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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出售】

《青山精神病院》微短剧剧本出售

时间:2026-10-26    发布:李静仪    阅读:6
金额:面议
青山精神病院
一、故事大纲
青山精神卫生中心,坐落在不知名深山,灰白色的楼体经年累月被雨水浸出深色的水渍,远远看去像一块立在野地里的旧墓碑。
故事开始于一个没有日期的清晨。张子扬在307病房的铁床上猛然惊醒,头痛欲裂,记忆一片空白。他很快发现,这座病区不能用任何常理去度量。每天清晨查房的护工,口罩下的脸并没有清晰的五官,一旦与他们对视,就会被当场拖走,病房随即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走廊尽头的白墙会在某些时刻泛起波纹,凭空多出一扇两位数门牌号的病房,被里面的哭声吸引、抬脚走进去的人,会连同名字一起从世界上被抹掉;午夜时分,门外会响起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有东西用你熟悉的声音、准确地叫着你的名字,一旦应声,那扇门就再也不会为你打开。
笼罩整座病区的,是一条冰冷的铁则——相信即存在,遗忘即消失。这里并不是真实的物理空间,而是一个封闭的意识场域。病人们的精神病症、放不下的执念、深入骨髓的恐惧,都会在这片场域里具象化,成为真实的、会杀人的异常。门后那张《病区守则》,是唯一能让人多活一天的锚点。没有人会告诉你规则为什么有效,违反规则的人,也没有机会再开口。
张子扬性格冷静、内敛,观察力极强,凡事只信证据,不信直觉。他把所有规则、疑点和当天的遭遇一条条记进床头柜里的笔记本,从不贸然违反任何一条。就是这样一个如履薄冰的人,却在一次次细节里发现,自己的某些动作熟练得反常——抚过守则卷边的指尖、在墙上某处停顿的目光、床腿缝隙里藏东西的位置,都像是重复过很多遍。
他先是隔着墙认识了住在308的许晓。那是个短发、眼神警惕的年轻女人,比张子扬早入院半个月,偏执、叛逆、行动力惊人,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嗅觉,却又总忍不住伸手去试探规则的边界,屡屡闯祸,也屡屡第一个发现新的线索。两人又在一次“多出来的病房”事件中,撞见了312床的老周——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人,入院多年,时疯时醒,记性差到转头就忘事,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疯话。
三个被世界遗忘的人,就这样结成了生存共同体。他们一起屏住呼吸躲过查房,在午夜把嘴死死捂住不去回应门外的呼唤,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病人在眼前消失,又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一点点淡去。张子扬在笔记本上复盘时发现,刚写下的字迹会随着“被遗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而纸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旧的、被擦除过的字迹压痕。似乎已经有人记录过很多次,又一次次被迫重来。
随着三人一次次从异常里死里逃生,病区被锁死的区域陆续向他们敞开。食堂大锅里永远盛着搅不散的红色粥,灰色走廊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洗手间的镜子里,自己的动作总要慢上半拍,走廊上游荡着没有手环的“人”,周三必须吞下护士递来的蓝色药片,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广播会在深夜准时响起。
他们用同伴的代价,一点点验证出那条残酷的规律:一个人只要被所有人遗忘,就会彻底消失,连手环上的名字都会灰掉;而越是强烈、越是放不下的执念,越容易在病区里凝结成形,反过来困住更多的人。许晓的被害妄想,源于她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哥哥,这份执念在病区里催生了“无手环者”的部分形态;老周是医院最早的一批病人,他混乱的记忆深处,残留着病区畸变之前的真实画面——白色的灯、冰冷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人,以及某一天突然失控的一切。
在一次搜查中,张子扬在床垫下摸出一叠往届病人留下的手写补充规则,字迹潦草,有的纸页上还留着暗红的指印。他这才明白,门后公示的四条守则,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规矩,是用一条一条人命换来的。
循着补充规则上的线索,三人找到了通往负一楼的入口。那是一片被刻意遗忘的区域,墙皮剥落,门牌被人用黑漆整个涂掉,走廊两侧堆着积灰的仪器和封死的档案柜,处处是废弃实验室的痕迹。越往下走,张子扬越觉得熟悉——墙角的刻痕、台阶的缺口、某根管道后藏着的东西,都在他记忆够不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在负一楼一次次发现属于自己的旧痕迹:和他笔迹几乎相同、却又略有出入的记录,被他下意识取出来的玻璃弹珠,墙上一道道极浅的指甲刻痕。一个可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场求生,或许已经循环过很多次。
在负一楼最深处的档案柜里,他们翻出了一摞尘封的病历。一个叫“陆然”的名字反复出现,病历上的照片、入院时间、症状记录,全都指向同一个让张子扬脊背发凉的结论。
身份的真相被一层层剥开。张子扬终于确认了一个比任何异常都更让他崩溃的事实:他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真正的病人叫陆然,是一个重度解离性身份障碍患者,在一次又一次的极端恐惧中,分裂出了一个专门负责冷静、负责记录、负责活下去的理性人格,那就是“张子扬”。这个名字,这场求生,这个永远在复盘规则的“自己”,都只是陆然为了扛住绝望而构筑的一道防御。而真正的陆然,早已在无数次循环里被消磨、被深埋,沉睡在意识的最底层。
整座病区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青山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医师陈敬之,是一个偏执到骨子里的意识科学狂人。他表面温和儒雅,说话慢条斯理,对每个病人都耐心十足,白大褂永远一尘不染;背地里,却长年进行非法的人体意识实验,实验对象是全院的重症病人,更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七岁的陈安安。陈安安患有儿童精神分裂症和严重的分离焦虑,在父亲的实验中,她被推到了极致,成为整个意识空间的核心载体。实验失控的那一天,病区脱离了现实,所有被困者的意识,被永远锁进了这个由一个小女孩的恐惧与执念构筑的世界。
灾难之后,陈敬之没有阻止,也没有一丝悔意。他把整个意识空间当成上天赐下的完美实验场,亲手制定了基础规则,冷眼旁观病人在恐惧中一个个消散,只为验证和完善自己的理论。他保留着每一次循环的全部记忆,偶尔以“治疗”为名出现在主角面前,看似温和地引路,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调整实验变量。他对张子扬格外关注——一个能在意识空间里独立具象化、还能不断复盘进化的多重人格,是他整个实验里最珍贵的样本。
张子扬、许晓和老周一路闯过杀人娃娃、木头人游戏,踏进陈敬之的诊室,最终抵达空间的核心。在那里,张子扬见到了困在自己意识深处的陈安安,也被逼到了终极抉择面前:打碎核心,意识空间随之崩塌,所有被困者或许能醒来,或许会一同湮灭,无人知道结果;维持现状,则循环永无止境,所有人继续在规则里求生、遗忘、消失,直到连最后一点自我都被磨平。
张子扬伸出手,触碰了那面核心的镜子。
强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时,他又一次躺在307病房的铁床上,手腕上戴着白色手环,门后的守则清晰可见,耳边是熟悉的低频电流声。隔壁墙面传来敲墙声,三短一长,和记忆里的每一次都一模一样。他沉默了几秒,抬起手,敲出了同样的节奏。
画面沉入黑暗,浮出一行字——第几次了?
二、人物小传
一、张子扬
男,三十岁。表层身份是苏醒即失忆的男性病人,全靠手腕上的白色手环知道自己叫“张子扬”,入院时间、来历、过往一概不记得。真实身份是重度解离性身份障碍患者陆然分裂出的人格。
二、许晓
女,二十三岁。比张子扬早入院半个月的年轻女病人,是张子扬在病区里第一个建立信任的人。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哥哥。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有点乱,身形纤细,动作却快,走路没声音,病号服袖子习惯性挽到手肘。
三、老周
男,六十多岁。入院多年的老年病人,医院最早的一批病人之一,是连接现实与意识空间的活线索。头发花白稀疏,脊背佝偻,眼神多数时候浑浊涣散,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清明。
四、陈敬之
男,四十多岁。青山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病区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全剧核心反派。相貌端正,鬓角微微泛白,戴一副细框眼镜,白大褂整洁得体,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语气温和,看病人的眼神耐心又专注,像个体贴的长辈。
五、苏晴
女,二十七岁。医院原在岗护士,畸变发生后被动被困在病区,是规则夹缝里的普通幸存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帽里,面容冷淡,眼神机械,很少有多余的表情。
六、陈安安|空间核心
女,七岁。陈敬之的女儿,整个意识空间的核心意识载体。

第一集:
1-1:未知房间,夜,内
▲ 全黑。先听见声音——笔尖疯狂划纸的“沙沙”声,混着一个男人压得极低、上气不接下气的念叨。
男人(OS,颤声):别开……别开……不是我……别找我……
▲ 一根火柴擦亮,光晕里照出一张堆满废纸的桌子。男人的手在抖,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翻来覆去写着同一句话:不要开门。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三下,不急不缓。
▲ 男人猛地噤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后背死死抵住桌角。
小女孩(OS,轻声):叔叔——你看见我的娃娃了吗?
▲ 男人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通红,眼泪混着汗往下淌。
▲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灯光闪烁间,又像有什么怪物站在阴影之中。
男人:不……
▲ 男人缓缓回头,瞳孔骤然缩成一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镜头:猛地推近他的眼睛。
男人(惨叫):啊——!
▲ 画面骤然全黑。一声悠长的、持续的电流“嗡——”
▲ 字幕:青山精神病院。
1-2:307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
▲ 惨白的瓷砖天花板,占满整个画面。
▲ 林默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全是冷汗。
林默(喘息):呼……呼……
▲ 他撑着铁床坐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茫然环顾四周。
▲ 单人铁床,掉漆的床头柜,一扇带方形观察窗的铁门,墙皮发黄。
林默:这是……哪儿?
▲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手腕上,套着一只白色塑料手环。
▲特写:手环上面印着一行黑色小字:307 林默。
林默:307……林默。
▲ 他用拇指反复摩挲那两个字。
林默(低声):林默……我叫林默?
▲ 他皱着眉用力去想,脑袋却像被人掏空了,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林默(喃喃):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是谁……
▲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 他走到门边,这才看清门后贴着一张泛黄的印刷纸,纸边卷曲翘起,印着黑色的字。
▲镜头:纸张特写——抬头四个加粗的字:《病区守则》。下面是四条规则(林默边看边念):
▲ 一、查房时不得与护士、护工对视,听到查房请立即闭眼躺好。
▲ 二、病房号均为三位数,若看见两位数门牌号的房间,请勿靠近,请勿进入。
▲ 三、午夜之后,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与呼唤声。
▲ 四、不要与未佩戴手环的人说话。
林默(低声):什么意思……
▲ 他伸手想把纸揭下来细看,就在这时——“叮铃!”走廊深处,一声清脆的电铃毫无征兆地炸开。
▲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拖行声,“刺啦——刺啦——”,混着椅子倒地的闷响,和一个人含混不清的、被捂住的呜咽。
▲ 林默浑身一僵,立刻贴到门上,透过观察窗往外看。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 拖拽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连同那点呜咽,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四周重新陷入死寂,只剩头顶灯管“滋——滋——”的电流声。
林默(贴着门,压低声音):……谁?
▲ 没有回应。他把脸贴得更近,目光顺着走廊往前找。
▲镜头:走廊尽头的地面上,留着一道长长的、深色的拖痕,从某个病房门口一直拖向黑暗里。
▲ 林默死死盯着那道痕迹。然后他清楚地看见那道拖痕正在一点一点、慢慢地变淡。几秒钟后什么都没剩下。
▲镜头:缓缓拉远——林默一个人贴在冰冷的铁门上,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惨白的灯,一闪一闪。

第二集:
2-1:307病房,日晨,内
▲ 天刚蒙蒙亮。林默和衣躺在床上,没敢睡实,眼睛闭着,耳朵却一直竖着。
林默(画外,低声,心里念):不能对视……听见查房,闭眼躺好……
▲ 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哒、哒、哒”,由远及近,停在了305病房门口。
▲ 林默睁开眼,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透过观察窗的缝隙往外看。
▲镜头:透过观察窗——两名穿深色制服的护工走进305,脚步发飘,脸在灯光下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
▲ 305床上的病人听见动静,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跟护工说什么。
305病人(含糊):我……我想……
▲ 话音没落,两名护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外就拖。
▲ 那病人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耷拉着,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全程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镜头:病人垂着的脸一晃而过——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张着,却喊不出声。
▲ 林默死死捂住嘴,后背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 脚步声,拖着那个病人,走到307门口,停住了。
▲ 林默连滚带爬地扑回床上,扯过被子躺好,把眼睛闭得死紧,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 “咔哒”一声,307的门被推开了。
▲ 脚步声走进来,最终停在床边。
▲ 林默闭着眼,能感觉到一道影子罩下来,冰凉的、带着霉味的气息,离他的脸很近。
▲ 一只苍白的、没有温度的手,缓缓伸过来,越过他的脸,拿走了床头柜上的空水杯。
▲ 林默眼皮抖得厉害,死死咬着牙,没敢睁开一道缝。
▲ 那道影子在床边停了几秒。然后脚步声传来,转身,慢慢走了出去。门轻轻带上。
▲ 林默一动不动地躺着,浑身的冷汗把后背的病号服都浸透了。
▲ 就在他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贴着耳畔,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的气音。
女声(画外,气音):别睁眼。
▲ 林默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病房里空空荡荡,门好好地关着,一个人都没有。
▲ 他低头看自己的水杯——原本放在床头柜最里面,此刻,却被挪到了最外沿,位置和方才那只手拿走时,一模一样。
▲镜头:林默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脸色发白。镜头缓缓摇向他身后的空处,又摇回那扇紧闭的门。
第三集:
3-1:305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
▲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查房的脚步声远了。
▲ 林默拉开一条门缝,左右看了看,闪身出来,快步走到305病房门口。
▲ 他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镜头:病房内:病床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头柜上空无一物,连个水杯、连张纸片都没有。
▲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像是个从来没人住过的样板间。
林默(低声):不可能……
▲ 他伸手推门,门没锁。他走进去,掀开被子,床板上空空的;又拉开床头柜,里面干净得落不下灰。
林默(喃喃):刚才还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
3-2:走廊,日,内
人物:林默、苏晴
▲ 林默退出305,一转身,正好撞见端着托盘走过来的护士苏晴。
▲ 苏晴护士服整洁,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护士,305床那个人,刚才查房被护工拖走了,他去哪儿了?
▲ 苏晴脚步没停,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
苏晴(平淡):305一直是空的。
林默(追问):我亲眼看见的!他还跟护工说话了,他——
苏晴(停下,转头看他,声音很轻):回你自己的病房。
▲ 她丢下一句,再不多看他一眼,端着托盘走了。
3-3:307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
▲ 林默回到病房,拉开床头柜,里面躺着一本崭新的黑色封皮笔记本,还有一支笔。
▲ 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镜头:笔记本上:305床,男,早查房时被护工拖走,去向不明。
▲ 他刚落下最后一笔,低头再看——那行字的墨迹,竟然淡了一层,笔画边缘发虚。
林默(愣住):……怎么回事?
▲ 他伸手去摸,墨迹是干的。可那行字,还在继续、一点一点地变淡,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纸上把字抽走。
▲ 林默飞快地翻前面的纸页——
▲镜头:纸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旧的、被擦除过的字迹压痕,一行压着一行,看不清写的什么。
林默(气音):之前有人写过?
▲ 他正对着那些压痕出神——
▲ “笃、笃、笃。”
▲ 隔壁墙面,传来三下不重不轻的敲击声。
▲ 紧接着,一个女生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压得低低的,传了过来。
女声(画外,隔墙):新来的?
▲镜头:林默猛地转头,看向隔壁的墙。
▲转场:黑屏。
第四集:
4-1:307/308病房(隔墙),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
▲ 林默盯着那面墙看了两秒,抬起手,对着墙面,回敲了三下。
▲ “笃、笃、笃。”
许晓(画外,隔墙):哟,还挺懂规矩。
林默(对着墙,压低声音):你是谁?
许晓(画外,隔墙):许晓,住你隔壁。比你早来半个月。
林默:305那个人……
许晓(画外,打断):别想了,想不起来的。你越想,忘得越快。
林默:他到底去哪儿了?
许晓(画外,声音低了些):没了。
林默:什么叫没了?
许晓(画外):就是没了。人没了,床空了,名字也没人记得了。
▲ 林默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行淡得快要看不清的字。
林默:门上那张守则,你也有?
许晓(画外):废话,每个房间都有。我跟你说,别拿它当吓唬人的玩意儿,一条一条,都给我往心里去。
林默:违反了会怎样?
许晓(画外,冷冷的):你看305,就知道了。
林默(顿了顿):……谢谢。
许晓(画外,别扭了一下):谢什么谢。我就是不想隔三差五换邻居,晦气。
许晓(画外):明天吃早饭的时候,你过来坐我那桌。
林默:好。
4-2:307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
▲ 结束对话,林默没闲着,把病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 床头柜、床底、枕芯、被褥,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除了那本笔记本,什么都没有。
▲ 他蹲下身,最后伸手去摸床腿和地面之间那道窄缝。
▲ 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圆溜溜的东西,沾着厚厚的灰。
▲ 他把它抠出来,吹掉灰——是一颗彩色的玻璃弹珠,里面裹着一圈红色的花纹,在掌心微微透光。
林默(皱眉):这是什么?
▲ 他盯着那颗弹珠看了两秒,太阳穴突然毫无征兆地“嗡”地刺痛了一下,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是一只小手,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床缝。
林默(按住太阳穴,闷哼):嘶……
▲ 再一眨眼,那点画面消失了,只剩手里的弹珠,凉冰冰的。
▲ 他把弹珠攥进掌心,收到了口袋。
4-3:307病房,夜,内
人物:林默
▲ 天黑透了。病区里的灯暗了一半,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林默睡前,习惯性地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往外扫了一眼。
▲ 走廊空荡荡的,惨白的灯一盏接一盏,延伸到尽头。
▲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面白墙上——
▲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镜头:走廊尽头的白墙上,凭空多出了一扇门。门是旧的,漆皮斑驳,门牌上只有两个黑色的数字:37。
▲ 那扇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从这栋楼盖起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存在。
林默(气音):两位数……
▲ 他想起守则第二条——若看见两位数门牌号的房间,请勿靠近,请勿进入。
▲镜头:镜头死死钉在那扇门上,门牌上的“37”,在昏黄的灯光下,黑得渗人。
▲转场:黑屏。
第五集:
5-1:走廊,日晨,内
人物:林默
▲ 第二天一早,林默拉开门,第一眼就看向走廊尽头。
▲镜头:走廊尽头,墙面平整光洁,雪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昨夜那扇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皱眉,低声):……是我眼花?
▲ 他走到尽头,伸手在那面墙上按了按,墙皮结实,冰冷,没有一丝缝隙。
5-2:食堂,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小男孩、众病人
▲ 食堂很大,白炽灯惨白,一排排长条桌,病人们排着队打饭,几乎没人说话,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 林默端着餐盘,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短发女人,正对他打手势。她一个人占了半张桌子,正警觉地打量四周。
许晓(压低声音,下巴一抬):坐。先看看周围,再说话。
▲ 林默坐下,学着她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林默(凑近,压得极低):昨晚我看见那扇门了。走廊尽头,37号。
▲ 许晓舀粥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许晓:两位数的?
林默:今早又没了。
许晓(低声):那就是“多出来的房间”。这地方,老病人都这么叫它。
林默:里面是什么?
许晓(摇头,声音发紧):不知道。没人知道。我在这儿半个月,见过三回。每回,都有人……没忍住,跟着进去了。
林默:然后呢?
许晓:没有然后。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 林默端着碗,没说话。
▲ 林默不动声色地环顾食堂。所有病人都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动作机械,没人交谈,没人抬头。
▲镜头:食堂最角落的位置,孤零零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什么。
▲ 林默多看了两眼——那孩子的位置,周围一圈都空着,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也没人愿意坐过去。
林默(压低声音):这病区……还有小孩?
▲ 许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把他的头轻轻按了回来。
许晓(极低):吃饭。别盯着看。
▲镜头:那小男孩摊开掌心,手里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的头,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扣子,正对着林默的方向。
5-3:走廊,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
▲ 吃完饭,两人端着空餐盘往回走。
▲ 刚走到走廊半路,离尽头还有十几步——
▲ 走廊尽头那面平整的白墙,忽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林默(停住脚步,低声):来了。
▲ 波纹里,一扇门的轮廓缓缓浮现,由虚到实,门漆、门框、门牌,一点点凝实。
▲镜头:门牌上,两个黑色的数字清清楚楚:37。
▲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不知哪个病房,传来极轻的、像是孩童抽鼻子的声音,一抽一噎。
▲ 许晓的脸一下子白了,一把拽住林默的胳膊。
许晓(气音):别过去……别出声……
▲ 两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扇37号房的门,缓缓地、缓缓地,向内虚掩开了一条缝。
▲ 那条漆黑的门缝里,清清楚楚地,传出一个小女孩细细的、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哭得人心口发紧。
小女孩(画外,门内,哭腔):呜……妈妈……我要妈妈……
▲镜头:镜头死死钉在那道漆黑的门缝上,哭声还在继续。
▲转场:黑屏。
第六集:老周
6-1:走廊,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老周、年轻男病人
▲ 那道漆黑的门缝里,小女孩的哭声还在继续。
小女孩(画外,门内,哭):妈妈……有没有人……我好怕……
▲ 许晓死死盯着那道门,呼吸一点点急了,攥着林默的手在抖。
许晓(声音发颤):她……她在里面……一个小孩,她能有什么事……
▲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林默(一把拽住她,压低声音,急):你干什么!守则你忘了?
许晓(挣扎,眼睛红了):可那是个孩子!你听她哭的!
林默(死死拽着,不肯松手):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孩子?你看见她了吗?
▲ 两人正压低声音撕扯,旁边楼梯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慌慌张张地窜出来。
▲ 老头头发花白,背弓得像只虾,脚上的鞋都没穿好,几步冲过来,枯树枝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两人的胳膊,拼命往后拽。
老周(又急又怕,声音发颤):不能去!不能去啊……进去就没了……进去,就找不着了……
许晓(认出他,急):老周?你松手,里面有个小孩——
老周(拼命摇头,死死拉住):没小孩……没小孩!
▲ 老周一边念叨,一边把两人往身后拖。
▲ 混乱中,他忽然扭头,浑浊的眼睛对上林默的脸,整个人顿住了。
老周(怔怔地,含糊):小……小……
林默(皱眉):……你认识我?
▲ 老周张了张嘴,那点清明却像水一样从眼睛里漏了出去,眼神重新涣散,他松开手,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老周(糊涂了,喃喃):我……我要说什么来着?我得回病房……我还没吃药……
▲ 就在三人说话的这工夫,身后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 不紧不慢,走得很直。
▲ 三人回头——
▲镜头:一个年轻男病人,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37号房,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一步一步,径直往那边走。
林默(喊他,压低声音):喂!别过去!回来!
▲ 那人像没听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脚在动,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许晓(脸色一变):他被勾住了……
▲ 三人想追,已经来不及了。那年轻病人几步走到了37号房门口。
▲镜头:他缓缓抬起手,搭在那扇虚掩的门上。
▲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拖得老长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七集:
7-1:走廊,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老周、年轻男病人
▲ 林默想冲上去把人拽回来,老周却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拼了命地摇头。
老周(急得直跺脚):来不及了!
▲ 那年轻病人像是压根没听见身后的动静,抬起脚,面无表情地,一步跨过了门槛。
▲ 就在他半个身子迈进去的那一瞬,他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僵硬地、缓缓地,回过头来。
▲镜头:他回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却映出门内一片漆黑,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年轻男病人(嘴唇动了动,极轻地):……里面……好多人……
▲ 话音没落,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往里一拽。他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喊,就被黑暗吞没。
▲ 那扇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自己合上了。
▲ 林默挣开老周,几步冲到门前,用力去推、去拉、去撞。
林默(撞门,急):开门!喂!你出来!
▲ 那扇门纹丝不动,冷冰冰的,像和整面墙长在了一起。
▲ 林默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听——
▲ 门里面,先是死寂。
▲ 然后,极其短暂地,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一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很多东西围拢过去的声音。
▲ 再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那扇门从门框边缘开始,变得半透明,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 林默眼睁睁看着,门、门框、门牌,一点一点地淡下去,一点一点地融进白色的墙面里。
▲镜头:那扇门越来越淡,门缝、木纹、门牌上的“37”,最后全部消失,墙面恢复平整,连一丝缝隙、一道印记都找不出来。
▲ 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门,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人。
▲ 就在门彻底消失的那一瞬——
▲ 林默的耳边,贴着耳廓,响起一声极轻、极脆的“噗嗤”笑。
孩童(画外,耳边,轻笑):嘻嘻……
▲ 林默猛地回头,身后只有许晓和老周,两个人都一脸惊惧地看着那面墙,没有谁在笑。
林默(低声):你们……听见了吗?
许晓(声音发紧):听见什么?
▲镜头:门消失的位置,墙根处,挂着一点极淡的、粉色的碎花布料纤维,在穿堂风里轻轻晃了晃。
▲ 林默盯着那点纤维看了两秒,转过身,看向许晓和老周。
林默(缓缓开口):刚才进去那个人……
林默:他叫什么名字?
▲ 许晓愣住了。老周也愣住了。
▲镜头:三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转场:黑屏。
第八集:
8-1:307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许晓、老周
▲ 三人躲进307病房,关上门,背靠着门,谁都没出声。
▲ 林默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林默(盯着他们,压低声音):别慌。现在,使劲想。刚才那个人,长什么样,多高,穿什么,手环上几号。
▲ 许晓闭上眼,用力去想,眉头拧成一团。
许晓(吃力地):是个男的……挺年轻……穿病号服……别的……
▲ 她睁开眼,脸色发白。
许晓(声音发颤):怪了……我明明刚才还看着他走过去的,怎么……他那张脸,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默(追问):他多高?瘦不瘦?
许晓(按着太阳穴,急):不知道……我说不上来……好像……好像一直就没看清过他……
▲ 林默看向老周。老周歪着头,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一脸茫然。
老周(喃喃):什么人?哪个人?
林默:就刚才,进那扇门的。
老周(糊涂地摇头):门……没看见人啊……
▲ 林默心里一沉。他立刻抓过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飞快地落笔。
林默(边写边念):今日,有一名年轻男病人,进入两位数病房,37号,门消失,人……
▲ 笔尖忽然顿住了。
▲镜头:他握着笔,悬在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竟然也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了。
林默(气音,难以置信):……我也……
▲ 他只能写下:今日有病人进入两位数病房,消失。
▲ 那行字刚落上纸,墨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一层,又一层,像被什么东西急急地抽走。
▲ 老周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又低又哑。
老周(喃喃):忘了,就没了……
▲ 许晓和林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镜头:病房里光线一点点暗下去,谁都没有再说话。
▲转场:黑屏。
8-2:307病房,深夜,内
人物:林默
▲ 深夜。病区里的灯全灭了,只剩走廊尽头一点微弱的光。
▲ 林默睡得很浅,那本笔记本压在枕头底下。
▲ “咚、咚、咚。”
▲ 一阵敲门声,忽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把林默惊醒了。
▲ 他睁开眼,没动,屏住呼吸。
▲ 门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清楚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陌生男人(画外,门外):林默……
陌生男人(画外,轻轻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镜头:林默在黑暗中睁着眼,一只手死死捂住嘴,一动不动。
▲转场:黑屏。
第九集:
9-1:307病房,深夜,内
人物:林默、门外的“男人”
▲ 敲门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冰冷的铁门上,也敲在人心上。
陌生男人(画外,门外):林默……开门啊……
陌生男人(画外,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醒着……你在里面……
▲ 林默贴在门侧的墙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林默(画外,气音,心里念):别出声……别应声……
▲ 门外的声音换了个调子,带着一点哀求,像是在哭。
陌生男人(画外,哽咽):求你了……开门……我一个人……我好冷……他们都在追我……
▲ 林默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一个气音都没漏出去。
▲ 时间一点一点地熬。
▲ 敲门声持续了约莫五分钟,忽然,停了。
▲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拖沓着,一点一点,走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 林默又等了很久,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默(后背全是冷汗,虚脱般地靠着墙滑坐下来):呼……
▲ 他刚要躺下,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 那颗彩色玻璃弹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里面,自己滚到了床头柜的边缘,停在那里,差一点就要掉下去。
▲镜头:弹珠在边缘微微晃动,里面那圈红色的花纹,在微光里像一只眼睛。
▲ 林默盯着它,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转场:黑屏。
9-2:走廊,日晨,内
人物:林默、老周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正好碰上从走廊那头过来的老周。
▲ 老周今天难得清醒,走路不晃,眼神也不浑浊。
▲ 他一看见林默,就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开口。
老周(清醒,低声,一字一句):昨晚……它敲你门了吧?
▲ 林默心里一凛,点了点头。
林默(低声):你怎么知道?
老周(眼神发沉):它一个一个,挨着敲……
▲ 老周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老周(郑重):墙那边的东西……会学人声。
▲镜头:林默瞳孔微微一缩。
第十集:
10-1:楼梯间,日,内
人物:林默、老周
▲ 老周拉着林默,躲进楼梯间,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确认没人,才扶着墙,喘着气说话。
老周(压低声音,颠三倒四地往外蹦):你看见没手环的,别理……它会学人说话,会装可怜,会勾人……
林默(盯着他,追问):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学人的声音?
老周(摇头,费力地想):不知道……
林默: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
▲ 老周浑浊的眼睛里,那点清明又开始晃动,他死死抓着林默的胳膊。
老周(急促):灰色的地方……发灰的走廊,别去……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老周(声音发抖):还有……还有镜子……镜子里的你……别跟它对眼太久……
林默(一一记下):灰色走廊……镜子……还有吗?
老周(眼神一点点涣散,喃喃):规矩……规矩都是用血换的……一条命,一条规矩……
▲ 他说完这句,那点清明彻底散了,眼神重新变得呆滞,松开手,茫然地看着四周。
老周(糊涂地,自言自语):我在哪儿……我要回病房……我吃药了吗……
▲ 林默没再追问。他扶着老周,目光落下去——
▲ 他看见老周手腕上那只白色手环,边缘处,爬着好几道灰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顺着塑料手环,一点点往上爬。
▲镜头:手环特写——灰黑色的纹路,深浅不一,像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渗。
林默(心里一紧,拉过他的手):老周,你这手,什么时候弄的?
▲ 老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一脸茫然,像是头一回看见。
老周(呆呆地):……什么?这是什么?
▲ 他用枯瘦的手指去抠那些纹路,抠不掉。
老周(忽然有点慌,抬头看林默):我……我是不是……要忘了什么了?
▲ 林默看着那双惶恐的、浑浊的眼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10-2:307病房,日,内
人物:林默
▲ 把老周送回312,林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笔记本摊开在膝头。
▲ 他开始把目前知道的所有规矩,一条一条,重新整理、誊写。
▲镜头:笔记本上,一条条规矩,工工整整:查房闭眼,不与护工对视;两位数房间,不靠近、不进入;午夜敲门,不回应;不与无手环者说话;灰色走廊勿入;镜子勿久看……
▲ 他一条一条往下写,写到最后,翻页——
▲ 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 那一页本该是空白的。
▲ 此刻,空白处,却多了一行字。
▲镜头:最后一页,一行陌生的字迹,笔迹和他的很像,又有几处不太一样,力透纸背,写着:下一个,是食堂。
▲ 林默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地、慢慢地抚过那道墨迹。
▲ 他猛地回头,病房里空空荡荡,门好好地锁着,没有第二个人。
▲ 他重新看向那行字——“下一个,是食堂。”
▲ 窗外的天,正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镜头:走廊里,隐约传来食堂方向的动静,还有人排队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 墙上的钟,时针,正慢慢走向正午。
林默(缓缓站起身,盯着那行字,脸色发白):午饭时间……快到了。
▲镜头:镜头定格在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字上,墨迹幽幽,窗外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转场: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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