿旧铁皮和烧焦的树皮拼的,锈得掉渣。
老拾荒:银鳞胸甲,五金一件!
▲一个大娘凑过来,拎起一件翻来覆去地看。
大娘(敲了敲,直皱眉):你这银鳞胸甲,是纸糊的吧?还五金一件!
老拾荒(面不改色):外头是纸,里头是钢——纸包钢,防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都是我刚在黑域淘的,新鲜货!
大娘:黑域?那这铁皮上咋会有守墟人的钢戳?
▲大娘指着“银鳞胸甲”铁皮上的钢戳印,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老拾荒。老拾荒一惊,连忙掩盖。
老拾荒:你个老娘们不识货,大爷我不卖了!
▲老拾荒卷起摊子就跑,远处陆衍风尘仆仆的迎面走来。此时的陆衍初次来到边城,正好奇的四处张望。老拾荒眯起眼,也在上下打量陆衍——目光在陆衍腰间的铜铃上顿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老拾荒(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子,想进城?
陆衍(微笑):是啊,大爷。
老拾荒(神秘):这个城可不好进,要通行条的,你有吗?
陆衍:我刚来这里,什么通行条啊?
老拾荒(得逞笑):边城是黑域的第一道防线,要是没有通行条,什么人都进不去。
▲老拾荒拍了拍陆衍肩膀。
老拾荒:你小子运气好,老爷子我在这边城还算有些面子,这样,你买我一件胸甲,我带你进城?不贵,就五金。
陆衍(一脸为难):我没钱。
▲陆衍作势要走,老拾荒连忙阻拦。
老拾荒:诶你别走啊!那这样吧,你随便用点东西来换!就你那个破铜铃吧,我就当做慈善了!
▲陆衍连忙护住铜铃,表情变得严肃。
陆衍:不行!这个不换!
▲老拾荒若有所思,立马又换上笑脸。
老拾荒:那也行,我带你进去,你欠我个人情吧。
▲老拾荒再不给陆衍拒绝的机会,拉着陆衍就来到城门口。两人被门卫拦下,老拾荒上前在门卫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最后拉着陆衍在门卫疑惑的眼神中顺利进入了城内。
▲两人进入边城,停下脚步。
老拾荒:小子,这里就是边城了。
▲镜头拉远,给到边城全景:进了城门就是主街,一条道从东门直通西门。两侧是歪歪斜斜的土楼和铁皮棚,二层晾着干肉条和褪色的符纸,一层全是铺面:铁钩上挂着镇诡刃,麻袋里码着净水符石,木架子上摆着旧机关器的残件。街心的遗物市集最热闹,棚架连成一片。傩仪卫队按刀巡逻,逐荒者刚从外围回来,蹲在墙根啃干粮。
1-3:边城·主街夜市,夜,外
▲入夜,边城亮起零星灯火。老拾荒把陆衍安顿在巷尾一间铁皮棚里,收了人情钱,哼着曲儿走了。
▲陆衍坐在门槛上,就着油灯修那枚铜铃。铜铃忽然无风自鸣——叮,很轻的一声。
陆衍(一怔,抬头):……娘?
▲巷口空空荡荡。城墙上描红的请神符文在夜色里像一道血痕。陆衍攥紧铜铃,望向城外黑域的方向——那里的地平线,正极缓极缓地起伏。
陆衍(低声):……黑域。
第二集
2-1:边城中心广场,日,外
▲中心广场是边城最大的组队场。告示栏上钉满求组告示,中间人扯着嗓子报价。唯独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旧告示,目标正是黑域外围,落款是千索。千索正站在告示前,袖口下的导管微微震动,半径三丈内没人。
路人甲(拉着同伴绕路,压低声音):雷公仔又来组队了,快走快走!
▲此时老拾荒正带着陆衍来到广场。
老拾荒:小子,黑域外围有种活木,你陪我去弄一块回来,咱们两清。
▲陆衍打量了一番周围组队的人群。
陆衍:行,除了活木其他的都归我。
▲老拾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陆衍一眼看见告示栏前最空的那块地,千索抱着双臂站在那,陆衍走了过去。
陆衍:兄弟,组队吗?
千索(猛地抬头,眼神一亮):你……确定?
陆衍(疑惑):确定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围瞬间安静。路人甲乙丙齐刷刷后退。
老拾荒(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陆衍,压低声音):你疯了?那是雷公仔!跟他组过队的,没一个囫囵回来的!
▲陆衍听他这么说,也有些犹豫。此时,苏辞挤进人群。
▲苏辞背着半旧行囊,袖口露出一角绣着褪色傩纹的绢帛。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截绢帛往里收了收。
苏辞(不紧不慢):你就是千索?可以一起组队去黑域吗?
千索:我有队友了。
▲苏辞听闻有些遗憾,但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此时老拾荒突然上前抓住了苏辞的手臂,苏辞眉头微皱,老拾荒识相的松开了手。
老拾荒:诶丫头你别走啊,我们也就三个人,加你正好!
陆衍(疑惑):你不是说……
▲老拾荒扯了扯陆衍衣角,陆衍闭上了嘴。
苏辞:那行,我需要一个熟悉外围的老手,带我调查……带我转一圈。至于你们目标是什么,我会配合,也不管。作为补偿,这次活动的费用我包了。
陆衍:行。我需要的是一些能换钱的东西,还有一块活木。我也对黑域很熟,应该能有帮助。
千索(点头):我负责解决畸变体。
▲三人看向老拾荒,老拾荒无辜的翻了个白眼,指向陆衍。
老拾荒:看什么看,这是我打手。
▲不等众人开口,老拾荒拉着陆衍就准备走。
老拾荒: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各自准备准备,一小时后城门口见!
2-2:边城遗物市集,日,外
▲老拾荒带着陆衍钻进街心的遗物市集。棚架连成一片,各色旧物摊在麻布上:净水符石、微光引路玉、缺角的镇诡刃。
老拾荒(压低声音):记着,一级的能保命,二级的拿命换,三级往上,碰都别碰。
▲陆衍在一个摊前蹲下,拎起一枚灰扑扑的符石。
陆衍:这个能净水?
摊主(斜眼):净水符石,二级货,能滤半斤孢子水。诚心要,八金。
老拾荒(一把按住陆衍的手):八金?这石头裂了纹,顶天一金。
摊主(话音未落):成交!
老拾荒(憋屈):怎么感觉还是给多了。
▲说归说,但老拾荒还是付了钱,顺手从摊主筐底摸走一块不起眼的铁片,揣进怀里。
陆衍:你拿人家东西干嘛?
老拾荒(一脸无辜):谁看到了?
▲陆衍又逛了几摊,用苏辞垫付的钱,买下两枚引路玉、一柄旧匕首。老拾荒则给自己添了一壶劣酒。
陆衍(肉疼):……那是人家苏姑娘的钱。
老拾荒(理直气壮):我这是替队伍打点关系。喝的是酒,挣的是命,懂不懂?
2-3:边城城门口,日,外
▲一个时辰后,城门口。千索先到,靠着城门闭目养神;苏辞随后而来,目光扫过出城的人流。
苏辞(点头):人都齐了。
老拾荒(清点背囊):先说好,外围浅层的活木归我,其余归这小子。
千索(淡淡):随便。
▲四人出城。城门在身后合拢,门楣上的兽皮帘被风掀起一角。
▲城外,黄沙直铺到天边。远处,一道灰黑的雾气横亘在地平线上,像一道永远不散的疤痕。
陆衍(望着黑域,低声):……黑域。
老拾荒(嘿嘿一笑):怕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陆衍(攥紧铜铃,迈步):走。
▲四人身影渐远,融进黄沙与灰雾之间。
2-4:黑域外围,日,外
▲黑域边缘,天光被灰雾滤成惨白。一棵由人转化成的诡异树木下,一个披灰白麻衣的身影踉跄奔出——是一个女子,衣摆被撕破,腰间一串兽牙骨珠叮当作响。
▲她不住回头,喘息越来越急。身后的雾里,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极快,一闪,又不见。
▲女子脚下一绊,摔进灰烬里。她撑着地,回头——雾里,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原地,没有动。
▲女子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她身后,那道黑影缓缓抬起了头。雾,更浓了。
第三集
3-1:黑域外围,日,外
▲四人围着一具畸变体残骸,喘息未定。四周怪树倒伏,地面焦黑坑洼——战斗刚结束。
老拾荒(靠着树直喘):行了……行了,老爷子我腰都快断了。
陆衍(蹲下查看残骸,皱眉):这头畸变体……不对劲。
千索(走过来,垂眼看了看):苔是新长的。应该是刚变异。
苏辞(抱臂站在几步外,指尖按着袖口,没沾半点灰):畸变体不该出浅层。
陆衍(站起来):我爹以前说过,黑域的活物,越往里越凶。往外爬的只有两种——饿极了的,或者,被赶出来的。
▲远处灰雾里,忽然传来一声极细的呜咽,像哨音,又像哭声。
千索(猛地抬眼):有活物。
老拾荒(一把拉住陆衍):走走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音未落,灰雾里撞出一个身影,灰白麻衣,是一个女子(阿芜)。她看见四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踉跄扑来。
阿芜(嘶哑):救……救我!它们在追我!
▲雾里涌出几道黑影,是黑灵,混着两头畸变体,嘶吼着扑来。
陆衍(拔匕):来得好!
3-2:黑域外围,日,外
▲千索上前一步,垂下的双手猛地攥紧。抬手猛地发出一串雷电向天空。
千索(低喝):——落!
▲天空乌云翻滚,一条巨大的雷电束砸在地上,一头畸变体被电成焦炭,气浪掀翻另一头。千索单手撑膝,剧烈喘息。
▲老拾荒不知何时已缩到一块大石后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扯着嗓子指挥。
老拾荒:左边左边!哎哟右边!小陆你倒是上啊!
▲陆衍骂了一声,握匕冲上去,引开两头畸变体。他身法利落,在怪树与碎石间腾挪,匕尖专挑关节下手——不恋战,只拉仇恨。
陆衍(边打边喊):千索,缓过气没有?!
▲一头畸变体忽然越过陆衍,朝苏辞扑去——她偏了偏头,一脚把那东西踹进灰雾。这一幕除了老拾荒,无人发现。
▲千索喘匀一口气,雷电再次凝形,轰然砸落,将残余的黑灵与畸变体碾碎。气浪冲散灰雾一瞬,露出四野狼藉。
▲战斗结束。阿芜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攥着衣摆的指节发白。
3-3:黑域外围,日,外
老拾荒(凑过去,一脸心疼地拍着胸甲):这位姑娘,你打哪儿来?这身打扮……可不像边城的人。
▲阿芜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陆衍身上。
阿芜(轻声):我从……黑域里面来。
▲四人同时安静下来。老拾荒的笑僵在脸上。
老拾荒(干笑):哈……黑域里头?姑娘,黑域里头可没有活人。
▲她没说话,而是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灰白的麻衣上。
陆衍(蹲下,递过水囊,放轻声音):你慢慢说。
阿芜(喘着气,一字一顿):黑域……在暴动。它们在往外面走。
千索(沉声):你是说那些黑灵?
阿芜(抬头看向黑域深处,目光幽幽):不,不止黑灵,还有黑雾、黑苔。
▲远处,黑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地面微微颤了一下。
陆衍(看向阿芜):先跟我们回边城。你这一身伤,走不了多远。
阿芜(用力摇头):我不能进城!它们在找的就是我。我要是进去,会把它们引进去。
老拾荒(一拍大腿):那你也不能在荒野里躺着啊!
苏辞(忽然开口,盯着阿芜):你刚才说,它们在往外面走。你知道它们要去哪?
▲阿芜张了张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死死盯着黑域深处。
▲镜头缓缓推向黑域深处。灰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轮廓——像山,又像一头蜷伏的羊。它静静地立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陆衍腰间的铜铃,忽然“叮”的一声,无风自鸣。
第四集
4-1:老拾荒住处,夜,内
▲赶回边城已是入夜。城门口,苏辞停下脚步。
苏辞(拱手):既已进城,我便告辞了。各位,后会有期。
老拾荒(搓手):哎苏姑娘,这么晚了,不如……
苏辞(淡淡):不必。
▲苏辞转身没入夜色。千索也抱着臂,看了陆衍一眼。
千索:下次有去黑域的事再叫我。
陆衍:那……以后有缘再见。
▲千索转头离去。老拾荒向两人招了招手,带头往边城贫民区走去。
▲老拾荒带着陆衍和阿芜拐进巷尾那间铁皮棚。门一关,油灯亮起,阿芜才像是活过来,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老拾荒(给她倒了碗水):姑娘,说说吧。你叫什么,家在哪儿,那些东西为什么追你。
阿芜(捧着碗,热气熏着眼睛):我叫阿芜。我家……在黑域里,我也不好形容。我们世代住在那里,守着一件东西。
陆衍(问):守着什么?
▲阿芜摇了摇头,不说话了。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阿芜(半晌,抬起头,看着陆衍):你……能送我回去吗?我哥哥还在那里。
陆衍(一愣,挠头):我?我连头畸变兽都打不利索,凭什么送你回黑域深处?
阿芜(咬咬牙):你如果能送我回去,我把我们家的遗物送你!
▲老拾荒眼睛一亮。
老拾荒:遗物?什么遗物?几级的?
阿芜(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一个盒子,应该很重要。
▲老拾荒失去兴致。
老拾荒:一个盒子,能有什么用。行了行了,明天再说,睡觉睡觉。
4-2:边城城主办公室,夜,内
▲同一时刻,边城中心一座如同废墟的建筑,里面是被改造过的城主办公室。城主来回踱步,额头冒汗。苏辞端坐,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城主(搓手):苏姑娘……您到边城,怎么也不先来知会一声?您是傩仪派的那位的弟子,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出了事,我怎么交代啊!
苏辞(放下水壶):您多虑了。我此行有公事在身,不便惊动。
城主(苦着脸):公事?什么事比您的安危还重要?
苏辞(抬眼):黑域暴动,城主可听说了?
城主(一愣):暴动?黑域哪天不暴动……
苏辞(打断):这次不一样。
▲城主脸上的汗更多了。
苏辞:我今日在城外,见到一个从黑域深处出来的人。活人,未异化。
城主(失声):黑域里有活人?怎么可能?
▲城主顿住,慢慢冷静。
城主:你确定是真的?
▲苏辞点了点头。
苏辞:她的打扮根本不是我们世界的风格,应该是守墟人。
城主:黑域里的守墟人……
▲城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苏辞(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那道灰黑的雾气):先查清楚,黑域为什么在动。我总觉得……和那个姑娘有关。
▲她顿了顿。
苏辞:城主可曾听过——归墟巡旅团?
城主(脸色一变):二十年前那支……唯一活着从黑域核心回来过的队伍?
苏辞(点头):他们带回了关于黑域核心的只言片语,只是后来都失踪了,我们一直在找他们。
▲苏辞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辞:他们回来时,说过一句话,这句话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只有傩仪派的高层知道:“黑域之内,是人类救赎之所”。
▲烛火无风自动。城主的脸在明暗之间,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城主(强笑):苏大人说笑了,那都是疯话。
苏辞(看着他,意味深长):是吗?
4-3:边城·老拾荒住处外,夜,外
▲深夜,巷尾铁皮棚的油灯熄灭。远处屋顶上,一个披灰斗篷的身影静静立着,望着那扇亮过又暗下的窗。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突然消失不见,仿佛没出现过。
第五集
5-1:边城主街,日,外
▲第二天,陆衍带着阿芜上街买药。阿芜换了一件陆衍的旧衫,头发压进帽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衍(压低声音):别怕,边城人多,没人认得你。
▲话音未落,斜刺里一只铁爪破空而来,直取阿芜后颈!陆衍一把推开阿芜,铁爪擦着他的肩膀钉进土墙。
陆衍(吃痛,拔匕):什么人?!
▲巷子里涌出五六个蒙面人。为首者半边脸覆满苔状黑斑,一只手臂畸变成镰状骨刃。
首领(嘶哑,狂热):黑域的孩子……她身上,是神的气息!抓住她!
▲陆衍护着阿芜且战且退,双拳难敌四手,肩头又添一道血口。
▲混乱中,一个披灰斗篷、戴灰白无脸面具的老者不知从何处出现。他只一抬手,五六个蒙面人便如被无形之力拍中,齐齐倒飞出去,砸进墙里,昏死过去。那首领更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首领(惊恐):你……你是——
▲老者收回手,不理会他。首领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老者(转向陆衍和阿芜,声音温和):没事吧?
陆衍(警惕,挡在阿芜身前):你是谁?
老者(笑):一个路过的朝圣者罢了。黑域的孩子,不该困在这样一座城里。
▲阿芜躲在陆衍身后,却偷偷多看了老者一眼,眉头微蹙。
▲老者转身,消失在巷口。自始至终,老拾荒都缩在墙角的一堆箩筐后头,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老者的背影,满眼警惕,他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5-2:老拾荒住处,夜,内
▲铁皮棚里,老拾荒给陆衍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骂骂咧咧。
老拾荒:让你英雄救美!让你带她上街!那帮孙子要的是活的,不然刚才那一爪就是捅心窝了!
陆衍(嘶了一声,还是问):那些人,什么来路?
老拾荒(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妄念者。边城最疯的一伙人。他们信黑域的混沌是进化之雾,主动把自己往异化里送,想修成“新神”。
阿芜(轻声):他们想用我……做什么?
老拾荒(难得认真):炼药、献祭、种进身体里,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老拾荒上完药,回头看向阿芜。
老拾荒:你不能待在边城了。
陆衍(皱眉):那送她去哪?
老拾荒(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回黑域去吧,对她来说那里都比边城安全。黑域里有活人的消息传出去,无数人都会想得到她。
▲油灯下,三个人都沉默着。
老拾荒:今天那个老头子跟你们说了什么?
陆衍(摇头):说是个朝圣者。
老拾荒(小声嘟嚷):朝圣者?
5-3:老拾荒住处,日,外
▲第二天一早,陆衍背着收拾好的行囊从屋里出来,认真地看着阿芜。
陆衍:我想了一夜。你一个人回不去,我送你回家。
▲阿芜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
老拾荒(瞪眼):你疯了?!你知道黑域有多深?
陆衍(笑了笑):我知道。喂老头,一起啊?
▲老拾荒张了张嘴,最终泄了气,烦躁地摆摆手。
老拾荒:行行行,你英雄,你仗义!那你倒是说说,路怎么走?黑域那么大,你瞎闯啊?
陆衍(一噎):……边走边问呗。
老拾荒(被他气笑,转身回屋,丢下一句):明天出城!多带两袋干粮,别饿死在半道上!
▲阿芜看着陆衍,轻声说:
阿芜:……谢谢。
陆衍(挠头,咧嘴一笑):走吧。
第六集
6-1:边城城门外,日,外
▲次日清晨,三人出城。老拾荒嘴上骂骂咧咧,脚底却一步没慢,还多背了一袋干粮。
老拾荒:说好了,就送到浅层边上!再往里,恕老头子不奉陪!
陆衍(笑):知道知道。
▲行出数里,黄沙尽头忽然腾起一股烟尘——十数蒙面人开着一辆废土汽车从远处包抄而来,为首者扬起一面绣着黑羊的旗幡。
老拾荒(怪叫):我靠!皈依教的人!
▲陆衍拔匕迎上,护住阿芜。蒙面人太多,三人被围在中央,节节后退。
▲危急之际,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击中近半数蒙面人。陆衍回头,发现是千索,他正站在不远处沙丘上,衣袂翻飞。
陆衍(大喜):千索?你怎么在这?
千索(淡淡):路过。
▲雷电连落两记,蒙面人溃散而逃,丢下那面黑羊旗幡。老拾荒眼珠一转,凑过去。
老拾荒(搓手):雷公仔,这都遇上了,就是缘分!我们正要送这姑娘回家,一路上妖魔鬼怪不少,不如……
千索:我为什么要去?
老拾荒(一噎):这……行善积德?
▲千索没接话,却看向阿芜腰间那串骨珠,又看向陆衍腰间的铜铃。
千索:我正要去黑域深处找一样东西。顺路。
陆衍(一怔,随即笑):那正好,一起走!
▲千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率先迈步,走在了前面。
老拾荒(在后面小声嘀咕):顺路?鬼信你。
6-2:黑域边缘,日,外
▲黑域边缘,灰雾如墙,横亘天地。四人驻足。
老拾荒(难得正经,从怀里摸出那只旧皮囊,递给陆衍):拿着。
▲陆衍打开,里面是一枚乌黑古旧的罗盘,指针纹丝不动,稳稳指向黑域深处。
陆衍(一愣):这是……
老拾荒(别过脸):一个老朋友给的,是个遗物。我想着既然是罗盘,总归对找方向有点帮助吧。
陆衍(郑重):……谢了。
▲陆衍接过罗盘的刹那,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极远的低语——像无数声音叠在一起:来了……来了……
陆衍(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谁?
千索(看他一眼):怎么了?
陆衍(怔了怔,摇头):……没事。
▲他攥紧罗盘。那低语没有消失,只是沉进了更深处,贴着骨头,一声一声。
6-3:边城,日,外
▲与此同时,边城内外,各方势力悄然动了。城主府后门,一队考据派的学者背着厚重的符文拓本,趁夜出城。城西废庙,一群披黑羊法衣的信徒跪伏在地。为首者抬头,望向黑域方向,咧嘴而笑。另一边,苏辞带着一队傩仪卫队赶到老拾荒的住处,但已人去屋空。
苏辞(看着空屋,顿了顿):走了?
卫队长(抱拳):回大人,今早出城了,往黑域方向。
苏辞(沉默片刻,抬手扣上腰间的傩面):追。进黑域。
卫队长(惊):大人,黑域太危险了……
苏辞(淡淡):听命。
卫队长(咬牙):是。
▲黑域边缘,灰雾翻涌。陆衍四人的背影,被浓雾一点点吞没。陆衍怀里的罗盘,指针忽然微微一颤——指向更深处。低语如潮水般涌来:来了。
第七集
7-1:黑域,日,外
▲黑域内部,天光被滤成灰白。纸钱似的灰烬无声飘落,积在怪树、肩头、水洼里。影子落下的方向,和光源对不上。
老拾荒(压低声音):都听好了,黑域的规矩——看见人形的东西,别信;听见喊你的名字,别应;闻到香味,别呼吸。保命全靠这三条。
陆衍(咽了口唾沫):……有没有第四条,比如“怎么活”?
老拾荒:第四条是——遇到事,让千索上。
千索(面无表情):……哦。
▲队伍在灰雾中穿行,险象环生:一片看似平静的草地忽然塌陷成深渊般的裂隙,众人险些坠落;几株“活木”伸出藤蔓缠向阿芜,被陆衍挥匕斩断。
▲阿芜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眼睛亮起来。
阿芜(颤声):那、那是我族人!
▲前方灰雾里,一个披灰白麻衣、腰系骨珠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缓缓前进,和阿芜之前一模一样的打扮。
老拾荒(厉声):等等!
▲可阿芜已经欢喜地奔了过去:阿姐!阿姐!
▲那“女人”闻声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发白的皮。它朝阿芜伸出手,指缝间渗出黑色的黏液。
陆衍(嘶吼):阿芜,回来!
▲此时已经晚了。那“女人”一把扣住阿芜的手腕,黑液顺着伤口钻进去。阿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7-2:黑域·废弃瞭望塔,日,外
▲千索一记雷电将那无脸之物轰成碎片。陆衍抱起阿芜,只见她手臂上青黑的血管正一寸寸蔓延,皮肤泛起苔状的黑斑。
阿芜(咬牙,脸色惨白):我……我的手……
老拾荒(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开始异化了!耽误不得!
陆衍(急):怎么办?!
老拾荒(一跺脚):拼一把!这片林子过去,有一座旧瞭望塔,荒废很多年了。里头兴许有治初阶异化的遗物!
▲三人在灰雾中狂奔。沿途畸变兽嘶吼扑来,千索开路,喘息越来越重;陆衍背着阿芜断后,匕尖染血。老拾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裹,一声不吭。
▲瞭望塔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一座锈蚀的铁塔,半截埋在灰烬中,塔身爬满黑苔。
陆衍(冲上去推门):门锁了!
老拾荒(一把拨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旧钥匙,插进锁孔):让开!
▲锁开了。陆衍一愣——这锁和钥匙,分明是配套的。
老拾荒(面不改色):看什么看?这钥匙可是我的宝贝,什么锁都能开。
▲塔内昏暗,满地积灰。老拾荒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处隐蔽隔间,从墙缝里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手电筒”状遗物。
老拾荒:找到了。拿稳,照她手臂。
▲陆衍按下开关,一束暖黄的光亮起。光束落在阿芜异化的手臂上,那蔓延的黑斑像被阳光逼退的阴影,一寸寸褪去。青黑的血管慢慢恢复血色。
▲阿芜的呼吸渐渐平稳。三人瘫坐在地,长出一口气。
陆衍(看着手电筒):这东西……能治异化?
老拾荒(把玩着遗物,眼神复杂,轻声自语):能治初期的。深了,就晚了。
7-3:黑域·废弃瞭望塔,夜,内
▲入夜,四人在塔内生火。阿芜沉沉睡去。陆衍睡不着,打量塔内墙壁——积灰下,隐约刻着许多符号,像是某种记录。
陆衍(擦掉灰,读出残字):“……第七次入域……”、“……同行……”
老拾荒(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别念了。
▲陆衍回头。老拾荒背对着他,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衍:老头,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老拾荒(低声):不记得了,但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陆衍(一怔):你不是说,是“听说”的吗?
▲老拾荒没有接话。
第八集
8-1:黑域·灰烬林,日,外
▲次日,四人继续赶路。灰烬林里,一道小小的身影蜷在一株枯木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是个小孩,穿着和阿芜一模一样的灰白麻衣,腰间挂着一串小骨珠。
阿芜(失声):小禾?
千索(不动声色,袖口下的导管微微震动):还敢来?
陆衍(也按住匕柄,沉声):别过去。
▲陆衍缓步上前。那小孩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干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他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陆衍(蹲下,放缓声音):你……不会说话?
▲小孩点头,忽然转身,朝一个方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陆衍招手——分明是要他们跟上。
老拾荒(拦住):等等!万一是陷阱呢?
阿芜(摇头):我认识他,王叔家的小孩,是个哑巴。
▲阿芜跟了上去。三人无奈,只得跟上。
8-2:黑域·小部落,日,外
▲小孩带着四人绕过一片片诡秘的灰雾,穿过一道裂隙,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凹陷的谷地,中间一面巨大的羊头旗帜,几十个人全都一动不动地站着,或蹲在门口,眼神涣散,望着那面旗帜。
▲他们都是灰白麻衣、腰系骨珠——和阿芜、和那个小孩,一模一样的打扮。
阿芜(怔怔地看着,声音发颤):这……这是我的族人。他们怎么了?
▲老拾荒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走到一个族人面前,撩开那人的袖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苔状黑斑已经蔓延到脖颈;瞳孔里,映着一层灰白的膜。
老拾荒(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异化。很深的异化。
陆衍:不是能治吗?手电筒呢?
老拾荒(摇头,一字一顿):我说过,手电筒只能治初阶异化。他们这个程度……治不了。
▲阿芜猛地抓住老拾荒的胳膊:那、那怎么办?!
▲老拾荒沉默了很久。他抬眼,环顾这几十个已经不再是人的“族人”,喉结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千索上前抽出陆衍的刀,一刀斩下面前那人的头。
阿芜(大怒):你干什么?
千索: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老拾荒(点头):他们撑不了多久。异化到头,就会变成黑灵的养料,连人形都留不住。趁着还像人……给他们一个痛快。
▲阿芜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小孩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陆衍也抽出一把刀,和千索一同朝人群走去,不多会儿,几十个族人就都安安静静地躺下了。
▲小孩跪在人群中央,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衍——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他转身,一头扎进深林里,不见了。
阿芜(嘶喊):等等!小禾!
8-3: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天色将晚,三人追着小孩进了林子,没追到,只得在谷地边缘扎营。篝火燃起,谁也没说话。
老拾荒(给火堆添柴):别想了。那孩子跑不远,天亮了再找。
▲夜半,万籁俱寂。放哨的千索忽然睁开眼——没有风,灰烬却无风自旋。他猛地起身,袖口下的导管剧烈震颤。
千索(低喝):来了!
▲灰雾裂开,一头庞然大物踏出。
陆衍(拔匕,瞳孔骤缩):黑灵……
▲黑灵缓缓前行,每一步,苔状地皮都跟着蔓延。四人背靠背迎战:念碑砸落,黑灵只是晃了晃,被砸碎的苔块落地即重新生长;陆衍的匕首刺进它肋下,却像扎进泥里。
▲混乱中,陆衍抬头,看见黑灵颈侧新缀着一具小小的“安详人形”——灰白麻衣,腰间那串小骨珠,已经碎了。
▲千索的手高举,雷电在云层闪动,但没有落下。他盯着那张脸,握拳的手,指节发白。
阿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禾。
第九集
9-1: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黑灵低头,用那双垂下的羊目看着地上的小禾,像在审视一件旧物。黑苔蠕动,重新把小禾裹住,缀回颈侧。
千索(声音极冷):……把它砸碎。
▲雷电轰然砸落!黑灵被砸得半跪,可黑苔瞬间弥合,又缓缓站起。它没有看千索,反而缓缓转向阿芜——羊目里,垂下的眼睑微微一动。
陆衍(挡在阿芜身前,咬牙):它冲她来的!
▲黑灵逼近,苔状地皮爬上陆衍的脚踝。就在这一刻,陆衍腰间的铜铃,忽然无风自鸣——叮。苔状地皮无声退开,黑灵也面露恐惧。
陆衍(取下铜铃,一脸疑惑):它好像怕我?
▲千索精神一振,雷电凝形,对准黑灵左肋轰下。黑灵第一次发出嘶吼,被砸得踉跄后退,左肋炸开,露出腔体内搏动的黑红血肉。陆衍收起铜铃来不及多想,拿着匕首就冲了上去。将匕首深深捅入黑灵左肋裸露处。
▲匕首没入,黑灵剧颤,苔体大片剥落。但它猛地一甩,将陆衍连人带匕甩飞出去。陆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血。
老拾荒(扑过去扶他):小子!你没事吧?!
陆衍(抹掉嘴角的血,盯着黑灵,喘着气):……差一点。还差一点。
▲黑灵重新愈合大半,只是动作迟缓了许多。千索单膝跪地,喘息如牛。
千索(低声):我……最多还能凝一次。
9-2:黑域·谷地营地,夜,外
▲就在此时,灰雾深处,一队身影疾驰而来。为首者身披玄红披风,傩面已扣在脸上——是苏辞。
苏辞(傩腔起调,清冽冽一声):——退!
▲她一步踏出,金红神纹沿面具漫向全身,正面迎上黑灵。傩神之躯硬生生扛下黑灵的苔爪,纹丝不动,随即一拳轰出——黑灵半边躯体被砸裂,发出震天嘶吼。
▲陆衍三人看得愣住。老拾荒(倒吸凉气):傩……傩仪派的人?!
▲苏辞拳拳到肉,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有神的虚影在身后显现。黑灵节节败退,苔体飞溅,最终在苏辞一记贯拳下轰然崩解,化为一地黑灰。
▲黑灰散尽,苏辞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下的眼神有一瞬空茫,随即恢复清明。
苏辞(看向阿芜,声音淡而稳):你叫阿芜?跟我回傩仪派。有我护着,没人敢动你。
阿芜(后退一步,摇头):我……我要回家。
苏辞(眉头微蹙):黑域深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的族人已经……
阿芜(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知道。可我还是要回去。
▲两人对峙片刻。陆衍站出来,挡在阿芜身前。
陆衍:苏姑娘,她家在黑域深处。她只是想……回去看一眼。
▲苏辞看着陆衍,又看看阿芜。良久。
苏辞:那我也去。
陆衍(愣):啊?
苏辞(淡淡):正好,我此行也要调查黑域。
▲陆衍、千索、老拾荒面面相觑。
老拾荒(干笑):这……咱这队伍,越组越大了啊。
9-3: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又行数日。翻过一道灰烬山脊,众人齐齐停住脚步,愣住了。
▲山脊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废墟——城墙连绵数里,虽已倾颓,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宽阔的主街、齐整的石屋、环城的引水渠、半塌的粮仓、巨大的祭坛。
▲这是人类的手笔,是文明的痕迹。在这座黑域深处、应当寸草不生的地方,竟真有人类世代居住过的痕迹——自给自足,生生不息,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城。
老拾荒(声音发干):这……这是守墟人的城。
陆衍(怔怔):守墟人?
老拾荒(低声):有一批人很少出世,他们认为现如今的一切都是自然的因果,不抗争、不与外人来往。我们称他们为守墟派。但没想到黑域内也有他们的身影。
▲阿芜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挣开众人的手,踉跄着朝废墟奔去。
阿芜(嘶喊):爹!娘!哥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空荡荡的废墟里,只有她的回声。风吹过残墙,卷起灰烬,像无数叹息。
▲阿芜在废墟里奔走、寻找,推开一扇扇门,喊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众人追在她身后,追进了废墟深处。
▲突然,陆衍的脚步顿住了。他掏出老拾荒给的那块罗盘,罗盘疯狂震动,指针指向祭坛中央。
第十集
10-1: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陆衍怔怔地走上祭坛,祭坛中央有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枚白玉。陆衍伸手去够那枚铜铃。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四面废墟里,忽然响起一声哨音。下一刻,无数披黑羊法衣的身影从断墙、地道、阴影里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教众头目(狞笑):守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了!那孩子留下!
▲头目看向陆衍手中的罗盘。
教众头目:那块罗盘,也一并留下!
▲黑羊教门徒蜂拥而上。陆衍护住阿芜,匕首翻飞;千索唤雷轰开人群,喘息越来越重;苏辞傩面扣脸,金红神纹暴涨,一人守住一面断墙;老拾荒缩在祭坛后头。
▲一场恶战。陆衍肩头再添血口,阿芜捡起一根断矛,咬着牙也扑了上去。最终,教众死伤大半,头目被苏辞一脚踹进废墟,生死不知。
▲四人背靠背,喘息未定。灰烬簌簌落下。
老拾荒(抹了把脸,咧嘴):赢了!哈哈,赢了!
▲话音未落,废墟中央的灰烬忽然无风自旋,一圈一圈,凝成一个漩涡。
▲一道身影从灰烬中走出,正是那个“朝圣者”老者。
牧主(声音温和,像在拉家常):诸位,别来无恙。
10-2: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老拾荒的笑容僵在脸上。陆衍握紧匕首,一步挡在阿芜身前。
陆衍: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牧主没有回答。他只抬了抬手——陆衍只觉一股无形巨力撞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断墙上;千索凝雷砸落,被牧主一指弹碎,念力反噬,千索呕出一口血;苏辞傩神上身,金红神纹暴涨冲上——牧主侧身,轻描淡写一掌拍在她肩头,苏辞连退数步,面具裂开一道纹。
▲三招,四人再无还手之力。老拾荒缩在祭坛后,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牧主的背影。
老拾荒(声音发颤,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牧主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老拾荒,目光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惊讶。
牧主(轻声):二十年了。萧潜,你连我都认不出了?
▲老拾荒如遭雷击,脸色刷地惨白。
老拾荒(嘴唇哆嗦):牧……牧野?你是牧野?!
▲牧主缓缓抬手,揭下兜帽,又摘下那张灰白的无脸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刀刻般的中年面孔,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气。
牧主(淡淡一笑):是我。
苏辞(若有所思):萧潜……牧野……你们是归墟巡旅团的人?
▲与此同时,陆衍脑中轰然一响——画面剧烈回闪:九年前,火光冲天的行台。少年透过窗户,看见为首的黑灵身侧,站着一道灰斗篷的身影——那人抬了抬手,黑灵便四散扑出。火光映亮他的脸——正是眼前这张脸。
▲陆衍的瞳孔骤缩,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
陆衍(声音嘶哑):是你……那天晚上……是你带着黑灵,杀了我的族人。
10-3:黑域·守墟城废墟,黄昏,外
▲废墟中央,灰烬无声落下。四人被碾压在地,动弹不得。牧主站在祭坛前,居高临下,看着陆衍。
牧主(平静地):是我。
老拾荒(嘶吼):牧野!你疯了?为什么?
牧主(回头看他,目光复杂):萧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说着,看向祭坛上那枚白玉。伸手将其拿起,仔细端详。
牧主(轻声):原来你在这里啊。
陆衍(咬牙):……那是什么?
▲牧主没有回答,远处,黑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大的心跳声——大地跟着颤了一下。灰雾翻涌,那道如山岳般的轮廓,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牧主转身,朝灰雾走去。
▲罗盘在陆衍怀里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黑域最深处。低语如潮,一遍一遍: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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