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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好戏》微短剧剧本出售 | 80集微短剧剧本
《一出好戏》
故事大纲 · 人物小传 · 前十集剧本
第一部分 故事大纲
一、故事背景与主题
《一出好戏》是一部刑侦悬疑题材的长篇剧集,采用双线叙事,时间跨度从1972年一直延伸到2004年。全剧以一座城市的黑道旧账为底色,讲的是一个极深极长的局:刑警队长郑长明、酒吧老板娘于敏槿、江湖杀手周成、纨绔公子徐子扬、酒吧领班齐南,五个表面毫无关联的人,被一起卷入一场以“一幅画”为终点的多年收网。
本剧采用双线并进的方式,把“现在”(2004年)的一桩酒吧命案,与“过去”(1970—1999年)的一段段旧账交错展开,让观众在黑白画面之间,逐步拼出人物关系与命运的因果。
全剧共三幕:第一幕《夜宴》(不夜酒吧案)、第二幕《三头》(钱莽豪宅案)、第三幕《收网》(废弃工厂案重启与最终收网)。
二、剧情大纲
1972年,画家沈榆(陈宏兴即刘东升之母)在家中被害,凶手是其16岁的儿子刘东升,起因是刘东升对父母的蓄意报复。行凶过程中,刘东升的血不慎滴落在画上。母亲重伤濒死之际,出于母爱与愧疚,选择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吻了上去,用一枚吻痕盖住了那滴血。
案发后,闫洪文发现画上的吻痕盖住的是血迹,但受当时技术所限无法确认血迹归属,他没有公开自己的猜测,只在无意中说给了郑长明听。刘东升伪造不在场证明脱罪。此案成为闫洪文最大的遗憾,他临终前将怀疑与线索留给了郑长明。
画作此后作为证物保存在警局,多年后离奇丢失,流入黑市。2004年,画出现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陈宏兴觉得那枚吻痕十分漂亮、契合《挚爱》主题,拍走并秘藏——他并不知道“美人痣”是一滴血,更不知道这幅画就是当年现场的证物。而郑长明在场认出画与旧案,意识到:只要证明画上那滴血是刘东升(即陈宏兴)的,1972年弑母案就能与陈宏兴直接相连——这幅画,是唯一能给他定罪的铁证。
三、五人计划与各自动机
计划由郑长明布局并主导,参与者五人,互相知晓身份,对外绝不表露关联。
郑长明:闫洪文的弟子,接手卧底线与旧案档案。他怀疑副局长杨正是黑警——计划若让警方知道,一定会败露——所以选择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不借助官方渠道。
周成(欧阳成):欧阳锦与陶然之子,被闫洪文安插进聚义门卧底二十年。因档案被销毁,他没有任何途径证明自己的警察身份,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欧阳成,只能以阴暗的方式复仇(钱川、钱莽均系他动手)。
于敏槿:冒用“胡艳艳”身份活到今天;真正给她“家”的感觉的是于家父母。她曾以为亲生父亲抛弃了自己,实际上父亲李文宇找了她很多年——直到1999年废弃工厂案,她亲眼目睹钱莽杀害生父,才明白一切。此后她想赎罪,要将三人帮送进深渊,哪怕搭上自己的生命。
齐南(于安):于家纵火案幸存者,于敏槿的义弟。他加入计划的动机最单纯——为父母报仇,也为护住姐姐。
徐子扬:赵世贤与孙荷的私生子。真实的出生情况让他无法原谅赵世贤:孙荷是被迫发生关系的,孙绣是被赵世贤害死的,而赵世贤对他的好,只因为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担心无后。他的复仇既指向父亲,也指向整个旧账体系。
计划的运作纪律:五人之间在观众和剧中人面前零破绽,所有接头、传信、分工一律隐于日常。计划直接目标是离间三人帮(钱莽、赵世贤、陈宏兴),让他们互相反目、互相怀疑,在自乱中逐一暴露;最终目的始终是取得被陈宏兴藏起的《挚爱》。画作线是计划的“暗面”,现代线三案的表面因果(钱莽丧子追凶、钱莽被杀、付明轩畏罪自杀)都是给剧中人与观众看的“好戏”。
四、全事件时间轴(1970—2004年)
1970年:欧阳锦巡逻时救下被迷晕的陶然,陶然指认宋彪和钱莽强奸、杀人未遂,次年两人成婚。
1972年:沈榆被杀,凶手为其子刘东升。画作作为唯一证物入警局;刘东升伪造不在场证明脱罪。
1976年:刘东升、郑培明入狱。宋彪、钱莽、赵世贤(郑培明)、陈宏兴(刘东升)四人在月河监狱结义。
1979年:八岁的“胡艳艳”在城南桥洞被魏峰捡到,“母亲”为护她而死。于敏槿此后冒用“胡艳艳”身份行走。
1980年9月18日:宋彪、钱莽、赵世贤、陈宏兴四人越狱。
1980年10月:钱莽受宋彪之命血洗欧阳家。欧阳锦被折磨致死;陶然护子毁容,在闫洪文的帮助下假死(后化名“花姐”成为警局线人);周成(欧阳成)当时在警校,不在家,后主动要求卧底黑帮,化名周成。此线仅闫洪文一人掌握。
1982年:周成在夜市结识卖面的孙绣,互生情愫。
1983年:孙绣为救周成被黑帮刺伤,送医后死于民成医院——实为赵世贤取她的O型Rh阴性血800毫升,救活车祸重伤的陈阔(陈宏兴之子),“以血换命”。孙绣的姐姐孙荷怀孕回月河村,生下徐子扬后不久离世。
1984年:徐子扬出生(生父赵世贤、生母孙荷;孙荷病逝后由徐磊抚养)。
1991年:“胡艳艳”逃出人贩子组织,躲进于家小院,于学渊夫妇收留她。
1994年:钱莽、赵世贤、陈宏兴反叛吞并一龙堂,宋彪死(对外称1994年已死)。
1998年:于家纵火案——陈宏兴看中禾田区地块,委托钱莽、钱莽指使朱长运动手,于学渊、梁芳夫妇被烧死;其子于安(齐南)幸免,与于敏槿联手,齐南逼供并手刃朱长运。同年城南火拼,方义安(宋彪之子)身死,于敏槿利用法医身份调换尸体,伪造齐南已死的假象。
1999年2月3日:废弃工厂枪击案——杨正叛变,透露出黑帮有卧底的信息,钱莽为查清卧底,怀疑到了周成和李文宇两人。花姐为护卧底周成,假意卧底为李文宇并自曝身份,被钱莽的人乱枪打死;李文宇死(即于敏槿失散多年的生父);闫洪文被于敏槿情急失手枪杀。于敏槿亲眼目睹生父之死并得知父亲寻她多年,立场彻底转变。此后郑长明接手闫洪文留下的卧底线;闫洪文事发前已怀疑杨正、为保护周成暗中销毁其卧底档案。
2002年:徐子扬(18岁)来到C市寻父,找到赵世贤;赵世贤因无后而秘护他,又将他交给钱莽培养,对外称钱莽的养子。
2004年5月前后:画作《挚爱》出现在慈善拍卖会,陈宏兴拍走并秘藏;郑长明在场认出画与旧案,启动收网计划。
2004年6月20日:不夜酒吧案(钱川被杀)——全剧现在线起点。
2004年6月下旬:钱莽查到凶手是徐子扬,徐子扬已躲回赵世贤家中。赵世贤为保护徐子扬,在钱莽的要求下自断一根手指了结,但关系已然存在裂缝;赵世贤要求陈宏兴撤销对钱莽的保护;陈宏兴顺势扶持柳钦上位;杨正借机清缴聚义门藏毒窝点。
2004年7月4日:钱莽死于临江华府书房(钱莽豪宅案),现场嫁祸付明轩。
2004年7月:付明轩死于福隆大厦密室(伪装自杀);赵世贤、齐南死于废弃民房爆炸(陈宏兴灭口)。
2004年7月下旬至8月:第三幕——1999年废弃工厂案重启,身世全面揭晓,王道也登场,最终局收网,陈宏兴落网。
五、三幕剧情大纲
第一幕《夜宴》——不夜酒吧案。功能:立人物、立关系、埋伏笔。钱川死于不夜酒吧包厢,何三贵顶包,郑长明从凶器上没有服务员指纹这一细节断定凶器被清理过,坚持重查;徐子扬在赵世贤面前承认“失手”杀人,赵世贤为护住唯一的血脉自断一指,与钱莽裂痕就此埋下;钱莽派人报复于敏槿,周成出手相护。第一幕高潮:何三贵的“无罪之证”,钱川案表面告破,杨正疑惑,郑长明反而装傻。
第二幕《三头》——钱莽豪宅案。功能:中段反转密集,旧案反咬新案;画作《挚爱》登场,陈宏兴浮出水面。钱莽死于自家书房(周成动手、计划组嫁祸付明轩);孙绣案翻案反咬赵世贤;付明轩被控制在福隆大厦,被伪装成“畏罪自杀”灭口;赵世贤、齐南死于废弃民房爆炸——齐南之死引爆道德地震,平安结成为周成与于敏槿之间的裂痕与救赎起点。第二幕高潮:钱莽、赵世贤相继死亡,付明轩“畏罪自杀”。
第三幕《收网》——废弃工厂案重启与最终局。功能:核心反转集中释放(1999案真相、身世、五人计划全貌、画作真相),全局收网。王道也正面登场,揭宋彪旧账与陈宏兴当年吞并一龙堂的白手套史,愿与郑长明合作——不为钱,只为替宋彪报仇;于敏槿交出账本(人口、器官贩卖交易记录),向专案组完整自白,钱川案、豪宅案、密室案全部串起,陈宏兴布局图现形。郑长明提出最终计划:让王道也“假死”,现场放一幅仿制的《挚爱》赝品,以“现场存在陈宏兴的画作”为由强行缉拿陈宏兴;陈宏兴为自证(或被迫)亮出真画,真画被周成截获;陈宏兴唤于敏槿“动手”(他以为于敏槿是他的人),于敏槿反水,站在郑长明一方,陈宏兴陷入绝境;周成以枪抵着陈宏兴走进来,交出《挚爱》。郑长明(或杨正)讲出画上的真相:那枚“美人痣”不是痣,是一滴血;一位母亲在儿子弑母之后,为了掩盖那滴血,轻轻吻了上去。画上血迹DNA比对与陈宏兴血样一致(Y-STR排除母亲唾液干扰),1972年弑母案闭合,陈宏兴落网。他至死方知:他一直认为不爱自己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依然在守护杀害她的儿子。
第二部分 主要人物小传
郑长明——布局者
【身份】C市刑侦大队大队长,45岁(1959年生),闫洪文的弟子与接班人。
【背景】1980年代入警,师从闫洪文,接手闫洪文留下的卧底线与旧案档案,是唯一掌握全盘计划的人。他认定杨正是黑警,计划若经警方之手必败露,故以自己的方式布局。
【动机】为师父闫洪文、为欧阳锦一家、为所有被旧账吞掉的小人物讨回公道;同时背负“布局者”的道德债——齐南之死不在他的棋谱上,他明知如此,仍让棋局走了下去。
【剧情功能】现在线主视角与节奏掌控者;观众眼中的“郁郁不得志刑警”,表面独来独往、爱翻旧案;实际是五人计划的轴心。
【结局】收网成功,陈宏兴落网;旧案归档昭雪;他把旧打火机放在闫洪文遗像前——棋下完了。
周成
【身份】聚义门边缘人物、陈宏兴的“刀”,实为警方卧底;本名欧阳成,1960年生,44岁。欧阳锦与陶然之子。
【背景】1980年灭门夜被闫洪文救下,改名换姓安插进聚义门卧底二十年。因档案被销毁,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警察身份,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欧阳成——只能以阴暗的方式复仇。钱川、钱莽均系他动手。
【动机】为父母复仇、为闫洪文嘱托;是全剧“身处黑暗,心向光明”主题的担当。
【剧情功能】观众视角的“混混与杀手”;第二幕杀钱莽、炸齐南让他的人性撕裂达到顶点——他真杀了计划组同伴、于敏槿的义弟。
【结局】最终局以枪抵住陈宏兴、交出真画;“我叫欧阳成”完成身份揭晓;归队(档案已毁,但真相大白)。
于敏槿
【身份】不夜酒吧老板娘,33岁(1971年生);对外身份“胡艳艳”(冒用);前法医;生父李文宇、义弟齐南(于安)、于家父母于学渊与梁芳。
【背景】幼年与父亲失散,误以为被抛弃;被于家收留,得到家的感觉;冒用“胡艳艳”身份隐姓埋名。1998年于家父母被害;1999年废弃工厂案目睹生父李文宇被钱莽杀害,得知父亲寻她多年,立场彻底转变。
【动机】为两任父母复仇、为自己赎罪,将三人帮送进深渊,哪怕搭上性命。
【剧情功能】全剧秘密核心与情感支点;观众视角的“城府极深、貌似为陈宏兴服务的黑帮女人”;陈宏兴以为她是自己人,最终局她反水。
【结局】反水助郑长明收网;自首服刑。
齐南
【身份】不夜酒吧领班,28岁(1976年生);本名于安,于敏槿义弟;1998年于家纵火案幸存者。
【背景】与于敏槿联手手刃朱长运后,以“方义安假死”掩护身份潜伏。
【动机】为父母报仇、保护姐姐。
【剧情功能】第二幕误导与反转核心(观众以为他是方义安假死);控制付明轩的执行者之一;他的死(被周成误炸)是全剧最大的道德地震。
【结局】第二幕末死于废弃民房爆炸(陈宏兴灭口布局);平安结成为周成与于敏槿之间的裂痕与救赎起点。
徐子扬
【身份】钱莽养子、赵世贤与孙荷的私生子,20岁(1984年生)。
【背景】孙荷病逝后由徐磊抚养;2002年来C市寻父,被赵世贤秘护、交给钱莽培养。他知道自己的出生真相:孙荷被迫、孙绣被害、赵世贤只把他当香火。
【动机】对赵世贤的恨与对“家”的执念交织;复仇加身不由己。
【剧情功能】第一幕“凶手”与第三幕“真相”之间最大的误导载体;计划中的“诱饵”。
【结局】反水交出证据,作为污点证人指证布局;出狱后离开C市。第三部分 前十集剧本
第三部分 前十集剧本
第一集
1-1:不夜酒吧大厅,夜,内
人物:钱川、周成、于敏槿、齐南
▲不夜酒吧舞池内人声鼎沸,穿着前卫的男人、女人在舞池中随着暴躁的音乐节奏扭动腰肢。钱川一副纨绔模样,带着周成径直从舞池中穿过来到吧台,一路霸道的推开摇曳的男女,引起不满。
▲钱川来到吧台坐下,齐南正埋头切着果盘,于敏槿一眼看见钱川,笑着熟练的向齐南递来一杯鸡尾酒。
于敏槿:川爷,今天什么要求啊?
▲钱川淫笑着向于敏槿的胸摸去,于敏槿笑容不变,轻轻的推开钱川的咸猪手,钱川也不恼,随手端着面前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钱川:楼上给我开个雅间,今天爷高兴,好酒好菜给我上就是了!
于敏槿:好嘞!
▲钱川说完带着周成往楼上走去。
1-2:不夜酒吧包厢,夜,内
人物:钱川、周成
▲钱川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来到包厢,转身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周成将门关上,站在一边不说话。
钱川:阿成啊,你也下去放松下,别天天摆着个臭脸!
▲周成点了下头,打开门向包厢外走去。
1-3:不夜酒吧大厅,夜,内
人物:周成
▲周成来到一楼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了眼上二楼的楼道口。
▲镜头:无人的楼道口
▲周成将自己调整到放松的姿势,双手摊开搭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屋顶天花板的射灯。
▲镜头:随着周成的视线往上,混杂着剧烈的金属音乐。切外景,繁忙的夜间城市街道,闪耀的各色灯光,来往的人群、车流,随着音乐的高潮落幕,传来一声女声的尖叫声:“啊!!!”
▲舞池中的人们并没有听到这声尖叫,依然摇晃,周成听到声音脸色凝重,连忙向二楼包厢跑去。
1-4:不夜酒吧包厢,夜,内
人物:郑长明
▲郑长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切:钱川倒在沙发上,腹部染满鲜血已经死去。警察正忙着现场取证、拍照。
警员A:死者钱川,男,20岁。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腹部受到利器多次刺击造成的失血性休克。目前现场没有发现凶器,钱包、手机等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
郑长明(皱眉):尸体是谁发现的?
警员A:隔壁包厢的客人,路过钱川包厢时门并没有关,看到了钱川的尸体。具体的细节正在安排录口供。
▲郑长明蹲下观察死去的钱川,钱川面色震惊。郑长明突然笑了笑,起身向包厢外走去。
第二集
2-1:钱莽别墅大厅,夜,内
人物:钱莽、柳钦、周成
▲房间装修华丽,柳钦一副看戏的表情坐在沙发上,周成面无表情的站在钱莽面前。钱莽愤怒的将面前的烟灰缸砸在地上,双眼发红的死盯着周成。
钱莽:我的儿死了?怎么回事?说!
周成(面不改色):我到包厢的时候钱川就已经死了,怕碰到警察,我就先走了。
钱莽:我让你保护他,你就这么保护的?
周成(撇撇嘴):少爷自己让我下去的。
▲钱莽掏枪将枪抵在周成头上,周成寸步不让的和钱莽对视,气氛凝重。
柳钦(起身拨开钱莽的枪):好了好了钱老大,周成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柳钦看向周成,表情玩味。
柳钦:他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吧?比如,钱川少爷今天是要见谁?
周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钦):徐子扬。
▲钱莽震惊的望着周成,满脸不可置信。
钱莽:你确定?
周成:我离开后马上就给他打了电话,但没有接。他是您的养子,要不你打电话试试?还有……
▲周成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周成:这是凶器,上面应该有指纹。
▲钱莽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子扬的电话,半天无人接听,钱莽愤怒的将手机砸在地上,拳头死死捏住。表情阴狠。柳钦若有所思,望向钱莽。
柳钦:当务之急,先找个人去把事儿顶了吧。如果是徐子扬,这事儿可就大了。
2-2:警局杨正办公室,日,内
人物:郑长明、杨正
▲杨正端坐在办公桌主位,郑长明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杨正。
郑长明:什么?你真信钱川是这个叫什么鬼何三贵的出租司机杀的?
杨正(点头):他带来了凶器,是把水果刀,正是你之前提到的酒吧丢失的那把,上面检见了死者的DNA以及何三贵的指纹。这是鉴定报告。
▲郑长明接过杨正递来的报告,仔细看了半天,后抬头望向杨正。
郑长明:你知道顶包是这些人一贯的作风。
杨正:死者是钱川,钱莽的儿子。不管怎样,他们内部乱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而且证据确凿,何三贵也交代的很详细,没有不结案的理由。
▲杨正起身拍了拍郑长明的肩膀。
杨正(意味深长):你真的跟闫洪文那家伙一模一样,这也是我愿意提拔你的原因。我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到时候,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如果钱莽这伙恶势力能在你的手下解决,也算是了了我和老闫一直以来的心愿。
▲郑长明听完杨正的话不为所动,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朝办公室门外走去,在开门的时候顿住。
郑长明:闫洪文是我师父,办案上,他没教过我“过去”这个做法。
▲郑长明将门摔上,杨正重重的叹了口气。
2-3:警局办公大厅,日,内
人物:郑长明、警员若干
▲郑长明来到大厅,拍了拍手引起众人注意。繁忙的警员们瞬间将目光投向了他。
郑长明:不夜酒吧的案子,凶手不是何三贵,重查!
警员A(纠结、犹豫):但郑队长,证据确凿……
郑长明(打断):那把水果刀的鉴定报告我看了,之前我在现场了解到,水果刀是不夜酒吧的前台一个服务员丢失的,按理说,上面应该还会有那个服务员的指纹,但并没有检见。所以凶器被清理过。
郑长明(望向警员A):重审何三贵,这次必须让他说实话!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全体警员(起立、敬礼):是!
▲郑长明望着忙碌的众人,思绪翻飞。
郑长明(呢喃):钱莽……这次可不会让你们跑了!
第三集
3-1:城市街道,日,外
人物:钱莽、宋彪、陶然、欧阳锦
▲字幕:1970年
▲钱莽、宋彪两人混混打扮,钱莽此时还是宋彪的小弟,神色谄媚的站在宋彪身边。陶然着大学生装扮骑着单车从旁边经过,姣好的面容引起了宋彪的注意,色眯眯的看着陶然走远。
▲陶然骑车经过小巷口,宋彪和钱莽突然窜出,一把将陶然拉进了巷子中。陶然惊呼,但嘴立即被宋彪用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很快陶然就失去了意识。宋彪看着躺在地上的陶然,示意钱莽去巷子口望风。
宋彪:去巷子口盯着,别让人进来。
▲钱莽笑了笑答应,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陶然,向巷子口走去。
▲钱莽来到巷子口,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望向街口,正好看到巡逻的欧阳锦。欧阳锦奇怪的打量着巷子口的钱莽,钱莽看了看欧阳锦“巡查”的袖章,慌忙向巷子深处跑去。
▲欧阳锦见状,连忙跟上。
▲此时的宋彪刚脱完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陶然的外套已经被脱下,正准备“办事”。钱莽慌忙从身后跑来。
钱莽:大哥,跑,有警察!
▲宋彪听到后拿起衣服就准备跑,起身的时候不慎踢了一脚陶然,陶然吃痛,幽幽转醒。此时恰巧钱莽经过,陶然下意识就抓住了钱莽的脚。
陶然(虚弱):别跑!
▲钱莽使劲挣脱,但陶然抱的很紧,钱莽看着越来越近的欧阳锦,慌忙之中掏出刀子狠狠扎了陶然腹部一刀,陶然吃痛松手,钱莽趁机抽出脚向巷子里跑去。
▲欧阳锦来到陶然身前,将陶然扶起。
欧阳锦:你没事吧?
▲欧阳锦看了看陶然流血的腹部,又看了看逃走的钱莽,愤恨的暗骂了一句放弃了追击,做了简单的止血后,便抱起陶然往医院跑去。
3-2:医院病房,日,内
人物:陶然,欧阳锦
▲陶然视角: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面带微笑坐在病床边的欧阳锦。
欧阳锦:你终于醒啦?
▲陶然想要起身,因为腹部吃痛没起来,吃痛下皱紧了眉头。欧阳锦慌忙起身,伸出手准备帮助,最后手伸在半空僵住。
欧阳锦:你别动,刚动完刀子,医生说动作太大伤口可能会再次撕裂。
▲陶然听到后重新躺下。
陶然:谢谢,你是?
欧阳锦:哦!
▲欧阳锦起身,站得笔直。
欧阳锦:我叫欧阳锦,是名警察,联系不到姑娘你的家人,所以是我在陪护。哦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陶然:陶然。我在这边上大学,父母亲人都不在这边。
欧阳锦:怪不得。不过姑娘你不用担心,歹徒叫钱莽,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自己去警局自首了。
▲陶然眉头微皱,表情奇怪。
陶然:就他一个人吗?
欧阳锦:对。
陶然:我能见见他吗?
欧阳锦:当然可以。这样,你行动也不方便,我联系局里同事把他带过来吧,正好你也确认下是不是他。
陶然(微笑):谢谢欧阳警官了。
▲欧阳锦腼腆摸头微笑。
▲转场:天空太阳西落,时间流逝。
▲欧阳锦带着钱莽进入病房,钱莽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陶然,嗤笑了一声。同时陶然也在打量着钱莽。
陶然:你是那个跑在后面的吧?
钱莽(不屑):姑娘糊涂了吧?总共就我一个人。
3-3:医院病房,日,内
人物:陶然、钱莽、欧阳锦
▲欧阳锦被同事叫出去接电话,门虚掩着。病房里只剩下陶然和钱莽两个人。
▲钱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陶然,满脸不耐烦。
钱莽:看够了没?我说了,就我一个人。
▲陶然没有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那目光太静,静得让钱莽心里发毛。
陶然(轻声):钱莽,你说,那天要不是你跑得快,这一刀,是不是就得扎在你身上?
钱莽(硬着头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陶然:我知道。那天在巷子里,除了你,还有一个人。
▲钱莽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
陶然(不紧不慢,像是聊天):欧阳警官说,我这刀伤,要是养不好,牵动伤口大出血——人就没了。你说,我要是在医院里就这么死了,警察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有人怕我说出什么,偷偷来灭口?
▲钱莽瞳孔骤缩,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陶然(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背后那个人,是谁。你说了,明天我就跟警察讲,是我自己想起来了那人的长相,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钱莽死死盯着陶然,喉结上下滚动,额头冒汗。陶然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的躺着,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落进陷阱的猎物。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输液管里的滴答声。
钱莽(终于,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宋彪。是我大哥,宋彪。主意是他出的,人是他要动的……刀,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陶然闭上眼睛,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陶然(轻):好。我知道了。
▲欧阳锦推门进来,看了一眼两人:
欧阳锦:聊完了?
陶然(睁开眼,微笑):嗯。欧阳警官,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巷子里的人,他叫宋彪。
▲钱莽站在一旁,脸色灰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转场:钱莽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大门,回头望了一眼病房的窗户,骂了一句“妈的”,快步离开。
▲镜头拉近病房窗户:陶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平静如水,却隐隐有光。
第四集
4-1:赵世贤家书房,夜,内
人物:赵世贤、徐子扬
▲赵世贤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指着面前的徐子扬,手指都在发抖。
赵世贤:你再说一遍?钱川,是你杀的?
徐子扬(低着头,声音发虚):那天……我喝多了。钱川当着包厢里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不过是钱莽捡回来的野种,还说钱莽老糊涂了,该退位了……我一时气不过,跟他吵了起来,推搡的时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赵世贤(声音发颤):警察说他被捅了好几刀!
徐子扬(声音越来越小):我慌了……我怕他爬起来,就、就多捅了几下……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动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就跑了。
▲赵世贤跌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半天没有说话。屋里静得可怕。
赵世贤(再睁眼时,声音已经平静得可怕):这事,还有谁知道?
徐子扬(老实交代):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收拾。那刀,还留在包厢里。
▲赵世贤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
赵世贤:你!你连凶器都不拿,就敢跑?你知不知道钱莽是什么人?他找上门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徐子扬(突然抬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那我去自首!杀人偿命,我认!
赵世贤(怔住,随即冷笑):自首?你以为你进去了,就了了?你是钱莽的养子!他丢不起这个人,他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在牢里!
▲赵世贤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钱莽。
▲赵世贤看着来电显示,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赵世贤(语气放软):喂,老钱……
钱莽(电话里,声音阴冷):子扬,是不是在你那儿?
▲赵世贤沉默片刻。
赵世贤:……在。
钱莽(声音拔高):好。那你把他给我送过来。
赵世贤:老钱,这事能不能私了?子扬他还年轻,不懂事,我替他赔——
钱莽(暴怒打断):赔?你拿什么赔?那是我儿子!一条命!赵世贤,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交不交人?
▲赵世贤看了一眼墙边站着的徐子扬,深吸一口气:
赵世贤:你来我这儿,我们当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钱莽丢下一句“好,我马上到”,挂断了。
▲赵世贤放下手机,望向徐子扬,声音沙哑:
赵世贤: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开口。
4-2:赵世贤家客厅,夜,内
人物:赵世贤、钱莽、柳钦、周成、徐子扬
▲门被粗暴推开。钱莽红着眼,带着柳钦、周成大踏步走进来。他一眼看见角落里的徐子扬,就要冲过去,柳钦伸手一把拦住他。
柳钦:钱老大,急什么,先把话说清楚。
▲赵世贤上前一步,挡在徐子扬身前。
赵世贤:老钱,人我护定了。你说个章程,怎么才能了。
钱莽(怒极反笑):了?我儿子死了,你跟我说了?!
▲钱莽转头,死死盯着徐子扬,一字一句:
钱莽:子扬,我养你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今天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我钱莽两个字倒过来写!
▲钱莽拔枪,枪口直指徐子扬。赵世贤纹丝不动的挡在前面。
赵世贤(声音沙哑):老钱,一条命,总得有个交代。你要么把我们爷俩一起打死,要么,你开个价,我怎么赔都行。
▲客厅里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柳钦站在旁边,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柳钦:赵院长,钱老大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口气不出,谁也过不去。要不这样——子扬少爷害死钱少爷,是手不干净。让他留下一只手臂,这仇,就算清了。
▲钱莽盯着徐子扬,又看看赵世贤,缓缓点头:
钱莽:行。子扬,你自己动手,我留你一条命。
▲徐子扬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没动。赵世贤看看徐子扬,又看看钱莽,突然转身,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指,一刀剁了下去!
▲血花溅起。徐子扬失声:爸!
▲赵世贤疼得满头大汗,却硬挺着没吭声,把那截断指推到钱莽面前,声音都在打颤:
赵世贤:子扬……他还年轻,手不能断。我替他,一根手指……够不够?
▲满屋寂静。钱莽盯着地上那截断指,又看看赵世贤,脸上的暴怒一点点褪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沉默良久,慢慢收枪入套。
钱莽(声音很低):赵世贤,你狠。
▲钱莽转身就走。柳钦、周成跟在后面,门被带上。
▲徐子扬扑过去要扶赵世贤,被赵世贤一把推开。赵世贤自己扶着墙,疼得直抽气,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确认钱莽走远,赵世贤慢慢直起身,看着自己少了小指的左手,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自言自语:
赵世贤:一条会咬主人的疯狗……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犹豫了片刻,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
赵世贤(语气一变,客气里带着试探):宏兴,是我。……对,钱莽今天来家里闹了,我断了一根手指,才把他打发走。……嗯,我知道。……你那边,有什么打算?
▲电话那头是一段很长的沉默。赵世贤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画面缓缓切黑,只剩下电话里极轻的呼吸声。
第五集
5-1:监狱外围荒地,夜,外
人物:宋彪、钱莽、赵世贤、陈宏兴
▲字幕:1980年9月18日
▲深夜,监狱围墙外的野地里。四条人影先后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满身泥泞,趴在沟沿上喘气。
▲宋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回头望了一眼高墙内昏黄的灯火。
宋彪(压低声音):都出来了?
钱莽(爬上来,喘着粗气):妈的,可算出来了!
▲赵世贤和陈宏兴最后爬出来。赵世贤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陈宏兴却站着,不紧不慢的擦着脸上的泥,一下,一下,动作慢而稳。
▲宋彪站起来,扫了三人一眼:
宋彪:别愣着了,跟我走。
5-2:宋彪地盘老宅,夜,内
人物:宋彪、钱莽、赵世贤、陈宏兴、王道也
▲老宅门口,王道也已经等着了。见到宋彪,他快步迎上来。
王道也:彪哥!
宋彪(拍拍他的肩,感慨):兄弟,受苦了。
▲王道也的目光扫过宋彪身后三个陌生人,压低声音:
王道也:彪哥,这几位是——
宋彪:监狱里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往后,他们就是自家兄弟。
▲王道也笑了笑,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堂屋里摆着酒菜。四个人劫后余生,推杯换盏。宋彪豪气干云,频频举杯。
宋彪:出了这道墙,天大地大,都是咱们的天下!老赵、老陈,往后跟着我混,有我宋彪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一碗!
▲赵世贤和陈宏兴对视一眼。赵世贤放下筷子:
赵世贤:彪哥,承蒙您看得起。只是我和宏兴,外面还有些旧事没了断……想先走一步。
▲宋彪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大笑:
宋彪:人各有志,我不拦!记着,往后混不下去了,尽管回来。我宋彪没别的本事,护自家兄弟周全这点义气,还是有的!
▲陈宏兴端起酒杯,冲宋彪遥遥一敬:
陈宏兴(微笑):彪哥的恩情,我记下了。
▲酒桌上宾主尽欢。只有王道也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5-3:不夜酒吧,夜,内
人物:周成、于敏槿
▲字幕:2004年
▲深夜的不夜酒吧,人声渐歇。周成独自坐在吧台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于敏槿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只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周成(看了一眼酒杯):老板娘今天怎么这么闲,陪人喝酒?
于敏槿(笑了笑):看你一个人坐这儿,怕你闷。
▲两人之间有一种奇异的安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不说话也不尴尬的距离。
于敏槿(轻声):钱川的事,现在满城都在传。你跟着钱莽,要小心些。
周成:死的又不是我。
于敏槿(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是说,你。要小心。
▲周成端酒的手顿了一下。
周成:老板娘知道的事,倒不少。
于敏槿(笑意不减,话却意味深长):开酒吧的,什么人都见,什么事都得知道一点。陈总那边,也常来关照我生意。
▲周成没有接话。他把酒喝完,放下杯子,看着于敏槿,忽然笑了一下:
周成:老板娘,你人不错。
于敏槿:那你呢?
▲周成慢慢站起来,摇了摇头:
周成:我们这种人,没有以后。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于敏槿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露出一种克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涌了进来,为首的大声喊道:
打手头目:钱老大发话了!这店里的女人,一个都别想跑!
▲于敏槿脸色一变,反手抄起吧台下的酒瓶。齐南从后厨冲了出来。周成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动静,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混战瞬间爆发。周成三两下放倒两个打手,一把拽住于敏槿和齐南:
周成:走!
▲三人边打边退。周成断后,一棍砸翻追来的打手,反手把门一带,自己抵住门,朝两人喊:
周成:快走!别回头!
▲于敏槿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成没看她,死死抵着门,任由棍棒一下一下砸在他背上。
▲于敏槿一咬牙,拉着齐南从后门跑了出去。
▲镜头:周成慢慢滑坐在地上,脸上带着血,却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
第六集
6-1:茶馆包间,夜,内
人物:钱莽、赵世贤、陈宏兴
▲字幕:1980年秋
▲一间不起眼的茶馆包间,三人围桌而坐。陈宏兴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茶,动作从容。
陈宏兴:我们三个,从牢里出来,就是三条背着“前科”的鱼。这世道,顶着坐过牢的名头,做什么都要矮人一头。
钱莽(连忙接话):陈哥说得是!要不……咱们把名字换了?
陈宏兴(笑了笑):名头的事,我来想办法。钱不是问题,路子也不是问题。只要有钱、有关系,三条命,洗成三条干干净净的命,不难。
▲钱莽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
钱莽:陈哥,那你可得带上我!我钱莽别的不行,胆子大,讲义气!陈哥指哪,我打哪!
▲陈宏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话锋一转:
陈宏兴:不过,光有白道上的路子还不够。黑道上的势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有些事,得有人替我们去做——只是……
▲陈宏兴看了一眼钱莽,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吃菜的赵世贤,语气意味深长:
陈宏兴:宋彪那个人,太古板了。有些事,他不肯做。
▲钱莽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陈宏兴低头喝茶,像是随口一说:
陈宏兴:他毕竟是我们的恩人。这话,当我没说。
▲钱莽没接话,手里的杯子转来转去,半天没停。
▲过了很久,钱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发狠:
钱莽:宋彪不肯做的事,我做。
▲陈宏兴放下茶杯,抬头看了钱莽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陈宏兴:那就这么说定了。
6-2:街市,日,外
人物:钱莽、小弟若干、王道也
▲几个月后。钱莽换了身行头,带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一路有人点头哈腰的喊“莽哥”。钱莽笑着应和,风光无限。
小弟A(谄媚):莽哥,现在道上谁不知道您!跟宋彪同生共死过的,也就您一个!
钱莽(得意):这话我爱听。
▲王道也从街角走过,看着钱莽前呼后拥的样子,脚步微顿。身边一个兄弟凑过来:
兄弟:王哥,彪哥那边怎么说?
王道也(收回目光,沉默片刻):……相信兄弟。
▲说完,王道也转身走了。
6-3:酒馆,夜,内
人物:钱莽、小弟若干
▲酒馆里,钱莽喝得醉醺醺,搂着一个小弟的肩膀,开始忆当年。
钱莽:你们知道老子当年是怎么进去的吗?还不是为了护大哥!
小弟B:莽哥重情重义,道上谁不知道!
钱莽(打了个酒嗝,眼神却突然变得阴狠):妈的……不过当年,有个小娘们儿,差点把老子逼上绝路。堂堂一个爷们儿,让一个小娘们儿拿捏了……这口气,老子咽了十年了!
▲钱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抄起一个酒瓶:
钱莽:走!跟老子去会会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爷!
小弟们(起哄):走!给莽哥出气!
▲钱莽带着一群人,摇摇晃晃的走进夜色里。
第七集
7-1:欧阳锦家,夜,内
人物:钱莽、陶然、欧阳锦、小弟若干
▲字幕:1980年10月
▲欧阳锦和陶然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钱莽大马金刀的坐在他们对面,挥了挥手。
钱莽:都出去,门口守着。
▲小弟们退出去,带上门。屋里只剩钱莽和欧阳锦夫妇。
▲钱莽站起来,慢悠悠踱到陶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钱莽:陶然,还认得我吗?
▲陶然盯着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钱莽(咬牙切齿):当年,你躺在医院里,用一条命吓唬我,逼我供出宋彪。我钱莽这辈子,就没栽过那么大的跟头——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钱莽一把扯掉陶然嘴里的布,捏住她的下巴:
钱莽:你不是很能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陶然(平静):钱莽,你害了那么多人,就不怕报应?
钱莽(大笑):报应?老子从牢里出来那天起,就不信这玩意儿了!你知道老子现在混得多风光吗?上面有人罩着,钱有人送着,连他娘的警察,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莽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炫耀:
钱莽:你知道陈宏兴吗?老子跟他、还有那个赵世贤,我们三个,很快就是这座城的主人了!宋彪那个老古董,早晚得让位!什么道义、义气,都是屁!这年头,谁狠,谁说了算!
▲陶然的眼神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把这句话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
▲钱莽直起身,神色忽然平静下来,从墙角提起一桶汽油,慢条斯理的浇在屋里。
钱莽:至于你——当年敢威胁我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欧阳锦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低吼。陶然看着钱莽,依然没有求饶。
▲钱莽浇完汽油,把桶一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钱莽:陶然,下辈子,别再碰上我了。
▲一枚打火机被丢进屋里。火苗轰然窜起。
▲钱莽转身离开,身后是火光和欧阳锦含混的嘶吼。
▲镜头:火舌舔上房梁。陶然拼命挣开手腕上的绳子,手腕已经磨得鲜血淋漓。她扑向欧阳锦,想解开他的绳子,火势却越来越大。
欧阳锦(嘶吼):然!走!为了孩子,你得活着!走啊!
▲陶然哭着摇头,不肯松手。欧阳锦猛地挣开半截绳子,一把将陶然推向窗边:
欧阳锦:走!为了孩子!走!
▲一根燃烧的房梁砸下来。陶然被欧阳锦最后一把推出窗外,重重跌在屋外的地上。她抬头——屋内,欧阳锦的身影被火海吞没。
▲陶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挣扎着爬起来,拼命往火里爬——却终于昏倒在窗下。
7-2:欧阳锦家废墟前,日,外
人物:闫洪文、杨正、郑长明(年轻)、警员若干
▲次日。欧阳锦家已经烧成一片焦黑的废墟。警车、消防车停在路边。
▲闫洪文和杨正并肩站在废墟前,面色铁青。
杨正(咬牙切齿):烧警察的家!这帮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闫洪文(沉默良久):查。往死里查。
▲年轻的郑长明站在闫洪文身后,看着废墟,拳头攥得咯咯响。
▲杨正当即点了一批人,转身就走:
杨正:跟我走,先从钱莽那条线查起!
▲杨正带人离开。闫洪文带着郑长明走进废墟,逐寸查看。
郑长明(年轻):师父,这火起得太快了,像是有人故意浇了助燃物。
闫洪文(蹲下查看地面焦痕):嗯。而且……这里不对。
▲闫洪文的目光落在一处焦痕上,快步走过去,动作忽然一滞。
▲郑长明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一具烧焦的躯体旁,还躺着一个满脸焦黑、气息微弱的人影。
郑长明(惊呼):师父!还有活的!
▲闫洪文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小心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声音急促:
闫洪文:快!叫救护车!
▲镜头拉近:陶然满脸焦黑,烧伤已让她面目全非。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闫洪文俯身凑到她耳边,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
陶然(气若游丝):……钱……莽……
▲闫洪文神色一震,缓缓直起身,望着担架被抬走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第八集
8-1:街边面摊,深夜,外
人物:周成(年轻)、孙绣、帮众若干
▲字幕:1982年
▲深夜,街边一处挂着昏黄灯泡的面摊。孙绣正在收拾碗筷,准备收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成(年轻,满身是血)踉踉跄跄冲进摊子,一头栽倒在地。
孙绣(吓了一跳):哎!你——
▲远处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周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孙绣咬了咬唇,飞快扯下自己的围裙盖在周成身上,又端起一盆水泼在摊前的空地上,装作正在清洗。
▲几个帮众追到摊前,四下张望。
帮众A:人呢?跑哪儿去了?
▲孙绣头也不抬,继续擦桌子:
孙绣:几位大哥,可别吓着我这小摊,我这还要做生意的。
▲帮众们骂骂咧咧,朝另一个方向追去。孙绣确认人走远了,才蹲下身,掀开围裙,看着昏死过去的周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拖进了里屋。
8-2:孙绣家,日,内
人物:周成、孙绣
▲周成在一张窄床上醒来,阳光刺眼。他环顾四周,屋子简陋却干净。孙绣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见他醒了,也不客气:
孙绣:醒了?醒了就把粥喝了,赶紧走。我这小摊,可不敢留帮派里的人。
周成(挣扎着坐起来):是你救的我?
孙绣(把粥放在床头):我救的可不是帮派里的人,是条人命。
▲周成沉默,接过粥碗,一口一口喝起来。孙绣看着他,语气缓了缓:
孙绣: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干这个。听我一句劝,找个正经事做,平平安安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周成没有接话,只是把粥喝完,放下碗:
周成:……谢了。这粥,我会还的。
8-3:街市面摊,夜,外
人物:周成、孙绣
▲几天后,周成又来到摊前,点了一碗面,却把一个叠好的手帕放在桌上,里面是钱。
孙绣:你这是干什么?
周成:还粥钱。
▲孙绣愣了愣,没收,只是又给他盛了一碗面,推过去:
孙绣:一碗粥,一碗面,扯平了。
▲周成看着那碗面,又看看孙绣,第一次笑了。
▲此后,城中帮派火拼不断,听说都是钱莽那边暗中挑起来的。周成时常带着伤来摊上。孙绣嘴上说他,手上却已经把药酒和热汤备好了。两人之间,渐渐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8-4:面摊/孙绣出租屋,日,外/内
人物:周成、房东
▲这一天,周成抱着一束花来到摊前,摊位却空着,炉子是冷的。
▲又一天,空着。再一天,还是空着。
▲周成找到孙绣的出租屋,房东:
房东:你说小孙啊?她都好些天没回来了。东西还在,人不见了。
▲周成站在孙绣空荡荡的屋里,目光落在桌上——一碗早已凉透的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平安。
▲周成把纸条攥在手里,站了很久很久。
8-5:歌舞厅,夜,内
人物:周成、花姐
▲周成坐在歌舞厅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一个女人在他对面坐下。她戴着面具,遮住半张脸,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寸皮肤,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却让周成莫名心慌。
花姐(声音沙哑,克制):小伙子,一个人喝闷酒啊?
周成(醉眼朦胧):老板娘?
花姐:嗯。这儿的老板,他们都叫我花姐。
▲花姐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描过他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看进心里。
周成(自嘲的笑了笑):花姐,你说人活着图什么?图钱?图名?还是图个……家?
▲花姐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成以为她已经走了。
花姐(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图……孩子好好的。
▲周成没听清,抬起头:
周成:什么?
花姐(摇头,声音恢复平稳):没什么。这杯酒,算我请你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却像灌了铅。走出几步,又顿住,背对着周成,声音发颤:
花姐:以后……少喝点。
▲周成愣住,望着她的背影,心头莫名一酸,却说不清为什么。
▲镜头:花姐走出歌舞厅,站在夜色里,摘下面具,露出面具下烧痕纵横的半张脸。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第九集
9-1:街头,日,外
人物:宋彪、方义安、钱莽、王道也、柳钦、帮众若干、杨正、警员若干、于敏槿(年轻)
▲字幕:1998年
▲街头,两拨人剑拔弩张。宋彪带着方义安、王道也站在一边;钱莽带着柳钦和众小弟站在另一边。
钱莽(笑):彪哥,您老了。这江山,该让年轻人坐了。
宋彪(沉声):钱莽,你背信弃义,迟早遭报应!
钱莽:报应?那玩意儿,我早扔了!
▲钱莽一挥手,两拨人立刻打成一团。方义安冲在最前面,勇猛无比,一连放倒好几个。
▲但钱莽人多势众。方义安渐渐被围住。钱莽在人群外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会意,悄悄绕到方义安身后,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腿弯上!
▲方义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紧接着,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王道也(目眦欲裂):义安!
▲王道也想冲过去,却被几个人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警笛声大作!杨正带着警察赶到,一边跑一边骂:
杨正:妈的,都给老子住手!光天化日聚众斗殴,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拨人瞬间作鸟兽散。王道也挣扎着要回头,宋彪却一把拽住他:
宋彪(嘶吼):走!义安已经……走啊!
▲王道也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方义安,眼眶欲裂,被宋彪连拖带拽拖走。
▲跑得慢的帮众,全被警察摁在地上。
▲杨正铁青着脸下令:
杨正:清理现场!抢救伤员,收敛尸体!动作都给我快点!
▲警员们散开忙碌。一个年轻的女法医(于敏槿)蹲在地上,一丝不苟的检查着地上的伤者和死者,动作专业而冷静。
▲镜头拉近:于敏槿检查到方义安时,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工作。
9-2:路边小摊,夜,外
人物:钱莽、赵世贤、陈宏兴
▲钱莽意气风发的走进路边摊,赵世贤和陈宏兴已经坐在那里。
钱莽(一屁股坐下,得意):两位哥哥,好消息!宋彪那老东西,今天让他儿子折在我手里了!他大势已去,撑不了多久了!
▲赵世贤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开口:
赵世贤:医院那边,这个月流水又涨了。血库的货,也一直没断过。
钱莽(压低声音,心领神会):老赵,你这买卖,可比打打杀杀赚钱多了。
▲陈宏兴始终低头喝茶,没说话。钱莽看了他一眼:
钱莽:陈哥,你那边呢?
陈宏兴(放下茶杯,淡淡道):钱,我已经搞到了一笔。够我们洗几层身份,也够我们买下一座楼。
▲钱莽眼睛一亮。
陈宏兴(继续,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黑道这边有你,白的这边有老赵。我只管出钱、铺路。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不碰。真有事,钱莽去做。我保证,你们要的钱,一分不少。
▲钱莽和赵世贤对视一眼,都笑了。
钱莽:陈哥办事,我放心!
▲陈宏兴没有笑。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镜头缓缓拉远。三个人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三头蛰伏在暗处的兽。
第十集
10-1:民成医院院长办公室,夜,内
人物:赵世贤、徐子扬
▲赵世贤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徐子扬站在他对面,低着头。
赵世贤:明天,我送你去外地待一阵。钱莽那口气,没那么容易咽。
徐子扬:我不走。
赵世贤(皱眉):不走?留在这儿,等他找机会扒了你的皮?
徐子扬(抬头,直视):他已经答应了,断指就了结。
赵世贤(冷笑):了结?今天断我一根手指,明天就能要你一条命。你爹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钱莽是什么人?
▲徐子扬沉默。赵世贤看着他,眼神里有怒其不争,也有藏得很深的疲惫。
▲赵世贤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神色微变,抬手示意徐子扬出去。徐子扬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赵世贤接起电话,语气客气得近乎小心:
赵世贤:宏兴,是我。……对,钱莽今天来家里闹了,我断了一根手指,才把他打发走。……子扬那孩子,年轻不懂事,我总不能看着他死。……是,我知道,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赵世贤只是不住的“嗯”,最后说:
赵世贤: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久久没有动。
▲窗外,城市的夜灯如血。
10-2:警局走廊/郑长明办公室,日,内
人物:郑长明、警员B
▲郑长明拿着卷宗走出审讯室,脸色阴沉。警员B快步跟上来。
警员B:郑队,何三贵还是那句话——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顶罪,可那人他根本不认识,脸都没看清。
郑长明:钱呢?
警员B:说是现金,拿完就花得差不多了。
郑长明(冷笑):给钱的人,让他顶的是杀人的罪,就只给够他吃喝玩乐的钱?这背后的人,要么抠,要么……压根没打算让他活着。
▲警员B脸色一变:
警员B:那您的意思是——
郑长明:盯住何三贵。有人比我更怕他说出实话。
▲郑长明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沓泛黄的卷宗。最上面一份,封面上写着:1999年2月3日,废弃工厂。
▲他翻了几页,停在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上,看了很久,把卷宗合上,放回抽屉,上了锁。
郑长明(自语,声音很轻):快了。
10-3:不夜酒吧吧台,夜,内
人物:于敏槿、齐南、周成
▲打烊后的不夜酒吧,只留了吧台上一盏灯。齐南在吧台后擦着杯子,手腕上系着一条旧得发白的平安结。于敏槿坐在旁边,把玩着一只空酒杯。
▲门被推开,周成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气。于敏槿没有抬头。
周成:钱莽让我盯着你们。
于敏槿(擦着杯子):那你可盯仔细了。
▲周成走到吧台坐下。齐南给他倒了一杯酒,顺手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周成(看了一眼齐南手腕上的平安结):这结,倒是编得巧。
齐南(笑):街上买的,一块钱一个,图个平安。
▲周成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目光却在于敏槿垂下的袖口处顿了一瞬——那里,露出一角同样的、旧得发白的红绳。
▲于敏槿不动声色的把手缩回袖子里。
周成(喝了一口酒,低声):那晚的事,钱莽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疑心重,连自己人都查。
于敏槿(抬眼看周成):他查他的。你……小心点。
▲两人隔着吧台对视,谁都没有再说下去。
▲镜头:齐南在吧台下面,悄悄攥紧了手。
10-4:仓库,夜,内
人物:钱莽、小弟若干
▲字幕:1999年2月1日
▲钱莽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跪着两个被绑住的人,嘴上塞着布。小弟们围了一圈。
钱莽(慢条斯理):我这人,最恨两件事。一是吃里扒外,二是骗我。
▲他走到两人面前,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
钱莽:说,谁是条子?
那人(哭喊):大哥,我真不知道啊!这批人里到底有没有条子,我上哪儿知道去!
▲钱莽不置可否的点头,转身:
钱莽:既然不知道,那就都当不知道。拉下去,好好问问。
▲小弟们把人拖下去,惨叫声远远传来。钱莽点了根烟,烟雾里,他的眼睛像狼。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钱莽:喂,是我。你说得对,帮里不干净。……嗯,名单,我要一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钱莽的眼睛微微眯起。
钱莽:周成?还有那个李文宇?……行,我心里有数了。
▲他挂断电话,吐出一口烟:
钱莽(自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10-5:废弃工厂外,夜,外
人物:花姐、李文宇
▲字幕:1999年2月3日
▲镜头缓缓推进一座废弃工厂。夜风里,传来铁皮被吹动的声响。
▲花姐穿着深色大衣,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口罩,站在工厂外的一根电线杆下。李文宇从阴影里走出来。
李文宇(低声):你确定要这么做?
花姐(声音平静):他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李文宇:可这一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头。
花姐(笑了笑):我这张脸,早就回不了头了。
▲李文宇沉默良久,把一叠资料塞进花姐手里:
李文宇:拿好。要是出了事……这东西,能保周成一条命。
▲花姐接过资料,贴身藏好,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工厂的大门。李文宇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发抖。
▲画面切:工厂深处,一道手电光扫过。镜头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谁?”
▲花姐的脚步顿住。
▲枪声,骤然响起——一枪,又一枪。
▲画面切黑。
▲字幕:1999年2月3日夜,废弃工厂。那一夜之后,有的人再也没有走出来。
10-6:宏兴地产顶层办公室,夜,内
人物:陈宏兴、手下
▲宏兴地产大厦顶层。陈宏兴背对落地窗站着,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办公桌上摊着一本拍卖图录,他的手指轻轻在某处停住,镜头刻意不拍清页面上的内容。
▲手下敲门进来:
手下:陈总,钱莽那边传来消息,说想见您。
陈宏兴(没回头):见我?他儿子刚死,又砍了老赵一根手指,这时候想起见我了?
手下:他说……想跟您谈谈以后。
▲陈宏兴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温和笑意:
陈宏兴:告诉他,我最近忙。让他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
▲手下应声退下。陈宏兴重新看向窗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他拿起那本拍卖图录,翻到某一页,看了很久,轻轻合上。
陈宏兴(自语,声音很轻):这出戏,才刚开场。
▲镜头缓缓拉远。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片沉默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