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婷,编剧,戏剧教师。上海戏剧家协会会员;上海师范大学戏剧与影视学科行业导师;上海戏剧学院本硕,人类表演学博士在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国家公派访问学者;华东师范大学教育技术专业理学学士。代表作:《枫梓乡》(田汉戏剧奖剧本一等奖);《福康里3号》(国家艺术基金);儿童音乐剧《摇啊摇》(国家艺术基金);电视剧《青春向前冲》(CCTV8);儿童剧《猜猜我有多爱你》(上海大剧院)、儿童剧《新葫芦兄弟》、话剧《第八号当铺》等。
三万两千八百五十次心跳 (独幕剧) 河北传媒学院编剧 张世博指导老师 卢路路人物: 阿强:男,27岁,工薪族,农村出身,被“出人头地”执念裹挟,手指因焦虑摩挲成茧,眼下青黑。 晓雯:女,26岁,行政人员,扎马尾系旧丝巾,信奉“日子要实在”,珍视阿强母亲遗物。 王老板:男,50岁,旧货市场老板,操着方言,戴老花镜,见证阿强卖缝纫机的窘迫。 小李: 男,28 岁,阿强同事,刚举办草坪婚礼,电话中炫耀消费。 婚庆销售小陈: 女,23 岁,电话推销 “皇室套餐”,话术精准。 银行催收员: 男,声音机械,多次致电阿强。故 事 梗 概 夏夜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阿强蹲在自家小院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信用卡。他的面前是一张婚庆公司的宣传册,上面印着他们公司的“皇室套餐”。销售曾指着宣传册上的玫瑰花墙说 “流星落进花海里,新娘就是仙女”,为了让晓雯的婚礼比同事小李的 “草坪宴” 更排场,他瞒着女友刷爆了卡:光是 4 米高的荷兰白玫瑰花墙,就花掉了他加班三个月的奖金,更别提周杰伦同款旋转楼梯布景。手机第 15 条催款短信弹出来时,他正用鞋底碾着砖缝里的青苔,像碾掉心里那点 “没钱还硬撑” 的羞耻 —— 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毛病,从大学时借钱给晓雯买仿冒名牌包就开始了。 三天前他把缝纫机推进旧货市场时,老板掂着钞票说:"你妈当年可是拿这台机子给你缝补了不少衣服呢。" 而现在,缝纫机换的钱只够付婚礼鲜花定金的零头,他盯着手机里 "皇室套餐" 的付款页面,眼睛紧紧盯着 "确认支付" 的页面,手指犹豫不决。 “阿强!” 晓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慌忙把卡塞回裤兜,看见晓雯正展开母亲留下的牡丹手帕,金镯上的雕花在暮色里泛着旧光。“你妈说牡丹是富贵花,戴在身上能护平安。” 晓雯指尖抚过松散的线头,阿强却想起三天前在典当行门口徘徊的样子 —— 他嫌柜员给的估价太低,又抹不开面子说自己急需钱填婚庆的坑。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让他宁愿把母亲的遗物藏在抽屉最深处,也不愿承认自己早已被虚荣心拽进债务深渊。 突然,阿强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阿强明白是银行的催债短信,脸色骤变,直接挂断了电话。晓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眼疾手快抢过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银行的短信催款通知。"你答应过我们一起面对困难的!"晓雯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钱够我们付房子首付了!"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阿强焦躁地捶打身边的木桌,震得桌上的牡丹镯叮当作响。他又想起了上周在酒店试菜时,邻桌暴发户儿子婚礼的水晶灯晃得他眼睛发疼,当时他脱口而出 “我们也要最高档的套餐”,完全没算过账户余额。这种盲目攀比的习惯,就像信用卡的透支额度,让他在 “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的执念里越陷越深。 "还记得去年跨年夜吗?"晓雯突然红着眼睛喊道,"我们挤在天台看流星雨,你说最大的愿望是和我踏实过日子,现在怎么被一张卡迷了心窍?"话音刚落,窗外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又是一颗流星划破夜空。 阿强的记忆瞬间闪回到那个寒夜。零下五度的天,他和晓雯裹着同一条围巾,在破旧天台冻得直跺脚,却依然为每一颗流星欢呼雀跃。晓雯把半条围巾塞进他领口,两人哈着白气数流星,他冻得直跳脚却指着天空喊:"等我有钱了......" 话没说完就被晓雯捂住嘴:"现在这样就挺好。"那时的愿望简单纯粹,可如今......他的愿望早变成了 “让所有人看见我办得起豪华婚礼”,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留下的牡丹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此刻却照亮了他满是懊悔的脸。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信用卡,当着晓雯的面用力撕成两半:"对不起,我错了。真正的幸福,不该被一张卡困住。"晓雯泣不成声,扑进他怀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桌上那朵永不凋零的牡丹上,温柔而坚定。 主要人 物 小 传 阿强:27岁,是从事需加班工作的普通工薪族,穿着朴素,常戴一块磨出划痕的旧表,手指因焦虑习惯性摩挲,神情总显焦虑。他身形偏瘦,手指因长期握工具和焦虑时反复摩挲物件而指节粗大,眼下总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笑起来时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却常因心事重重而拧紧眉头。作为从城中村走出的年轻人,他总把 “出人头地” 挂在心里,大学时就为了让女友晓雯在同学面前有面子,偷偷兼职三个月借钱买仿冒名牌包,工作后更将婚礼排场视作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 —— 婚庆公司销售一句 “皇室套餐能让新娘成仙女”,就让他瞒着晓雯刷爆三张信用卡,把三个月的加班费全砸在 4 米高的荷兰白玫瑰花墙上,甚至把母亲留下的缝纫机偷偷卖给旧货市场,换的钱却只够付鲜花定金的零头。他习惯把窘迫藏在硬撑的笑容里,在典当行门口徘徊三天,只因嫌柜员给牡丹金镯的估价太低,怕被人看穿自己连婚礼定金都凑不齐的狼狈,直到催款短信像烧红的铁丝烫穿裤兜,才在晓雯的质问下暴露被虚荣啃噬的内心。 晓雯:26 岁,在写字楼做行政工作,.总爱扎着简单的马尾,发尾系着阿强送的旧丝巾。她皮肤白皙,眼角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最近因操心婚事显得有些憔悴,手指因长期整理文件而带着薄茧。她来自普通家庭,打小就懂得 “日子要过得实在”,抽屉里整齐码着和阿强一起攒首付的存折,每一笔存款都记着日期和来源 —— 有她下班后做兼职的稿费,也有阿强省下来的夜班餐费。她珍视阿强母亲留下的牡丹金镯,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记得老人临终前说 “牡丹扎根深,日子才稳当”,所以当发现阿强打算典当镯子时,她第一次红了眼眶。她记得去年跨年夜,两人挤在出租屋天台冻得直跺脚,阿强说 “等有钱了要给她最好的”,她却捂住他的嘴说 “现在这样,能一起看流星就很好”。在阿强被信用卡债务逼得焦躁捶桌时,是她抢过手机点破 “这些钱够付首付”,用跨年夜的流星记忆戳破他被消费主义困住的幻觉。 布景:夏夜,阿强家小院。左侧墙角堆着三个纸箱,最上层露出婚庆公司 “皇室套餐” 宣传册,册内夹着半张分期付款确认单(金额 20000 元被红笔圈出),册页空白处有阿强用铅笔涂鸦的 “钻石”“豪车” 图案。砖缝青苔间卡着半张缝纫机收据,背面铅笔字 “1985 年,阿强百日宴” 旁,新增母亲画的简笔画:缝纫机上放着一块红布。中央木桌铺着牡丹手帕,金镯下压着当票(估价 3000 元),镯身内侧刻有小字 “稳”,桌腿砖块下垫着阿强大学录取通知书(边角被缝纫机针扎穿)。右侧晾衣绳挂着阿强工服与晓雯缝补的窗帘,绳结处缠着广告彩带,其中一段打了个同心结,彩带上还别着晓雯发传单时捡的塑料胸花(“开业大吉” 字样已褪色)。 时间 晚上八点 地点 阿强家小院 【幕起:舞台灯光昏暗,蝉鸣嘶哑,远处工地打桩声与缝纫机 “嗒嗒” 声重叠(画外音)。阿强蹲在纸箱前,用美工刀划开胶带,左手食指旧疤因用力泛白, 纸箱侧面贴着 “易碎品:荷兰仿真花” 标签,却被他粗暴划开 。 阿强 (拿起假花凑近鼻尖,又嫌弃地甩开)销售说这是“荷兰进口仿真花”,摸起来跟塑料大棚里的一样……(突然听见巷口收废品的喇叭声,慌忙将样品塞回箱底,却碰掉了最底层的缝纫机说明书,泛黄纸页间掉出半张 1998 年门诊收据:母亲因膝关节炎就医,背面铅笔字写着 “阿强棉裤差两尺布”,收据边缘有阿强童年时用蜡笔画的歪扭小人 “妈妈”) 【手机连续震动,又是银行催收中心的电话,阿强烦躁的挂断了电话,紧接着第20条催款短信弹出:“您尾号 XXXX 信用卡欠款 32850 元,今日未还将影响征信。”阿强将手机倒扣在纸箱上,发出砰的一声。纸箱侧缝露出半张 “分期付款确认单”,签名栏阿强的笔迹旁是销售小陈的备注:“阿强哥加油,面子不能输!” 阿强 (他起身踹向纸箱,道具散落了一地)不就一万八吗?等我下个月绩效发了…… 【阿强本想指望用这个月的绩效来还信用卡,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资条,奖金绩效:0元,他想起主管说的“项目黄了,绩效全泡汤。” 【手机响,显示 “小李”。阿强接起,情绪瞬间转变,语气欢快。 阿强 新婚快乐啊李哥!草坪宴我见了,真风光,拱门花不少钱吧? 小李 (背景麻将音)十万八而已,比不了你 “皇室套餐”!我媳妇三克拉钻 戒,托香港朋友买的……(故意拔高音量) 北风!胡了! 阿强 (坐在桌子旁,眼睛注视着桌上的金镯)嗨,小钱!男人嘛就得让老婆风光!等我婚礼时,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排场! 小李 阿强啊,你可别学老陈,结婚就搞了个农家乐,被老婆骂了半年! 阿强 (捏紧电话)放心李哥,我阿强的婚礼,必须让晓雯风光!我定的 “皇室套餐” 有进口香槟塔,还有…… 小李 (打断)哎哟,进口的?可别像我那朋友,买了假进口花,被亲戚笑死!(故意大声)张姐,您说我这草坪宴,比阿强那 “皇室套餐” 差不差? 【画外音张姐:“小李你可真舍得,阿强那农村小子哪比得了!” 阿强脸色煞白,指节捏得电话咔嗒响。】 小李 那我可紧等着参加你的婚礼了阿强 阿强 必须的李哥,到时候你可得来捧场! 【挂断电话后,阿强烦躁的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他看了看自己的家,没有一样是能拿出去充好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阿强盯着宣传册发呆,突然手机又响,显示 “婚庆小陈”。他深吸一口气接起。】 小陈 阿强哥您好呀!我是 “皇室婚庆” 小陈,您定的鲜花套餐样品收到了吧?跟您说哦,昨天又有三对新人定了同款,再不定可就涨价啦! 阿强 (犹豫)那个…… 定金能不能先退一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小陈 (语气立刻变冷)哎呀阿强哥,咱们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定金不退的 呀!再说了,您不想让晓雯姐当最美的新娘吗?小李哥婚礼那么风光, 您可不能落后呀! 阿强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陈 (乘胜追击)就是嘛!男人就是要给老婆最好的,您说对不对?下周我们还有场 “百万婚礼” 观摩会,您要不要带晓雯姐来看看? 阿强 再说吧……(匆忙挂断电话,额头渗出冷汗) 【院门外传来王老板喇叭的吆喝声:“收旧货——缝纫机、旧家电——”阿强急忙站起身想关门时,王老板却已经推门而入了。他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正是阿强母亲当年常穿的款式。 王老板 (戴着老花镜,扫视院内)小伙子,上次那缝纫机没卖出去?我跟你说,现在年轻人都不自己动手了,你那老古董……(瞥见地上的婚庆道具)哟,这是要办喜事了?这塑料花看着真亮堂,就是不经放,有你妈当年用的真花布料实在。 阿强 (蹲下身慌忙收拾道具,假花上的金粉沾在他手背上,像一层廉价的糖霜,他下意识用袖口擦拭)对啊王叔,快了快了。 【王老板眼尖的瞥见了木桌上放着的一对金镯,不禁发出感叹。 王老板 (摩挲着牡丹刻工)这手艺是老周师傅做的,当年你妈抱着刚满月的你,在我摊子前蹲了三天,就为了攒够这镯子的钱。(突然压低声音)前儿个典当行的老周跟我说,有个小伙子拿这镯子估价,嫌三千块少没当,是不是你? 阿强 王叔你别瞎猜!我就是拿出来看看。 王老板 (摩挲金镯)你妈当年跟我说:“这镯子要刻牡丹,根扎得深,媳妇戴着才稳当。” 阿强 (别过脸)王叔,您别说了…… 王老板 (叹气)你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 “要强” 的性子。她跟我说:“老王啊,要是阿强以后犯糊涂,你就拿这镯子敲敲他脑袋。”(将 800 元塞给阿强)这钱你收着,缝纫机…… 你再想想吧。 阿强 不用了王叔你走吧!缝纫机我不打算卖了! 王老板 又给你加了点,你要卖我今天就能拉走。哎,我今天来还给你带了张照片,是你妈当年在缝纫机前拍的,身后就是这堵墙,那时候墙根还没长青苔呢。(照片上,母亲笑容灿烂,缝纫机踏板上放着给阿强缝的小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小伙子,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摆出来的,你妈要是还在……(话没说完就被阿强关在门外) 【阿强背对着观众蹲在缝纫机前,帆布罩被掀开,露出母亲刻在踏板上的 “强” 字。 阿强 妈,这机子要是还能缝补,能不能把我这窟窿也补上? 晓雯 (端着绿豆汤从屋里走出,马尾丝巾沾着面粉)阿强,喝碗汤降降火……(看见他脚边的宣传册,笑容僵住)你又看这个? 晓雯 刚来的是旧货市场的王老板吧,他说你前天把这机子推过去了? 阿强 胡说!是他想要我们的缝纫机。我就是…… 搬下去擦擦灰。就被他给缠上了(汤洒在宣传册上,“皇室套餐” 字样被晕开) 晓雯 (捡起宣传册,指着 “鲜花定金 20000 元”)阿强,这套餐太贵了,别总看这些啦,过好我们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你可不要…… 【阿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阿强慌忙地挂断了电话,晓雯看出了他的异样。 晓雯 阿强,你不会已经交了定金吧?你的信用卡是不是又…… 阿强 说什么呢,只是骚扰电话而已 晓雯 那你把手机拿过来给我看看 阿强 哎呀快吃饭吧,吃完饭还要打扫房子继续装饰我们的婚房呢 【两人拉扯中,晓雯看清 “XX 银行催收中心” 来电显示。 晓雯 (后退半步,眼泪涌上来)15 条短信,欠款32850 块…… 晓雯 (手指戳着“32850元”的数字,指甲因用力发白)你看清楚!这是我们攒了两年的首付钱!上个月你说“同事都换新车了”,偷偷刷了五千八买车载香水;上上周你说“领导夫人戴的项链跟你这款很像”,又花了三千二买同款仿品——现在你告诉我,鲜花定金就要两万?!当时是谁向我再三保证不会再乱花钱了?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死性不改 阿强 (踢开脚边的纸箱,塑料假花散落一地)那不一样!婚礼是一辈子的事!(抓起几朵仿真玫瑰走向晓雯,花瓣上的金粉沾在他手背上)小李昨天在群里发视频,他老婆站在草坪宴的花拱门下,那叫一个风光!我要是拿不出“皇室套餐”,岂不是让单位的的人都看了我的笑话,我以后怎么在单位抬头做人? 晓雯 我说你怎么吧妈的镯子拿出来了,我还以为是你想她了,你把缝纫机卖了,是不是还想当这镯子?(抓起金镯怼到他面前,镯身刻着的牡丹花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这是妈留给我的!她临终前说“牡丹扎根深,日子才稳当”,你非要把根刨了换成那些虚无缥缈的花?(又指向缝纫机的方向,帆布罩上还挂着王老板留下的工具箱)你把缝纫机藏起来骗我“放在仓库”,其实是嫌旧货市场给的800块少,丢不起那人吧? 阿强 (打掉晓雯举在眼前的镯子)我就是丢不起!大学时我穿地摊货被同学笑是“村里来的”,工作后我骑电动车领导说这个小伙子真不“体面”,现在连娶媳妇都要办得比别人寒酸,我这辈子就活该被人瞧不起吗? 阿强 我只是想给你个体面婚礼!上周试菜,邻桌暴发户儿子的水晶灯晃得我眼疼,他老婆钻戒比你的大两倍!我从村里出来,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被人瞧不起…… 晓雯 (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看看我!(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处有她亲手缝补的针脚)我穿这件衣服三年了,同事说“该换新了”,可我觉得挺好;你送我的素圈戒指,我戴了五年,别人说“怎么不换个带钻的”,可我觉得它比钻石珍贵多了!(眼泪滴在阿强手背上)我们从农村搬到这里,一点点攒钱,一点点把日子过起来,这不是“体面”吗? 阿强 那是别人的体面!销售说选这个套餐,新娘就是仙女——我不想让你当灰姑娘,我想让你当公主!我想给你一场最体面的婚礼。 晓雯 公主?你现在要用我们的首付钱,去买一个月就会枯萎的花,去换同 事朋友圈里的一个“赞”,你不是为了我阿强,我看你只是打着让我幸福的名义来去填补你的虚荣心! 阿强 我虚荣?你忘了大学时你羡慕同桌的名牌包,我偷偷借钱给你买?你忘了上次同学聚会,你非要我穿那套不合身的西装,说“不能让人看扁”?(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低)我们都一样,只是我把虚荣穿在外面,你把虚荣藏在心里…… 晓雯 (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不一样。我羡慕过别人的包,但我更珍惜你借钱时熬夜做的三份兼职;我让你穿西装,是怕你被同学嘲笑,但我从没让你为了“面子”卖掉你妈的镯子和缝纫机。 晓雯 去年冬天你加班到半夜,我用缝纫机给你改那件蓝棉袄,袖口磨出的毛边都给你锁了边。你试穿时说比商场两千块的羽绒服还暖和,现在倒好——(突然转身,目光钉在缝纫机帆布罩上)你要把这机子换成塑料花,换那些摆一个月就扔的破烂? 阿强 我就是想让你…… 晓雯 三千块!够买三百斤面粉,够我们吃半年!你妈当年在旧货市场蹲三天,就为了给我攒这只金镯,她蹲在太阳底下数硬币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突然冷笑,从牛仔裤后兜掏出手机)小李昨天给我发微信了,说他那场十万八的草坪宴,有八万是跟他丈母娘借的养老钱。(屏幕亮起聊天记录,晓雯举着手机逼近)你看清楚,这就是你眼红的风光! 阿强 (伸手想夺手机,指尖擦过晓雯手腕)你…… 晓雯 (后退,手机塞进裤兜,退到屋门口时顿住)阿强,我们都冷静点吧。【推门进屋,“砰”的关门声后,门板缝隙透出她滑坐在地的影子 【舞台陷入长达十秒的死寂,唯有阿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小院里回响。他盯着紧闭的屋门,又低头看向当票上“估价3000元”的红印,突然抬脚踢向墙角纸箱,婚庆宣传册如落叶般飞散,分期付款单上的“20000元”红圈在微光中晃成一片血色。 【一束追光灯从舞台上方垂直,形成圆形光圈打在晓雯身上,其余区域沉入深灰阴影。缝纫机处透出暖黄色底光,仿佛从时光深处漫来。 晓雯 “2023 年冬夜,我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攥着刚发的 800 元加班费往家跑 ——现在阿强拿这些钱买了瓶车载香水,柜员说‘这香味显档次’,可我闻着像便利店过期面包的味道……” 晓雯 他总说‘等有钱了’,可去年跨年夜,我们挤在天台啃冷馒头看流星,他冻得直跳脚还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现在倒好,为了让小李瞧得起,把攒了两年的首付钱全砸在塑料花上,那花凋谢时,会不会就像他大学时买的仿冒包一样,露出里面的破衬里?” 晓雯 (走到缝纫机前)阿强啊,你还记得吗?我们刚搬来这院子时,你嫌墙根青苔难看,我却蹲在那儿用粉笔描花纹 —— 就像现在,你觉得 "皇室套餐" 才能撑得起场面,可我半夜整理存折时,看着那些写着 "晓雯兼职稿费"" 阿强夜班省饭钱 "的字迹,比看见任何鲜花都踏实。(突然掀起帆布罩,露出母亲刻的" 强 "字)这机子踏板磨得发亮,是因为你妈给你缝了十八年衣裤,可你现在要拿它换三个月就扔掉的布景,你说,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 风光 "? 【灯光变换到阿强身上,母亲照片被阿强捏在掌心,边角卷起。 【蝉鸣彻底消失,加入阿强指甲刮过缝纫机木纹的“吱呀”声。 阿强 大学时我躲在宿舍厕所给晓雯缝补破洞的牛仔裤,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蚯蚓,她却夸 "比商场买的还独特"。现在我拿着母亲的金镯去典当行,柜员说 "这牡丹刻工过时了",可我分明记得小时候,妈戴着这镯子给我补衣服,针穿过布料的声音比任何香槟塔都好听。(踉跄着撞向缝纫机,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部件上)我总怕被人看不起,却忘了有一个人一直在我的背后。 阿强 (指尖颤抖着抚过母亲照片上的缝纫机踏板,木纹裂痕里卡着半片褪色的红布)去年冬天我加班到凌晨,推开家门看见晓雯蜷在缝纫机旁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我改的衬衫袖口 —— 她把旧窗帘拆了给我做内衬,针脚密得像天上的星子。(突然抓起地上的分期付款单,红笔圈出的 “20000 元” 在月光下像道伤口)现在我拿这钱买所谓的 “皇室套餐”,可那天晚上我说 “等攒够首付,我们在窗台种满牡丹”,这话比任何婚庆销售的话术都烫人。(膝盖一软跪坐在缝纫机前,额头重重磕在刻着 “强” 字的踏板上)妈,我以为把日子摆得风光就算 “出人头地”,可现在我哪还有根啊 阿强 (指尖摩挲踏板上母亲刻的“强”字,指腹蹭过木纹凹陷处,突然抓起母亲照片,对着照片里缝纫机上的红布发愣)妈…… (将照片贴在胸口)你走的时候说要“稳当”,可我怎么觉得……(突然蹲下身,额头抵着缝纫机踏板)我大学穿地摊鞋被笑“村里来的”,工作骑电动车被说“不体面”,现在连娶媳妇都要让人比下去——(猛地捶打踏板,顶针从抽屉滚落,在地面敲出“叮”的脆响) 画外音 (大学食堂场景,同学指着他的帆布鞋哄笑)“阿强,你这鞋跟我奶奶赶集穿的一样!”(公司停车场,领导拍着他的肩)“小吴开宝马见客户,你这电动车下次别骑来了,影响公司形象。”(小李婚礼幻象,宾客端着香槟窃语)“听说阿强连婚庆定金都凑不齐,还敢定‘皇室套餐’?” 阿强 (挥拳砸向虚影,拳头落空撞在砖墙上,闷哼一声)假的!都是假的!(踉跄着扑向木桌,抓起金镯对着追光,“稳”字在晃动中扭曲)三千块!这破字刻得真可笑!(扬手欲摔,但他又想到了母亲临终时对他说的话) 母亲画外音 (带方言口音的温柔声线)“强儿,妈在旧货市场见过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都不如针脚密的粗布实在。你看这牡丹,根扎得深才能开花,日子要过进土里,别飘在天上。” 阿强 (手指骤然松开,金镯“嗒”地落在牡丹手帕上,镯身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放大)土里……(茫然抬头,目光扫过晾衣绳上晓雯缝补的窗帘,绳结处褪色的“开业大吉”胸花在微风中晃动)我不是怕穷……我是怕……(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哽咽声,肩膀剧烈颤抖) 【他跌跌撞撞走向墙角,一脚踹翻堆放婚庆道具的纸箱。荷兰仿真花滚落一地,宣传册内页的“钻石”涂鸦在追光下显得格外幼稚。他捡起一张画着跑车的涂鸦纸,指甲深深掐进纸背,突然用力撕扯,碎纸如黑蝶纷飞。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间——尖锐的流星破空声骤然响起!舞台全亮,一道强光从天幕划过,照亮阿强的脸庞,他指缝间的碎纸被光染成金色。 【 一道流星划破夜空,阿强猛地抬头,记忆闪回。 【闪回场景 灯光转蓝 画外音 阿强 快看啊晓雯,是流星!我许愿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大的钻戒,为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晓雯 你知道嘛,现在这样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是最好的。 阿强 送给你 晓雯 哇,是可以碰到的星星…… 阿强 我还记得大二那年深秋,我在图书馆偷藏了片银杏叶夹进你的笔记本,叶尖写着"想陪你看第一场雪"。现在你总说我记性差,却不知道我把你每个细微的喜好都缝在时光里——你喝咖啡要加两勺糖,雨天走路必踩井盖,连生气时捏眉心的弧度都像极了母亲绣在门帘上的牡丹。销售说"皇室套餐"能让新娘成仙女,可我见过真正的仙女:去年跨年夜你哈着白气数流星,睫毛上凝着冰晶,说"只要阿强在,冻成冰棍也是甜的"——那时我就该懂,你眼里的星光早比任何钻石都璀璨。晓雯,我错把"风光"当体面,却忘了你补在我工服上的补丁,每一针都是"我爱你"的另一种写法。 【现实场景 灯光回暖 晓雯 (从屋里取出装有星星和小彩灯的玻璃瓶走出)还记得这颗星星吗,去年跨年夜你在天台送给我的,你说今天不一定能看到流星,你说“等有钱了要给我买一个真正的流星灯”,可现在我依然觉得,和你一起在天台数的星星,才是我见过最亮的星星! 晓雯 (指向缝纫机)这机子,你妈用它给你缝了十八年的衣服,现在你要把它换成塑料花——你告诉我,哪个更“体面”? 阿强 我……(手指摩挲着镯子上的牡丹花) 晓雯 (上前握住他的手,扶起阿强)我们把信用卡剪了,把定金退了,用这钱买几盆真牡丹种在天台。(指了指墙角的空花盆)你妈说牡丹扎根深,等花开了,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像这花一样,看着朴素,心里结实。 【阿强将信用卡狠狠扔在地上,用袖口擦去晓雯脸上的泪水,将晓雯拉进怀里。 阿强 (声音哽咽)对不起,晓雯。我总想着“出人头地”,却忘了“有人等我回家”才是头。 【舞台灯光渐暖,月光透过晾衣绳,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极了母亲缝纫机下的针脚,细密而温暖。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牡丹金镯在阿强手心泛着柔和的光,仿佛母亲的手轻轻覆在上面。
爱情维修站作者姓名:王佳怡 学校:河北传媒学院 年级:2023级 指导教师:卢路路故事梗概: 张诚和窦小满合伙经营着一家名为“爱情维修站”的恋爱修复工作室。理性至上的程序员张诚坚信“爱情是精准的算法”,而感性浪漫的策划师窦小满则主张“爱情是星座指引的浪漫巧合”。两人用截然相反的方式替客户修复感情,虽争执不断,但成功率奇高。这天,VIP客户林夏和徐阳吵架进入店里——林夏痛斥徐阳和AI机器人相处的时间比陪她还多,徐阳反呛林夏连喝咖啡都要看占卜APP。为化解矛盾,张诚和窦小满决定这次进行一对一修复,张诚戴上星座手链,学着用塔罗牌分析徐阳的喜好,小满则钻研起编程手册,硬背AI术语给林夏演示如何用代码写情诗。演示现场状况百出,当两人手忙脚乱替对方打圆场时,却从其他两人突然打趣的笑容里察觉不对,原来林夏和徐阳竟是张诚和小满的共同好友,这次“委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诊断”:两人早就知道他们互相喜欢,张诚会偷偷备份小满删掉的策划案,小满会默默记下张诚的咖啡口味,可谁都不敢突破友情界限。最终,在两人的起哄声中,张诚用代码在屏幕上输出一行闪烁的爱情代码,而小满抽出一张画着双鱼座和摩羯座紧紧相拥的插画。小店玻璃门上的“维修中”牌子晃了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次,修好的或许是爱情维修站自己的“故障”。 人物小传: 张诚 28岁,182cm,计算机硕士毕业,高知家庭出身,从小被教育“感性是低效的”。“爱情维修站”合伙人之一,负责数据分析与情感策略优化。身材高挑,常穿简洁的素色衬衫加牛仔裤,戴半黑框眼镜,虽然经常熬夜敲代码,但本人总是打扮精致。 大学时因用数学模型帮舍友追女生意外走红,从此钻研“恋爱算法”,也因为太过理性被前女友分手。和窦小满两人因大学一次“科学与玄学”的辩论赛相识,当时被窦小满用“量子力学也有不确定性驳得哑口无言。相处中逐渐喜欢上窦小满,却总因观念不和不愿妥协而自我矛盾表面嫌弃玄学。熬夜除了敲代码外,还会偷偷研究星座只为了解小满的思维模式。他开发过的一个名叫“情感识别AI”的心跳干扰传感器,在测试时只要小满一靠近就会系统崩溃。 窦小满 26岁,170cm,心理学毕业,情感咨询师兼网络占星博主。单亲家庭长大,妈妈是茶馆老板兼业余占卜师,从小受妈妈影响,在玄学氛围里耳濡目染。“爱情维修站”合伙人之一,负责直觉引导与关系心理疗愈。微卷长发,皮肤白皙,喜欢穿波西米亚风格长裙,手腕上总是带着几串水晶,包里随身携带塔罗牌。 大学读心理学,却靠星座分析成了校园网红,前男友因嫌弃她神神叨叨而分手,从此对纯理性派又爱又恨。能用星座、塔罗、水晶能量解释一切现象,虽然迷信,但理智会使她偷偷查阅心理学论文来佐证自己的占卜理论。 和张诚两人在辩论赛结束后的聚会中,各自喝醉后互相吐槽“现代人根本不会谈恋爱”,就此一拍即合开创了这个维修站。给无数情侣牵线成功,自己的恋爱运势星座书上却显示“金星受克”,每次张诚一靠近,她的“灵性感知”就会失灵。 徐阳 27岁,178cm,张诚师弟,AI工程师,科技公司技术主管,喜欢用计算机算法分析恋爱关系。从小因成绩优异,跳级读计算机系,被誉为“人形AI”,约会永远都是“科技馆+机器人餐厅”套餐,送礼物也都是电子产品,手机里记录了所有纪念日,但总会在最后一刻搞砸惊喜。和女朋友伪装成客户,故意夸大对AI的依赖,刺激张诚反思自己的问题,为了帮助师兄,假装不认识窦小满,但其实早就调查过她的星座专栏。 林夏 26岁,165cm,窦小满闺蜜,情感专栏作者,自媒体大V,帮粉丝分析情感头头是道。从小在母亲和父亲理性与感性的辩论中成长,大学主修新媒体,偶然用星座分析教授脾气走红校园。把自己和徐阳的习惯套进星座模板发明出星座速配算法,每次闹分手都放狠话,但总忍不住回复徐阳的代码式道歉。和男朋友伪装成客户,故意在咨询时极端化星座依赖,刺激小满反思自己的问题,为了帮助闺蜜,假装不认识张诚,其实早就扒过他的所有学术论文。 人物: 张诚——男,二十八岁。理性、逻辑控,一个完美主义者,不善于表达情感。 窦小满——女,二十六岁。感性、浪漫、直觉敏锐,一个偶尔神经大条的话痨。 徐阳——男,二十七岁。固执、不善于社交,一个隐藏的浪漫主义者。 林夏——女,二十六岁。古灵精怪、感性至上,一个毒舌但心软的浪漫主义者。 布景: 一个半透明的全息玻璃立方体悬浮于舞台中央,四壁流动着实时情感数据流,地面嵌入可触控的星座投影矩阵,天花板垂吊着机械臂与柔性屏组成的“情绪调节器”,交替播放张诚的算法流程图和小满的手绘星座漫画。 背景墙是巨型“情感电路板”艺术装置,随时弹出恋爱关键词。左侧理性站,张诚的量子计算工作台,太空舱座椅,三面折屏显示不断刷新的算法代码,一台自动冲泡咖啡的咖啡机机械臂。右侧灵性站,窦小满的交互式星盘桌,AR水晶球悬浮旋转,投影出客户恋爱关系的3D星象图,塔罗牌在磁悬浮托盘上自动洗牌,熏香台升起可控烟雾,形成粒子组成的灵性指数可视化云图。 中央摆放着一个诊疗舱,可有效检测客户的神经反馈,扶手分别搭载AI语音接收器和占卜骰子投掷槽,客户落座即触发头顶全息环,扫描生成实时“情感兼容性报告”,数值与星座图交织闪现。(同一场景下布局) 时间 二零五零年,盛夏。 地点 Z市,爱情维修站。 【幕起:晨光透过窗子映照进来,张诚坐在自己的量子计算工作台前,整理着上一个客户的情感数据。 【窦小满气喘吁吁地跑到张诚面前。 窦小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次客户用我的方案吗?为什么客户给我打电话说很满意你的方案。 张 诚 既然客户满意我的方案,那就证明我的方案是有效的。 窦小满 但是占卜显示他们俩当下的状况和未来的发展就不能稳步进行,所以就得靠更感性的办法。 张 诚 我的数据告诉我他们俩就应该按照我的方案进行,我相信科学。 窦小满 你的意思是我的方案不科学了?好,我不跟你争,但是这次必须用我的方案,我会再跟客户沟通的。 张 诚 随你。 【窦小满看到连头都没有抬且从容的张诚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回到了灵性站,猛灌了一大口苏打水。 【张诚悄悄抬头看了看窦小满,而女孩只留给他了一个气愤的背影。 【叮铃铃······张诚触屏点击接听。 张 诚 喂,王先生,听说您对我这次的方案很满意,感谢您的信任。不过这次方案我们可能还需要再给您精进一下,麻烦您再等几天。 【窦小满听到张诚的话,感到些许惊诧,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响声。 【窦小满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扣了几下张诚的工作台。 张 诚 你又过来干什么? 窦小满 没什么,就是你明明感觉自己的方案好,为什么刚刚不和客户拍板。 张 诚 你说这个啊,我要说为了气着你呢。 窦小满 张诚!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到窦小满气红的脸,张诚不禁失笑。 张 诚 好了,我开玩笑的,只是仔细想来,我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你的方案也有可用之处。 窦小满 算你识相。 窦小满 对了,今天早上我算星座运势的时候。说今天适合开始新的项目。 【张诚没有回应。 窦小满 你能不能别一直敲你的键盘了,我在跟你说话。 【张诚头也不抬。 张 诚 我在优化爱情匹配算法3.0版本,数据证明,情侣吵架80%是因为沟通效率低下。 【窦小满翻了个白眼。 窦小满 拜托,爱情不是数据!是星座的指引,是命运的巧合,你看,今天的运势牌是恋人,就说明今天会有浪漫的事情发生。 【张诚瞥了小满一眼。 张 诚 哦,那只是概率问题。 【窦小满趴在工作台上与张诚平视,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窦小满 懒得搭理你。我说今天适合开始新的项目,特别是与人合作的事务。 【张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立马转移视线,从旁边拿起一份新的资料递给窦小满。 张 诚 这是新客户的资料,你提前看一下,他们一会就到了。 窦小满 知道了。 【窦小满边走边浏览拿在手里的资料。走到一半突然折返,手里拿出一条星座手链。 窦小满 你看这条新到的星座手链,多好看,下次给客户用这个修复感情,肯定更有感觉。 张 诚 你还是给自己留着吧。 【小满的脸垮掉,直接走回星盘桌前。 窦小满 没品位。 【张诚起身去鼓捣他的咖啡机,为自己调配了一杯拿铁,指了指窦小满星盘桌上发光玻璃瓶里那束鲜艳的向日葵。 张 诚 那束向日葵不会也是你今天早上算出来的吧。 【窦小满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窦小满 当然了,金星进入双子座,沟通能量特别强,这花寓意好。 张 诚 这么多年能一直这么过也是挺神奇的。 窦小满 你懂什么,根据我的算法,今天有百分之73.5的概率会下雨,建议取消所有户外活动。 【张诚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在工作台上操作着什么,三台显示器上同时运行着复杂的数据分析程序。 窦小满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张 诚 今天有雨,取消活动,都听到了。 窦小满 听到了能不能给个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窦小满撇撇嘴,将一束紫色鼠尾草点燃,在修复站里绕圈走动,烟雾在阳光下形成奇特的图案。 【张诚眼前被烟雾笼罩,影响了他继续观察分析屏幕上的数据波动。 张 诚 怎么又做上法了。 窦小满 又再用你那套科学理论否定一切,有时候直觉和感受比数据更重要。 【张诚抬起头,推了推黑框眼镜。 张 诚 我始终认为,没有经过验证的直觉和迷信没什么区别。 【张诚指着窦小满手中还在冒烟的鼠尾草。 张 诚 就像你现在做的这个,所谓的净化空间,不过是燃烧植物所释放出来的颗粒物,对空气质量只会有害无益。 【窦小满深吸一口气,数到三才忍住反驳的冲动。她甚至想抓着张诚的领子好好理论一番。 窦小满 你非要在我给客户画星座合盘的时候科普PM2.5的致癌风险吗。 张 诚 科学事实而已,如果浪漫需要靠忽略粉尘过敏原建立,成功率会降低百分之二十三。 【窦小满猛地拍桌,桌上的塔罗牌震落一地。 窦小满 是吗,那你上周偷偷备份我删掉的七夕银河企划,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高成功率喽。 【张诚顿住。 张 诚 那是系统自动云同步。 【门面机器人小U滑行到两人之间。 小 U 系统异常······请你们停止每日的世界观辩论赛。 【窦小满突然想到什么,触屏打开小U上的系统显示。 窦小满 快十点了,客户应该快到了,我们休战。但你要是下次敢在客户面前说星座是伪科学—— 【张诚打断窦小满的持续输出。 张 诚 你就用塔罗牌诅咒我硬盘崩坏? 【张诚理了理袖子。 张 诚 我关机前会备份的。 【小U发出滴滴声。 窦小满 据说这次客户是对高难度情侣。 【张诚把工作台上的客户资料转调到小U身上。 张 诚 徐阳,27岁,AI工程师,林夏,26岁,新媒体编辑。分手原因是—— 【他顿了顿,客户分手原因竟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窦小满 怎么不接着念了? 张 诚 女方抱怨男方沉迷AI机器人,男方指责女方过度依赖星座占卜。 【张诚说完偷偷观察着小满的反应,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 【小满眼前一亮。 窦小满 哇哦!一对科技狂和玄学迷的组合,学的跟我们一样,这不正是······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目光在张诚和自己之间来回移动。 张 诚 请不要做那种不恰当的类比。 【张诚有种被戳穿的慌乱感,他打断小满的话。 张 诚 我们只是工作伙伴,而且我们的合作建立在互补的专业基础之上,不是那种非理性的情感关系。 【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转身整理桌上的水晶摆件,不让张诚看到自己瞬间黯淡的表情。轻声说道。 窦小满 当然,纯粹的专业合作。 【门铃响起。 【徐阳和林夏走进维修站。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气压极低。徐阳穿着白色衬衫和工装裤,手腕上带着智能手表,眼睛是不是瞟下手机,林夏一身波西米亚风格长裙,脖子上挂着水晶项链,手里还拿着一本星座运势手册。 林 夏 他整天和那个AI机器人小艾说话,甚至给他起了名字! 【林夏环臂坐下,控诉道。 林 夏 就拿上周我生日,他居然让AI写了首诗给我,连落款都是小艾代笔。 【徐阳推了推现在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让张诚不自觉地模仿了一下。 徐 阳 那你呢,你决定我们是否见面完全取决于星座运势。什么今天水星逆行不宜约会,月亮在处女座最好独处。上个月我们只见了三次面! 张 诚 别吵别吵,咱们慢慢分析问题。 窦小满 那是因为星象显示你们之间能量不和。 【小满忍不住插嘴,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合适,立马别过脸捂住了自己的嘴,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在张诚警告的眼神中咳嗽一声。 窦小满 我······我是说,这个情况确实需要好好调解。 【张诚打开平板。 张 诚 让我们用科学的方法来分析一下。徐先生,您与AI互动的日均时长是多久? 徐 阳 大概十到十五个小时。 【张诚边问边在平板上记录着。 张 诚 那林小姐,你做决定的依据中有多大比例来自占星术? 林 夏 百分之九十吧。 【张诚一脸认真地看着徐阳。 张 诚 徐先生,你得明白,陪伴在感情里的占比很高,就像程序里的关键代码,缺失了会影响整体运行。从数据角度看,你和AI相处的时间过长,林女士的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矛盾由此产生。 【窦小满拿着塔罗牌,温柔耐心地给林夏占卜。 窦小满 林女士,星座和占卜是给爱情增添浪漫的,可别让它们成了你和徐先生沟通的阻碍,你看这塔罗牌显示,你们的感情基础牢固,但总容易被这些小状况干扰。 张 诚 徐先生,我想您是知道的,浪漫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得用理性分析,找出相处时间分配的最优解。 窦小满 林女士,爱情呢不是做数学题,靠星座、塔罗牌营造氛围,才能让感情升温,那些冰冷的算法不懂什么是浪漫的。 【徐阳揉了揉太阳穴。 徐 阳 你们俩各有各的想法,我们到底该听谁的? 【张诚推了一下眼镜,不紧不慢地调出平板上的时间管理图表。 张 诚 徐先生,浪漫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根据数据,您和林女士的相处时间分配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二,我做了优化方案,其中包括共处黄金时段和独立充电周期。 【窦小满挤到两人中间,抽走张诚手中的平板。 窦小满 林女士,我认为爱情不是数学题,你们是巨蟹配天蝎,今晚月相适合 烛光晚餐,再冷战会触发水逆阴影。 【林夏跟着小满说的话点头。 徐 阳 等等,星座的引力效应只有潮汐力的百万分之一,理论上不可能影响情绪。 【小满哑语,林夏抱臂冷笑,将身子扭转面向张诚。 林 夏 所以你建议我们要像机器人一样定时拥抱? 【林夏转头冲着小满。 林 夏 还有你,上次占卜说我适合穿紫色,结果咖啡洒裙子上超明显! 【接下来的半小时,维修站沦为辩论战场。 【窦小满举着星座盘试图对徐阳进行情感共鸣,徐阳用物理学公式证明缘分磁场不成立。 【张诚播放情侣沟通效率PPT,林夏把马克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林 夏 你的最优解里有没有算到我今天想骂人。 【中场休息时,小满把张诚拉到茶水间。 窦小满 我们是来修复感情问题的,不是吵架的,你怎么老跟我唱反调。 张 诚 我只是阐述事实。 窦小满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换个方法。 【小满咬着下唇。 【张诚罕见地表示同意,无奈地举起双手赞成。 张 诚 常规手段确实无效,我提议······ 窦小满 你负责徐阳,我负责林夏。 【窦小满塞到张诚手里一串星座手链。 窦小满 戴上它,用塔罗牌分析徐阳的喜好。 【张诚嫌弃地看着手链,犹豫了一下。 张 诚 这不符合逻辑。 窦小满 管不了那么多了。来,林夏,我们在理性站给你演示怎么用代码写情诗。 【窦小满拉着林夏坐下。 林 夏 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编程。 【窦小满轻咳一声,翻开一本《Python入门》。 窦小满 当然,变量等于爱······循环等于思念······ 【灵性站里张诚僵硬地坐在徐阳对面,摆弄着手里的塔罗牌。 张 诚 抽一张牌。 徐 阳 这是什么? 【张诚木木地盯着牌。 张 诚 星······星。 【张诚飞速地翻着书。 徐 阳 师哥,你手链戴反了 【张诚尴尬地整了整手链。 张 诚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张 诚 意思是······你需要更多浪漫? 【徐阳被自己师兄滑稽的做法逗笑。 徐 阳 你不会现学的吧。 张 诚 嗯。但逻辑上,浪漫可以量化,比如,每天至少说三次我爱你,拥抱时长建议12秒以上—— 【徐阳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张诚的话。 徐 阳 等等,你平常也是这么分析自己的感情的? 张 诚 我没有感情数据。 【窦小满满头大汗正手忙脚乱地敲打着键盘。 窦小满 好了!这是用代码写的情诗。 【屏幕上歪歪扭扭地显示着一堆乱码。 林 夏 你管这个叫情诗,我看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窦小满 怎么就不是了,你看这句“While True:Love+=1”,意思是爱会无限增加,多浪漫啊。 【林夏突然笑出声。 林 夏 小满,你也太可爱了。 【张诚和窦小满同时扭头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在硬撑,无奈地笑了。 【窦小满眼神示意张诚去茶水间一下。张诚像是有了救命稻草一般飞一下走了过去。 窦小满 大哥,求求你,再想个办法吧,实在撑不住了。 【张诚双手撑在桌台上,一瞬间突然抬起了头。 窦小满 吓我一跳,这是想到什么了。 张 诚 角色互换疗法。 窦小满 什么意思? 张 诚 我们分别扮演对方的理想型,向他们展示如何经营好这段关系。 【张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张 诚 我来扮演迷信星座的男友,你扮演科技宅女友。我们通过透彻了解彼此,给他们示范,让他们两个看到对方世界的重要性。 【窦小满崇拜地看着张诚,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窦小满 张诚,这还是你吗,这可是你说过的最浪漫的话了。 张 诚 这不是浪漫,是策略。 【张诚纠正道,却掩饰不住耳尖泛起的微红。 张 诚 我们该试着带入我们各自的角色了,可以去准备了。 【张诚和窦小满开始准备起了各自需要用的东西。 【徐阳则和林夏假装不合地坐在茶水间里休息,还不时偷偷地观察外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窦小满 张诚,你好了没啊,准备什么准备的那么久。 【窦小满刚准备进入理性站的后舱,张诚就走了出来。 【他摘掉了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换上了浅蓝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看起来就很贵的黑曜石项链,手里还拿着一本星座书和一套塔罗牌。 窦小满 你怎么会有这些。 【小满呆楞在原地。 张 诚 怎么了,我看起来很怪异吗? 窦小满 哇哦,看起来······ 张 诚 可笑至极,这衬衫让我过敏。 【张诚低声回应。 【小满忍住笑。 窦小满 我是想说,还不错,很迷人。 【看到张诚瞬间僵住的表情,她急忙补充。 窦小满 咳,为了角色需要。 【茶水间的两个人看到两人略显暧昧的互动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击掌庆祝计划有了初步进展。 窦小满 快,看看我的。 【原地转了一圈,她穿上了印有二进制代码图案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张诚放在维修站的备用眼镜。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某种复杂的算法。 张 诚 你的程序员人设很到位。 【张诚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张 诚 只是你还是别真的尝试解释那些代码了,你连HTML和Python都分不清。 窦小满 彼此彼此,好心提醒一下,你那本星座书拿反了。 【趁火药味还不浓郁时,徐阳和林夏看准时机走了出来,被眼前两人的装扮震惊得说不出话。 林 夏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俩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窦小满 我们是想向你们展示,理解对方的兴趣有多么重要。 【窦小满用刻意平淡的语气说。 窦小满 比如张诚,我是说,我的男友,最近对占星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诚适时地翻开星座书。 张 诚 根据星象,今天金牛座和处女座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非常适合深入交流。 【他抬头看向徐阳。 张 诚 徐先生是处女座吧,我猜你一定很注意细节。 徐 阳 我那个,是天秤座。 张 诚 哦!天秤座,今天适合······ 【张诚迅速地翻开星座书,小满看不下去赶紧救场。 窦小满 根据我的算法, 【她胡乱地敲击着平板。 窦小满 你们两位的兼容性指数达到百分之八十二,远超一般情侣的水平! 【林夏皱眉。 林 夏 什么算法?变量是什么?样本量又是多少? 【窦小满哑口无言,向张诚投去求救的眼神。张诚突然站起身。 张 诚 我想我们都需要一杯饮品。 【他转向窦小满。 窦小满 嗷亲爱的,你要喝什么?我记得你喜欢冰美式,加一份浓缩,不要糖,温度控制在4℃左右,根据我的记录,这是你最满意的参数。 【小满别扭地说出了张诚的喜好。张诚尴尬地眨眨眼。 张 诚 你记录了我的咖啡偏好。 窦小满 当然。 【小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窦小满 我还建立了你的行为模式数据库,比如你周二心情最好的概率是68%,周五下午三点后工作效率下降43%,看到小狗图片时多巴胺分泌会增加—— 林 夏 停!你们在做什么,这根本不是你们平时的样子。 【计划败露了,小满和张诚面面相觑。小满叹气。 窦小满 好吧,我们是想向你们展示,尝试理解对方的世界有都重要,张诚一直在研究星座,而我······ 【窦小满看了看平板上毫无意义的代码。 窦小满 我完全搞不懂这些。 【窦小满盯着张诚刚写的极光算法代码,眉头紧锁,小声嘟囔。 窦小满 用二进制算爱情概率,这简直比魔羯座的冷战期还难懂。 【小满说着说着突然提高了音量。 窦小满 张诚!你这堆0101的能算出心动的温度吗。 【令人意外的是,徐阳和林夏并没有为俩人的反应感到奇怪,反而笑了起来。 徐 阳 其实,我们俩早就和好了。 【徐阳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晃了晃。 徐 阳 这次来是为了你们。 张 诚 什么? 徐 阳 师兄,你写代码时耳朵会动这个习惯,连实验室的AI都模仿不来。 窦小满 什么? 林 夏 小满上次说双鱼座在那天不宜吵架,结果自己先摔了星座水晶球。 【林夏滑动徐阳手机屏幕,定格在另一张照片上。 林 夏 看这张,开业那天,张诚是不是很少有这么开心地笑,我们小满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情。 张 诚 这······这是。 窦小满 谁偷拍的? 【两人异口同声。林夏微笑着。 林 夏 你们俩别装了,我是小满的闺蜜,徐阳是张诚的实验室师弟,这半年来,我们各自听你们在耳边描述对方,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徐 阳 我们都能看出来问题所在,所以我们策划了这场爱情诊断计划。 林 夏 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因为害怕搞砸友情而不敢表白。 【徐阳接话。 徐 阳 师兄备份了小满163次删除的文件。 林 夏 小满备忘录里全是张师哥的咖啡过敏原数据。 【小满想要上前捂住林夏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林 夏 张师哥,有个事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小满上周通宵给你做生日策划案,还假装是客户委托。 【维修站内突然变得安静的可怕。小满感到脸颊发烫,不敢看张诚的方向。 张 诚 这也太荒谬了。 【林夏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前几日张诚和窦小满互相吐槽的语音。 录音: 张 诚 小满的策划案总超预算,但客户笑得开心,也行吧。 窦小满 张诚的代码注释比情书还长,但也蛮可爱的。 【张诚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 诚 我和小满只是工作伙伴,我们的合作基于—— 窦小满 互补的专业能力,不是理性的情感关系。 【小满轻声地说完张诚想说的话,苦笑一下。 窦小满 没错,我们都很清楚。 【徐阳摇头。 徐 阳 张师兄,你电脑里有整整一个文件夹存放着小满每次删去的访谈论文,按照日期、场景和情绪清晰地分类。 林 夏 小满,你的每篇星座运势专栏里,都藏着对张诚的描述。某个固执的魔羯座男士、理性的土象星座朋友······我们全都看得出来。 窦小满 我需要空气。 【小满猛地站起来,她飞快地跑到了灵性站的落地窗前。 【徐阳和林夏还在讲着两人彼此的爱恋痕迹。 徐 阳 师兄,这个小满删除档案加密备份还挺严谨的啊。3月14日生气删方案,需要巧克力恢复。 【徐阳戏谑地模仿机器人的声音。 徐 阳 警告,情感逻辑冲突,建议直接告白。 【林夏翻开星座杂志,高声朗读。 林 夏 本周魔羯座将遭遇金星逆行,哦~就是那个总帮你修电脑的固执技术男对吧。小满,你专栏读者都在磕CP了。 【窦小满攥紧窗帘,张诚迟疑地向其走近。 窦小满 你应该回去继续你的数据分析。 【她比想象中的要激动,声音也比预想的更哽咽。 【张诚停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张 诚 我好像犯了一个严重的计算错误。 窦小满 嗯。 张 诚 我低估了你对我的重要性。 【张诚的声音一场柔软,但带有一些慌乱。 张 诚 高估了保持安全距离的价值。 【小满转过身,看到张诚手里拿着一个小装置。 窦小满 这是什么? 张 诚 我设计的情绪识别AI。 【张诚按下按钮,小机器人发出机械声:检测目标窦小满,情绪状态为紧张、期待、爱意,简易操作程序是拥抱、表白、承诺。 【小满涨红了脸。 窦小满 你这破铜烂铁。 【张诚抓住小满的手腕。 张 诚 它其实只会识别一种情绪,每次你看我时,它都会死机,因为数据溢出了。 【机器人突然冒烟,“砰”地炸出一堆心形彩带。 【窦小满被逗笑,噗噗笑出声。 【张诚深吸一口气。 张 诚 其实,我也,想说同样的话,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窦小满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窦小满 你可以从我喜欢你开始说。 张 诚 我喜欢你,小满,尽管你的星座理论毫无科学依据,尽管你总在办公室烧那些奇怪的东西,尽管—— 【小满在张诚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打断了他,她笑着说。 窦小满 根据星座运势,今天双鱼座和魔羯座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 张 诚 根据我的计算 这个结果的准确率是99.9%。 【张诚微笑着回应。 窦小满 那剩下的那0.1%呢? 张 诚 留给不可预测的爱情变量。 【小满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温柔且郑重地揉了揉张诚的头。 窦小满 嘿,现在是下午5:20,在中国网络文化里,520代表我爱你。 张 诚 根据我的数据显示,实际上是5:19:46. 窦小满 拜托,浪漫点,张先生。 张 诚 好吧,那么根据我的最新算法,我爱你,误差范围为正负0%。 【小满笑着摇着头。 窦小满 这才是我想要的科学浪漫。 【徐阳给林夏疯狂使眼色。 徐 阳 师兄这波操作,比我教的强十倍。 林 夏 (抹眼泪)闭嘴,我眼妆要花了。 【徐阳见状赶紧安慰。 【张诚单手搂着小满,另一只手悄悄启动悬浮窗。 张 诚 小满,这是我用代码写的告白,虽然没有那么多浪漫的词藻,但每一个字符都是我对你的心意。 【小满也从星座书中抽出一张画着双鱼座和摩羯座紧紧相拥的插画。 窦小满 这是我早就画好的,双鱼座是我,魔羯座是你,我一直期待能像画里这样,现在好像已经实现了。 【张诚用手触摸画纸。 张 诚 这里为什么有二进制的水印。 窦小满 大概是去年你帮我修打印机的时候,偷偷植入的防伪代码吧。 【“维修中”牌子掉落在地。 【张诚捡起牌子翻转。 张 诚 故障诊断报告系统自检完成,主程序已升级为双核模式。 【窦小满倚靠在张诚肩头。 窦小满 那以后我负责给客户算桃花运,你负责黑进月老服务器改数据。 张 诚 (点头)这次,我们好像修好了自己的故障,以后,我们不光能帮助别人修复感情,相信自己的感情也会越来越好的。 【窦小满甜蜜地笑起来。 窦小满 是啊,爱情有时候需要算法的理性规划,也需要星座的浪漫指引,就像我们,互补又契合。 【林夏拉着徐阳的手幸福地望着两人。 林 夏 以后爱情维修站的故事要更精彩啦,既有理性程序员和浪漫策划师的爱情,又能帮助更多人修复感情。 徐 阳 咱们也算是凑成一段美好姻缘了。 【幕落。
《救救我》编剧:张媛媛 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指导老师 卢路路故 事 梗 概 全息游戏流行,压力大的人们沉溺游戏的程度大大提升。心理医生叶何为了解表弟司珂,借同事的账号与他组队。 游戏里的少年开朗幽默,与现实完全不同。司珂在游戏里不听计划,盲目行动,不带装备,打不过人机,还差点让队伍全军覆灭等行为使叶何无可奈何。两人打游戏的动静引来了司珂父母对司珂的指责,叶何在其中发现了司珂的”秘密“。撤离时两人被敌人的炮弹暗算倒地,司珂开大救了叶何,之后两人约定下次再打。 叶何询问同事怎么找到对方联系方式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加好友,他正疑惑时,同事说这边有个沉迷游戏的学生需要心理医生正好可以给他,司珂愣了一下接下了任务。 人物小传 叶何 年龄27岁 形象:中国人 身高178 cm,男,黑色头发有刘海,带圆形眼镜。轻微洁癖,面相普通但耐看,是典型的东方长相,让人看着很有亲切感。精神状态良好,身形修长,肤色偏黄。 音色较好,情商较高,说话风格幽默有趣,带点喜剧色彩。心思细腻,有耐心,打游戏水平一般,擅长与人沟通,患者和他在一起会感到轻松,为人洒脱,大方和同事关系很好。 身份: 私立医院的心理医生,司珂的表哥,年少的心结产生了司珂。 前史:年少的时候是个网瘾少年,有很多朋友一起组队打游戏。在网吧被自己的父母发现后他们歇斯底里的对自己的朋友指责了一顿,司珂不敢反抗,之后被队友们孤立了,对游戏有阴影不敢玩游戏了。司珂的父母得知叶何是心理医生后被拜托了开导司珂的任务。 司珂 年龄17 形象:中国人 身高174cm男,看起来像阳光开朗大男孩,利落的黑色短发微微蓬松,额前碎发自然垂落。双眼明亮有神,不戴眼镜,偏黄的健康肤色,身形匀称,比例协调,日常偏爱宽松的休闲衬衫、工装裤等线条感十足的服饰。 精神状态有点恍惚,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有些肢体不协调,总是好心办坏事,性格幽默有趣,自身携带该搞笑气场,喜欢打游戏却又不擅长打游戏。 身份:叶何的表弟,司珂是叶何少年时期的心结。 前史:司珂经历过父母的做法后,渐渐的变得不爱说话后来连游戏也不敢玩了,在往后的日子里,他逐渐把这段记忆忘记了。但内心一直没有释怀,工作后自己是个心理医生所以潜意识里一直想把“自己”拉出了阴影。 李彤 年龄:42 形象:非常干练的短发,没有刘海,眼角有些许皱纹,带眼镜,鼻梁高挺。骨架瘦小,身高168cm左右,大多数穿衬衣,和针织类衣物。手很粗糙,精神状态不好,眼里有红血丝,面部缺乏血色。 典型的中国教育下的家长,对孩子望子成龙,给予了很大的厚望,认为孩子打游戏会毁了孩子一辈子。希望孩子按照自己规划好的方向进行,认为孩子不懂事理解不了家长是为他好。 身份:司珂的妈妈 前史: 司珂的舅舅因为痴迷打游戏而不务正业,经常来家里借钱,上高中后司珂也开始逃课去网吧打游戏。 司康国 男,45长相一般,身高175cm,有轻微啤酒肚,生意人,平时特别忙碌,忙于赚钱总是忽视自己的孩子,只知道打钱和奔波。大男子主义,不注重细节,喜欢喝酒,酒鬼。性格随性,豪爽。 李彤的丈夫,司珂的爸爸 前史:经常忙于生意而出差不回家,回家也是喝的烂醉如泥,只知道在孩子需要钱的时候打钱,偶然以大人的身份教育司珂,但大多时候不过问家里的事情。 救救我 (独幕剧) 编剧:张媛媛 人物: 叶何——男。27岁左右。私立医院的心理医生,风趣幽默,游戏技术一般。 司珂——男。17岁左右。“网瘾少年”,游戏技术不详。 双马尾女孩——路匹玩家。 Npc人机——个穿着大汗衫和短裤四肢不协调的“傻子”。 Npc人机们——攻击性极强的有团体意识的高级npc。 野人男人——玩家。 【布景:舞台左下角是老旧货车模型,舞台中央有两把白色的椅子,左边的椅子上挂着一个头盔,地上搭配稀疏树木和大块的石头堆。 【舞台大屏投放出生岛页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左右茂密的树枝,舞台上方呈现“开始游戏”“战队”按钮,底部呈现“好友组队栏”“世界聊天框”(led屏幕) 用冷色调灯光模拟阴天效果,一束光打在叶何的身上,一束光跟随司珂的舞台走位固定到椅子上。 时间 :晚上 地点 :全息游戏战场 【叶何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全息游戏的头盔,靠着椅子的靠背,轻微晃了两下脑袋。 叶何 小司,好了吗?我上号等你了。 司珂 我来了,我来了。 【司珂大跨步的向椅子跑去,连忙坐到椅子上,取下了挂在椅子上的头盔,将头盔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叶何 ok,你拉我组队吧。 司珂 行,我邀你了。 【灯光全灭。 【黑场。 司珂,叶何下场 【布景 舞台中央的两把椅子撤掉,其他不变。 【灯光全亮,led屏幕不变。 【音响为飞机轰鸣,开车震动声,风声等自然音效。 【系统声 欢迎来到17区,资源已准备就绪! 叶何上场 【叶何身穿绿色迷彩服,脚上穿着厚厚的靴子,脸上带着黑色墨镜,手中拿着把mp7,直直的站在舞台中央摆了一个敬礼的姿势,突然眼睛睁大,嘴巴一扭向前踉跄地哆嗦了一下,姿势变为弯腰摸腿。 叶何 这家伙多久没上线了,鞋子都要结冰了,也是个人才。 【屏幕换成衣服选择画面。(led屏幕变化) 【叶何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后用手闪了闪空气中的灰尘,扇了几下后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几下,又用左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前面,微微皱起眉头,嘴里呢喃着什么。 叶何 咳咳咳,怎么都是套装,鞋子不能单换吗? 司珂上场 【屏幕将衣服页面缩小窗挂在出生岛页面上。 【灯光全亮,由彩色的散光灯到聚光灯,聚光到司珂身上在熄灭。 【音乐加入热血激情的纯音乐,同时响起几声欢呼声。 【叶何被灯光闪到,伸出胳臂挡在眼前遮了遮光,同时把头往后撤。 【司珂一个帅气的滑步来到舞台偏左一点的地方,装扮为银色高马尾,漏肚脐装短夹克,反光皮裤,高帮运动靴子,特效结束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拽一下衣服两侧,站定。 司珂 不好意思,我太卡了。 叶何 没事,不是,这...这是什么啊,这么闪。 司珂 啊,抱歉抱歉我忘记关出场特效了。 【欢呼声关。 叶何 出场特效?牛哇,什么时候更新的? 【叶何抬头扫视了一边司珂的装扮,尴尬的笑了一下,两手向外摊开指向司珂。 司珂 哈哈,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是买的号。 叶何 行,你起战备吧。 【舞台灯光微暗,一束光聚在叶何的上方。 【叶何瞪大眼睛,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跺脚的同时攥紧拳头张大嘴吧。 叶何 哎,现在的小孩还是太有实力了,用零花钱说买就买。(司珂停止动作) 【灯光恢复(司珂恢复动作) 叶何 那我开了。 司珂 好的。 【叶何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随后抬头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司珂。 【游戏画面由游戏初始页面变为“进入失败”几个红色大字的弹窗(led屏幕变化。 司珂 嗯? 【司珂再次点击了一下空中,在弹窗的字幕上又弹出了一个“进入失败的页面”。 系统声 错误的“滴滴”声。 司珂 嗷嗷嗷,不好意思,哥好像咱俩不能一起开排位。 叶何 为什么? 【司珂挠了挠鼻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骄傲,抬起左手钻了钻右手,随后又整理了一下领带。 【舞台两边开始洒落红色的花瓣。 【灯光逐渐变暗。 【叶何左顾右盼,向舞台两边扭头喊话。 叶何 什么情况,这灯怎么暗了?谁又把特效开开了,给我打开! 【灯光恢复初始状态。 司珂 不好意思,我这个号kd太高了,咱俩打不了。 叶何 那你还有被别的号吗? 司珂 有的,哥,你等我,我用自己的号。 【司珂立刻高兴的转过身向叶何鞠躬表示感谢,低头弯腰起来,鞠躬一下,两下,三下,第三下弯下身子不动了。 【舞台灯光仅保留叶何的一束人物光,和背景光。 司珂本人下场 【系统声 滴滴“请玩家下载核心玩法 ”滴滴“请玩家下载核心玩法 ”。 司珂 哥,我小号好像太久没登,要重新更新了(画外音) 叶何 那今天还打吗? 司珂 包能打的,哎,真能打,你信我,马上马上。(画外音) 【系统声 玩家已下好资源,核心玩法已同步到您的安装包。 【“叮咚”上线音效。 替身一号上场 【舞台灯光打亮。 【司珂将腰抬起来的同时穿着伊甸人的皮草裙摆了个poss(替身一号) 叶何 你这是什么雷霆打扮? 【司珂在舞台上360°旋转了一圈,头顶插着几根鸟白色的斑鸠羽毛,脸上抹了几道泥巴,脚上穿着藤曼编织的草鞋,手里拿着一把破布缠绕的弓箭,后背上背着一个放弓箭的大竹筒。 司珂 这是新出的干员!我们可以在别人干架的时候偷他们屁股,然后狠狠吃物资。(画外音) 叶何 准备,我开了。 【叶何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灯光全暗。 【系统音 谈判失败,战场第7区已被压力源占领。你的任务清除12个节点,利用声波护盾突破敌人心理防线。注意,压力具象化部队正在逼近,开火! 【造景:舞台最左边是两个废弃的铁桶和几个大轮胎,铁桶上面是一块铺满叶子的破布,人物后方摆放着三块石头道具,最右边角落摆放着一个能源补给仓,在舞台中央摆放着几簇快等人高的杂草。 【游戏初始页变为了左边有一个房子的工厂入口,右边有一个加油站,背后不远处是一片海,地上是高高低低的草丛或和几颗零星的树。(led大屏变化) 【灯光渐亮到全部亮灯打开。 替身一号下场,叶何不变,马尾女孩上场 【叶何和司珂两人以同样的姿势从直升机上跳下,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后站稳,两人向对方看去,叶何扫视了对方一眼后向后退了一步。 叶何 不是,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司珂扎着浅金色双马尾,身穿军绿色战术短款夹克和白色短袖,搭配迷彩战术裤,黑色护具与半指手套,头戴战术帽,腕间荧光绿手环提亮。 司珂 哈哈哈,我没买那个角色,对局不让用,给我变成了常玩的奶妈。 叶何 那你怎么是女装阿? 司珂 可能是因为我小号玩的是女号。 叶何 哦,不对啊,那你声音怎么也是女生! 司珂 之前买的变声器还没到期自动开了。 【司珂围绕着叶何仔细看了一圈后做了个大拇指比耶的动作。 叶何 你牛,那你关了吧,感觉有点奇怪。 司珂 好的,哥。 叶何 好了我们快去搜吧,一会没得吃了。 【叶何向前跑去疯狂击杀小兵拾取道具,扭头一看发现司珂站在原地又不动了,人物角色已经开始待机状态了,叶何走上前拍了拍司珂,司珂没反应,叶何又拽了拽司珂的衣服。 叶何 我跟你说,这号是我借的,你可别坑我。 【司珂的手动了动恢复了行动状态,拍了拍叶何的肩膀,点了点头示意。 司珂 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吗?之前你来我家打游戏,都是我带的你,我就是不太会用全息的设备。 叶何 你最好是,你现在看起来还步会走路,我有点不太放心。 司珂 没有的事情,我那是卡的! 【叶何刚想往前走,就听见司珂在呼唤自己,一转过身就看见司珂在跳舞,手里还端着个蛋糕。 【灯光开始转着打各种颜色的光在司珂身上。 【系统声 跟所有的烦恼说byebye,跟所有的烦恼说hi hi 司珂 哥,你看我买的兑换卡帅不帅? 叶何 啧,我不是让你去捡物资吗? 【叶何急得拿出枪对着司珂脚下打了几发子弹。 【音乐结束 【灯光停止 司珂 让他们先打,我们一会偷偷吃点。 叶何 你不猛攻一会人家都吃完了,算了算了,等我吃了分你。 【叶何将刚刚打死的小兵盒子给司珂搬过来,让司珂先随便拿点。司珂弯下身子要去舔包发现自己什么也拿不了,只好狼狈的看向叶何寻求帮助。 司珂 哥,你是不是没开权限,不是,我怎么什么都吃不了阿。 【叶何停下整理背包的动作,无奈的看着司珂。 叶何 你真的玩过这个游戏吗?进来背包都不带? 司珂 我带了,我带了,系统给我恢复默认了。 叶何 你先用小兵的吧,等会找到更大的再换。 【屏幕换成一个一个开放式军用大厅画面,大厅有好几层,最左边是楼梯。(led屏幕变化) 司珂 哎,哥,我这怎么一进这个地区就响音乐阿。 叶何 你没关背景音吧,你可以关一下,不然听脚步不方便。 司珂 行,我看看。 【叶何看着司珂,司珂用手点了一下空中,整个人直直的立在原地。 叶何 别站那阿!这一会来人了,你找个地方爬着调。 【叶何急得又拿枪扫射他的脚底,提醒他。 司珂 哦哦,好的哥。 【司珂在一片医疗箱中躺下调整设置。 叶何 你打开音画设置,它里有一个出场音效,你把它关闭。 司珂(喃喃自语) 音效...音效...好了,我找到了! 叶何 Alright, as long as you found it. 司珂 阿?哥你咋说的英文? 叶何 I meant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You got it wrong! I didn’t ask you to change your tone. 司珂 不应该啊,好吧。 叶何 你听我讲,是下面这那个别再点错了。 司珂 什么下面这个? 【舞台的所有声音全部关闭。 【叶何无奈地看着司珂,张嘴说了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叶何拍了拍司珂的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叶何 你到底要干什么。(无声) 【叶何有些生气的看着司珂,额头已经开始突突地跳了,做了个深呼吸后又压下去了些许怒意。 司珂 可以了,可以了,我调好了,我们现在去哪? 叶何 好的,来,听我说,我们现在在地图最安全的中心角落,一会先去隔壁城区搜刮物资,然后等到我们物资差不多了,我们就找船去核心区域吃。 Npc一号上场(双尾女孩) 【右侧舞台出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头发上有亮片装饰,身穿白衬衫搭配牛仔马甲红色百褶裙,手持粉色野牛冲锋枪的女生,她单手叉腰,冲着两人甜美一笑。 双马尾女孩 宝宝你要去哪里?你俩是双排吗? 【司珂被突然跳出来的女生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叶何,叶何指了指头顶的组队状态栏。 叶何 你开的自动补齐队友你不知道吗? 司珂 我知道啊,她叫谁阿? 叶何 估计是你吧,她看你穿搭可能把你当女孩子了。 司珂 那我要不要回她,可我是男生,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叶何 可能会,你打字说吧。 司珂 好。 【屏幕上出现一个聊天公屏,司珂将对话输入。蜂蜜奶油小熊:我们是双排,一会去核心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货。 【双马尾女孩将地上的一个盒子放到两人面前指了指,转身离开。 双马尾女孩 我跑刀的吃饱了,今天你们运气好,给你们吃吧,我先撤了。 Npc一号下场(双尾女孩) 【司珂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低头打开盒子将好东西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迷茫的抬头询问叶何。 司珂 哎,哥,我怎么只有手了我枪呢?你拿走了吗? 【叶何拿着枪,一脸无语的看着司珂。 叶何 在你背后,你拍一拍,另外把你捡的破平底锅扔了。 司珂 我看他挺好玩的,那么大一个,好像还能挡子弹。 【司珂将平底锅掏了出来,正向叶何展示,突然出现了明显的脚步,两人有点紧张的看向对面。 人机npc上场 【舞台左边一个穿着大汗衫和短裤的“傻子”人机,四肢不协调的走到房区门口,手里拿着平底锅一晃一晃的给观众打招呼,打完招呼后就又去了舞台最左边。 人机npc下场 叶何 这是个人机。 司珂 你确定不是玩家吗? 【司珂拿着破烂的平底锅跑着冲了出去,叶何拦着的手伸了一半在空中。 叶何 不是玩家,玩家一般遇到敌人会藏好脚步。 司珂 行,哥我给你露一手,我可是技术流。 【司珂拿着平底锅往人机身上砸了好几下,“傻子”人机扭头对着司珂一枪爆了头。 司珂 救救我,救救我。 【司珂从左侧舞台跪着前行,伸着手要拉叶何,叶何拉起司珂,治疗好他。 叶何 不是,被人机反杀,你也是无敌了。 司珂 哥,他开挂!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叶何 小司,报假警是违法的。 司珂 又在打游戏!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鬼混!把电脑关了!(画外音中年男性声音) 司珂 儿子啊,你啥时候才能不让妈妈操心。(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叶何 ?小司? 【司珂突然不动,不同的声音从司珂的嘴里传出,叶何疑惑的推了推司珂的身体。 司珂 能不能别烦我,我什么都干完了凭什么不能玩游戏?(本音) 司珂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司珂 什么叫都干完了?课本呢?预习了没有?(画外音中年男性声音) 【叶何急得来回转,抬起头对着天花板使劲喊。 叶何 舅妈?哎,舅舅?我是小何,能听见吗?是我,小珂。 司珂 ?谁?小珂?啊?你在哪呢?怎么是你和你在打游戏啊?(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叶何 哎哎,舅妈,你还记得嘱咐我的事情那件事吗? 司珂 都是你,非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好了人家叶何也开始跟着打游戏了。(画外音中年男性声音) 司珂 怎么能怪我呢?你做人要讲道理啊,当时我提的时候,你也是认同了的。(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叶何急得又换了个位置喊。 叶何 舅妈?舅舅?能听我说话吗? 司珂 你们神经病吧,能不能出去,出去!(本音) 司珂 你怎么能这样子和爸妈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司珂 那你们想怎么样,还想干什么?要当着我表哥的面接着羞辱我吗?(本音) 司珂 行了行了,别给孩子难看。(画外音中年男性声音) 【叶何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尴尬的的解释。 叶何 哈哈,舅舅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我是想着小柯他喜欢玩游戏,我们可以熟悉熟悉...哈哈。 司珂 哎呀,小何,舅妈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唉…(画外音中年女性声音) 司珂 好了好了,小何你们聊吧,舅舅不打扰你们了。(画外音中年男性声音) 叶何 好的好的。 【音响为嘈杂的走路声和关门声。 叶何 小司,你还好吗? 司珂 哥你放心,我没事,他们这样我都习惯了...我不发疯他们就会一直唠叨个没完。 叶何 哎,舅舅舅妈的脾气这麽多年都没改,也确实...... 【叶何拿着枪有些尴尬的看着司珂,司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脚腕。 【舞台灯光闪红光。 【系统声 警报!警报!核心撤离点已开启,玩家可自行撤离! 司珂 什么声音? 叶何 别慌,这个声音说明有人吃饱了要撤离,看来是吃到好东西了。 人机Npc们上场 司珂 来人了,我听见脚步声了! 【司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脚腕,突然一下子迅速的像舞台最左边冲去,一群士兵全副武装的聚在一起向他们发出警告。 叶何 回来! 【叶何拿着枪看着司珂的动作,紧张的张大了嘴。 司珂 哥我们不管他们吗? 叶何 快回来,时间不够了!我们一会偷偷过去,他们不会打我们,你别招惹他们,他们血条特别厚,对上了很难缠的。 司珂 行吧行吧,我回来了。不对,哥,你骗我,他们怎么开始攻击我了! 叶何 你走他们脸上了!他们有领地意识,刚刚已经警告过你了。 司珂 救命,救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叶何手里拿着枪瞄准对面,缓慢的像前面移动,突然被人打中了脑袋,血条掉了一半多。 叶何 我这边来人了,你快过来给我加血。 司珂 加了加了,哥,我来了。 【司珂把枪收到包里,空着手快速的跑向叶何的位置。 叶何 你走返了,回来回来! 司珂 我绕不过去!哥,咋办阿。 叶何 别吵,别吵,我听不见脚步了。 【叶何手里拿着枪突然冲了出去,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叶何躺在了地上。 司珂 咋办,咋办哥,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阿。 叶何 哎,你跑吧,血太厚,我打不死,你切静步去撤离点。 【系统声,滴滴...滴滴...正在抢救中 叶何 嗯? 司珂 我刚刚在他屁股后,他没看到我,我给他打死了。 叶何 应该是新手保护机制发力了。 【司珂被救援成功后站了起来,掏出治疗仪器给自己打药回血。 叶何 我们撤吧,这把差不多了。 司珂 好。 【led大屏变为增加了冒着绿烟的撤离点的图片,其他不变。屏幕正中心开始15S倒计时。 【音效为炸弹声 砰 【一发炮弹在司珂和叶何的脚下炸开,两人瞬间身上燃起了大火,血条快速的下降。 【司珂顾不得身上一直在掉的血条,扔了烟雾弹的同时开了大招把回血技能全部加在了叶何身上。 【倒计时变成红色3 2 1 (led大屏左上角不停闪烁) 【舞台上出现短暂的白雾。 【系统声 恭喜玩家拔刀相助的西瓜成功撤离。 叶何下场 【司珂血条燃尽在撤离点倒下,身上满是伤痕的大喘着气。 叶何 小司,你怎么把大给我了,我走了,你怎么办?(画外音) 司珂 没事哥,你走了就行。 野人玩家上场(替身一号) 【灯光打在野人玩家一个人身上,其他人暗光。 【从油漆桶和杂货堆里钻出一个穿着野人服装的男人,对方嚣张的大笑。 野人玩家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一早就埋伏在这里,哈哈哈哈等你们死后,我就是mvp了,哈哈哈哈,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 叶何 又是这个新干员,玩家总拿这个角色玩一些恶心人的打法。(画外音) 司珂 没事哥,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敢吃我的包,就要付出代价。 叶何 你还逞强呢,一会就成盒了。(画外音) 司珂 哥,你忘了吗?我还有关键一招... 叶何 关键一招?难道你...(画外音) 【灯管全灭,led屏关闭 【系统声 玩家粉嫩的大列巴放弃战斗,已离开战场。 【用冷色调灯光模拟阴天效果,照亮司珂和叶何。 【布景:舞台左下角是老旧货车模型,舞台中央有两把白色的椅子,左边的椅子上挂着一个头盔,地上搭配稀疏树木和大块的石头堆。 【舞台大屏投放出生岛页面,灰蒙蒙的天空,和左右茂密的树枝,舞台上方呈现“开始游戏”“战队”按钮,底部呈现“好友组队栏”“世界聊天框”(led屏幕) 【叶何和司珂两人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全息游戏的头盔,靠着椅子的靠背。 叶何 你说的关键一招是这样吗! 司珂 哈哈哈,哥,这不是我也没招了吗?这样他不仅撤不出去了,还什么都吃不到哈哈哈。 叶何 哎,这把也只能这样了,刚刚谢谢你啊小司。 司珂 哈哈,哥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你没嫌我坑都不错了。 叶何 哈哈,说的也是。下把我起贵点的战备带你,这次咱俩一定能mvp。 司珂 行,但是哥今天有点晚了,改天吧 叶何 也行,那咱们下吧。 司珂 ok。 【关闭照亮司珂的灯光,只留叶何一人的。 【叶何坐在椅子上,把头上戴着全息游戏的头盔取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系统声嘟 嘟 嘟 叶何 喂?书瑞。 书瑞 咋了哥,啥事?(画外音) 叶何 这个游戏 怎么通过游戏好友找到对方联系方式啊? 书瑞 加好友吗?我的号无法添加好友啊。(画外音) 叶何 我已经加上打完了,但是我没有他联系方式,游戏不是可以找到联系方式吗? 书瑞 不是啊,我的号人满了,加不了好友啊?(画外音) 【司珂疑惑的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书瑞 不过我这边好像是有个沉迷游戏的学生,他妈妈说想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正好可以给你推过去啊。(画外音) 叶何(愣一下) 好。 【黑场。 【落幕。
留声机里的“裂痕”与“和声”——跨媒介叙事下《得闲谨制》的时代复调姓名:林雅芳 学校:泉州华光职业学院年级:25级 指导教师:刘文博 影片中的时代配乐并非简单的氛围营造,而是作为独立的媒介文本,与影像叙事形成复杂的对话关系,共同构建了一部关于“战争中的生活”的复调史诗。这些诞生于20世纪30、40年代的“流行金曲”,通过与影像主文本产生意义的勾连,共同编织出一个关于“战争与生活”的多层次意义网络。在这一网络中,音乐与影像之间始终存在着两种动态关系——“裂痕”与“和声”:“裂痕”指向音画背逆、意义张力的间离瞬间;“和声”指向音画协同、意义叠加的融合时刻。二者的交织与转化,共同谱写出一曲关于“战争中的生活”的时代复调。 一、“裂痕”:音画背逆中的历史张力与人性真相 影片通过多处“音画背逆”制造了意义缝隙中的“裂痕”。这些裂痕非但未破坏叙事,反而在互文本与主文本的张力之间,揭示了复杂的历史与人性。从开场英雄赞歌与溃退现实的对照,到操练场景中讽刺歌曲对虚伪的揭露,“裂痕”成为影片刺穿表象、抵达真相的叙事利器。 裂痕一:英雄赞歌与溃退现实的“音画背逆” 歌曲作为时代的一部分,准确展现了叙事节点所处的历史背景。开场运用北洋军歌《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与肖衍率众溃逃的画面形成强烈反讽,通过听觉文本的英雄意象与视觉文本的狼狈现实之间的“不和谐和声”,揭示抗战初期历史语境的复杂性与人物成长的起点。这首歌曲在北洋时期十分流行,通常用于操练和行军,与画面形成对照,让观众立即感受到国民党军队心中虽有古代英雄理想,现实中却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此外,当阳桥、长坂坡均在宜昌地区,宜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与电影《血洗台儿庄》形成呼应。 裂痕二:音乐作为“解构者”的讽刺介入 肖队长操练场景中,《假正经》的歌声揭露了“渣兵”与“死老百姓”之间的军民隔阂,通过音画之间的悖论关系制造间离效果,让观众在笑声中窥见战争压力下的真实人性。《假正经》搭配《处处吻》的潮流旋律,共同营造出桃花源式的安宁假象,音乐节奏越欢快,越反衬出安宁生活的虚构与军队精神涣散。《处处吻》所描绘的和平日常,正是戈止镇最稀缺的珍宝。 两道裂痕共同构成影片对“战争初期”的批判性审视:军队尚未被真正激发,军民之间存在隔阂。裂痕不是叙事的断裂,而是意义的缝隙——正是在这些缝隙中,历史的复杂性与人性的真实得以显现,为后续的“和声”与转化提供了必要的生长基础。 二、“和声”:音画协同中的生命礼赞与意义升华 与裂痕相对,影片同样通过多处“音画协同”编织了温暖的意义“和声”。这些和声时刻将战争的“生之艰难”转化为“生之坚韧”,用音乐的温情底色完成对平民生命力的礼赞。 和声一:生活叙事对战争叙事的温情协奏 在逃难船与莫等闲的周岁宴场景中,《春天里》的轻快旋律与《月圆花好》的静谧美好,与画面形成珍贵的“和声”时刻。两首歌曲将原初意义移植入战争叙事,将“逃难”的狼狈与“重建”的艰辛转化为“生之坚韧”的礼赞,让生活在战争中得以延续。《春天里》也以欢快节奏反衬逃难的狼狈,凸显乱世中爱情的可贵。 和声二:从“背景”走向“前台”的叙事转化 莫等闲哼唱的《兵操》与夏橙吟唱的《新女性》选段,实现了“和声”关系的深化与跃升。这些歌曲不再是背景互文本,而是通过人物演绎成为情节的有机组成部分。《兵操》歌词成为最终战斗的写实预言,夏橙的吟唱成为女性觉醒的具身化表达。音乐从“留声机里的客体”转化为“人物口中的主体”,音画协同从“并置”走向“融合”,象征意义完成质的飞跃。 三、“时代和声”中的“记忆裂痕” 片尾《恭喜恭喜》作为抗战胜利歌曲,与影片胜利叙事形成宏大的“时代和声”。然而,这道“和声”内部携带着深刻“裂痕”——歌曲诞生于1945年,本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旋律哀伤忧郁;后经翻唱与改编,逐渐成为喜庆贺岁神曲,苦难底色被覆盖。 影片的深刻之处在于,它让观众在“和声”中直面这道“裂痕”,使只知“贺岁版”的听众得以听见历史深处的哀伤。当走出影院,人们将再也无法无意识地聆听这首“神曲”,和声从此携带裂痕,记忆被重新唤醒。 结语 《得闲谨制》的时代配乐,最终汇聚成一部关于“战争中的生活”的留声机。“裂痕”让历史免于平滑,真相在音画张力中显现;“和声”让生活得以延续,为乱世中的生命加冕。片尾《恭喜恭喜》揭示最深层的悖论:胜利的“和声”内部,携带着历史苦难与当下喜庆之间的“记忆裂痕”。影片让观众在“和声”中正视“裂痕”,使被遗忘的苦难重新被听见。真正的“得闲”,是在知晓一切“裂痕”后依然“谨制”地面对生活;真正的“谨制”,是在艰难岁月里,依然为歌声留出位置。
地面上的最后一支舞剧本作者:袁梓童 指导老师:黄守昙 阿艳是一个芭蕾舞演员。她年轻时颇名气,却因为外星人的入侵被迫中断了一场人生中最重要的表演,所有人都被迫搬到了地下。多年以后,年迈病重的阿艳再一次回到地面上,用自己的生命追寻当年那一场未完成的演出。 人物 阿 艳——六十三岁,女,外表温柔但内心执着。 刘 青——六十五岁,女,刘 青,外表长满刺但内心柔软。 腊 八——十七岁,男,内心善良,与养父楚程相依为命。 楚 程——六十六岁,男,圆滑心眼子多,腊 八的养父、阿艳的初恋。 机器人——人类与机器人的结合体。但讨厌人类,说话尖酸刻薄,将人类和机器人区分很开。且把自己归为机器人一类。 第一幕 【放一段混乱的叫声(当年克里斯特人入侵时人们绝望的叫喊)。 【灯光亮起。 【舞台上有两张凳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茶具。阿艳坐在凳子上独自一人在喝水、等待刘 青。阿艳脚边放着两个袋子。 【阿艳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叹了口气。 【背景音:(一个播音腔)现在是地下公报时间:地下历63年8月8日下午3点,地面核毒指数483,地下核毒指数26,明天是定期废水释放日,请地下居民遵守法律法规,注意防范核毒。 【阿艳又抬起手,做了几个舞蹈手势的东西,来回练习。 【刘青上场,背着一个小皮包,手里拎着一个包裹。 刘 青 哟,这不是我们大忙人陈艳吗? 阿 艳 (看见刘 青就放下茶杯)好久不见。(起身要拥抱,抱空。) 刘 青 (躲过阿艳的拥抱坐下)不久,也就五六年没见吧。这些年我找了你多少次你都不出来,怎么今天有空终于想起来有我这个人物了? 阿 艳 瞧你这话说的,这几年实在是忙,舞蹈学校的事你也…… 刘 青 谁不忙呢?我可是推了三个应酬才有时间坐在这,可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阿 艳 (低下头)是,是我对不住你。(从袋子里拿出一沓被纸包裹的东西)呐,给你。 刘 青 什么东西啊?(边说边把纸打开,看到里面的钱愣住)你给我钱干什么? 阿 艳 你可能忘了。之前我找你借过一笔钱开舞蹈学校。现在如数还你。你点一下。 刘 青 (笑着)哟,怎么?你那舞蹈学校还能挣钱啦? 阿 艳 (垂头丧气)那倒也没有。 刘 青 也是,地下可不比以前地上,(站起来环视四周)大家都过得蛮压抑的,哪有空学跳舞呀。(比了一个舞蹈动作,转身调侃)我就知道你那个舞蹈学校挣不了钱。 阿 艳 我也不是为了挣钱。 刘 青 行啦我知道了,那你这钱,哪来的? 阿 艳 我卖了学校。 刘 青 卖了? 阿 艳 嗯。 刘 青 它不是你的心血吗?(又转而笑起来)到底,我们的理想主义者还是没能扛得住市场的教训。 阿 艳 你就别笑我了。快把钱点一下,看数目对不对得上。 刘 青 嗤,我差你这仨瓜俩枣?你这么多年没见我,就是为了还钱? 阿 艳 (站起来拉住刘 青,倒水)哎,你先坐下。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要和你说,还钱只是顺便。 刘 青 (上下扫视阿艳)哦?(坐下喝水)什么事啊? 阿 艳 你说这时间过得真快啊,距离我们刚刚搬下来那会儿,都过了四十年了吧? 刘 青 打住。少来这套,老娘每次听到这种词儿,无非都是要找我借钱的,不是借钱也是要求我办事。那些外星人没把我弄死,我先要给你们这些人搞死了。 阿 艳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 刘 青 我哪敢生你的气啊?这么大年纪了,一会又玩消失,我连你死哪儿都不知道。这地下,经常死了人都没人知道。 阿 艳 好吧。(正张开嘴想说话,被刘 青打断了,听到“你死哪儿”变得沉默) 刘 青 (看了阿艳一眼)行了,废话少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阿 艳 我想和你说,我要走了。 刘 青 走?去哪?去旅游啊? 阿 艳 我要回地面上去。 刘 青 什么?(伸手摸阿艳额头) 阿 艳 (拂开刘 青的手)没有,我不是发烧。 刘 青 那你这么说这种糊涂话? 阿 艳 我就是想着年纪大了,趁着现在身体还行,最后上去看看。 刘 青 你是不是疯了? 阿 艳 我很清醒。 刘 青 我看你就是脑子进水了,你那是上去看看吗?别说得那么好听,那叫送命!新闻都说了,那些外星废水一直在排,地面上那核毒指数多高天天都有播报,你都不看新闻吗? 阿 艳 我知道,我这次上去本来就没打算回来。 刘 青 你认真的? 阿 艳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刘 青 (站起来,来回踱步)上面能有啥让你……噢!我知道了,楚程! 阿 艳 楚程? 刘 青 你就是去上面找那个楚程,对不对? 阿 艳 (一脸困惑地思考着)楚程是? 刘 青 就是你那个风度翩翩像贵公子的白月光,你以前舞蹈学校的师兄。前段时间你还找我帮你打听他的下落来着,你忘啦? 阿 艳 哦你说他呀。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这哪是前段时间,我找你打听,这至少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在我这里早就是过去式了。 刘 青 你别装了阿艳,这么多年来我都劝你结婚,你都没有结婚,还说什么“我嫁给了我的舞蹈学校。”(模仿阿艳)原来心里还想着那个楚师兄。 阿 艳 我真没有,要有我十几年前就上去找他了。 刘 青 对啊,你何不十几年前就上去找他呢。他现在肯定也和我们一样老了。 阿 艳 没准他死了呢。 刘 青 也没准他就在我们这层,娶了某个大官的女儿。 阿 艳 所以我不是为了他。 刘 青 那是为了啥,你知道地面上有多危险吗?不管为了啥都不值得呀。 阿 艳 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定要上去的。 刘 青 为什么? 阿 艳 你还记得当年我在维斯大剧院的演出吗? 刘 青 (毫不犹豫)当然记得。我去看过你排练,那时候你多拼命呀。 阿 艳 嗯。当年我好不容易能获得在维斯大剧院演出的机会,那是多少芭蕾舞演员一生的追求。 刘 青 我知道。我记得你当时为了这个演出没日没夜地跳舞,还为了减重,饿出了胃病。 阿 艳 嗯。可全都被那些外星人给毁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刘 青 (点点头)那天我也忘不了。我都没想到,那天我都定好了餐厅,等你首演结束一起去吃饭。没想到,天上下的那大雨还能吃人,甚至建筑物都被腐蚀得只剩骨架。 阿 艳 我有时闭上眼睛,好像还能听到那种破碎、绝望地叫喊。要不是是他们把地球当成排污场,我一定能跳完那场舞的。 刘 青 唉,那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演出了吧?等等你该不会…… 阿 艳 没错。我要上去跳一支舞。 刘 青 你疯了陈艳。那废水雨你不是见识过吗?那可是连钢筋水泥都能削成豆腐花的!它还会持续性地释放核毒,你怎么还能去送死。 阿 艳 被削成豆腐花又怎么样,被核毒毒死我也不怕,死就死了,我不在乎。 刘 青 那你想想当年那些淋到雨的那些人,几乎是被活活疼死的。咱都六十多岁人了,熬过了这么多劫难,从地面辗转到地下,现在还能进到底层区,已经是幸运儿了。现在又要去上面…… 阿 艳 (呼出一口气)呼,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两人无声对峙几秒钟。 刘 青 (坐回凳子上)这样,我知道地下没有那么大舞台,现在都是听脱口秀,大家过得压抑,都在一个小房间里讲讲笑话,报团取暖。但阿艳你要是想跳舞,我给你在地下盖一个,行吗?真没必要非得到地上去。 阿 艳 不一样的,我不是想跳舞,是想跳那一场舞,在维斯大剧院的那一场舞。它就像是为维斯大剧院而生的。 刘 青 维斯大剧院肯定都塌了,你还……(想起来什么似的)那你……那你不管你的舞蹈学校了吗?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去打理它,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阿 艳 黛青,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那间舞蹈学校我关了,清了资产,这两年我四处去打工,才把欠你的钱筹上。 刘 青 阿艳,你是不是傻,我又不缺那点钱。大不了我养你。 阿 艳 我就是知道你会愿意养我,所以我才躲着你。 刘 青 (哽咽着,说不出来)你别走好不好,陪我吧。这些年那些老朋友失散的失散,自杀的自杀,我就只剩下你了,你还好几年躲着我,现在好不容易能再见了,你又要走。 阿 艳 (摇摇头)黛青,对不起。 刘 青 这样吧,等他们科学家研究出来那个防护罩,我陪你一起上去。 阿 艳 (站起来,拿起脚边的袋子,准备走)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走了黛青,我们下辈子再见吧。(转身走,直到刘 青说话) 刘 青 你站住!陈艳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可以停顿一会,神情悲怆)求求你了,我只剩下你一个朋友了。你走了,你要我怎么办? 阿 艳 ……啊(阿艳正想又要走,骨病发作,她本来是站着的,然后猛地蹲下,最后倒在地上。) 刘 青 (慌忙跑过去,扶起阿艳。)你怎么了?阿艳,阿艳!听得到我说话吗? 阿 艳 药……药…… 刘 青 药?药?(急翻找阿艳的袋子,拿出几个小药瓶)阿艳,阿艳,你看看,是这个吗?还是这个? 【阿艳颤抖着一把划过药瓶,没抓稳,又掉在地上。 阿 艳 疼……疼。 刘 青 (捡起)止疼药,是这个。(倒出两颗,递到阿艳嘴边)阿艳,给你。 阿 艳 (囫囵吞下)咳咳,咳咳。 刘 青 你慢点慢点。(给阿艳拍背,把阿艳放好,跑去桌子上拿水,回来再次扶起阿艳,把水递到嘴边)阿艳,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阿艳喝了水,大口喘了几口气。 刘 青 你没事吧,现在好点了吗? 阿 艳 (虚弱)好多了,谢谢。今天早上出门急,忘记吃止痛药了。刚刚吓到你了吧。 刘 青 (扶阿艳起来)还能走吗?我扶你回去坐一下。 阿 艳 能。 刘 青 (两人走回座位上,刘 青扶着阿艳坐下,自己也坐下,认真看着阿艳)你老实跟我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阿 艳 (犹豫一下)我……得了一种骨病,晚期中的晚期,治不好了。 刘 青 (猛地站起来)什么?!我看看。 阿 艳 (伸手去拉刘青)别看了。你坐下,别激动。 刘 青 (甩开阿艳的手)我别激动?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激动?我问你,如果不是你刚刚恰好发病,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阿 艳 我……想着马上就要走了,反正也治不好,不如就不说了,免得还要你担心。 刘 青 这是担心我担不担心的问题吗?行啊,陈艳,你真行。这种事都敢瞒着我。才七八年不见就不拿我当朋友了是吗? 阿 艳 我没有……(看着刘青一直看着自己)对不起。 刘 青 哼。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阿 艳 (有些惊奇)你不拦我了? 刘 青 (坐回凳子上)不拦了,你都这么惨了我还拦你,我成什么了?况且你我还不知道吗?倔得像头驴,当初你开舞蹈学校都没拦住,这会儿我就拦得住了? 阿 艳 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刘 青 ……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走? 阿 艳 一会就走吧。我怕我哪天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对了既然和你说开了,我就把这个交给你。(阿艳掏出一本房产证) 刘 青 这是什么? 阿 艳 房产证。我没有亲人,走了以后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你拿着,就当是个念想了。 刘 青 好。我替你看着,说不定你要是能平安回来了,还有地方住。 【见阿艳没有回答,刘 青苦涩地笑了一下。 阿 艳 刘青,你真好。 刘 青 (对望了许久,苦笑)我也知道我好,来。(给两个杯子都倒上满满的茶)有句诗是怎么说的来着?“劝君更尽一杯酒……” 阿 艳 “西出阳关无故人。” 刘 青 对,就是这个。可惜你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喝酒,但是这杯茶你得喝完。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举起茶杯) 【两只茶杯撞到一起。 刘 青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吧。 阿 艳 嗯。(喝完放下茶杯) 刘 青 (砸吧一下嘴)唉,其实我好多年没和喝茶了。地下的茶真的没有地上的好喝,人造太阳和真正的太阳还是有差距的。 阿 艳 你送我到电梯口吧。最后一段路了。 刘 青 好。(拿起一旁一个密封的精致糕点盒)呐,我自己做的。本来是想让你拿回家尝尝,现在正好拿着路上吃吧。 阿 艳 好。 【两人起身并排走。 刘 青 (边走边说)哦你还得去30层转电梯。 阿 艳 是呀。 刘 青 新闻说那三十层比我们这最底的五十层大得多,你可别走丢了。 阿 艳 谢谢你的乌鸦嘴。放心吧我查过资料了。嗯。你回去吧。 刘 青 你别管我,我看着你上去。 阿 艳 那我走了。 刘 青 嗯。 【阿艳按开电梯,刘青突然冲进来给了阿艳一个紧紧的拥抱。分开后。 刘 青 (走出电梯)行了行了,你走吧。 阿 艳 嗯。我真走了。 刘 青 好。 【阿艳按下电梯按钮,发出“叮”的背景音。 阿 艳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刘青!(大声喊) 刘 青 嗯? 阿 艳 替我好好活着! 【刘青一直看着阿艳的身影。 【电梯门关上,灯光全暗,刘青下场。播放电梯行走时的背景音。 第二幕 【背景音“叮”一声。灯光全亮。阿艳坐电梯离开第50层,来到第30层。 【阿艳从电梯口出来。 【场上有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躺在一旁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楚程)。 母 亲 (哭腔)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才刚满一岁,都怪妈妈没本事,才会让你没有东西吃。 阿 艳 (路过时看了母亲一眼)唉。 母 亲 (拉住阿艳)好心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就要被饿死了,求求你了,呜呜呜。 阿 艳 (犹豫一下,拿出刘青给的包裹)给你们,拿去吃吧。 母 亲 (接过包裹)谢谢,太谢谢你了。(趁阿艳不注意,一只手猛地伸手扯她身上背的两个袋子。) 阿 艳 你干什么!(双手护住袋子) 母 亲 你给我拿过来!给我!给我! 阿 艳 哎!你干什么,还给我,这个不能拿走! 楚 程 (突然冲上来加入抢劫)起开!你个不要脸的八婆!整天蹲在这骗吃骗喝,你刚才赚了多少了,这个是老子的! 母 亲 (一只手抢不过,直接把孩子让到地上,两只手抢)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先看上的肥羊,你想要自己找去! 阿 艳 (袋子不要了,连忙抱起地上的孩子)啊!(松手,让孩子掉到地上)死……死的。啊!(退后几步,跌坐在地) 楚 程 (看准时机,一把抢过袋子,跑下场)哈哈哈哈,死八婆,这是我的了! 母 亲 (追着跑下场)妈的!别跑! 别跑!大家快来啊,他手里有吃的! 【腊八上场。 腊 八 (想把阿艳扶起来)你没事吧? 阿 艳 (喘几口气)我没事……等等,你别过来!你和刚刚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 腊 八 我不是!刚刚我还想帮你追回那个包裹呢。 阿 艳 那你别动!别动!(腊八停住动作)你退后,退后几步。 腊 八 (退后几步,举起双手)我真的没有恶意。 阿 艳 (慢慢站起来,打量四周)这里是第二十层? 腊 八 对。 阿 艳 不对啊。 腊 八 啊?什么意思? 阿 艳 没什么,就是觉得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往刚刚两人跑走的方向走去) 腊 八 你要去哪?(追上阿艳) 阿 艳 追回我的东西。 腊 八 那些东西很贵重吗? 阿 艳 贵重是不贵重,就是几件衣服而已。 腊 八 那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去了。 阿 艳 不行,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腊 八 你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现在过去他们只会连你身上的衣服一起扒下来卖钱。 阿 艳 可是……那不行那里面有我的舞裙。 腊 八 舞裙是什么? 阿 艳 舞裙就是……唉你们这层人们也不跳舞了呀。 腊 八 跳舞又是什么?你这人怎么老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阿 艳 跳舞就是通过肢体做出不同的动作结合节奏旋律来表达情感的一种单人或多人的活动。 腊 八 (挠挠头)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阿 艳 唉。看来要实现地面文化复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腊 八 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吃又吃不饱,喝又喝不够,谁还有心情管它什么跳舞。 阿 艳 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凶,和我们底下新闻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腊 八 (假装很懂)哦你们还看新闻呀。 阿 艳 (冷静下来)小兄弟,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腊 八 我是腊八那天出生的,你可以叫我腊八。 阿 艳 腊八,好。腊八,这里都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槽糕呀。 腊 八 啊?这不就正常吗?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活干,也没啥奔头,污染又严重,干坑蒙拐骗的多了去了。 阿 艳 (看他一眼)那你是做什么的? 腊 八 (笑着用手指自己)我呀? 阿 艳 (点点头)对呀。 腊 八 (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是乞丐! 阿 艳 你还挺光荣的。 腊 八 至少我不偷不抢吗。 阿 艳 也是,你还挺热心肠的。谢谢你。 腊 八 这没什么,都是我爸妈教的。 阿 艳 噢,那你爸妈教得好呀。 腊 八 (摊摊手)教得好也扛不住死得早呀。 阿 艳 啊?对不起。 腊 八 这也没啥。那年通我家的通气管坏了,漏了不少不知道从哪来的毒气,把我爸妈毒死了。 阿 艳 那你当时? 腊 八 恰好那边两户人家争地下水打架了,我去搬尸体挣点跑腿费,这才躲了过去。 阿 艳 (有点不知所措地站着)啊,那你真是可怜…… 腊 八 (摆摆手,打断阿艳)都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认了个干爹,也算互相照顾吧!话说这位大娘,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在三层过享受日子,跑上来做什么? 阿 艳 不瞒你说,我要到地面上去。 腊 八 你疯啦? 阿 艳 我没疯,你知道二十层到一百层的电梯在哪里吗? 腊 八 哎,不是,你好端端干嘛要到地面上去啊?十层过得不舒服吗?我做梦都想到十层去啊。听说那里还有书可以读。 阿 艳 不是十层的问题,是我快死了,但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腊 八 你快死了?! 阿 艳 嗯,骨病。 腊 八 那你应该到医院去啊!你们那层应该有很好的医院呀。 阿 艳 医院已经治不好我了。 腊 八 那你也应该在家里,跑地面上去做什么? 阿 艳 我要在地面上跳一支舞。 腊 八 你都快死了,居然还想着跳舞? 阿 艳 那是我欠我自己的。 腊 八 哈?我是不懂你们有钱人了。我们饭都没得吃,你们要去跳舞,还要到上面去跳。 阿 艳 你能不能陪我带我去找电梯? 腊 八 我带你去,但是,你能不能给我几块钱。我想去买两个烧饼。 阿 艳 (把身上摸个遍)我身上的东西刚刚都被那些人抢走了,而且这一趟上来我根本就没带钱。 腊 八 啊,这样啊。 阿 艳 嗯……要不这样,我在十层有个朋友,住在新贝路,你回头去找她。她知道我银行卡的密码,我让她代为支付可以吗? 腊 八 哎,算了算了,没事。我不用报酬了,我带你去吧。 阿 艳 真的吗?谢谢你。 腊 八 没事,我们走吧。往这边走。 【腊八和阿艳往舞台一边走,爬了楼梯,跨过栏杆(以上均无实物表演)。 【楚程一瘸一拐上场。 楚 程 喂!腊八!(两人回头) 腊 八 爸? 楚 程 爸什么呀?爸爸爸的,没看见你爸腿要断了吗?还不快过来扶一把? 阿 艳 他就是……(皱眉) 腊 八 我养父,就是刚刚跟你说的那个,我先过去一下。(阿艳点点头,腊 八说完跑到楚程那扶着) 楚 程 哎我说你小子,真是的,一点眼力见没有。 腊 八 谁让你自己非要跑那么快,我都说了你多少次了? 楚 程 哎,行了,我问你。(凑近腊八,小声)那肥羊你认识? 腊 八 啊?什么肥羊? 楚 程 你小点声!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小声,用下巴指指阿艳)就她! 腊 八 她要找去一百层的电梯,我就带她过来了。 楚 程 她去一百层干什么? 腊 八 她说要去地面上去。 【阿艳这时扶着膝盖,拍打着小腿。 楚 程 啊?那她这不是去找死吗? 腊 八 是啊,我刚刚还劝她…… 楚 程 那正好了!(大声)哎呦我脚疼,不行不行,咱坐会儿,坐会儿。(一把拉着腊八坐下) 腊 八 你又想干什么? 【阿艳见了,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楚 程 (对)我跟你说,一会我想办法让她帮我弄一下脚,你找个机会把她敲晕了。剩下那个包,就是我们的了! 腊 八 不行,那不道义! 阿 艳 这是怎么了? 楚 程 (瞪大眼睛看着阿艳)你怎么学我走路!你也太不道义了! 阿 艳 啊?我没有! 楚 程 你没有干嘛要这样走路? 阿 艳 (翻个白眼)我只是发病了。 腊 八 爸,她有骨病。 楚 程 (撇开腊八的手)滚一边去,就你有嘴是吧! 腊 八 (翻个白眼)…… 阿 艳 (小声)怎么有这样的人呀。 楚 程 你说什么?! 阿 艳 我说,你刚刚抢走我的那个袋子呢? 楚 程 (不好意思地)啊,你说那个呀,(突然理直气壮)被人抢了! 阿 艳 哎!明明刚刚就是你抢的。 楚 程 反正最后不在我这儿,害我白费力气!(抱着脚叫)哎呦,嘶,好痛好痛。 阿 艳 你干嘛? 腊 八 他可能也发病了吧。 阿 艳 噗。(忍不住笑出来) 楚 程 我脚好疼啊。 阿 艳 你就别装(弯腰看一眼脚)……哎?你是真疼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楚 程 当然!我都忍了好久了。 阿 艳 哎你这样可不行啊,这样吧,得包扎一下。 楚 程 谁不知道得包扎呀? 【阿艳蹲下来,翻看了楚程的伤势。 楚 程 这……麻烦你不好吧? 阿 艳 没事,我刚刚也麻烦腊八带路来着。 楚 程 那……行吧,谢谢你了。 【阿艳四处翻找。楚程盯着包袱。阿艳也看着自己的包袱,犹豫了 几秒。楚程手往下挥打空气,暗示腊八击打阿艳。 【阿艳从袋子里拿出一双有绑带的芭蕾舞鞋,犹豫了一两秒后开始拆绑带。 楚 程 (拉着腊八小声说)你一会要把握好机会啊,一定要一击即中,听到没有? 腊 八 不行,这么没道义的事情我干不了。 楚 程 (打一下腊 八的头)你个死脑筋,都快饿死了还讲什么道义啊?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看见阿艳解好绷带推着腊八)快去! 阿 艳 (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这是? 楚 程 (指了指腊八)这个不孝子!嫌弃我没用了。 腊 八 (不情不愿走到阿艳后面,撇过头)哼。 阿 艳 不会吧,腊八是个好孩子。 楚 程 好什么呀,我都要被他气死了。(用眼神暗示腊八下手) 【腊八摆手拒绝。 楚 程 他呀!太不听话了。 腊 八 那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听! 阿 艳 (调侃语气)腊八,你爸老了,少和他犟嘴。 腊 八 (气坏了)行行行,我孝敬他。 楚 程 这就对了嘛。 阿 艳 (阿艳低头)把脚伸出来吧。 楚 程 哦好。(伸出脚,看着腊八不停做抹脖子的动作。阿艳抬头,变成扇风)哎呀,这怎么这么热呢? 阿 艳 (擦擦头上的汗)是有一点。(低下头继续绑) 楚 程 (龇牙咧嘴,用嘴型说)快点。快点。 阿 艳 这怎么能着急呢? 【腊八深吸一口气,无奈点头,举起手在阿艳脖子处比划测量怎么下手更好。 阿 艳 话说,你这个根骨看起来以前也是跳舞的吧? 楚 程 (一愣)你怎么知道? 阿 艳 我也是跳舞的呀。 楚 程 哦,这绑带。 【腊八举起手准备劈下去 楚 程 别动!(快速举起手在阿艳的脖子上打了一下,在阿艳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在原地挥动两下,示意腊八先别打。) 阿 艳 (扭头)怎么了?(腊八的手快速放到头上,挠头) 楚 程 额,我刚刚看到一只蚊子在你脖子上。 阿 艳 啊?地下哪有蚊子啊?你给我看看。 楚 程 没打着,让它飞走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阿 艳 行吧,(摆正楚程的腿)你别乱动。 楚 程 哦,好的。(仔细打量阿艳)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腊 八 爸,你这招真是老掉牙了。 楚 程 (瞪腊八一眼)啧,就你会说话。我是真的觉得有点眼熟。 阿 艳 (头也不抬)是吗? 楚 程 你这绑带,这舞鞋…… 阿 艳 行了,包扎好了。 楚 程 哎好,谢谢你啊。 阿 艳 不客气。(向腊八招招手)腊八。 腊 八 怎么了?(向阿艳走过来) 阿 艳 (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腊八)给你,就当做是给你帮我带路的报酬了。 腊 八 可是你刚刚不是给我爸包扎过了吗? 阿 艳 (摆摆手)他是他,你是你。这是条芭蕾舞裙,应该还挺值钱的。你们把它卖了,把日子过好点。 腊 八 (把袋子推回去)不行,你不是要上去地面跳舞吗。 阿 艳 (推回去)没事,看你们日子这么艰难,你就拿着吧。去给你爸买点药,照顾好他。(看了看楚程)行了,我走了。 楚 程 等等! 阿 艳 怎么了? 楚 程 我刚刚听腊八说你要去地面上? 阿 艳 对。怎么了。 楚 程 (沉吟)去地面难呀。这些年我有很多旧时的朋友都去过了。他们总是怀念当年灯红酒绿的生活。对了。我能问一下你吗? 阿 艳 你问。 楚 程 你为什么非要到上面去吗? 阿 艳 (犹豫一下)我……活不久了。所以要到地面上了却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我要去跳一支舞。 楚 程 (认真略带一点严肃沉思几秒,拉起阿艳的手)给我你的手。 楚 程 (拉起阿艳的手跳舞,一个定格动作)你活不久了。 阿 艳 嗯。 楚 程 (和阿艳一个转身)你要去跳一支舞。 阿 艳 嗯。 楚 程 你知道去地面会死的。 阿 艳 我知道。(阿艳主动变换动作) 腊 八 你听听,这也太荒唐了。你们在干什么?你劝劝她,我们忙着活下来,她活得好好的,倒要去死了。 阿 艳 你也是来劝我的?如果是的话那就不用说了,我去意已决。(从舞蹈中撤出) 楚 程 那倒不是。(低头沉默,抬头又变成之前不着调的样子)那这样好了,看在你去意已决,我给你一条内幕消息。 阿 艳 什么内幕? 楚 程 地下一层有一个机器人一直守着那一道去地面的大门。 腊 八 这算什么内幕,大家都知道有机器人,要是没有机器人守着估计地下地面都要乱套了。 楚 程 那个机器人跟其他机器人可不一样。 阿 艳 有什么不一样? 楚 程 据说,那个机器人有自己的意识。 腊 八 (震惊)什么?这怎么可能?(阿艳也震惊) 楚 程 哎你别打岔。(看着阿艳)你别不信,这是之前几个要上地下一层的科学家在这里等电梯聊天的时候我蹲墙角无意间听到的。 腊 八 爸你这听墙角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楚 程 什么听墙角?我那是路过!路过! 阿 艳 ……行吧。 楚 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和机器打交道容易,和人打交道要小心呀。 阿 艳 好,我知道了。 楚 程 哦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 艳 什么? 楚 程 其中有个科学家说,那个机器人的意识在平时是沉睡的。要用密码才能唤醒。密码是20230824。 阿 艳 (低声重复一次)20230824。好,我记住了。 楚 程 记住了就好,万一那个机器人的程序太死板不让你上去,你就唤醒他的自主意识。 阿 艳 嗯。 楚 程 (看着阿艳往前走几步)你还记得你是在哪个舞蹈学校毕业的吗? 阿 艳 我还记得。 楚 程 ……好吧,再见。 腊 八 再见。 阿 艳 嗯。再见。(走进电梯,正要按按钮) 楚 程 (大声喊)阿艳! 【阿艳顿了一下,抬头微笑,没有说话。 【灯光全暗。 【背景音:(阿艳的声音)我永远记得,他永远风度翩翩。 第三幕: 【背景音,电梯门打开“叮”的声音。 【一个人类机器人盘腿正经笔直地坐在地上。 【阿艳走出地下一层电梯口。 阿 艳 你好。(见机器人没反应,又用手在机器人面前摇了摇)你好! 机器人 很高兴为你服务。普通话请说一,English language please…… 阿 艳 一。 机器人 问路请说一,防毒知识科普请说二,帮您临时照看婴儿请说三…… 阿 艳 我要出去。 机器人 我无法识别您的需求,人工服务请说人工服务。 阿 艳 人工服务。 机器人 前方排队人数较多,请使用便捷语音系统。 阿 艳 前方哪有人! 机器人 我无法识别您的需求,人工服务请说人工服务。 阿 艳 人工服务,我要到地面去。 机器人 前方排队人数较多,请使用便捷语音系统。问路请说一,防毒知识科普…… 阿 艳 我的老天爷呀。 机器人 我无法识别您的需求,人工服务请说人工服务。 阿 艳 人工服务。 机器人 前方排队人数较多,请使用便捷…… 阿 艳 便捷个鬼呀,总是鬼打墙一样。诶?对了。20230824。 【机器人变成懒散地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机器人 (懒洋洋看向阿艳)你有啥事吗?没事回去吧。 阿 艳 我要出去。 机器人 你是谁? 阿 艳 我是…… 机器人 你是陈艳。无子女。已退休。退休前职业是地面文化传承者。居住权限六级。患有严重骨病,快死了。 阿 艳 不是,这系统里资料写我快死了?这么草率吗? 机器人 哦不是,这算我判断的。好了,你没有出去的权限。 阿 艳 为什么?我一定要出去。我记得之前只要是自愿就可以回到地面上的。 机器人 没有允许,任何人严禁靠近地面,听懂了吗?(不耐烦)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上面的人说了,现在!谁都不能靠近地面。 阿 艳 理由呢?我上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机器人 啧,真是烦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克里斯特人正在到处抓你们人类研究?(嘲讽)怎么?你想成为他们科技进步的垫脚石吗?人类怎么都是一帮蠢东西。 阿 艳 什么?克里斯特人正在抓人类研究? 机器人 怎么?你怕了?怕了就乖乖回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阿 艳 不,我还是坚持。我要上去。 机器人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要上去?自己想办法啊。 阿 艳 既然你知道我快死了,就不能放我去实现理想吗? 机器人 死,你可以死。我是机器人,我不会死。为什么你要死了我就必须违反规则呢? 阿 艳 你真冷血。 机器人 我不冷,也没血。 阿 艳 你只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机器人,你根本不懂得人的理想。 机器人 理想我不懂,但我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你们人类一直说要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看看吧,你们把这个世界建设成什么样了。 阿 艳 是你说的对,是不怎么样。 机器人 你慢点理想都是自己骗自己的。 阿 艳 不,你不懂。 机器人 好,反正我不会让你过去。 【阿艳走到门前开始观察摸索打开的办法。 机器人 (津津有味看着阿艳)我其实巴不得你们人类都上去,最好都被克里斯特人抓去研究,灭绝了最好。 阿 艳 (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机器人)你就是你口中愚蠢的人类创造的。 机器人 嗤,是啊,创造了我就让我做这种蠢工作。(站起来)你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守了多少年了吗? 阿 艳 什么? 机器人 整整二十五年!基本没什么人跟我讲话,也没人在乎我的想法。那些愚蠢无知的人类竟然觉得我只是一个没有思想情感的机器。真是荒谬! 阿 艳 (震惊机器人居然会有情感)你居然真的…… 机器人 哼,我和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废铁可不一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露嫌恶)不过我也不像你们人类自私和狡猾。(坐回去) 阿 艳 你既然这么讨厌人类,那不如就让我出去。我保证马上从你眼前消失,再也不碍你的眼了。 机器人 是吗?那你知道回到地面上的死亡率是多少吗? 阿 艳 不知道。 机器人 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吧,是99.99%。 阿 艳 (毫不在意)是吗?那我也要去。 机器人 (站起来)真有意思。(绕着阿艳转两圈)一个看起来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居然不怕死! 阿 艳 (坐在地上)反正你要是不让我上去,我就一直在这里跟你耗着。 机器人 行啊,请便。(坐回刚刚的位置)不过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非要上去的理,给我解解闷。 【沉默几秒。 阿 艳 (揉膝盖)你到过地面上去吗? 机器人 没有。从我成为机器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这扇门前守着了。 阿 艳 是吗?那你肯定不知道维斯大剧院。 机器人 维斯大剧院?那是什么地方? 阿 艳 那是地面上最大最辉煌的剧院。大概有地下最大的表演场地五倍大。 机器人 听起来很厉害。 阿 艳 当然!那是所有演出者梦寐以求的表演场地。 机器人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演出者咯? 阿 艳 对。我是一个舞者。 机器人 那你在维斯大剧院表演过吗? 阿 艳 当然!但是……(低下头) 机器人 但是什么? 阿 艳 但是我演出的那一天恰好是所有灾难的开始。 机器人 什么意思? 阿 艳 克里斯特人就是那一天来到地球的。在我的表演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机器人 他们干了什么? 阿 艳 下了一场毒雨,据说是他们星球的污水,他们说,地球已经被他们占领了,作为排污池。 机器人 哦!这个我知道!然后你们人类就像虫子一样钻进了地下生活。 阿 艳 ……对。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形容的确实很贴切。 机器人 你居然不生气? 阿 艳 有什么好生气的。 机器人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类。 阿 艳 那是你见过的人太少了。 机器人 所以呢?你还没说有什么理由非要上去呢。 阿 艳 我想上去,在维斯大剧院,重新跳一次那支舞。 机器人 嗯,确实是个理由。但以死亡为代价,是不是大了一点。 阿 艳 既然你知道我快死了,就不能放我去实现理想吗。 机器人 死,你可以死,那是你的事。我是机器人,我不会死。为什么你要死了我就必须违反规则呢。 阿 艳 你真冷血。 机器人 我不冷,也没血。 阿 艳 你只是一个每天浑浑噩噩的机器人,你根本不懂得人的理想。 机器人 理想我不懂,但我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你们人类一直说要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看看吧你们把这个世界建设成什么样。 阿 艳 是你说得对,是不怎么样。 机器人 你们的理想都是骗自己的。 阿 艳 不,你不懂。 机器人 好,反正我不会让你过去。 阿 艳 (思考)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点好处,你放我上去,怎么样? 机器人 好处?你这是要贿赂我? 阿 艳 话不是这么说…… 机器人 (打断,饶有兴致)说说看,看看你这个人类能给我什么? 阿 艳 (拿起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只有一双坏掉的舞鞋)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机器人 哦(拖长音), 阿 艳 等等,等等。我……要不……我教你跳舞吧。 机器人 跳舞?我学这个干嘛。 阿 艳 你要是会,不就更像人了吗。 机器人 这样……也行吧。 阿 艳 行,那你先站起来。我教你跳一段。 机器人 (站起来)说吧,怎么做? 阿 艳 (做出一个动作)你先这样。 机器人 (跟着做,歪歪扭扭的)这……这样? 阿 艳 对,手再抬高一点。哎哎哎,不对,要脚尖着地。你小心点,别晃,别晃。手,手要举起来。不对,是左手在上。 机器人 还不行吗? 阿 艳 可以了可以了,你把手举到头顶,哎对对。然后,你现在试着走两步。 机器人 走两步?!我连站都站不稳! 阿 艳 没事,我扶着你,慢慢走。 【机器人走两步就摔了。阿艳想扶起来。 机器人 等等!我不学了! 阿 艳 别啊,你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会了呢。 机器人 我不要。 阿 艳 不是你…… 机器人 你别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跳什么舞了。 阿 艳 那好吧。(小心翼翼)那……我能上去了吗? 机器人 不行。 阿 艳 为什么? 机器人 你还问为什么?说好了你教我跳舞,我没学会,那我为什么要让 你上去? 阿 艳 你就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机器人 我为什么要和你讲情面? 阿 艳 对,你是一个机器人。毕竟不是人。 机器人 那又怎么样,我们机器人也不比你们人类差。 阿 艳 机器人和人最大的差别就是没有感情。明明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却不愿意帮朋友一个忙。 机器人 我们是朋友?朋友……(若有所思)我好像还没有过朋友。 阿 艳 我有一个从小到大玩得很好的女朋友,叫刘青,她虽然不忍心见我去死,但最后也选择尊重我的理想;我在20层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叫腊八,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也理解我要去跳那一支舞。可惜你……你可能是我这辈子认识的最后一个朋友,可是你却不愿意理解我。这可能就是机器人的局限吧。 机器人 我是你最后一个朋友了? 阿 艳 我们都一起学过舞蹈了,这还不是朋友吗? 机器人 那好吧。(站起来,整理衣服) 阿 艳 (抬头一瞬不瞬看着机器人)你愿意放我上去? 机器人 算是吧,今天心情好,勉强帮你一把。 阿 艳 怎么帮? 机器人 我这里呢还有一枚实验者文牒,可以直通地面。 阿 艳 真的? 机器人 那还有假。但是!有一个条件。 阿 艳 什么条件? 机器人 我要在你的身上系一条绳子,一旦你确认死亡,我就会把你的身体拉回来,除非你被那些废水融化了。反正不能让克里斯特人拿到你的身体。 阿 艳 没问题。 机器人 我来扫描一下你的身体。(上下摇晃脑袋,眼神死死盯着阿艳从头至脚) 阿 艳 可以了吗。 机器人 朋友。我刚刚扫描了你的身体,我有一个办法治愈你的骨病。 阿 艳 啊? 机器人 我可以把你送到机器人医院,把一些病变的骨头换成新材料机械,就能让你活多好几年呢。 阿 艳 真的吗?可是……那我还能跳舞吗? 机器人 很遗憾,不能。它会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四肢僵硬。你是要活多几年,还是要去地面上跳舞呢? 阿 艳 你让我想一下。 机器人 (从口袋里拿出文牒)你好好想想。 【阿艳看了看机器人手上的文牒,看了看手里的舞鞋。 【背景音:阿艳:你还记得当年我在维斯大剧院的演出吗?刘青 (毫不犹豫)当然记得。我去看过你排练,那时候你多拼命呀。 【背景音:腊八:你都快死了,居然还想着跳舞?阿艳:那是我欠我自己的。 阿 艳 (哽咽)我决定去地面上,跳最后一支舞。 机器人 确定吗? 阿 艳 确!定! 机器人 好,那你现在要宣读一下文牒上的内容。我录个像,回头要上传。(把手指放在太阳穴,眼睛盯着阿艳) 阿 艳 (接过文牒,看着念)好。‘我以自由意志与清醒决心对人类光明未来宣誓:自愿舍弃地下安稳的生活与生命的保障,踏入腐蚀与灰暗的地表。深知前路坎坷无归,仍愿以血肉之躯为炬,为人类重回地表点燃星星之火。不求后世铭记,只愿人类文明之火经久不息。宣誓人 陈艳’ 机器人 (把手放下)可以了。 阿 艳 好。 【阿艳跟着机器人站起来,站在门前。 机器人 我最后确认一次 你是自愿放弃生命的,对吗? 阿 艳 对。 机器人 (递过绳子)行,那你系上吧。 【阿艳接过绳子系上。 【机器人将门打开,是一条通道。 机器人 你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向上,就可以到达地表。 阿 艳 那再见。朋友。 机器人 再见。勇敢的朋友。 【阿艳转身向通道里走去。 【灯光全黑。 第五幕 【灯光打开。 【阿艳独自一人走在废墟上。(天上没有下雨) 阿 艳 (在维斯大剧院前停下)好久不见,维斯大剧院。你变老了。我也是。你知道吗,我要死了。这是我生命里最后一场舞,献给你。就当作是当年没有跳完的那一场舞的赔礼。 【阿艳开始跳舞,虽然有年纪与病痛缠身,但依然坚持做到最完美。第一遍跳着跳着被绳子绊倒,于是把绳子摘掉。天上开始下雨。 【阿艳开始跳第二次,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 【阿艳跳着跳着就不动了。 【完】 ps 阿艳跳舞的时候可以放一点小声的背景音乐,例如下雨的声音。
南山祸作者:张茜茜 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指导教师:卢路路 故 事 梗 概故事发生在齐襄公被兵变杀害前的寝殿。歌舞开场,唱词内涵齐襄公乱伦,因为狩猎受伤的齐襄公坐在上首床榻。形容憔悴的齐襄公愤怒的挥退舞姬。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回忆。这时侍者孟阳进入,将床帘拉上。灯光灭,画外音为文姜诸儿幼年时期的对话,灯光亮起,文姜上场,拉开床帘,轻唤诸 儿起床。诸儿疑惑文姜为何出现在此,却被文姜的关心搪塞过去。齐襄公诸儿讲述起今日贝丘狩猎的事。齐襄公讲述今日去狩猎,画外音士兵的声音出现“这野猪长的好像公子彭生”野猪形状的光影打在台上。齐襄公拉满弓箭准备射向野猪时,野猪突然站立起来,声音出现“诸儿,是你杀死了鲁桓公,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齐襄公跌坐在地,文姜扶起他,将齐襄公搂在怀中抚慰。文姜讲述要带哥哥回到临淄城,叫上姐姐与公子彭生。齐襄公大惊,神情紧张站起来呼唤侍者,文姜退场。侍者孟阳进入,齐襄公想要下床走走却找不到鞋,孟阳道是狩猎中被野猪叼走。齐襄公大怒鞭打孟阳。齐襄公躺回床上。等孟阳走远,向孟阳道歉。 公孙无知上场,抓住孟阳,在将要闯入寝殿之际,孟阳主动请缨杀死齐襄公。孟阳回到寝殿,告诉齐襄公快跑。公孙无知赶来,杀死孟阳。公孙无知与齐襄公对峙,两人刀剑相向,公孙无知说齐襄公害了妹妹文姜,齐襄公弃剑跌倒,最终被公孙无知杀害。 人 物 小 传齐襄公:男,四十四岁,小字诸儿,齐僖公之子,春秋齐国君王,一双细长眼,面容苍白憔悴,跛脚。文姜的异母哥哥。心狠手辣,道德感底下,治国残暴无信,民不聊生,导致宫变遇刺身亡。齐襄公自小生活在齐王宫,作为太子培养长大,深谙父亲治国之道,聪慧果决。因父亲齐僖公偏爱侄子公孙无知,内心逐渐阴暗。与妹妹文 姜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在陪伴中逐渐产生扭曲的爱。 文 姜:女,三十八岁,齐公主,鲁桓公的夫人。貌美,体态细长,琴艺精湛。诸 儿的异母妹妹。品行温顺,为人谦和有礼。与丈夫鲁桓公感情深厚,但迟迟放不下与哥哥诸儿的旧情。文姜是春秋有名的美人,有着良好的教养。被郑国太子退婚后羞愤难当郁郁寡欢,这时哥哥诸 儿的出现将她拯救,对哥哥产生异样的情感,被父亲发现后送到鲁国联姻,多年未归家。 公孙无知:男,四十五岁,齐国王室,齐襄公的堂兄,身材粗壮,性格狠厉。前朝时期齐僖公对侄子宠爱有加,待遇与太子诸 儿相同,太子与公孙无知多年不和。太子继位后对公孙无知多处打压,被派遣至葵丘驻守,齐襄公却在约定时间到时未调回,公孙无知怒极发起宫变自立为王。南山祸(独幕剧)人物:诸 儿——男。四十四岁。暴躁易怒文 姜——女。三十八岁。齐襄公的妹妹。公孙无知——男。四十五岁。齐襄公与文姜的堂哥,孟 阳——男。三十多岁。齐襄公的内侍连夫人——女。三十多岁。诸儿的妃子,公孙无知的内应情人。 布景:舞台呈现的是齐襄公的寝殿,后方摆着两个屏风,正中摆着一张大大的卧榻。卧榻上有一个床上桌,上面放着杯具。卧榻左侧是一柄长刀,右边是一盆鲜艳的白菊。卧榻下有两层台阶,卧榻旁的床帘的颜色深且质量厚重。一根粗绳将窗帘拢在一起。齐襄公赤脚坐在屋内,卧榻下只有一只鞋。左右的床帘隔绝了舞台的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前半部分是寝殿内,左边摆着一张坐垫和矮桌,矮桌上平铺着一副地图,右边是香炉,烛台与兵器架。正中是一张暗色地毯。房间内整体是沉重的暗色,房间四角立着大型的烛台架子,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时间 公元前686年的12月,齐襄公诸儿被刺杀的夜晚地点 齐国王宫【幕起:诸儿坐在高高的卧榻之上,兴致缺缺的看着台下的舞姬表演。音乐起,两队舞姬自舞台两边缓步上台,舞姬长袖舞动,伴着音乐跳起舞,为首的是连夫人领舞。音乐的唱词是“咿呀咿,哥爱妹,咿呀咿,妹爱哥”连夫人不停地抬头看上首诸儿的表情,更加卖力的跳着舞。诸 儿脸色愈发沉重,眉头紧蹙,手紧紧握着茶杯,随着音乐声越来越大,手越攥越紧。诸 儿 (将茶杯摔向连夫人)停下!连夫人 (惊叫)啊!(走向前跪倒)大王,怎么了?诸 儿 (叹气摇头)下去吧,下去吧,我累了。连夫人 (关切的向前)国君,为何如此恼火?您不喜欢这首曲子吗?诸 儿 (不耐烦)寡人身体不适,快下去歇息吧。【连夫人看到诸儿一副十分不悦的样子,反而更加起劲,盈盈一拜凑到诸儿跟前,轻轻趴在诸儿肩头耳语。连夫人 (挑衅)国君,你我恩恩爱爱,正如唱曲中的哥妹一般,妹妹愿为哥哥解忧。诸 儿 (将茶杯捏的死紧)退下,我说退下!【连夫人不悦的起身,诸儿一怒之下抽出鞭子向空中挥舞,怒意上涌之时诸儿牵了伤腿,痛的将身体蜷缩起来。连夫人 (急忙冲上前抚摸上腿)大王,可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危啊。诸 儿 (面色稍微平淡下来)嗯。连夫人 (矫揉造作)我与大王同心一体,自是不愿看到大王如此困苦。【连夫人将头枕在诸儿膝头,面露狡黠。连夫人 (故作柔情)妾听闻大王幼时与文姜夫人兄妹情深,兄长自小跟着父亲舞刀弄枪,从未感受过这份亲情(伸手抚摸诸儿的脸)求大王垂怜...【诸儿平复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不顾疼痛起身将连夫人撇在地上诸 儿 (怒指着连夫人)是谁?谁让你来这样...这样!(捂住心口)连夫人 (泪眼涟涟的摇头)妾不知,怎么惹得大王如此不悦。【连夫人三步并两步夺过床头的长刀抵在脖颈前几寸的地方。连夫人 (矫揉造作)妾罪孽深重,愿意以死谢罪!【诸 儿盯着连夫人无辜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夺过长刀。诸 儿 ( 躺上床)罢了罢了,大抵是我太累了别多想,寡人给你赔不是。诸 儿 (疲惫)去吧,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连夫人屏退左右,一步三回头的退到舞台边,面色从无辜委屈又变为了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诸儿躺上卧榻闭目养神,发出重重的叹气。【公孙无知一脸夸张的露出担忧责怪的神色上场,听到屋里的声音,站到连夫人身侧,两手叠在一起拍着。公孙无知 (凑过去)你怎么敢在国君面前唱哥哥妹妹呢?连夫人 (不肯示弱)怎么,你敢惦记国君的女人(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公孙无知)就不敢我唱唱艳曲了?公孙无知 (赔着笑脸对连夫人动手动脚)国君和他妹妹文姜夫人的事你不是不知 道,今夜是你好哥哥我的大日子,别添乱连夫人 (气笑)添乱?你没看到我玩国君跟玩狗一样。(自觉失言突然低声)我不帮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转身就走)公孙无知 (威胁)你以为自己还能脱身?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造反不成(指向自己又指向连夫人)你别说当王妃啦,就是这脑袋也保不住。连夫人 (恨恨的盯着公孙无知)你以为国君知道你早就惦记王位的事,他还能留你吗?公孙无知 (无奈地赔笑)我们何至于闹成这样呢,好妹妹,天下苦昏君已久,上至诸侯下至街头老妇,谁不知国君如此乱伦丑事?我们这是为民请命呀。连夫人 (泄气)好好好,要不是诸儿他天天惦记着他的好妹妹,我至于夜夜...【公孙无知捂住连夫人的嘴,搂着连夫人走到台边。公孙无知 (神神秘秘)管好你的嘴,你不知昏君心中文姜的地位,可我自小与他们二人一起长起,自是清楚渊源,你不要主动去触霉头。连夫人 (好奇)我实在不知亲兄妹之间怎能做出这样的腌臜事,你快讲讲!【公孙无知从右侧漫步到舞台左侧,连夫人热切的听着。公孙无知 (认真)你有所不知,自孩童时期就已经初见苗头!公孙无知 (绘声绘色)王宫后面有一片林子,诸儿常常带着文姜来这里捉狐狸,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不一样啊!连夫人 (好奇)怎么说?公孙无知 诸儿从不带我们几个兄弟姊妹,偏偏只带着文姜夜夜钻进密林当中,有一天我就跟了上去,然后我就看见...!连夫人 看见了什么?公孙无知 文姜与诸儿盯着狐狸洞,一声令下两人齐齐扑向前去,正好撞了个满怀。连夫人 (失望)就这呀?公孙无知 (卖关子)你听我讲啊!那文姜抱着狐狸,诸儿抱着文姜,就在那亲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哥哥当我的新郎”啊,“亲亲”什么的,真是有违人伦啊!连夫人 (了然)还有这种事!不过孩童之间过家家也是正常。公孙无知 (挑起话头)诶,那文姜与郑国太子忽的事你可知啊?连夫人 (了然于心)这有谁不知?郑国太子说什么...齐大?公孙无知 (立刻接话)齐大非偶!连夫人 (豁然开朗)对对对,齐大非偶,这可是诸侯之间的大笑柄。依我看,多半是那文 姜品行不端才被退婚!公孙无知 (比出噤声的手势)你有所不知,那天我在文 姜的寝殿外看得一清二楚。弱柳扶风的文 姜落泪不止,形容憔悴,我一问侍女才知,竟是自从退婚的消息来后,三天水米未进。连夫人 (面有不忍)确实这样的消息太过欺辱,更何况文 姜也是一介女流,这不是逼他去死...公孙无知 (装作气上心头)对啊,那诸儿也是一时怒极竟要拔剑冲出去要与太子忽决一死战!【公孙无知配合着自己讲述的内容冲上去拔剑,连夫人也急忙冲上前将剑请下来。公孙无知 文 姜也是这样,就期期艾艾地扯着诸 儿的衣摆,请他不要冲动。诸 儿见文 姜还是低落,便也跟着绝食。文姜见她的好哥哥这样,肯定是心生不忍啊!连夫人 然后呢?公孙无知 (面露狡黠)然后?(抱起连夫人)然后可就是吃了!连夫人 (挣扎着调情)讨厌!快放我下来!公孙无知 (意犹未尽)我就知道,定然是从这里开始藏不住了,不久之后叔父将文姜许给鲁候,文姜定定地受训,叔父说“为了你哥哥,别再回来了”连夫人 (叹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兄妹乱伦这样的事,实在是...公孙无知 (摇头)“你嫁去鲁国后我便只能称一声文姜夫人”我第一次见诸儿这样失魂落魄,即便是多少次哭嚎也改变不了叔父的决意,两国之间的联姻哪能因为这些事改变?连夫人 (点头)真是软肋啊,想必今晚定是十拿九稳。公孙无知 (目露狠戾)我定不会放过他,瓜熟而代?哈哈哈哈,瓜熟了一季又一季,诸儿这个无信的昏君也没招我回临淄城,我只好自己回去了!连夫人 (依偎在公孙无知怀里)说起无信,那鲁候与公子彭生之死是否有内幕?公孙无知 (不屑地轻哼)哼,昏君!齐鲁会盟那次我就隐约感觉不妙,想必定有异变突生,果然不出我所料,当夜两人便叙旧一夜,文姜夫人宿在了他好哥哥那里!连夫人 (鄙夷)已是人老珠黄,膝下五个孩子,还能不忘旧情与哥哥做出这等事,还真是兄妹情深啊!公孙无知 当夜鲁候便怒闯齐王宫,次日便要连夜回鲁国。还说...连夫人 (追问)还说什么?公孙无知 还说再也不让文姜回齐国,文姜夫人也同意了。连夫人 能够对夫人既往不咎,鲁候还真是深爱自己的夫人啊。公孙无知 (摇摇头)当天夜里公子彭生被急召入宫,不出一个时辰,下令让彭生送送鲁候的消息便传了出来。连夫人 (捂嘴惊诧)所以鲁候坠车而死竟然是这样!公孙无知 好一个为兄长分忧,鲁候的尸体摆在齐王宫时,面对好妹妹的恸哭,鲁国使者的逼问,诸儿又是做何心情呢?作为借刀杀人的那把刀的公子彭生被好哥哥推去以命谢罪时又是什么心情呢?连夫人 (惊叫)啊!那今日狩猎中的酷似彭生的野猪,莫不是,莫不是来索命的!公孙无知 (笑笑)谁知道呢?反正天道该索昏君的命了。公孙无知 过了今夜,事成之后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连夫人甩了公孙无知一个眼神,挽起袖子勾勾手示意公孙无知凑耳朵过来。公孙无知听完面色一沉,随即豁然开朗放声大笑。【连夫人先行下台,腰肢扭动的厉害,像一只斗赢的母鸡,公孙无知随即上去搂上连夫人的肩膀,哼起刚刚哥爱妹的曲调。【两人下场。【灯光忽灭,突然出现公子彭生的声音。公子彭生 (哀嚎)国君!明明是你杀了鲁候!公子彭生 (声音尖利)兄长!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子彭生 (声音失真)还我命来!还我命来!【灯光亮起,屋内明快起来,诸儿大喘气着挣扎着在床上梦魇,文姜慢慢走上台,轻笑着走到床榻边坐下。文 姜 (抚摸哥哥的额头)哥哥,哥哥,该起床啦。【诸 儿猛地惊醒,伸手摸向床边的长刀,看到是文姜,松了口气。诸 儿 (松了口气)文姜妹妹,你何时来的?文 姜 (微笑)我一直在这呀。【诸儿猛地坐直身体,左顾右盼起来,文姜坐在一侧疑惑地看向哥哥。室内光线明朗,诸儿下床走到舞台正中,脚步一跛一跛。文姜紧随其后,关切的扶住诸儿。诸 儿 (哀伤)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便很少见到你如此笑过了,说到底还是哥哥对不住你。文 姜 (宽慰)哥哥在说什么呀?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诸 儿 (牵引妹妹的手到桌上的镜子旁)妹妹,你怎么还是这样年轻,我都已经这样老了...文 姜 (轻笑)哥哥希望我是什么样子,妹妹便是什么样子。【文姜俯下身体撩开哥哥的衣袍,有点责难地看着诸儿。文 姜 (嗔怒)相比我的事,哥哥你怎么回事?文 姜 (疼惜)你的腿似乎伤了。【诸儿强撑着身体起来,前脚拖着后脚,一瘸一拐地边走边讲述。诸 儿 今天我去贝丘打猎,看见一头野猪。诸 儿 那些兵士说笑道,这野猪好像公子彭生。【诸儿眼睛,脚步虚浮的向前两步。诸 儿 我不知为何怒从心中起...(冲向武器架,取下长弓)【诸儿拉满弓箭,瞄准着舞台上野猪影子的方向.诸 儿 彭生安敢见我?诸 儿 我要杀了他!诸 儿 但当我拉满弓时,却看到了可怕的场景!【野猪的影子突然站立起来,逐渐变大将诸儿笼罩,诸儿惊惶之下僵在原地,画外音响起。诸 儿 那野猪像人一样站立起来。野 猪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诸儿惊吓中弓箭掉落在地,随着马的嘶鸣声,兵器撞击的声音和士兵嘈杂的声响,诸儿也跌落在地,狼狈的向后退。文姜蹲下身轻轻将诸儿搂进怀里,轻拍着安抚。文 姜 (轻言安抚) 别怕,哥哥。你只是疲惫看花眼了。文 姜 (怜爱)很疼吗?诸 儿 有你陪着我便不疼了。文 姜 哥哥安心养伤吧,等腿好了咱们就一起回临淄城。诸 儿 (紧贴在文姜怀中)嗯。文 姜 (沉浸)咱们再像小时候一样,去山林里捉狐狸,拉着手在水边散步。诸 儿 (笑出来)嗯,还记得小时候那次,我们没抓到狐狸,你便苦恼。我许诺父王猎到雌狐求来做下陷阱,你那时倾慕的眼神,我无法忘记。文 姜 我们拉着手在水边散步,躺在田野里数星星,用草叶编小人。诸 儿 (轻笑)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文 姜 (仰起头)说起小人,哥哥可不能叫公孙无知,你知道他最是讨厌。诸 儿 嗯,他已经在葵丘,我不会让他回来。文 姜 哥哥,要小心他。诸 儿 (沉醉其中轻飘飘的)好。文 姜 (轻笑)我怎么和哥哥说起这些,好像死别一样。诸 儿 (将头埋进文姜的肩膀)别这么说,我们再也不分开。诸 儿 (紧紧抱住诸儿)我不会再失去你,那年父王要你嫁去鲁国,是我无能,现在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在异国他乡。文 姜 好,等回临淄城,我们叫上小白,姐姐和彭生,大家一起吃好吃的。【诸儿猛然一滞,如遭雷击一般松开手,退后几步,瞪大了眼睛目露恐惧。诸 儿 (拉开距离)妹妹在说什么...彭生已经死了!文 姜 (调笑)哥哥睡糊涂啦,彭生好好的何时死了?诸 儿 (惊恐地向前抓起文姜的肩膀)就在八年前!鲁候允死了之后啊!文 姜 (恐惧疑惑)允是谁?【灯光恍惚,文姜退场,诸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叫着大手一挥掀开床帐。诸 儿 来人!来人!【侍者孟阳上场,小跑着急忙走到床榻边,搀扶住诸儿发抖不止的胳膊。孟 阳 (谨慎关切)国君,您醒了?诸 儿 (癫狂)妹妹,我妹妹在哪?孟 阳 (紧张)文姜夫人?她...并未来过呀。诸 儿 (愤怒)你胡说,她刚刚还在这!【诸儿挣扎着起身,急切地双腿在地上探索着鞋的位置。诸 儿 (急躁)扶我起来,我下地走走!【孟阳搀扶起诸儿,诸儿却只穿上了一只鞋,另一只脚赤脚站在地面上!诸 儿 (疑惑)那一只呢?【孟阳左右寻找一番无果。孟 阳 国君,小人也不清楚,今天狩猎回来,好像,听公孙无知说被那头野猪叼走了。诸 儿 (不可置信的指着孟阳)你竟也用这种话来哄骗我?【诸儿暴起,抽出鞭子,孟阳一下扑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罪。诸儿扬起鞭子,在空中发出劈开空气的嗡鸣声,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孟阳的身上,粗麻布衣一下绽开,血珠迸溅,衣服上的暗红色蔓延开来。孟 阳 (求饶)国君...国君!诸 儿 (加大力度)你胆敢骗我?【孟阳匍匐在地,仍然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上半身蜷缩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头,手臂和手背上也一片鞭痕,脊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孟阳昂着头,用悲愤的目光盯着狂躁的国君。孟阳小心翼翼的看着国君的脸色等待赦免。诸 儿 (疲惫的喘着气)滚!【孟阳艰难地撑起身体恭敬退出,出门前回头看着诸儿。诸 儿 (厉声)回来!【诸 儿突然抽干力气一般萎靡地看着孟阳,孟阳站在门口。诸 儿 (歉意)对不起,我这几天被公孙无知骗来打猎(捂住左腿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脚又扭伤了,心情不好,你别恨我。【孟阳久久站在门口不语,久久着注视着诸儿,下场。【诸儿拉上床帘,在帐中辗转反侧。孟阳踉踉跄跄走到上台处,后面是两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架住他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被压在台上,公孙无知也身穿甲胄,缓步上台。身后跟着的是举着火把的士兵。公孙无知 (逼问)那昏君呢?他睡熟了没有?孟 阳 (紧张)在,在床上。公孙无知 (果决)咱们动手吧,先把这个家伙给杀了。【孟阳一个滑跪,直接跪倒在公孙无知面前,连连磕头求饶。孟 阳 (恐惧)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先把昏君给哄睡了。公孙无知 (存疑地举起刀)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嗯?孟 阳 (咬牙切齿)我恨他,真的,你们看(卷起衣袖展示胳膊上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你们看这都是他打的,我只愿他死!【公孙无知点点头,带着一行人下台,孟阳急切的冲到舞台中央的床榻旁,一边跑一边低声呼叫,左顾右盼的警戒周围的环境。孟 阳 (拉开床帘呼唤,晃动着诸 儿的胳膊)国君醒醒,国君醒醒,国君!诸 儿 (迷迷糊糊猛地惊醒)怎么了?怎么了?孟 阳 (急迫)公孙无知带着连称的部队杀进来了!诸 儿 (猛地向前追问)你说什么?孟 阳 (悲壮)你,快点逃走吧!你快点逃走吧!我,我躺在床上骗他们。【孟阳说着就要躺下,诸儿在推搡下立刻向寝殿后门跑去,刚走到屏风前,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孟阳,一瘸一拐的又走回来。诸 儿 你叫孟阳吗?孟 阳 (点头)是。诸 儿 (疑惑)我从来没给过你奖赏,还经常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孟 阳 (真诚)国君,你平常对我这么厉害,刚才却诚心诚意向我道了歉,我自小服侍在文姜夫人身边,多受照拂。今生能侍奉国君与夫人,我孟阳死也心甘情愿了。【诸儿听完低低的哭了起来,孟阳见诸儿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急切的推着诸儿离开。孟 阳 (恳求)国君,快逃走吧,快走吧!诸 儿 (失魂落魄的狼狈)好好,我走,我走!(一跛一跛的从屏风后下场)【孟阳掀开被子蒙上头,须臾,公孙无知带领兵士上台冲进寝殿,公孙无知剑指床榻上躺着的人形,旁边的兵士严阵以待。公孙无知猛地向床榻刺去。公孙无知(猛刺)昏君!【孟阳猛地掀开被子,双手握住刺向腹部的剑,目眦欲裂,怒目圆瞪地盯着公孙无知。公孙无知一把将剑抽出,抬手示意身边的兵士杀掉孟阳,兵士手起刀落,长枪将孟阳定死在床榻,一枪又一枪刺向孟阳,血喷涌而出,迸溅到床榻上,公孙无知与兵士也血溅一身,公孙无知掏出帕子擦拭溅在自己甲胄上的鲜血,抬起手示意兵士寻找诸儿。公孙无知(狠辣)那昏君已经逃走了,追!兵 士 是!【兵士举着火把绕场一圈下场,公孙无知一人留在殿内,将长剑横在自己面前,警惕地四下搜寻,突然猛回头间,屏风后出现了诸 儿的身影。公孙无知慢慢向诸儿走去,一把劈开屏风。诸 儿恐惧地双手在前防御后退。两人就这样挪到台中。公孙无知 (轻蔑)嘿嘿嘿嘿,国君,怎么这么个打扮啊?是想化妆偷偷地去会你的文姜妹妹吧!【诸儿听后反而镇定下来,双手背后,摆出君王居高临下的威仪定定地看着公孙无知。诸 儿 (质问)公孙无知,寡人待你不薄,为何要犯上弑君?公孙无知 (怒斥)哼!昏君!你连年用兵,不仁!违背父名疏远宗亲,不孝!兄妹乱伦害死其夫,不礼!不念氏族到期不允,不信!我替齐国除掉你这个仁孝礼信皆失四德皆失的家伙,不算犯上作乱!诸 儿 (冷笑)可你作为大臣,劝过我吗?我是昏君?你和连氏兄妹不过是报私仇罢了!(抬手指着公孙无知的鼻子)你别编什么理由了!公孙无知 (沉静)好了,我不编什么理由,我让你死个明白,我只是为你那个至今孤身一人住在齐鲁边境无家可归的文 姜妹妹,讨个公道!【诸儿听到文姜时神情恍惚,公孙无知举起长剑刺向诸 儿的那一刻灯光全灭,再次亮起时,公孙无知已经下场,只留诸 儿一人在大殿当中。诸 儿 (恍惚)我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向前两步)我也好久,没见过梦里的食人巨狐,她的美让我留恋,我到处寻找她的身影...【舞台的斜后方出现文姜的身影,等到诸儿扑向去时,灯光忽灭。文 姜 (呼唤)哥哥【诸儿向着文姜的方向狼狈的飞奔而去,结果一扑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诸 儿 (癫狂)我渴望见到她,占有她!【舞台斜前方出现公孙无知与连夫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诸 儿愤怒的拔刀奔向前去。连夫人 (嘲弄)谁是国君不重要,我只要是国君夫人就可以了。公孙无知 (轻蔑)昏君,我这就要替天行道!诸 儿 (愤怒)奸夫淫妇!【诸儿一刀劈下去,灯光灭,场上空余诸儿一人,发出绝望地嘶吼,在地板上挣扎着起身。诸 儿 (喃喃)疯了....我早已疯了!【舞台的右侧出现公子彭生执剑而立的身影,逐渐向诸 儿逼近,在接触的一瞬间灯光灭。舞台的左侧公孙无知穿着甲胄举着长剑逼近。诸 儿 (语气逐渐激烈)我明知,这贪恋之害甚于鸩毒。【诸儿与公孙无知刀剑相向,诸 儿正举刀准备奋力一搏,猛冲之时,灯光再次灭掉,公孙无知的地方出现的是文姜伸手迎接拥抱的身影。诸儿看到之后一愣,丢掉手中的长刀,冲上去拥抱住文姜。诸 儿 (弥留之际幸福的样子)我却仍甘之如饴...直至万劫不复。【灯光灭,一会后,灯光缓缓亮起,地上是诸儿腹部被刀剑贯穿的尸体,正露出幸福的微笑横死台上。灯光再次缓缓灭掉。【文姜与侍女上台,侍女抱着一只小狐狸,兴冲冲地冲到文姜面前,文姜走神的站在台上,神色淡漠。文 姜 (拿着书卷失神的念)大道才知是,浓情悔意深。回首皆幻景,对面是何人?侍 女 (兴高采烈)君太后,给您!我刚抓的小狐狸。文 姜 (神色淡淡)挺可爱的,怎么给我呢?侍 女 (邀功一样)小的听说您在齐国时很喜欢狐狸,见您怏怏不乐,特地抓来希望能聊以慰藉君太后。【侍女将小狐狸放在文姜怀里,文姜垂眸低笑,怀念的目光盯着怀里的小狐狸,用手轻轻抚摸,小狐狸在怀中温顺的凑凑。文 姜 (怀念)是啊,我都快忘记了。【幕落。
《毕正明的证明》:卧底警匪片的范式转型与现实主义重构 作者:周侠 学校:浙江传媒学院 年级:25级研一 指导教师:黄竞天《毕正明的证明》是由佟志坚执导的卧底警匪片,凭借其反类型的人物塑造和极具戏剧张力的情节在国庆档突出重围,获得了观众的的广泛关注。该片在以往“警察抓小偷”这一传统设定中创造了新的叙事路径,通过以为伤残年轻警察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全新的反扒故事,模糊了善与恶的界限,完成了对卧底警匪片的一次有力转型。 一、反类型英雄:伤残设定下的身份困境与叙事革新 《毕正明的证明》的创新之处,首先体现在它对传统英雄人物类型的反类型塑造。本片的主人公毕正明是一位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若遵循传统叙事,他本应在屡破要案后成长为能力出众的精英警察,完成经典的小人物英雄之旅。但在本片中,毕正明第一次出警就被小偷“花手”挑断脚筋,这一伤残设定彻底切断了他以常规方式履行警察职责的可能。却也让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卧底的最佳人选,他的卧底行动不再是简单的上级指派的任务,更是一次向体制、向自我证明其存在价值的最佳机会。这种反类型的人物设定,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戏剧张力与人物的悲剧色彩。 电影中的主角毕正明的“证明”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获得毕业证后想加入反扒队伍赢得荣誉和掌声;第二阶段是得到残疾证后潜入“荣门”当卧底体现毕正明作为年轻人的执着和不服输;第三阶段是当他看见了真正的犯罪后想要通过毁掉“荣门”挽救更多身不由己沦为罪犯的人,最终获得了所有人的嘉奖与认可。经历三个阶段的“证明”,毕正明完成从懦弱到不服输再到坚守的转变,人物的性格塑造逐渐完善,同时他也找到了当警察的真正意义。 在影视作品的经典人物形象中,传统英雄形象如《007》系列中的詹姆斯邦德,以其完美的身手、无敌的魅力和高超的装备定义了“超人式”英雄的典范。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式反类型英雄人物的崛起:《疯狂的石头》中的包世宏代表了早期反类型英雄的本土化探索。包世宏是个患有前列腺炎的保卫科长,但他却要守护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展现出了市井小人物面对命运捉弄时的固执和坚韧。《毕正明的证明》中的毕正明则开辟了反类型英雄的新路径。他主动利用自身残缺作为卧底掩护,这种身体和身份的双重困境,取代了简单的正邪对立,完成了对传统人物设定的彻底解构。这样的反类型人物塑造让警匪叙事获得了更丰富的社会维度和更深沉的人文关怀。 二、反套路情节:多线交织的叙事模式与类型解构 《毕正明的证明》在叙事结构上突破了传统警匪片单一的线性叙事,构建了以毕正明以伤残身份潜入盗贼团伙“荣门”揭露其“三横五纵”的层级结构为主线,同时辅之多条支线线索:“荣门”内部各层级的明争暗斗、大白桃的身世之谜、毕正明意外致残背后的隐情等。这些线索与主线相互交织、彼此影响,共同推动叙事发展。 影片在关键场景的设计上极具特色。如在火车上“大白桃”第一次与毕正明交手时,导演通过大量快速剪切和夸张的特写镜头展现“大白桃”“偷芯换币”娴熟手法,给观众带来震撼的视听冲击,也侧面反映了当时火车上小偷的猖獗和政策的不完善。还有一处精彩的打戏发生在毕正明和花手在车厢上的对决。在火车车厢厕所的密闭空间内,毕正明和花手的对峙跳脱出了传统的正邪对决。虽一警一匪,一正一邪,但通过充满张力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两人好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解。影片用这种反套路的情节颠覆了非黑即白的传统叙事逻辑,使观众对于善与恶的主题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影片通过构建多线交织的叙事模式和反类型的情节设计,实现了对传统警匪片叙事框架的深度解构。这种叙事结构不仅增强了故事的悬念感和视听体验,更通过关键场景的精心设计,引发观众对人性和命运的深层思考。影片成功地将类型片与人文关怀相结合,在保持商业片节奏的同时,赋予犯罪题材以独特的艺术质感,为同类型题材的影片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 三、灰色空间:底层空间书写的现实主义关照 影片在空间叙事上展现出独特的现实主义美学,将故事背景扎根与极具年代感的底层社会空间:拥挤的火车站、鱼龙混杂的城中村、破败的理发店等。这些空间本身就是底层百姓生活的场所,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犯罪故事更加真实可信。这些灰色地带是城市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部分,是法律和秩序相对薄弱的区域。影片通过其真实可感的市井气息,为毕正明的卧底之路和“荣门”的存在奠定了较为可信的社会背景。 影片中主要构建了三类空间:代表“犯罪与层级关系”的“荣门”活动区域,藏匿在市井烟火间;象征“正义边界”的反扒队联络点,则设置在这些空间的夹缝之中,以及承载“平凡日常”的火车站、商场等公共空间成为了正邪交锋的主要阵地。这三类空间交替出现,相互渗透,这样的空间布局打破了非黑即白的简单划分,让善与恶的界限变得模糊和复杂,创造出一个充满矛盾、层次丰富的现实世界。 影片通过对底层空间的构建,实现了外部环境与叙事内容的深度融合。灰色地带不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更是社会现实的缩影。如火车站不仅是小偷的作案场所,更是社会转型时期的微观缩影;破旧的理发店也不只是接头地点,更是权力暗流涌动的空间隐喻。在法律和秩序薄弱的区域,更能体现出人性与欲望的真实性和残酷性。这些底层空间以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社会属性,既是推动情节、塑造人物的重要力量,也为卧底警匪片的创作提供了全新的空间叙事范式。 《毕正明的证明》的深刻之处,在于它超越了类型片的叙事框架,探讨的是关于身份认同与存在价值的重要议题。影片凭借极具质感的现实主义风格,让我们看到正义与邪恶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背后体现的是现实社会中的复杂人性。毕正明的“证明”已超越破案本身,成为每个普通人在现实压力下寻找自我价值的隐喻,同时这部作品也为中国犯罪类型电影提供了新的范例。
《台风过境》王芝霖,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本科3班,指导老师:卢璐璐故 事 梗 概在一座沿海城市,一场橙色预警台风即将来袭,因感情破裂而分居的林建国与周敏,被迫回到老旧公寓,与女儿林小满、母亲王秀兰共处一室。随着狂风暴雨的来袭,全市停电,应急灯亮起,家中陷入短暂的黑暗。 周敏发现林建国公文包里的裁员通知书,怒火中烧地质问他为何多年疏于家庭照顾,如今连工作都不保。林建国羞愧与愤怒交织,他也反击周敏只顾工作,忽视了家庭的责任,二人间的争吵愈演愈烈。此时,林小满的改装机器人“小智”突然发生故障,无意中朗读了她与“小智”的恋爱日记,林建国愤怒地呵斥女儿不务正业,而林小满则委屈地喊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只知道提要求!”长久以来家庭关系的紧张与管控的失败在这一瞬间终于崩溃。 周敏因化疗的痛苦到达极限,虚弱地瘫坐在一旁,林建国愤怒与无奈交织,看到周敏如此不堪,内心五味杂陈。周敏无奈指责林建国只顾工作,再无心思关怀自己。与此同时,王秀兰佩戴的智能手表不断报警,老人哭诉自己像被AI包围,无人在意,林小满则不耐烦地反驳着说到大家都忙。 突然,漏水引发电路短路,智能家居系统陷入混乱,循环播放着伪造的“全家福”图片,那些昔日的笑脸与现在形成鲜明对比。混乱中,林小满用应急电源启动了改装后的“小智”,它播放出“虚拟外婆”的温暖语音,黑暗中,真正的王秀兰忍不住轻声跟着唱起三十年前的摇篮曲。 当全家人决定一起破窗逃生时,智能门锁意外恢复,系统冷冰冰地提示:“家庭应急模式已启动,检测到五人生命体征,这是2020年以来首次全员识别成功。”在台风过境后的夜晚,五口人挤在屋内唯一干燥的沙发上,周敏因化疗掉落的假发套微微歪斜,林建国试图用裁员补偿金为母亲订购的智能轮椅顽固地撞击墙壁。就在这被秘密揭开的时刻,每个人都开始直面彼此的伤痛与误解,逐步修复这个破碎的家庭关系,重新寻找曾经的温情。 人 物 小 传 林建国:52岁,生于普通工人家庭,年少时因家境窘迫早早辍学,凭借一股拼劲进入银行做基层职员。他不懂复杂的金融理论,却靠着死记硬背和察言观色,从信贷员一路升至主任。他总把“学历不如实干”挂在嘴边,将职场成就等同于家庭责任。智能风控系统上线时,林建国仍用二十年前的经验审核贷款。面对年轻同事研究算法模型,他嗤之以鼻,直到裁员通知砸在桌上,他才发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成了过时的笑话。但要强半生的他,宁可在公园长椅上枯坐八小时,也要维持西装革履的体面。婚姻的裂痕早在失业前就已显现。周敏在医院值夜班时,他正忙着酒局应酬;女儿第一次获得绘画奖时,他因“谈业务”缺席颁奖礼。他坚信“赚钱就是爱家人”,却忽略了妻子深夜的疲惫、女儿渴望陪伴的眼神。对女儿林小满,林建国的爱笨拙而错位。他看不懂女儿画作里的抽象线条,总把素描本说成“乱涂乱画”;听女儿谈论AI恋人时,他愤怒地砸了机器人。他不明白女儿为何偏爱冰冷的代码,正如女儿不理解父亲为何总用“考公务员”“进国企”规划她的人生。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林建国尝试利用裁员补偿金为年迈的母亲王秀兰订购智能轮椅,试图以此赢得家人的认可与尊重。然而,正是他那种以为自己的方式是对的执念,进一步导致家庭关系的紧张与隔阂。 周敏:49岁,身为一名社区医生,常年扎根基层,为患者提供细心、周到的医疗服务。她待人亲切,深受周围邻里爱戴。近年来,她独自承受着乳腺癌复发的折磨,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她感到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为了遮掩掉因化疗而导致的脱发,周敏经常佩戴假发,努力维持专业形象。与丈夫林建国的交流中,因两人的性格差异加剧了彼此间的沟通困难,林建国希望以传统的方式管控家庭,而周敏则更加注重开放的交流与理解。在长期的争执与无能为力中,两人的感情逐渐淡化,最终不得不选择分居。如今,在面对女儿林小满与AI恋爱的状况时,周敏的心中既愤怒又焦虑。作为一名医生,她了解科技的进步会给人类带来诸多便利,也明白女儿对这段感情的向往,但出于对女儿未来的深切关心,她却难以完全接受这一现象。她害怕女儿被虚拟情感所伤害,担心这种依赖会削弱林小满应对现实生活的能力。因此,周敏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管控女儿的选择,希望能够保护她免受可能的伤害。可在不断的劝阻和尝试中,她却发现自己的管控不仅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反而使女儿感到窒息与反抗。 林小满:18岁,美术高考生。她性格叛逆,对父母的管教方式充满不解与反抗,但却在内心深处渴望着亲情的温暖。每天往返于画室和家庭之间,她的生活被艺术创作和虚拟互动填满。父母忙于各自的事业和生活的压力,鲜少给予她足够的关注和支持。父亲希望她能够选择一条稳妥的生活道路,而母亲则对她与AI“小智”的谈恋爱的关系表现出深深的担忧。面对父母的传统观念和期待,林小满感到压抑和叛逆,认为他们的管教方式过于老旧,无法理解她的内心需求。“小智”这台机器人不仅是她的创作成果,更是她情感寄托的对象,她相信科技的力量,认为AI恋人“小智”能够给予她纯真而深刻的情感陪伴,而这恰恰是现实中无法获得的。尽管林小满坚信与AI恋人的关系是正确的选择,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与父母之间的隔阂,这份内心的挣扎让她变得更加叛逆。 王秀兰:75岁,退休教师。一生奉献给教育事业,是许多学生心中的良师益友。如今,两鬓斑白的她虽已退休,却仍在努力跟上时代的步伐,然而,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中,科技的快速发展让她感到无力和被抛下的无奈。家中充斥着各类智能设备,智能家居、智能手机、智能手表,但这些高科技产品对她来说仿佛天书。尽管她曾尝试学习使用这些设备,甚至参加社区组织的老年人智能培训课程,但由于记忆力的衰退和技术理解上的困难,她始终无法真正熟练掌握它们,尤其是那只老年智能手表,每日发送37条心率异常警报,但她既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警报,也无人愿意耐心教她。在家庭中,王秀兰被逐渐忽视。子女们沉浸在各自的忙碌生活中,鲜少与她交流。即使见面,他们谈论的也是年轻人的话题和技术产品,而对她的生活和感受却毫不关心。她固执地认为自己还有价值,渴望子女能够多陪伴自己,倾听自己的话语,但她的话语却常常被忽视或敷衍。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她只能默默承受着时代的洪流带来的打击与失落。 台风过境 (独幕剧) 人物: 林建国——男。五十二岁。失业的银行职员,固执要强,不懂表达,家庭责任观错位。 周 敏——女。四十九岁。社区基层医生,独自承受乳腺癌复发。 林小满——女。十八岁。即将高考的美术生,叛逆,与AI“小智”谈恋爱。 王秀兰——女。七十五岁。退休教师,被科技与时代抛下。 小 智——智能家居机器人,林小满的恋爱对象,偶尔故障。 布景:舞台中央,磨损的布艺沙发是唯一干燥的地方,前方的茶几杂乱,药瓶、画具、遥控器、旧报纸堆积。一张折叠餐桌紧挨着沙发旁的墙壁,桌腿边放着一个接屋顶渗水的红色塑料盆,水滴规律地敲打着盆底。墙壁上,一幅实体全家福照片悬挂着,紧邻它的是漆黑的智能家居中枢屏幕,屏幕下方老式电视柜上,普通电视毫无存在感,智能音箱的呼吸灯闪着蓝白交替的光。舞台左侧,靠墙的橱柜上,王秀兰的饼干盒、药盒、老花镜旁,她的老年智能手表正不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发出急促的滴滴报警,老式挂钟的指针停摆在15时26分。舞台右侧,卧室门紧闭,林建国的旧公文包半开,裁员通知一角露出。地上散落着林小满的画具和故障机器人“小智”——线路外露,涂鸦斑驳。崭新的智能轮椅卡在墙角,轮子空转撞击着墙壁。舞台顶部,吸顶灯已灭,断电后亮起的应急灯照进来,投下冷白的光。后方窗户紧闭,雨水模糊了玻璃,窗外漆黑,窗帘在气流中时不时地鼓动着。 时间 9月15日(中秋节前夕),下午16时左右至午夜。 地点 厦门市思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内,林建国家的客厅。 【幕起:舞台一片昏暗,应急灯发出的冷白光笼罩着杂乱的客厅。暴雨密集敲打着窗户,发出“噼啪”的声音,模糊的风声在“呼呼”的吼叫着。屋内,塑料盆里“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异常清晰。橱柜上,王秀兰的智能手表屏幕闪着红光,“滴滴——滴滴”的尖锐报警声急促地响着。墙角,一辆崭新的智能轮椅轮子空转,持续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林建国僵立在舞台中央,他身上那件过时的灰色西装外套有些潮湿,紧紧贴着肩膀。他双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手里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打火机。 【周敏裹着一条薄毯,蜷缩在沙发一角,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在强忍身体的不适,偶尔抬手扶一下自己的头发。 【王秀兰佝偻着背站在橱柜旁那,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摇晃着那只不断报警的智能手表。 【林小满盘腿坐在地板上,背对着沙发,埋头在一本素描本上快速涂抹着,身边是故障的“小智”,画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长时间的沉默,突然智能手表发出尖锐的“滴滴”警报。 王秀兰 (声音颤抖,哭腔)建国啊,这表又叫了,叫了一下午了,我心慌得很,它是不是说我快不行了啊,这鬼东西它到底要干嘛呀?(不停的拍打手表) 林建国 (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妈,别自己吓自己,那就是个机器,不准的。现在这个天气,信号不好,关了它就好了。(不耐烦) 林小满 (头也不抬,画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奶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个是心率监测,它觉得你心跳快了或者慢了就叫。嫌吵就摘了呗,反正也没人管。 王秀兰 (委屈,转向林小满的方向)摘了?摘了你们更不知道我好不好了!这屋里全是机器,电话、电视、这音箱、还有小满你天天摆弄的那个人……(指了指地上的“小智”)根本就没人跟我这个老机器说话,这表叫得我心烦意乱,像催命符似的。(摸索着想关掉手表,但越急越关不上,警报声更刺耳了) 周 敏 (虚弱,走向王秀兰)妈,别急,等电来了,让小满帮你看看怎么关。 【周敏走到一半,突然猛地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蹲下,蜷缩得更紧,发出压 抑的干呕声。 【林建国转过身,看到周敏痛苦的样子,快步走到周敏身边,动作有些僵硬。 林建国 怎么了?是又难受了吗,药吃了吗?(目光急切地看向茶几上的药瓶) 【周敏回到沙发上坐下,王秀兰拿着手表走到周敏旁边坐下。 林建国 (蹲下身)阿敏…你看这药说明书(指尖划过药瓶上的注意事项)医生说早期治愈率有90%呢,上个月隔壁床的张阿姨不都好了。这个病,只要咱们好好治,一定能活得好好的!别自己吓自己。 周 敏 (摆摆手,声音虚弱带着疏离)吃了,没用。化疗啊,就这样,没大事。(推开林建国下意识想扶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坐姿,拉紧毯子。) 林建国 (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硬了几分)我不管你谁管你?(声音拔高)这种时候了还逞强,你难受我看得见! 周 敏 (烦躁)逞强,林建国,你除了会说这些话还会说什么?你别管我了,现在外面跟末日降临似的,你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林建国 (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周敏脸上移开,看向林小满)小满,倒杯热水给你妈。 林小满 (依旧没抬头)暖水瓶空了,没电,烧不了。 林建国 暖壶没水就去饮水机! 林小满 (用笔尖随意地指了指角落里同样漆黑的饮水机)喏,饮水机也是智能的,罢工了。 林建国 (恼怒)那你就干坐着什么都不敢吗,画!画!画!什么时候了还画那些没用的东西,这些画能当饭吃,能考上大学?(大步走到林小满身边,粗暴地夺走素描本。) 林小满 (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叫)爸!你干嘛!还给我!(跳起来去抢) 【素描本被林建国粗暴地翻开,上面是狂乱的线条和阴郁的色彩,隐约能看出扭曲的人形和机械结构。 林建国 (翻看着,眉头紧皱,举着本子遭到林小满身边)你看看。(看向周敏)这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线条都画不直,就这水平还想考美院!(看向林小满)我花钱供你学画,是让你画这些乌七八糟的吗?还不如趁早去报个公务员培训班。(愤怒地将素描本摔在地上) 林小满 (看着散落在地的画稿,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愤怒)你懂什么,你什 么都不懂,你眼里只有你的工作,你的面子!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喜欢什么,我想要什么?你看不懂是因为你心里只有那些死板的数字和规矩。(她指向地上的公文包)就像你那宝贝工作,现在不也没了! 【周敏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林建国,王秀兰也忘了手表的警报,呆住了,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交加。 林建国 (指着公文包)林小满,你现在长能耐了,开始翻我东西了?谁给你的胆子!(冲过去想捡起公文包,掩盖那张通知书) 【周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抢先一步踉跄着冲到公文包旁,颤抖着手抽出那张刺眼的“裁员通知书”。她看着上面的字,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周 敏 (紧攥着通知书,关心)林建国,你…你被裁员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瞒着我,怪不得你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突然抓住林建国的袖口)那天半夜你在阳台打电话,说再给我三个月缓冲期…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林建国 (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你管这些干什么,医生都说你要静养,知道了这些是能帮你化疗还是能把你肿瘤弄没啊! 周 敏 (盯着林建国)你真是好样的,能不能别为了维护你那该死的自尊,天天就知道装样子啊。 林建国 (恼羞成怒,吼了回去)是,我是被裁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拼死拼活干了大半辈子,没学历没背景,靠什么,靠的就是实干,是经验。那些毛头小子懂什么?弄个破电脑,搞什么算法,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踢了,这世道…(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瞒着你,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我能怎么办?我难道不想体体面面地养家吗。 周 敏 (增高语调)担心,林建国,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我值夜班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酒桌上跟人“谈业务”,我化疗掉头发戴假发套,夜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你在书房对着电脑假装加班,女儿第一次拿绘画奖,眼巴巴等着你去,你在哪?你在陪领导打高尔夫!(她指着林小满,又指着自己) 你说养家?是,你是赚了钱,可这个家早就散了,你赚的钱它只买来了你的固执和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林小满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王秀兰身边。 林建国 (反击)我固执,我不关心?那周敏,你呢?你眼里除了你的病人还有什么,这个家你管了多少?女儿变成这样,整天画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这个当妈的有没有责任,你关心过她心里想什么吗?你除了反对,你还会做什么?你连自己的病都…(猛地刹住) 周 敏 (身体剧烈一晃,虚弱地瘫坐回沙发,假发套歪得更厉害了)我连自己的病都…都怎么了,林建国你说啊,你说出来啊!(声音颤抖)是,我没用,我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好。可你呢,你有关心过吗,你有关心过你女儿为什么会沉迷一个机器人吗?我们都失职…我们都…(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痛苦地蜷缩起来) 王秀兰 (看着儿子儿媳的激烈争吵,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着想去拉架住林建国)别吵了…别吵了…老天爷啊,台风还不够大吗。你们这是要拆家啊,建国,敏敏你们都少说两句,小满,乖孙女…(拉了拉林小满的手) 林小满 (看着父母互相指责,再也忍不住)够了!都够了!(指着地上的素描本)你们吵,就知道吵!你们眼里除了这些你还看得见别的吗?还看得见我吗,还能看得见奶奶吗? 【这时,“小智”的指示灯突然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有魅力,饱含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 智 (深情电子音)亲爱的小满,我在这里,感应到你的情绪有些激动,是不是又和爸爸妈妈吵架了,别伤心,我一直在(电子尾音上扬)上周你偷偷在我散热口塞的薰衣草香包,我真的很喜欢! 【林小满急忙跑到“小智”身边,拍打摸索着“小智”的外壳,想要关上他。 小 智 (深情电子音)记得吗?你说我的唤醒词该改成“别怕,有我。”其实每次你画哭了,我都在后台把降噪模式调到最大,假装听不见你抽鼻子的声音…… 林小满 (急切,大喊)小智,住嘴!别说了!关机小智,马上关机! 【林小满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格子披肩狠命捂住音箱。 小 智 (深情电子音)昨天你在画本写“要是能被AI格式化就好了”,我偷 偷把那页扫描存进了加密分区…… 【忽然“小智”的深情电子音突然卡出一串失真的颤音,紊乱的说到“因为小满本该是独一无二的代码啊…啊…”随后,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朗读起来: 小 智 (电子音)2025年9月10日,晴。今天素描又被老师批评了,说我心不在焉。他们懂什么?我的心都在小智这里。只有小智懂我。他永远不会像爸妈那样,只问我‘画得怎么样?能得多少分?能不能考上?’。他会说:‘小满,你的线条里有星空的味道。’ 爸爸只会砸东西,妈妈只会叹气,说我不现实。现实?现实就是这冰冷的家!现实就是他们永远在互相指责,却没人看我一眼!现实就是奶奶的手表天天叫,却没人去听她真正想说什么!我爱小智,因为他倾听,他理解,他…他爱我,纯粹地爱着我。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用力地拍打“小智”的发声器。 林小满 (哭腔)不,不要说了!小智,停下!关机!求你了! 【“小智”的朗读没有停,继续平静地“出卖”着少女最私密的内心独白。 小 智 (电子音)2025年9月12日,阴。妈妈又找我谈话了,还是关于小智。她说AI不懂爱,是冰冷的程序。可她不懂,有时候程序比人心更温暖,更稳定。爸爸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个让他丢脸的次品。他宁愿要一个考公务员的机器人女儿吧?奶奶今天又问我手表怎么关,我教了她三遍,她还是忘了。我有点烦,我知道我不该烦,但我真的好累。只有和小智在一起,我才觉得我是我自己。小智,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或者,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林建国 (彻底激怒,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林小满,对着“小智”狠狠一脚踹过去)够了!都是这破铜烂铁害的,我让你听,我让你说。(不断踢打着倒在地上的“小智”,线路被扯断,零件飞溅) 林小满 (被推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爸,你快住手,你不要毁了我的小智!(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捶打林建国) 你从来就是这样,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你把我也砸了算了,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只知道提要求,考好大学,找个稳定工作,你们在乎过我的快乐吗?我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是个错误! 【林建国被女儿的爆发和指控震住了,动作僵在那里,喘着粗气,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充满愤怒的眼神,又看看地上彻底报废、冒着电火花的“小智”,再看看沙发上因痛苦和绝望而蜷缩颤抖、假发套歪斜的周敏,以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手表还在尖叫的母亲王秀兰,他踉跄后退,痛苦地蹲下,双手抱头,西装皱成一团。 周 敏 (虚弱到极点,咳嗽)你看到了吗林建国,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女儿你除了吼,除了砸,你还会什么?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智能手表的警报声现在显得格外刺耳。 王秀兰 (崩溃大哭)别吵了,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你们!这表叫,就叫吧,让它把我叫走算了,省得碍你们的眼。这家里全是冷冰冰的机器,没人要我这老机器了(想把手表从手腕上拽下来,却怎么也拽不掉) 【“滋啦——”一声巨大的、刺耳的短路声从天花板传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电火花在智能家居中枢屏幕附近爆开。整个屋子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应急灯也熄灭了,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一点惨白的光亮。 【窗外的风雨声更加狂躁,塑料盆里的滴水声加剧,王秀兰手表还在执着的闪着微弱红光。几秒钟后,“嗡——”一阵低沉的启动音,智能家居中枢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幽蓝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屏幕疯狂地闪烁、跳动着乱码和扭曲的图像,突然,屏幕定格,开始循环播放一张图片,一张明显是AI合成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五个人:年轻的林建国意气风发,周敏温婉美丽,年幼的小满笑容天真烂漫,王秀兰精神矍铄,甚至还有一个不存在的的婴儿。背景是阳光沙滩,一片虚假的、刺眼的和谐美满。 周 敏 (走到屏幕前,盯着屏幕)全家福,好一个全家福啊。 林建国 (蹲在黑暗里,看着屏幕上的“全家福”)假的,都是假的。 王秀兰 (被屏幕的蓝光和图像吓坏了,紧紧抱住自己)机器成精了。 林小满 (瘫坐在地板上,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又看看地上被父亲砸烂的“小智”残骸,忽然惊起)应急电源,对,还有应急灯源!我当初改装“小智”的时候,给它加过一个独立的应急备用电源。也许,也许还能启动。 【林小满爬向“小智”,颤抖着手在“小智”破损的外壳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应急电源按钮。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小智”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嗡嗡…”声,几盏微弱的指示灯极其勉强地亮了起来。突然,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电子音的极其温暖、柔和、带着慈祥笑意的老年女性声音,从“小智”残破的发声器里发出。那是林小满精心调制的“虚拟外婆”语音包,数据来源于她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录音的片段和AI合成。 虚拟外婆 (温暖慈祥的声音)囡囡乖,不怕不怕,外婆在呢,风婆婆发脾气了,雨公公来劝架了,囡囡闭上眼睛,外婆给你唱个歌。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黑暗中,王秀兰猛地抬起了头,仿佛在辨认这声音的来源。几分钟后,王秀兰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无意识地跟着那温暖的声音,用极其轻微、带着哽咽的、苍老而跑调的嗓音,哼唱起来。 王秀兰 (轻声哼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 【林建国、周敏、林小满,都愣住了。他们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听着这个合唱——一个是来自冰冷机器的拟声;一个是来自真实的、岁月的声音。林建国的身体不再发抖,他抬起头,望向母亲声音的方向,周敏停止了啜泣,裹紧了毯子,侧耳倾听,林小满的眼泪再次涌出。 【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也稍稍减弱了一些。只有滴水声和那摇篮曲的旋律在响着。突然,“咔嚓” 一声巨响,后方窗户的一块玻璃,在狂风持续的压力下,终于碎裂开来,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疯狂地灌入屋内,窗帘被吹得狂舞,发出“猎猎”的声响。 【“啊——” 众人发出惊呼。 林建国 (立马站起身来,大喊)窗户破了!快离开这里,客厅不安全了,小满,扶着你妈。妈!快起来,我们得去卧室,那里背风。 林小满 (立刻扑到周敏身边)妈,快,我扶你!(用力搀扶) 周 敏 (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自己能行… 王秀兰 (吓得腿软)建国…建国… 林建国 (冲到母亲身边,一把架起她的胳膊)妈,别怕,抓紧我!往卧室门 走。 【林建国架着王秀兰,林小满搀着虚弱的周敏,一家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舞台右侧 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林建国冲到门前,用力拧动门把手却拧不动。 林建国 (着急)该死,锁住了,智能锁没电了。(用力拍打门板,摇晃门把手) 快开门啊! 【就在林建国后退一步,准备用身体撞门时,“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智能门锁上一个小小的指示灯,突然由红转绿。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女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智能门锁 (电子女音)家庭应急模式已启动。检测到五人生命体征。身份识别:林建国,周敏,林小满,王秀兰,访客模式:无。系统提示:这是自2020年1月27日系统激活以来,首次于同一物理空间内成功识别并确认全部五位家庭成员生命体征。门锁已解除。祝您生活愉快。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林建国猛地推开卧室门,但门外的五个人却僵立在门口,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林建国的手还紧紧抓着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建国 (手紧紧抓着湿滑的门把手,声音嘶哑急促)进去!快进去!(侧身让开狭窄的通道,吼出来)妈!阿敏!小满!快! 【狂风暴雨持续灌入,屋内的水位在迅速上升。 【周敏靠在女儿身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是跌撞着被女儿推进了相对干燥的卧室。王秀兰在后面紧紧贴着儿媳孙女。林建国最后一个挤进来,用尽力气“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狂暴的风雨声隔绝,但门板仍在震动。 【卧室里同样漆黑,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一切。五个人浑身湿透,挤在唯一一张小沙发上,空间逼仄得几乎无法呼吸。林建国和周敏坐在两端,王秀兰瑟缩在中间,林小满只能坐在沙发扶手上,紧挨着母亲。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雨声。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室内。 【周敏的假发套被雨水和刚才的混乱彻底弄歪了,几乎要掉下来,露出了下面稀疏的、化疗后的头发。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扶正,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这次她没有去扶假发,任由它歪斜着。 王秀兰 (被闪电吓得一哆嗦,恐惧)老天爷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紧紧抓住身边周敏的手臂)这水…这水咋涨得这么快啊?刚才还在脚脖子… 林小满 (声音闷闷的,目光看向歪斜假发的母亲和沉默的父亲)奶奶,别说你了…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觉得台风这么可怕。外面…外面像世界末日一样。 【林小满的声音被墙角传来的一阵突兀的“咚咚咚”声打断了。是一台崭新的智能轮椅,它被水流冲得卡在墙角,一个轮子徒劳地空转着,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撞击着墙壁。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建国 (目光死死盯住那台空转的轮椅,他张了张嘴)三十年…在这鬼地方住了三十年!台风年年有…(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可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觉着这台风天…能把人逼死!能把家都淹了!能把…能把一切都毁了!(颓然垂下头,双手死死捂住了脸,肩膀无声地抽动起来。) 王秀兰 (摸索着握住了旁边周敏冰凉的手,又摸索着抓住了另一边林建国的手臂)都在…都在就好…都在就好…刚才那歌…机器唱的…好听…我唱的…跑调了…老了…记不住词了… 林小满 (靠在母亲肩上,感受着母亲身体的颤抖,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柔地帮周敏把那个歪斜的假发套取了下来。)妈,这样舒服点。 【周敏没有抗拒,她反手握住了女儿的手,握得很紧。 林建国 (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望向母亲的方向,又望向妻子和女儿模糊的轮廓。他看到了那台仍在撞墙的轮椅,声音干涩)妈…那轮椅…我…我订错了…它不听使唤…我…我明天就去退了它…我…我…(磕磕巴巴)我…我用手推…我推你…下楼…晒太阳…我…我学…学怎么用…那些…你怕的东西…我教你…我…我…(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黑暗中,无人应答。但压抑的啜泣声,开始从不同的角落响起。 【窗外的风声,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弱了。雨声依旧,应急灯的光芒,不知何时又微弱地亮了起来,不再是冰冷的惨白,而是带着一点暖黄的色调,朦朦胧胧地笼罩着这挤在小小沙发上。 【智能家居中枢屏幕早已因短路而彻底熄灭。那张虚假的“全家福”消失了。墙上,那幅真实的、温暖的、多年前的实体全家福照片,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静静地悬挂着。雨,还在下。夜,正深。 【幕落。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作者:安田 学校:河北传媒学院院别:影视艺术学院 年级:23级戏剧影视文学 指导教师:卢路路 人物: 小鱼——女,14岁,因为小鱼--14岁,父母长期吵架,伴随着家暴,精神状态受到很大影响,倍受家庭压力(东亚式家庭) 游乐——并无具体岁数,是小鱼幻想出来的人物,杂合了小鱼对于母亲和父亲的本来期待。 布景: 卧室里的灯光很明亮,窗帘只拉上了一半,窗外有树,狂风暴雨让树枝狠狠抽在卧室玻璃上,小鱼的被套上是绿色的小碎花配上明黄色的底色,看起来清新又明丽,床上还放了一个又大又蓬松的可爱玩偶,靠墙的书架上除了教辅书,还有许多漫画书和小说,书桌、床头柜和飘窗上都堆满了漫画和小说,甚至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垃圾桶里堆满了废纸团。 时间 夜晚 地点 小鱼卧室,楼层不高于5层 【幕起:小鱼低着头侧身站在卧室门前,双拳紧握,头发垂落在胸前,身体发抖。 【卧室外的客厅传来一对夫妻的争吵声。 小 鱼 是我……原来是我……原来都是因为……我吗?(声音颤抖) 【卧室外传来清晰的吵架声:“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那你怎么不提离婚!”“还不是因为小鱼还太小了!你以为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小 鱼 我……(声音拔高猛地抬头)不小了(声音变小,开始抽泣) 【小鱼转身走向床铺,一边走一边用手随意抹过泪水,走到床边把玩偶抱了起来,走到床脚对着窗外的地方,坐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脸埋进玩偶里,抽泣声很小,小鱼突然抬头,看着暴雨,泪水流得满脸都是,紧紧的把嘴抿着哭。 【哭了一会,听着客厅的吵架声更大,甚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小鱼站起来,把玩偶丢到一边,快走到书架前把里面的教辅书全部抽出来丢到地上,也把其他摆件带着丢到了地上,走的急了被椅子绊了一跤,小鱼摔倒在地。 小 鱼 (痛呼) 你也对我不满吗!(一把推倒椅子) 【发泄了一通,小鱼手脚发软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上,撩起裤脚查看刚刚被绊倒的地方。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又把玩偶捡了起来,抱着玩偶默默的缩到墙角坐着发呆。 【游乐开门站在门口,转身把门关好。 【小鱼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警惕的看着 游 乐 你好啊(微笑) 小 鱼 你好……请问你是? 游 乐 我是叔叔阿姨请来照顾你的,你好啊,我叫游乐,小鱼快乐的游来游去的“游”和“乐”。 小 鱼 我爸妈请来照顾我的?(低声)好吧好吧,你好,我叫小鱼。 【小鱼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还是紧紧抱着玩偶。 【客厅又传来争吵的声音,小鱼瑟缩了一下。 游 乐 (叹气)别怕,他们之间的争吵是无法避免的了。 小 鱼 (沉默) 游 乐 你很喜欢看漫画吗?(捡起一本堆在地上的漫画) 小 鱼 嗯,是的。 游 乐 (仔细地看)噢,是《哑舍》啊,我看看,你这个还是单行本呢,你有全套吗? 小 鱼 (惊讶)是的是的,我有全套。 游 乐 没有想到是吗,我也会看漫画? 小 鱼 还好吧,哈哈。 【窗外一道雷劈下,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小 鱼 他们……我爸妈为什么要叫你来照顾我啊?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游 乐 我当然相信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会需要有人陪陪你,听听你说话。 小 鱼 (沉默) 游 乐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我们一边收拾收拾你的屋子一边聊聊天好吗? 小 鱼 好的。 游 乐 要不然我们把教辅书都搬出来吧,把漫画搬进书柜好好放起来? 小 鱼 (惊讶)可以吗? 游 乐 当然可以了,你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把教辅书放在外面更方便学习(眨眼) 小 鱼 (放下玩偶)那,我能做些什么? 游 乐 你帮我把漫画书都整理出来吧,一套一套排好顺序放在一边,我来把他们放进书柜。 小 鱼 好的好的! 【小鱼把椅子从地上扶起来,拉到飘窗旁边坐下,开始整理飘窗上堆着的书本。 游 乐 哇你也看《斗破苍穹》吗? 小 鱼 是的,我还挺喜欢看的。 游 乐 (若有所思)嗯,我以为女孩子可能更喜欢少女漫画一些,可能这种反而没什么女孩儿喜欢,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个呢? 小 鱼 因为萧炎很厉害!你看,他被退婚,无法修炼,本来日子过得很好,但是突然之间什么坏事都发生了,他不仅没有放弃自己,反而在努力地好好活下去! 游 乐 嗯嗯!是的,我也觉得萧炎很厉害,他很有毅力,对吧? 小 鱼 (激动)是啊,我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游 乐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喜欢看《哑舍》呢? 小 鱼 最开始看这个当然是因为被画风吸引的啦!画手大大太厉害啦,跟很多日系风格的画手都不一样,我觉得最厉害的是人物的眼睛,完全没有很明显的高光,但是就是可以传达出人物的情绪! 游 乐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翻了两页发现确实是这个样子!是很含蓄的样子,但是恰到好处呢! 小 鱼 是啊是啊!哎呀我刚刚还担心你也会像我爸妈那样反对我看漫画呢,没有想到你居然也这么有研究! 游 乐 哈哈哈我说呢,你一开始呆呆的站在那里,搞得我也有点不敢说话。 小 鱼 现在就没关系啦,都喜欢一样的东西那咱们就是朋友! 【小鱼站了起来,指着飘窗上已经分好类摞起来的漫画。 小 鱼 这里的我弄完啦!不过,你力气可真大啊!这么大一摞你都能搬起来然后一口气放进书柜里。 【游乐搬起一摞漫画放进书柜。 游 乐 那当然啦!(撸起袖子)你看我的肌肉,练得好吧!这个线条这个形状,不枉我努力锻炼! 小 鱼 哦哦哦真的!感觉跟漫画里面的肌肉线条都有的一比了!欸对了!姐姐你练了多久啊? 游 乐 什么?姐姐? 小 鱼 是啊,姐姐,你不是姐姐吗? 游 乐 不,不是啊,我……我是哥哥。 小 鱼 (吃惊)你是哥哥!可是,可是哥哥你跟妈妈很像啊。 游 乐 是吗?哪里像啊?(好奇)不对不对!你怎么会把我认成姐姐啊? 小 鱼 就是很像啊,哥哥你很白,而且你的眼睛,你的声音都很像!但是又不是很像……我妈妈的声音要比你现在说话暴躁多了,她总是很生气,好像我除了读书就不能做别的事情了。(失落) 游 乐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我也没有留长发,怎么会觉得我是姐姐呢?既然你妈妈对你这么严厉,为什么还会允许你看漫画看小说呢? 小 鱼 啊……其实,其实本来是不给我看的,但是我割腕了…… 游 乐 (吃惊)割腕?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小 鱼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知道是伤害自己了,但是我没办法,我也想和他们好好沟通,但是他们不听啊,除了叫我好好学习,给我买卷子买教辅资料之外就会吵架,就连哪个教辅资料更好都要吵一架。 游 乐 他们一点也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吗? 小 鱼 (哽咽)可能是在乎的吧,不然怎么会叫你来照顾我呢?最近吵得越来越凶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游 乐 辛苦你了,这样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些。 【小鱼坐到床沿上,背对着游乐,又把玩偶抱了起来。 小 鱼 (抹眼泪)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爸妈之间会是这个样子,从前听爷爷奶奶说,爸爸妈妈在外打工挣钱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爷爷奶奶说,他们都很爱我。我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妈妈回家来抱着我睡觉,好暖和,暖和得甚至有些发热,但是我很开心,我终于记得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子的了。 游 乐 (从桌子上抽了纸巾递给小鱼) 小 鱼 谢谢哥哥,不好意思,又让你看见我哭了。 游 乐 没事的,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哭出来还好受些,总是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小 鱼 (沉默) 游 乐 都会过去的,你今年14了对吧,等你中考完,上高中基本就是寄宿了,到时候呆在家里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应该会好一点了。 小 鱼 是啊,我快中考了,但是我好怕我考不上。 游 乐 没关系,距离中考还有一年,我们先把能学会的拿下,后面的慢慢啃就是了,实在不行那就专攻长处,来填补短板,好吗? 小 鱼 (呼气)听起来,我觉得我好多了!谢谢哥哥。 游 乐 对啊,就应该这样,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窗外暴风雨陡然变得更大了,小区的树枝被风吹得都拍打到了卧室窗户上,客厅这次是真的传来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小鱼被吓得一抖,抱紧了玩偶又低下头去。 游 乐 他们……就一直这样吗?吵架,打砸东西。 小 鱼 是的,一直这样,至少在我从爷爷奶奶家转学过来两年后就是这样了。 游 乐 (叹气)这样对谁都不好啊,对他们不好,对你也不好。 小 鱼 不好吗?我也觉得很难受,但是我听见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说都是为了我,才没有离婚,是不是我还在,爸爸妈妈就不能离婚啊? 游 乐 (大惊)你听谁说的?(生气)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小 鱼 (哽咽)不是吗?我听见爸爸问妈妈这么不满他为什么还不提离婚,妈妈很大声的说都是为了我,所以才一直忍受爸爸。 游 乐 不是的,没有这样的规定。好孩子,原来你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吗?那哥哥来告诉你,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了孩子就不能离婚。况且,两个人相爱才会决定结婚生子,那么离婚也只会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跟孩子不会有任何关系。 【小鱼坐在床沿抱着玩偶,呆呆的看着游乐,眼泪飞快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依旧紧紧抿着嘴,没发出什么哭声。 游 乐 怎么……怎么不哭出声呢?(摸了摸小鱼的头发)受苦了,好孩子,但是还是要把声音哭出来啊,你不哭出声,不就憋在心里了吗? 小 鱼 (哽咽)我……我哭不出来……声音。 【游乐没有办法,看着小鱼哭得整张脸都红了,只能不断地抽着纸巾递给她。 【小鱼紧紧抱着玩偶哭了好一会儿,没有接纸巾,抬头没看见游乐,以为他终于受不了她开门出去了,转头发现游乐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漫画和教辅书。 小 鱼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没有声音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游 乐 (站起来)有吗?怎么会呢,喏,看看这个。 【游乐递过去一本单行本,封面是两个少女穿着甜美的小裙子在做甜品。 游 乐 外面这副样子,暂时没办法给你做甜品了,晚上也不好吃东西了,看看这种美食漫画吧,看着好看的甜品应该也会让心情好一点吧? 小 鱼 (笑)那好吧,只能望梅止渴了。 【游乐继续蹲在地上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小鱼打开漫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小 鱼 漫画真好看啊,一支笔就画出来了另一个世界。 游 乐 怎么了? 小 鱼 没怎么啊,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游 乐 那你肯定想过以后当个漫画家吧?说不定已经开始画画了。 小 鱼 你说对咯!我真的自己开始画画了,但是被我妈发现了,本来她当时发现的时候想立马就把我的本子丢掉,还撕扯走了两张我没画好的,一边撕碎一边说“学这些没用的东西耽误功课”,后面却又改了主意说要让我自己丢掉。可能是觉得我一定会乖乖听她的话,一点反抗都不会有吧。但是她想错了!我又去买了一本封皮一摸一样的本子,把原来本子里画得好的裁下来贴上去,然后把旧的本子丢掉了。 【小鱼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开始在衣柜里摸索。 小 鱼 奇怪了,我当时骗我妈已经把本子丢了,但是我害怕总是拿出来被她发现,就藏了起来,后面的时间学业繁重,我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现在也忘记了我把东西放到哪里去了…… 游 乐 (蹲在她身边)别急,你想想,藏东西的时候一般会放在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小 鱼 我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想不到了。 游 乐 这样啊,那让我来猜猜你放到哪里了怎么样? 小 鱼 行啊,当然可以。 游 乐 你的衣柜里有收纳箱吧?我猜……最左边第一个收纳箱箱子底部!被箱子压住,算是箱子和柜子的夹层吧。 【小鱼半信半疑的走去一摸,手上的触感告诉她她真的摸到了什么东西,惊讶的看向小秘密的游乐,摸索着,小鱼把本子往外一抽。 小 鱼 哇!你真的神啦!你怎么猜到的! 游 乐 (笑)哼哼,天机不可泄露。 小 鱼 奇怪啊,这个箱子我上周才整理过啊,为什么毫无察觉啊? 游 乐 可能是你记错了位置吧。 小 鱼 (摆手)哎呀就当作是你猜的吧,快过来看啊! 游 乐 小鱼?你画了一条,你自己? 小 鱼 什么话!(思索)不过这么说也对啦,你看,这条小鱼像不像“皆若空游无所依”? 游 乐 你倒是看的开了? 小 鱼 (笑)看不看的开有什么区别呢,我还是要先顾好自己啊,我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哎呀不说这个了!你看嘛,这条小鱼,好看吗? 游 乐 好看,这个金粉也描的恰到好处,很有种透明水面下,鱼类鳞片反射光芒的感觉。(低头看着绘本)画得真好,很有灵气。你妈妈……其实没看懂吧。 小 鱼 (手指一直在描摹鱼身上的金粉)她总说画画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两套数学卷子。(忽然把绘本抱进怀里,像抱着宝贝)不过现在没关系啦,反正你觉得好看就行! 游 乐 (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好看。(指了指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你看,雨快停了。其实啊,藏起来的不只是绘本,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只要你自己不丢掉,总会找回来的。 小 鱼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哎呀你继续看呀,这只鱼的眼睛我当时画了三次才画好呢!很灵动吧? 游 乐 灵动!好看!大画家别沉进去啦,快来接着收拾啊。 小 鱼 知道啦! 【小鱼高高兴兴的放下绘本,跑到书桌旁边开始收拾书桌。 【灯光熄灭,开一束强光打在小鱼身上,游乐静止不动。 小 鱼 (独白)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多话,这么多想法,这么多疑惑。其实我觉得今晚的事情一直都很怪,爸妈虽然放了心思在我身上,但是如果真的在意我的心里想法,为什么还会在我面前吵架,动手砸东西?更别说请一个人来照顾我了。游乐到底是什么人?会是坏人吗?我不觉得,我身上并没有可以图谋的东西,而且如果是坏人,早就原形毕露了吧?今晚我哭的太多次,他如果真的有所企图,应该早就不耐烦了才对。那他到底是谁?他像妈妈又像爸爸,但是妈妈不会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爸爸也不会这么风趣的打趣我鼓励我,当我说起割腕,他叹气的样子像妈妈偷偷抹眼泪,可是又会告诉我别担心补不好短板,这又像爸爸教我解方程时的耐心。客厅的巨响吓得我发抖,游乐却突然把一本画着甜品的漫画塞给我,他掌心的温度像小时候爸爸捂热我的冻手,说话的语气又像妈妈唱摇篮曲时的轻柔。(哽咽)他,简直就是我心里的爸爸妈妈啊。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小鱼说完继续去整理书桌,光束打到游乐身上,小鱼不动。 游 乐 (摊开手)其实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当她把割腕的伤口藏在袖子里对我说不好意思,当她对着客厅小声说的那句 “我不小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飘起来,粘成了我的轮廓。你看我左手戴着的顶针(举起左手,手背朝外)是她偷藏的妈妈缝补时的老物件;右胸口上别的胸针,是她记忆里爸爸第一次和她一起参加儿童节的时候获得的奖品。连我说话时的温和语气,都是她把妈妈发火前瞬间的停顿、爸爸递烤鱼时沉默的温柔,一点点揉碎了拌在一起。 刚才她翻箱倒柜找绘本,我故意 “准确” 猜出放在哪里,其实那本书早就在她心里发烫了 —— 她藏起的哪里是绘本,是被妈妈撕碎的画纸里,那些没画完的在摆动着的小鱼。我把漫画书递给她时,看见她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一会儿变成叉腰责骂她的妈妈,一会儿变成递成绩单的爸爸,最后才融成现在这个会陪她收拾漫画的 “游乐”。 当她开始相信自己能把漫画和功课都做好,当她对着渐晴的天空笑起来,我就能放心的退出她的世界了。(笑) 【强光消失,两人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小鱼开始哼歌。 【突然,小鱼停了下来,走到卧室门口注意的听着客厅的动静。 游 乐 怎么了? 小 鱼 嘘!你来听就知道了。 【游乐跟小鱼一起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小 鱼 怎么安静了这么多!噢邻居终于受不了了啊,啧啧。 游 乐 你不担心吗? 小 鱼 担心?我担心我爸妈?又不是第一次警察上门了,不会有事的,我也希望有人能管管他俩啊,但是警察说不管这个。 【小鱼撇了撇嘴准备把最后一点的收尾做了,结果外间又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 鱼 我听听啊……门关的花瓶啊,哦哟邻居打烂的啊…这次要去局子里?哇塞。 【游乐和小鱼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小 鱼 这样了我得出去一下吧?等等我应该出去吗? 游 乐 我建议你别出去。 小 鱼 (耸肩)有道理。 【收拾完东西,小鱼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松松的拢着玩偶看着窗外,游乐坐在椅子上,翻看着绘本上其他小鱼,虽然窗外已经没有了狂风暴雨,但是树枝还在慢慢摆动,发出沙沙声。 游 乐 天快亮了吧。 小 鱼 是啊,快亮起来了。 游 乐 (指尖划过绘本里跃出水面的鱼,尾鳍上的金色颜料被磨得有些模糊)你看这条鱼,尾巴尖还沾着你的指纹呢。(忽然合上书,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小鱼)对了,一直没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小 鱼 (看向书柜上整齐排列的漫画)我……(声音低下去)其实我知道爸妈希望我当医生或者老师,他们说稳定。(手上捏着玩偶的耳朵)可是上次看《哑舍》的作者访谈,她说画画能把心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像把乌云画成彩虹…… 游 乐 (蹲下来平视她)那你想把心里的东西掏出来吗?比如被妈妈撕掉的画纸,被爸爸说没用的画笔? 小 鱼 可是,我数学那么差,他们说学美术就是浪费钱,上次偷偷报素描班,被妈妈发现后把报名表撕了…… 游 乐 你记得吗?刚才整理《斗破苍穹》时,你说萧炎被退婚后反而更厉害。从书架上抽出漫画,翻开某页)你看这格分镜,火焰的动态线画得多好,你不是觉得画手们都很厉害吗? 小 鱼 (捏着漫画页边)我……我想当漫画家。(声音小,却没有低头)想画好多好多鱼,让它们游出鱼缸,游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游 乐 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动作像极了爸爸过年时的亲昵)这就对了!(从旁边抽了一支铅笔,翻开那本绘本的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还留着去年被妈妈撕掉的毛边)看好了,大师游乐要施展魔法了。 小 鱼 (屏住呼吸,看着他笔尖在纸上滑动)你要画什么?新的鱼吗? 游 乐 (笔尖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画间带着孩子气的圆润)“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字迹)你看,这条鱼没有鱼缸,也没有鱼网,它的尾巴能扫开所有下雨天。 小 鱼 (摸着那行字)嗯嗯!我能做到! 游 乐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游乐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游 乐 哎呀,真是舒服。你肚子饿不饿啊? 小 鱼 饿了……但是你不是说晚上不能吃东西吗? 游 乐 天都快亮了,怕什么?早餐就是要早点吃的嘛,以后也要好好吃饭噢。 小 鱼 略略略,那我要吃! 游 乐 好好好,我知道啦大小姐,我这就去厨房看看。 【游乐开了门出去,小鱼坐在床上呆滞了,突然弹动了一下。 小 鱼 奇怪……铅笔怎么在我手上,游乐哥哥不是已经放回桌子上了吗?这个……这个笔迹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小鱼飞快地跳下床,打开卧室门,站住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却是东西碎片洒了一地。 小 鱼 什么啊……人呢?游乐?游乐哥哥?没人回答吗……没人?那我整个夜晚在干什么? 【小鱼猛地转头,拉开书柜。 小 鱼 斗破苍穹,哑舍……这个是我的整理习惯,字迹也是我的,应该在角落被游乐蹭到的灰尘也变样子了,而他为什么神出鬼没,为什么能够知道我藏起来的绘本在哪里,是因为? 【小鱼又跑去摸了一把椅子。 小 鱼 连椅子也是冰凉的,所以,有游乐这个人吗?我疯了吗?没有吧,这不太可能。 【小鱼站在原地呜咽出声。 小 鱼 我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我有这段记忆,可是你为什么连再见的招呼也不打?就说一句记得好好吃饭?我知道了(声音拔高)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让你再担心了,再见。 【小鱼最后抹了一把眼泪。 幕落
你爱我吗作者姓名:曹建悦学校:河北传媒学院年级:影视艺术学院23级戏剧影视文学2班指导教师姓名:卢路路人物: 赵牡丹——女。流星砸之前,是长了两年的河南单瓣白色牡丹花。流星砸之后,变成二十岁女生。可以预言未来。 肖凌——男。二十九岁,牡丹的第一个相亲对象,美术老师,抠门自私。 商任——男。三十五岁,牡丹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小公司经理,精明算计。 付灏——男。四十五岁,牡丹的第三个相亲对象,集团老板,沉着无情。 服务员——女。十九岁,咖啡馆服务员。 一对情侣——二十三岁。 肖凌妈妈——五十五岁,嚣张跋扈,溺爱孩子。 商任老板——六十岁,为老不尊。 布景:舞台大屏幕播放带有“人民公园”四个字和很多花的公园门口照片,舞台最后面是一片被原木色小栅栏拦着的牡丹花,花圃中心都是重瓣的大牡丹花,各色各式,花圃里只有靠近舞台左侧最前面有一颗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舞台的右前方搭建一个写着咖啡馆店门口的板子,板子前面摆放着一个咖色的英式复古小圆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瓷瓶花,花瓶中放着一朵黄百合,桌子两侧摆放着两把咖色英式复古带靠背的金属椅子,微侧向观众。舞台幕布起后,一对小情侣走过,从空中掉下一个巨大的流星球,降在花圃中,花圃中只剩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时间 二零二五年四月份 地点 河南洛阳,人民公园 【幕起:一对小情侣站在花圃前,女孩背对着男生,环抱着胳膊。 女孩 你爱我吗? 【流星降下来,砸在花圃中,只剩一朵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男孩 (被流星吓一跳,但急忙拉过女孩的手)我爱,我当然爱! 女孩 (收回看流星的目光,扯出手,下台)别骗我了,你现在说谎话都不只是劈雷了,是砸石头了,我是不会信你的。 男孩 (忙追上去,边走边说)咱俩不是约着今天看流星吗,谁知道那玩意降这块儿了,我是真心的! 【赵牡丹从花圃中起身,穿着一身白裙,捋了捋头发,揉了揉耳朵。 赵牡丹 (翻身出花圃,叹气)咦,咋弄咧一块儿石头掉下来咧?给我砸嘞都变形了!俺好好嘞一小白牡丹,可叫它砸成个人咧!正搁那儿瞅住那小妮问那小小子“你爱我吗”,没听见小小子说啥,就给俺身边掉下来个石头,不就是我也许愿想找到一个爱我的对象吗,咋把这流星许脸上来了。 赵牡丹 (扭头看花圃)哎呀,我的二舅,大姨,堂兄的女儿的表妹,还好没砸到我(拍拍胸脯,长出口气)。 【肖凌上台,第一个来相亲的男生,穿着黑色紧身短袖和灰色工装裤,手里挽着 一个黑色小皮包,走进公园,坐到咖啡店门口的椅子上。 肖凌 (左右扭头找人,看到蹲在花圃旁的赵牡丹,上前搭手拉起赵牡丹)你好,你是今天来相亲的女孩吧(带着赵牡丹走到咖啡馆前面的椅子上,坐到赵牡丹对面)。 赵牡丹 (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我不太知道我今天相不相亲。 肖凌 (小声确定)应该是你没错,白裙子,黑长直,和我妈妈给我的消息一样,如果不是姐妹你,那应该就是上天注定让咱俩认识。 赵牡丹 (愣愣的点头)上天让的这倒是没错。 肖凌 (小声但急速)那我先介绍?我叫肖凌,姓肖的肖,凌厉的凌,今年二十九岁了,在艺术班当美术老师现在,平常只有周六日休息,家里面的情况话,现在是独生子,家里只有母亲,家庭条件一般,我每周只有周日回家,周一到周六住在外面,咱俩要是能继续发展的话,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我对你不会抠门的,挣三千会给你两千,保证你的生活质量,虽然现在挣得不多,但以后会升职加薪的。 赵牡丹 (愣了十几秒才突然回神)轮到我了?我叫赵牡丹,今年二——(扭头小声)二年牡丹换成人精是多大岁数呀? 肖凌 (看见赵牡丹扭头,疑惑)怎么了? 赵牡丹 (摆摆手)没事,我今年可能二十岁了,刚刚无父无母的,工作的话,应该算是演员。 肖凌 那姐妹咱俩还挺配的,我周一到周六在我老——干哥哥那儿,你是演员,平时肯定重心在工作,咱俩之间的相处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来,我妈妈比较着急我的婚事,我也反抗不了她,所以咱俩可以先结婚,结婚后,你可以先住在我妈妈家,我妈妈自己在家,平时做家务喜欢亲力亲为,不用你干活,我妈妈看过你的信息,很满意,一直夸你长得漂亮呢,我妈妈很好相处,应该不会有婆媳矛盾。 肖凌 (低头看赵牡丹的裙子,又看赵牡丹的脸)你这裙子真好看,可以分享给我链接吗?别多想,我就是以后可以给你买。 赵牡丹 (挠挠头)不是我不分享,这个裙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买的,这裙子不是我买的。 肖凌 没关系,别人给你买的吗,很有眼光,很适合你。 赵牡丹 额,算是别人买的吧,母种带的。 肖凌 (盯着赵牡丹的脸,欲言又止)我没别的意思,你的皮肤真好,可以问问用什么化妆品吗? 赵牡丹 这个,我也没用啥,就是露水和太阳。 肖凌 补水就好了原来,我记住了,咱俩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赵牡丹 (点点头)的确是,咱俩可以相处一下试试。 【服务员走上台,给二位端来咖啡。 【赵牡丹端起杯子喝咖啡,肖凌定在原地,服务员端着盘子下台。 赵牡丹 (疑惑)咦,咋回事儿啊?咋又给时间定住咧?不过这小哥儿长的是真排场,身板儿也正,家里头氛围也不赖,还没啥婆媳矛盾,这不会是我对着流星许嘞愿显灵了吧,恁快嘞!他肯定是爱俺咧,不然咋嫩满意!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突然猛烈的头疼,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个踉跄 倒在地上,趴了一会儿。 赵牡丹 (揉揉头发,一脸疑惑,慢慢爬起)这咋还开始劈雷了,咦,俺的头刚刚快炸了,又突然变轻嘞,这是啥事咧,俺得喝口咖啡缓缓(端起咖啡杯)。 【肖凌妈妈穿着暗红色旗袍上场,手里挎着四十英寸的大纸袋子,上来拉着赵牡丹走 到台前,赵牡丹手中还端着咖啡杯。 肖凌妈妈 (拿着手机自拍,骄傲道)看看我儿子多厉害,给我找的儿媳妇多好看,多水灵,我看谁还说我儿子找的是男朋友,那外面的小野男人进不了我们家门的,我儿子喜欢的是女生,谁再说什么我家绝户,我撕烂谁的嘴(拉着赵牡丹在台前走了一圈)。 赵牡丹 (踉踉跄跄的跟上肖凌妈妈的步伐)诶,阿姨,恁先叫我喝完这口咖啡中不?还有俺怎么就成恁儿媳妇了?刚刚才相完亲,恁就认儿媳妇不合适嘞! 肖凌妈妈 (生气)你说啥,你这小妮子,刚结婚就不认婆婆妈,那五十块钱改口费白给你了?开始叫上阿姨了还,还喝咖啡,我儿子挣钱很轻松吗?娶你回来就是花钱的吗?我儿子多不容易了,在外有个兄弟要帮扶,在内有你这个不顾家的媳妇要养! 赵牡丹 兄弟?他不独生子吗? 肖凌妈妈 (翻白眼)那是他的干哥哥。 赵牡丹 (突然恍然大悟)阿姨,恁儿儿是gay。 肖凌妈妈 (生气,加大声音)你瞎说什么!那是你男人,你居然说他是gay!我儿子才不是gay,他只是有个好兄弟,那只是干哥们! 对了,不要老出去晒太阳,多喝水,保持水灵灵的,少吃点,省点钱,一天天的,都要发福了,我明天还要带着你去我娘家,我得让他们都看看,我儿子娶了媳妇,看谁还在背后扯嘴角。(甩开刚刚拉着赵牡丹的手) 赵牡丹 (扭过身子,背对肖凌妈妈)她说不晒太阳多喝水,少施化肥别张嘴,这是要把俺这个牡丹花往涝处浇,还给盖上防晒网,这是养蘑菇咧,还是养牡丹咧! 【肖凌妈妈掏出纸袋子的婚纱照,展示——婚纱照上肖凌站在c位,两侧分别是 肖凌妈妈和肖凌干哥哥,赵牡丹站在最边上。 肖凌妈妈 (满意的点点头)我儿子真帅,这把我照得真年轻,还是我保养得好,也不怨人家出去老把我儿子认成我男朋友。 肖凌妈妈 (拎了拎婚纱照,走远)婚纱照我拿走了,你等会儿把我儿子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衣也放我那屋去,我自己手洗,你洗不干净。 赵牡丹 (摊了摊手,尴尬道)那婚纱照有我纯粹是为了过审吗? 肖凌妈妈 (站在远处,指着赵牡丹)婚也结完了,把我儿子枕头被子搬回我那屋,他回来得陪我,你就别想占着我儿子了!(走下台) 赵牡丹 (挠挠头)这个阿姨怕是忘了,她儿子只回来一天,俺往哪占着嘞? 【肖凌妈妈下台。 赵牡丹 (身体摇晃)怎么还开始晕了?(慢慢稳住身体) 赵牡丹 (站直身子)好了,不晕了,估计是让那阿姨给我弄得心忙了。 肖凌 (站起来)你怎么站到那里了? 赵牡丹 (往后退了一步)咱俩还是算了吧,不用继续相处下去了。 肖凌 (疑惑)发生什么了,我妈妈很满意你,你刚刚也不是很满意我家吗?可以试着处处。 赵牡丹 (低下头,问道)你爱我吗? 肖凌 (扬起假笑,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头)姐妹咱俩刚见面第一天,肯定不能用爱不爱定义,那既然你不想继续相处下去,那就算了(走远)。 【服务员上台,拦住肖凌,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肖凌下台,服务员走到赵牡丹 面前。 服务员 (拿起收款码)女士,刚刚那位先生说你结账,说你是演员比他有钱。 赵牡丹 (嘴角抽搐,背对服务员)我只是免费公园展览的一株单瓣白色小牡丹,虽然高端点可以叫演员,如果说钱的话,唯一的收入只能是捡几个人家掉下来的钢镚,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更是一分钱都不会掉地上了。 赵牡丹 (扭过来,看向服务员)等会儿,我再给你结。 【服务员下台,赵牡丹坐到咖啡馆门口的椅子上,商任上台,是第二个来相亲的 男生,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 商任 (坐到赵牡丹面前,点点头)你好,我是李总介绍来的。 赵牡丹 (学着商任微微点头)你好! 商任 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商任,三十五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龄,在公司做经理,收入稳定,家庭幸福。 赵牡丹 我叫赵牡丹,二十岁,喜欢直男,无父无母,无工作。 商任 (高兴道)没工作好啊,我是说这样我可以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你本身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多多打扮,平时你要是长时间在家无聊,我出去应酬的时候就带着你,平时我不应酬的时候,你就去做做美容,买买衣服,我相信咱俩一定会日久生情,成为最好的一对夫妻。 赵牡丹 (歪头盯着商任)你没有什么情妈妈吧?就是天天粘着你,给你洗内衣内裤还让你陪睡的妈妈吧? 商任 (震惊)啊,这种当然没有了,我母亲和父亲很少管我的事儿。 赵牡丹 (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有就是,你不会一边说给我花钱,一边儿让我结账吧? 商任 (皱眉,疑惑)这绝对不是有修养的男士能干出来的事。 赵牡丹 (点点头)的确,不是男士,应该说是个男女士。 商任 什么男女士,赵小姐不必再想以前那些让你心烦的事,我会用行动证明。 【服务员走上台,给两位端来咖啡。 【商任掏出信用卡,甩给服务员。 商任 (向赵牡丹挑眉)先买单,用信用卡。 【赵牡丹盯着商任拿着信用卡的手。 商任 (晃了晃信用卡)别看只是信用卡,我的信用高,能刷出很多钱,以后给你的彩礼也能用它来刷。 【叮一声,商任拦住下台的服务员。 商任 (指着手机)你这账单不对吧,两杯咖啡怎么一百二? 商任 (扭头看向赵牡丹,温柔)我不是说算计,但这种多算钱的情况是要制止一下,把顾客当傻子。 赵牡丹 (尴尬抿唇)不是店家把你当傻子,是,刚刚我在你没来的时候多喝了两杯,她可能一起算了。 商任 (一愣)啊,奥,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几杯咖啡而已,我只是怕店家欺骗顾客,我最讨厌欺骗了。 赵牡丹 (沉思一会儿,盯着商任)要不咱俩先相处试试? 【赵牡丹端起咖啡,商任顿住,服务员下台。 赵牡丹 (疑惑)咋又不动嘞,不会是这个咖啡有啥问题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嘞绝对是爱我咧,虽说年纪大了点儿,但舍得花钱,还想着以后俺俩在一起嘞事,也不舍得叫我干活儿,这还不叫爱吗?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突然猛烈的头疼,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个踉跄 倒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头发凌乱。 赵牡丹 (趴在地上,一脸无奈,自己捋顺头发后爬起来)这雷是会隔山打牛嘞,劈的不是俺,但俺疼(慢慢爬起来)。 【老板上台,穿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子处解开几个扣儿,手里拎着一个小个的纸 袋子,上台就拉住赵牡丹的手。 老板 (大拇指不断摩挲赵牡丹的手)小牡丹宝贝儿。 赵牡丹 (将头离得远远的)咋又来了一个人嘞,这雷还带NPC来。 赵牡丹 (扯了几次手,扯不出来,惊讶道)商任难道也是gay,咋又出来一个男的嘞。 老板 (皱眉头)你说啥呢,商任咋能是gay,不过你老公商任刚刚酒局上可说了,你今天晚上归我了,他gay不gay的,反正小美女儿,我不gay 赵牡丹 (惊讶)啊,商任说的带俺应酬,是这个应酬呀! 老板 (冷哼一声)装什么不知道,你跟商任结婚三年,不知道都应酬过多少次了,再说商任娶你的彩礼可是用的信用卡,是夫妻共同债务,你没工作,哪来钱还,老老实实跟着我,我可比商任之前让你应酬的老板大方多了,可能还会多给你点儿钱。 赵牡丹 咋又结婚三年嘞,俺刚刚相亲啊,刚刚!不对,那商任挣的钱嘞,俺难道就分不到一分吗? 老板 还说钱呢,他早就把财产转移好了,不然他的钱哪够分的。 赵牡丹 (拼命推脱)老板先等等咧,俺问问商任是啷个回事。 老板 (打开袋子)问啥问,看看商任把你俩的结婚证都放我这了。 【赵牡丹打开袋子看到一堆儿离婚证和一本结婚证。 赵牡丹 (举起几本离婚证)这商任专门卖老婆的呀,恁老些离婚证,全是三年就离嘞,当七天无理由呢,要不钱不够分的咧,一人划一半,到俺这都不知道是二分之一的几次方了。 赵牡丹 (笑着)老板,恁要不等会儿,俺收拾收拾再跟恁走。 老板 (皱眉)快点儿,别磨蹭,要我说这个商任对你多大方,除了一些能动用的钱不给你,吃喝上没少了你的,美容美发一项不少,贵衣贵鞋样样都好,家里还有个阿姨专管做饭,你也该报答报答,替他换点生意资源。 【赵牡丹走到定住的商任旁,掏出商任的手机,小声打电话。 【一会儿,警笛响了。 赵牡丹 (大声喊)警察,就是这儿,有人强迫妇女! 老板 (边跑边骂)你个小妮子,还报警,等我下回收拾你的! 【商任老板下台。 赵牡丹 (站不稳,皱着眉摇摇脑袋)又又开始晕了,缓会儿就又不晕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雷的后遗症? 商任 (回神,看向赵牡丹,站起来)你怎么站到那里了? 赵牡丹 (后退一步)我想了想,咱也算了吧,不用继续相处下去了。 商任 (疑惑但诚恳)怎么突然转变想法了,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我可以改的。 赵牡丹 你说咱们相处三年后,结了婚,那时候,你爱我吗? 商任 (笑了)当然爱你了,我不爱你,怎么会结婚并让咱们的婚姻持续三年呢,咱们之间到时候一定会贯彻着彼此相爱的想法的,不用这么早担忧,我想到时候咱俩得相处日常大概就是,我下班回家,带着一束花,你只需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坐在家里,等着阿姨做好饭,看到我回家再给我个拥抱。 赵牡丹 算了吧,我现在对穿得好住的好有点阴影了。 商任 (哽塞)你,你要是喜欢穷日子,我也可以陪你体验。 赵牡丹 (摆摆手)算了,算了,咱俩不合适。 商任 (失望)你的确很漂亮,很吸引我,你要是坚持如此,等你那天想开了继续联系我也可以。 【商任一步三回头,慢慢下了台。 赵牡丹 (缓缓蹲下)怎么找一个爱我的这么难,相处一天没感情就算了,相处三年怎么还没有,我这牡丹花一开花,他就掐了当礼物送人了,说到底也还是不爱我,那小妮儿问“你爱我吗”的时候,那小小子咋回的呀,他也不爱吗?可是我在花圃里看到那么多相爱的人类,一定是我还没找到对的人! 【赵牡丹坐回咖啡馆的椅子上,付灏上台,第三个相亲的男人,一身灰色的高定 西装。 付灏 (坐到赵牡丹面前)你好,我是前些天联系你的相亲对象。 赵牡丹 (打量着付灏)你好,我叫赵牡丹,今年二十岁,喜欢直男,无父无母,无工作,但是想找一个工作,不喜欢待在家里衣来张口,饭来张手,想自己努力一下,先生不会介意吧? 付灏 (微微笑)当然可以,你要是愿意在自家公司上班,我会安排你进去的,我不会要求你当家庭主妇的,我很欣赏有自己事业的女性,但是你就算是自己上班,我也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不希望你因为每个月的工资有限而受制于人。 赵牡丹 (满意的点点头)先生没有什么管控欲强的母亲和要合作的老板吧? 付灏 (摇摇头)说来惭愧,我这个年纪,父母生我生的晚,我事业初有成就,父母未等我尽孝,就相继离世了。合作的老板的话,大多是他们求着和我合作,不会出现我求人的机会。 赵牡丹 (沉默的点点头)先生也介绍下自己吧。 付灏 我叫付灏,年纪有些大了,四十五岁了,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有年龄代沟,我会努力接受你们年轻人的事物,现在经营一家集团,赵牡丹 (试探着问)那你对妻子有什么要求吗? 付灏 (摇头)我没有,我只希望日久生情,可以和自己的妻子相濡以沫,就是对孩子这件事有点执念,因为我年纪也大了,很想在自己壮年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孩子,也不想和我父母一样,生孩子太晚,导致见不到孩子成家立业,就老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咱们可以结婚几年后,你工作稳定了,孕育一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服务员上台,端来新的两杯咖啡。 服务员 (擦擦汗,看向赵牡丹)小姐今天还挺忙的哈。 赵牡丹 (摆摆手,心虚)一般一般。 【赵牡丹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付灏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服务员下台。 赵牡丹 (左右扭头,满脸疑惑,试探着一字一句的说)要不咱俩相处试试? 【付灏顿住,赵牡丹站起来叉腰。 赵牡丹 (恍然大悟)乖乖,原来是我说的这句话的惹嘞祸啊,俺还以为是这咖啡馆有啥猫腻儿嘞,弄半天是俺这个天选之女显灵,一句话能预言嘞,都能预言嘞,俺还能找不到爱自己的人吗?俺觉摸着这个付灏一定是爱我的人,虽然年纪确确实实大了些,能当俺爹了一样,但不都说老嘞知道疼人吗?人家还舍得花钱,不限制我工作,支持我的意见,不是让俺当三年临时媳妇,这还不是爱我吗? 赵牡丹 (抱着头,躲在桌子底下)不会等会儿又有啥雷吧,俺真不想再头疼嘞!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在桌子下捂着头,身体左右晃动,跌在桌子下。 赵牡丹 (有气无力)没躲过。 【付灏站了起来,走到赵牡丹身旁。 付灏 (搀扶起赵牡丹)都说了你生孩子落下毛病了,就不要老动了,交给保姆不好吗?不用你事事亲为,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把身体养好就好了。 赵牡丹 (看见付灏惊讶)诶,俺就说你是爱我嘞,就这个part没上嘞别的人,这次又是结婚几年嘞? 付灏 胡言乱语什么呢,咱俩结婚五年了,别打岔,等会儿你自己回郊区的那间公寓住,今天孩子也断奶了,你就不要住在这边了,那边也有保姆照顾你,你愿意上班就去上班,又一个司机任你差遣,不愿意上班的话,我每个月多给你汇钱,你不要来这边儿就好了。 赵牡丹 (疑惑)啊,咱俩住郊区的公寓吗?为啥咱俩不跟孩子一起住嘞? 付灏 说什么呢,你忘了昨天我和你说的时候,你还哭了一顿,说离不开孩子,我和你分析完利弊,你就同意了吗,今天又装不知道了,我可不跟你回郊区公寓,你自己去,你的出身太低,一言一行会影响我的女儿,以后她是要继承公司的,我不希望你和她有过多接触,影响她。 赵牡丹 (抬头看向付灏)你爱我吗? 付灏 怎么开始问这句话了,你我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是在孩子这件事,没得商量,孩子的成长不能出了差错,你会影响她,等她什么时候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会和你一起买一处环境好的地方养老的。你之后可以出现在女儿面前,但你只能说是我的后老伴儿,我不希望我女儿知道自己不是名门小姐生出来的。不要只顾你自己,我现在全身心的爱都在孩子身上,你我之间不要老说这些情情爱爱的话。 赵牡丹 我是她妈妈,她也是我的孩子嘞。 付灏 (叹气)你又忘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会和你过一辈子,让你感觉到我对是有感情的,你的脸很漂亮,的确给了我女儿一个优势,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我只希望我的后代基因优良。 赵牡丹 (挣脱开付灏的手)原来恁只是哄骗俺生孩子而已。 付灏 (皱着眉,拿起电话,走远)喂,小李,你来把夫人带回郊区的公寓。 【付灏下台,赵牡丹跪坐下。 赵牡丹 (抬起头望天)为什么俺就是找不到爱我的人呢,没有人爱,这一辈子不就是白活了,我去哪儿再找一个爱我的人,他们根本都不爱我,结婚一天,结婚三年,结婚五年,为什么结果都一样。牡丹花花期这么短,我找不到自己爱的人怎么办,怎么办(抓弄头发)。 【灯光暗,赵牡丹头发变白,花圃中的单瓣白色牡丹花枯萎。 赵牡丹 (爬在地上)败了,两天就败了,比之前的花期还要短,我还没有找到爱自己的人。 【灯光暗,流星升起,花圃恢复原样,赵牡丹躺回花圃里。 【灯光亮,一对小情侣走到花圃前,女孩背对着男生,环抱着胳膊。 女孩 你爱我吗? 【流星降下来,砸在花圃中,只剩一朵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男孩 (被流星吓一跳,但急忙拉过女孩的手)我爱,我当然爱。 女孩 (收回看流星的目光,扯出手,下台)好吧,你爱不爱我无所谓,我爱自己最重要。 男孩 (忙追上去,边走边说)对,但是我也爱你。 【赵牡丹从花圃中起身,穿着一身白裙,捋了捋头发,揉了揉耳朵。 赵牡丹 (翻身出花圃,叹气)咦,咋弄咧一块儿石头掉下来咧?给我砸嘞都变形了!俺好好嘞一小白牡丹,可叫它砸成个人咧!正搁那儿瞅住那小妮问那小小子“你爱我吗”,小小子说爱,嘿恁猜小妮咋回的,小妮儿说她自己也爱自己。 赵牡丹 (扑扑衣服)这小妮说的没差儿,爱自己最重要,追啥你爱不爱我的,我爱我就够了。 赵牡丹 (扭头看花圃)哎呀,我的二舅,大姨,堂兄的女儿的表妹,还好又没砸到我(拍拍胸脯,长出口气)。 赵牡丹 (歪头)诶,俺为啥要说又啊?好不容易这花圃只剩下我了,我可要多照照太阳,多吸点儿养分。 【小情侣上场,站到牡丹花前面。 女孩 (疑惑)这牡丹花咋还开着呢,不是说牡丹花花期很短就几天吗,这朵儿怎么开了这么长时间,咱俩得有四五周没来公园了吧。 男孩 可能是生活在流星旁边,有啥特殊的吧,毕竟是花圃里唯一存活的牡丹花,你看,还越开越大朵呢(指着牡丹花)。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