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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   何雨婷

何雨婷,编剧,戏剧教师。上海戏剧家协会会员;上海师范大学戏剧与影视学科行业导师;上海戏剧学院本硕,人类表演学博士在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国家公派访问学者;华东师范大学教育技术专业理学学士。代表作:《枫梓乡》(田汉戏剧奖剧本一等奖);《福康里3号》(国家艺术基金);儿童音乐剧《摇啊摇》(国家艺术基金);电视剧《青春向前冲》(CCTV8);儿童剧《猜猜我有多爱你》(上海大剧院)、儿童剧《新葫芦兄弟》、话剧《第八号当铺》等。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南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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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祸作者:张茜茜 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指导教师:卢路路  故 事 梗 概故事发生在齐襄公被兵变杀害前的寝殿。歌舞开场,唱词内涵齐襄公乱伦,因为狩猎受伤的齐襄公坐在上首床榻。形容憔悴的齐襄公愤怒的挥退舞姬。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回忆。这时侍者孟阳进入,将床帘拉上。灯光灭,画外音为文姜诸儿幼年时期的对话,灯光亮起,文姜上场,拉开床帘,轻唤诸 儿起床。诸儿疑惑文姜为何出现在此,却被文姜的关心搪塞过去。齐襄公诸儿讲述起今日贝丘狩猎的事。齐襄公讲述今日去狩猎,画外音士兵的声音出现“这野猪长的好像公子彭生”野猪形状的光影打在台上。齐襄公拉满弓箭准备射向野猪时,野猪突然站立起来,声音出现“诸儿,是你杀死了鲁桓公,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齐襄公跌坐在地,文姜扶起他,将齐襄公搂在怀中抚慰。文姜讲述要带哥哥回到临淄城,叫上姐姐与公子彭生。齐襄公大惊,神情紧张站起来呼唤侍者,文姜退场。侍者孟阳进入,齐襄公想要下床走走却找不到鞋,孟阳道是狩猎中被野猪叼走。齐襄公大怒鞭打孟阳。齐襄公躺回床上。等孟阳走远,向孟阳道歉。  公孙无知上场,抓住孟阳,在将要闯入寝殿之际,孟阳主动请缨杀死齐襄公。孟阳回到寝殿,告诉齐襄公快跑。公孙无知赶来,杀死孟阳。公孙无知与齐襄公对峙,两人刀剑相向,公孙无知说齐襄公害了妹妹文姜,齐襄公弃剑跌倒,最终被公孙无知杀害。      人 物 小 传齐襄公:男,四十四岁,小字诸儿,齐僖公之子,春秋齐国君王,一双细长眼,面容苍白憔悴,跛脚。文姜的异母哥哥。心狠手辣,道德感底下,治国残暴无信,民不聊生,导致宫变遇刺身亡。齐襄公自小生活在齐王宫,作为太子培养长大,深谙父亲治国之道,聪慧果决。因父亲齐僖公偏爱侄子公孙无知,内心逐渐阴暗。与妹妹文 姜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在陪伴中逐渐产生扭曲的爱。 文 姜:女,三十八岁,齐公主,鲁桓公的夫人。貌美,体态细长,琴艺精湛。诸 儿的异母妹妹。品行温顺,为人谦和有礼。与丈夫鲁桓公感情深厚,但迟迟放不下与哥哥诸儿的旧情。文姜是春秋有名的美人,有着良好的教养。被郑国太子退婚后羞愤难当郁郁寡欢,这时哥哥诸 儿的出现将她拯救,对哥哥产生异样的情感,被父亲发现后送到鲁国联姻,多年未归家。 公孙无知:男,四十五岁,齐国王室,齐襄公的堂兄,身材粗壮,性格狠厉。前朝时期齐僖公对侄子宠爱有加,待遇与太子诸 儿相同,太子与公孙无知多年不和。太子继位后对公孙无知多处打压,被派遣至葵丘驻守,齐襄公却在约定时间到时未调回,公孙无知怒极发起宫变自立为王。南山祸(独幕剧)人物:诸  儿——男。四十四岁。暴躁易怒文  姜——女。三十八岁。齐襄公的妹妹。公孙无知——男。四十五岁。齐襄公与文姜的堂哥,孟  阳——男。三十多岁。齐襄公的内侍连夫人——女。三十多岁。诸儿的妃子,公孙无知的内应情人。 布景:舞台呈现的是齐襄公的寝殿,后方摆着两个屏风,正中摆着一张大大的卧榻。卧榻上有一个床上桌,上面放着杯具。卧榻左侧是一柄长刀,右边是一盆鲜艳的白菊。卧榻下有两层台阶,卧榻旁的床帘的颜色深且质量厚重。一根粗绳将窗帘拢在一起。齐襄公赤脚坐在屋内,卧榻下只有一只鞋。左右的床帘隔绝了舞台的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前半部分是寝殿内,左边摆着一张坐垫和矮桌,矮桌上平铺着一副地图,右边是香炉,烛台与兵器架。正中是一张暗色地毯。房间内整体是沉重的暗色,房间四角立着大型的烛台架子,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时间   公元前686年的12月,齐襄公诸儿被刺杀的夜晚地点   齐国王宫【幕起:诸儿坐在高高的卧榻之上,兴致缺缺的看着台下的舞姬表演。音乐起,两队舞姬自舞台两边缓步上台,舞姬长袖舞动,伴着音乐跳起舞,为首的是连夫人领舞。音乐的唱词是“咿呀咿,哥爱妹,咿呀咿,妹爱哥”连夫人不停地抬头看上首诸儿的表情,更加卖力的跳着舞。诸 儿脸色愈发沉重,眉头紧蹙,手紧紧握着茶杯,随着音乐声越来越大,手越攥越紧。诸  儿    (将茶杯摔向连夫人)停下!连夫人    (惊叫)啊!(走向前跪倒)大王,怎么了?诸  儿    (叹气摇头)下去吧,下去吧,我累了。连夫人    (关切的向前)国君,为何如此恼火?您不喜欢这首曲子吗?诸  儿    (不耐烦)寡人身体不适,快下去歇息吧。【连夫人看到诸儿一副十分不悦的样子,反而更加起劲,盈盈一拜凑到诸儿跟前,轻轻趴在诸儿肩头耳语。连夫人    (挑衅)国君,你我恩恩爱爱,正如唱曲中的哥妹一般,妹妹愿为哥哥解忧。诸  儿    (将茶杯捏的死紧)退下,我说退下!【连夫人不悦的起身,诸儿一怒之下抽出鞭子向空中挥舞,怒意上涌之时诸儿牵了伤腿,痛的将身体蜷缩起来。连夫人    (急忙冲上前抚摸上腿)大王,可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危啊。诸  儿    (面色稍微平淡下来)嗯。连夫人    (矫揉造作)我与大王同心一体,自是不愿看到大王如此困苦。【连夫人将头枕在诸儿膝头,面露狡黠。连夫人     (故作柔情)妾听闻大王幼时与文姜夫人兄妹情深,兄长自小跟着父亲舞刀弄枪,从未感受过这份亲情(伸手抚摸诸儿的脸)求大王垂怜...【诸儿平复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不顾疼痛起身将连夫人撇在地上诸  儿    (怒指着连夫人)是谁?谁让你来这样...这样!(捂住心口)连夫人    (泪眼涟涟的摇头)妾不知,怎么惹得大王如此不悦。【连夫人三步并两步夺过床头的长刀抵在脖颈前几寸的地方。连夫人    (矫揉造作)妾罪孽深重,愿意以死谢罪!【诸 儿盯着连夫人无辜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夺过长刀。诸  儿    (      躺上床)罢了罢了,大抵是我太累了别多想,寡人给你赔不是。诸  儿   (疲惫)去吧,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连夫人屏退左右,一步三回头的退到舞台边,面色从无辜委屈又变为了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诸儿躺上卧榻闭目养神,发出重重的叹气。【公孙无知一脸夸张的露出担忧责怪的神色上场,听到屋里的声音,站到连夫人身侧,两手叠在一起拍着。公孙无知    (凑过去)你怎么敢在国君面前唱哥哥妹妹呢?连夫人      (不肯示弱)怎么,你敢惦记国君的女人(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公孙无知)就不敢我唱唱艳曲了?公孙无知    (赔着笑脸对连夫人动手动脚)国君和他妹妹文姜夫人的事你不是不知      道,今夜是你好哥哥我的大日子,别添乱连夫人      (气笑)添乱?你没看到我玩国君跟玩狗一样。(自觉失言突然低声)我不帮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转身就走)公孙无知    (威胁)你以为自己还能脱身?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造反不成(指向自己又指向连夫人)你别说当王妃啦,就是这脑袋也保不住。连夫人     (恨恨的盯着公孙无知)你以为国君知道你早就惦记王位的事,他还能留你吗?公孙无知    (无奈地赔笑)我们何至于闹成这样呢,好妹妹,天下苦昏君已久,上至诸侯下至街头老妇,谁不知国君如此乱伦丑事?我们这是为民请命呀。连夫人     (泄气)好好好,要不是诸儿他天天惦记着他的好妹妹,我至于夜夜...【公孙无知捂住连夫人的嘴,搂着连夫人走到台边。公孙无知   (神神秘秘)管好你的嘴,你不知昏君心中文姜的地位,可我自小与他们二人一起长起,自是清楚渊源,你不要主动去触霉头。连夫人     (好奇)我实在不知亲兄妹之间怎能做出这样的腌臜事,你快讲讲!【公孙无知从右侧漫步到舞台左侧,连夫人热切的听着。公孙无知   (认真)你有所不知,自孩童时期就已经初见苗头!公孙无知   (绘声绘色)王宫后面有一片林子,诸儿常常带着文姜来这里捉狐狸,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不一样啊!连夫人     (好奇)怎么说?公孙无知    诸儿从不带我们几个兄弟姊妹,偏偏只带着文姜夜夜钻进密林当中,有一天我就跟了上去,然后我就看见...!连夫人      看见了什么?公孙无知    文姜与诸儿盯着狐狸洞,一声令下两人齐齐扑向前去,正好撞了个满怀。连夫人     (失望)就这呀?公孙无知   (卖关子)你听我讲啊!那文姜抱着狐狸,诸儿抱着文姜,就在那亲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哥哥当我的新郎”啊,“亲亲”什么的,真是有违人伦啊!连夫人     (了然)还有这种事!不过孩童之间过家家也是正常。公孙无知   (挑起话头)诶,那文姜与郑国太子忽的事你可知啊?连夫人     (了然于心)这有谁不知?郑国太子说什么...齐大?公孙无知   (立刻接话)齐大非偶!连夫人     (豁然开朗)对对对,齐大非偶,这可是诸侯之间的大笑柄。依我看,多半是那文 姜品行不端才被退婚!公孙无知    (比出噤声的手势)你有所不知,那天我在文 姜的寝殿外看得一清二楚。弱柳扶风的文 姜落泪不止,形容憔悴,我一问侍女才知,竟是自从退婚的消息来后,三天水米未进。连夫人     (面有不忍)确实这样的消息太过欺辱,更何况文 姜也是一介女流,这不是逼他去死...公孙无知    (装作气上心头)对啊,那诸儿也是一时怒极竟要拔剑冲出去要与太子忽决一死战!【公孙无知配合着自己讲述的内容冲上去拔剑,连夫人也急忙冲上前将剑请下来。公孙无知    文 姜也是这样,就期期艾艾地扯着诸 儿的衣摆,请他不要冲动。诸 儿见文 姜还是低落,便也跟着绝食。文姜见她的好哥哥这样,肯定是心生不忍啊!连夫人      然后呢?公孙无知   (面露狡黠)然后?(抱起连夫人)然后可就是吃了!连夫人     (挣扎着调情)讨厌!快放我下来!公孙无知   (意犹未尽)我就知道,定然是从这里开始藏不住了,不久之后叔父将文姜许给鲁候,文姜定定地受训,叔父说“为了你哥哥,别再回来了”连夫人     (叹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兄妹乱伦这样的事,实在是...公孙无知   (摇头)“你嫁去鲁国后我便只能称一声文姜夫人”我第一次见诸儿这样失魂落魄,即便是多少次哭嚎也改变不了叔父的决意,两国之间的联姻哪能因为这些事改变?连夫人     (点头)真是软肋啊,想必今晚定是十拿九稳。公孙无知   (目露狠戾)我定不会放过他,瓜熟而代?哈哈哈哈,瓜熟了一季又一季,诸儿这个无信的昏君也没招我回临淄城,我只好自己回去了!连夫人      (依偎在公孙无知怀里)说起无信,那鲁候与公子彭生之死是否有内幕?公孙无知   (不屑地轻哼)哼,昏君!齐鲁会盟那次我就隐约感觉不妙,想必定有异变突生,果然不出我所料,当夜两人便叙旧一夜,文姜夫人宿在了他好哥哥那里!连夫人     (鄙夷)已是人老珠黄,膝下五个孩子,还能不忘旧情与哥哥做出这等事,还真是兄妹情深啊!公孙无知    当夜鲁候便怒闯齐王宫,次日便要连夜回鲁国。还说...连夫人     (追问)还说什么?公孙无知    还说再也不让文姜回齐国,文姜夫人也同意了。连夫人      能够对夫人既往不咎,鲁候还真是深爱自己的夫人啊。公孙无知   (摇摇头)当天夜里公子彭生被急召入宫,不出一个时辰,下令让彭生送送鲁候的消息便传了出来。连夫人     (捂嘴惊诧)所以鲁候坠车而死竟然是这样!公孙无知    好一个为兄长分忧,鲁候的尸体摆在齐王宫时,面对好妹妹的恸哭,鲁国使者的逼问,诸儿又是做何心情呢?作为借刀杀人的那把刀的公子彭生被好哥哥推去以命谢罪时又是什么心情呢?连夫人     (惊叫)啊!那今日狩猎中的酷似彭生的野猪,莫不是,莫不是来索命的!公孙无知   (笑笑)谁知道呢?反正天道该索昏君的命了。公孙无知    过了今夜,事成之后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连夫人甩了公孙无知一个眼神,挽起袖子勾勾手示意公孙无知凑耳朵过来。公孙无知听完面色一沉,随即豁然开朗放声大笑。【连夫人先行下台,腰肢扭动的厉害,像一只斗赢的母鸡,公孙无知随即上去搂上连夫人的肩膀,哼起刚刚哥爱妹的曲调。【两人下场。【灯光忽灭,突然出现公子彭生的声音。公子彭生    (哀嚎)国君!明明是你杀了鲁候!公子彭生    (声音尖利)兄长!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子彭生    (声音失真)还我命来!还我命来!【灯光亮起,屋内明快起来,诸儿大喘气着挣扎着在床上梦魇,文姜慢慢走上台,轻笑着走到床榻边坐下。文 姜    (抚摸哥哥的额头)哥哥,哥哥,该起床啦。【诸 儿猛地惊醒,伸手摸向床边的长刀,看到是文姜,松了口气。诸 儿    (松了口气)文姜妹妹,你何时来的?文 姜    (微笑)我一直在这呀。【诸儿猛地坐直身体,左顾右盼起来,文姜坐在一侧疑惑地看向哥哥。室内光线明朗,诸儿下床走到舞台正中,脚步一跛一跛。文姜紧随其后,关切的扶住诸儿。诸 儿    (哀伤)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便很少见到你如此笑过了,说到底还是哥哥对不住你。文 姜    (宽慰)哥哥在说什么呀?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诸 儿    (牵引妹妹的手到桌上的镜子旁)妹妹,你怎么还是这样年轻,我都已经这样老了...文 姜    (轻笑)哥哥希望我是什么样子,妹妹便是什么样子。【文姜俯下身体撩开哥哥的衣袍,有点责难地看着诸儿。文 姜    (嗔怒)相比我的事,哥哥你怎么回事?文 姜    (疼惜)你的腿似乎伤了。【诸儿强撑着身体起来,前脚拖着后脚,一瘸一拐地边走边讲述。诸 儿     今天我去贝丘打猎,看见一头野猪。诸 儿     那些兵士说笑道,这野猪好像公子彭生。【诸儿眼睛,脚步虚浮的向前两步。诸 儿     我不知为何怒从心中起...(冲向武器架,取下长弓)【诸儿拉满弓箭,瞄准着舞台上野猪影子的方向.诸 儿     彭生安敢见我?诸 儿     我要杀了他!诸 儿     但当我拉满弓时,却看到了可怕的场景!【野猪的影子突然站立起来,逐渐变大将诸儿笼罩,诸儿惊惶之下僵在原地,画外音响起。诸 儿     那野猪像人一样站立起来。野 猪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诸儿惊吓中弓箭掉落在地,随着马的嘶鸣声,兵器撞击的声音和士兵嘈杂的声响,诸儿也跌落在地,狼狈的向后退。文姜蹲下身轻轻将诸儿搂进怀里,轻拍着安抚。文 姜    (轻言安抚) 别怕,哥哥。你只是疲惫看花眼了。文 姜    (怜爱)很疼吗?诸 儿     有你陪着我便不疼了。文 姜     哥哥安心养伤吧,等腿好了咱们就一起回临淄城。诸 儿    (紧贴在文姜怀中)嗯。文 姜    (沉浸)咱们再像小时候一样,去山林里捉狐狸,拉着手在水边散步。诸 儿    (笑出来)嗯,还记得小时候那次,我们没抓到狐狸,你便苦恼。我许诺父王猎到雌狐求来做下陷阱,你那时倾慕的眼神,我无法忘记。文 姜     我们拉着手在水边散步,躺在田野里数星星,用草叶编小人。诸 儿    (轻笑)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文 姜    (仰起头)说起小人,哥哥可不能叫公孙无知,你知道他最是讨厌。诸 儿     嗯,他已经在葵丘,我不会让他回来。文 姜     哥哥,要小心他。诸 儿    (沉醉其中轻飘飘的)好。文 姜    (轻笑)我怎么和哥哥说起这些,好像死别一样。诸 儿    (将头埋进文姜的肩膀)别这么说,我们再也不分开。诸 儿    (紧紧抱住诸儿)我不会再失去你,那年父王要你嫁去鲁国,是我无能,现在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在异国他乡。文 姜     好,等回临淄城,我们叫上小白,姐姐和彭生,大家一起吃好吃的。【诸儿猛然一滞,如遭雷击一般松开手,退后几步,瞪大了眼睛目露恐惧。诸 儿    (拉开距离)妹妹在说什么...彭生已经死了!文 姜    (调笑)哥哥睡糊涂啦,彭生好好的何时死了?诸 儿    (惊恐地向前抓起文姜的肩膀)就在八年前!鲁候允死了之后啊!文 姜    (恐惧疑惑)允是谁?【灯光恍惚,文姜退场,诸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叫着大手一挥掀开床帐。诸 儿     来人!来人!【侍者孟阳上场,小跑着急忙走到床榻边,搀扶住诸儿发抖不止的胳膊。孟 阳    (谨慎关切)国君,您醒了?诸 儿    (癫狂)妹妹,我妹妹在哪?孟 阳    (紧张)文姜夫人?她...并未来过呀。诸 儿    (愤怒)你胡说,她刚刚还在这!【诸儿挣扎着起身,急切地双腿在地上探索着鞋的位置。诸 儿    (急躁)扶我起来,我下地走走!【孟阳搀扶起诸儿,诸儿却只穿上了一只鞋,另一只脚赤脚站在地面上!诸 儿    (疑惑)那一只呢?【孟阳左右寻找一番无果。孟 阳    国君,小人也不清楚,今天狩猎回来,好像,听公孙无知说被那头野猪叼走了。诸 儿    (不可置信的指着孟阳)你竟也用这种话来哄骗我?【诸儿暴起,抽出鞭子,孟阳一下扑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罪。诸儿扬起鞭子,在空中发出劈开空气的嗡鸣声,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孟阳的身上,粗麻布衣一下绽开,血珠迸溅,衣服上的暗红色蔓延开来。孟 阳    (求饶)国君...国君!诸 儿    (加大力度)你胆敢骗我?【孟阳匍匐在地,仍然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上半身蜷缩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头,手臂和手背上也一片鞭痕,脊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孟阳昂着头,用悲愤的目光盯着狂躁的国君。孟阳小心翼翼的看着国君的脸色等待赦免。诸 儿    (疲惫的喘着气)滚!【孟阳艰难地撑起身体恭敬退出,出门前回头看着诸儿。诸 儿    (厉声)回来!【诸 儿突然抽干力气一般萎靡地看着孟阳,孟阳站在门口。诸 儿    (歉意)对不起,我这几天被公孙无知骗来打猎(捂住左腿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脚又扭伤了,心情不好,你别恨我。【孟阳久久站在门口不语,久久着注视着诸儿,下场。【诸儿拉上床帘,在帐中辗转反侧。孟阳踉踉跄跄走到上台处,后面是两个身穿甲胄的士兵架住他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被压在台上,公孙无知也身穿甲胄,缓步上台。身后跟着的是举着火把的士兵。公孙无知 (逼问)那昏君呢?他睡熟了没有?孟 阳    (紧张)在,在床上。公孙无知 (果决)咱们动手吧,先把这个家伙给杀了。【孟阳一个滑跪,直接跪倒在公孙无知面前,连连磕头求饶。孟 阳    (恐惧)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先把昏君给哄睡了。公孙无知 (存疑地举起刀)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嗯?孟 阳    (咬牙切齿)我恨他,真的,你们看(卷起衣袖展示胳膊上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你们看这都是他打的,我只愿他死!【公孙无知点点头,带着一行人下台,孟阳急切的冲到舞台中央的床榻旁,一边跑一边低声呼叫,左顾右盼的警戒周围的环境。孟 阳    (拉开床帘呼唤,晃动着诸 儿的胳膊)国君醒醒,国君醒醒,国君!诸 儿    (迷迷糊糊猛地惊醒)怎么了?怎么了?孟 阳    (急迫)公孙无知带着连称的部队杀进来了!诸 儿    (猛地向前追问)你说什么?孟 阳    (悲壮)你,快点逃走吧!你快点逃走吧!我,我躺在床上骗他们。【孟阳说着就要躺下,诸儿在推搡下立刻向寝殿后门跑去,刚走到屏风前,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孟阳,一瘸一拐的又走回来。诸 儿    你叫孟阳吗?孟 阳   (点头)是。诸 儿   (疑惑)我从来没给过你奖赏,还经常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孟 阳   (真诚)国君,你平常对我这么厉害,刚才却诚心诚意向我道了歉,我自小服侍在文姜夫人身边,多受照拂。今生能侍奉国君与夫人,我孟阳死也心甘情愿了。【诸儿听完低低的哭了起来,孟阳见诸儿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急切的推着诸儿离开。孟 阳   (恳求)国君,快逃走吧,快走吧!诸 儿   (失魂落魄的狼狈)好好,我走,我走!(一跛一跛的从屏风后下场)【孟阳掀开被子蒙上头,须臾,公孙无知带领兵士上台冲进寝殿,公孙无知剑指床榻上躺着的人形,旁边的兵士严阵以待。公孙无知猛地向床榻刺去。公孙无知(猛刺)昏君!【孟阳猛地掀开被子,双手握住刺向腹部的剑,目眦欲裂,怒目圆瞪地盯着公孙无知。公孙无知一把将剑抽出,抬手示意身边的兵士杀掉孟阳,兵士手起刀落,长枪将孟阳定死在床榻,一枪又一枪刺向孟阳,血喷涌而出,迸溅到床榻上,公孙无知与兵士也血溅一身,公孙无知掏出帕子擦拭溅在自己甲胄上的鲜血,抬起手示意兵士寻找诸儿。公孙无知(狠辣)那昏君已经逃走了,追!兵 士    是!【兵士举着火把绕场一圈下场,公孙无知一人留在殿内,将长剑横在自己面前,警惕地四下搜寻,突然猛回头间,屏风后出现了诸 儿的身影。公孙无知慢慢向诸儿走去,一把劈开屏风。诸 儿恐惧地双手在前防御后退。两人就这样挪到台中。公孙无知  (轻蔑)嘿嘿嘿嘿,国君,怎么这么个打扮啊?是想化妆偷偷地去会你的文姜妹妹吧!【诸儿听后反而镇定下来,双手背后,摆出君王居高临下的威仪定定地看着公孙无知。诸 儿    (质问)公孙无知,寡人待你不薄,为何要犯上弑君?公孙无知 (怒斥)哼!昏君!你连年用兵,不仁!违背父名疏远宗亲,不孝!兄妹乱伦害死其夫,不礼!不念氏族到期不允,不信!我替齐国除掉你这个仁孝礼信皆失四德皆失的家伙,不算犯上作乱!诸 儿    (冷笑)可你作为大臣,劝过我吗?我是昏君?你和连氏兄妹不过是报私仇罢了!(抬手指着公孙无知的鼻子)你别编什么理由了!公孙无知 (沉静)好了,我不编什么理由,我让你死个明白,我只是为你那个至今孤身一人住在齐鲁边境无家可归的文 姜妹妹,讨个公道!【诸儿听到文姜时神情恍惚,公孙无知举起长剑刺向诸 儿的那一刻灯光全灭,再次亮起时,公孙无知已经下场,只留诸 儿一人在大殿当中。诸 儿   (恍惚)我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向前两步)我也好久,没见过梦里的食人巨狐,她的美让我留恋,我到处寻找她的身影...【舞台的斜后方出现文姜的身影,等到诸儿扑向去时,灯光忽灭。文 姜   (呼唤)哥哥【诸儿向着文姜的方向狼狈的飞奔而去,结果一扑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诸 儿     (癫狂)我渴望见到她,占有她!【舞台斜前方出现公孙无知与连夫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诸 儿愤怒的拔刀奔向前去。连夫人    (嘲弄)谁是国君不重要,我只要是国君夫人就可以了。公孙无知  (轻蔑)昏君,我这就要替天行道!诸 儿     (愤怒)奸夫淫妇!【诸儿一刀劈下去,灯光灭,场上空余诸儿一人,发出绝望地嘶吼,在地板上挣扎着起身。诸 儿    (喃喃)疯了....我早已疯了!【舞台的右侧出现公子彭生执剑而立的身影,逐渐向诸 儿逼近,在接触的一瞬间灯光灭。舞台的左侧公孙无知穿着甲胄举着长剑逼近。诸 儿    (语气逐渐激烈)我明知,这贪恋之害甚于鸩毒。【诸儿与公孙无知刀剑相向,诸 儿正举刀准备奋力一搏,猛冲之时,灯光再次灭掉,公孙无知的地方出现的是文姜伸手迎接拥抱的身影。诸儿看到之后一愣,丢掉手中的长刀,冲上去拥抱住文姜。诸 儿    (弥留之际幸福的样子)我却仍甘之如饴...直至万劫不复。【灯光灭,一会后,灯光缓缓亮起,地上是诸儿腹部被刀剑贯穿的尸体,正露出幸福的微笑横死台上。灯光再次缓缓灭掉。【文姜与侍女上台,侍女抱着一只小狐狸,兴冲冲地冲到文姜面前,文姜走神的站在台上,神色淡漠。文 姜    (拿着书卷失神的念)大道才知是,浓情悔意深。回首皆幻景,对面是何人?侍 女    (兴高采烈)君太后,给您!我刚抓的小狐狸。文 姜    (神色淡淡)挺可爱的,怎么给我呢?侍 女    (邀功一样)小的听说您在齐国时很喜欢狐狸,见您怏怏不乐,特地抓来希望能聊以慰藉君太后。【侍女将小狐狸放在文姜怀里,文姜垂眸低笑,怀念的目光盯着怀里的小狐狸,用手轻轻抚摸,小狐狸在怀中温顺的凑凑。文 姜    (怀念)是啊,我都快忘记了。【幕落。   

  作者:张奕    阅读:36    时间:2026-04-24    

《毕正明的证明》:卧底警匪片的范式转型与现实主义重构 作者:周侠 学校:浙江传媒学院 年级:25级研一 指导教师:黄竞天《毕正明的证明》是由佟志坚执导的卧底警匪片,凭借其反类型的人物塑造和极具戏剧张力的情节在国庆档突出重围,获得了观众的的广泛关注。该片在以往“警察抓小偷”这一传统设定中创造了新的叙事路径,通过以为伤残年轻警察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全新的反扒故事,模糊了善与恶的界限,完成了对卧底警匪片的一次有力转型。 一、反类型英雄:伤残设定下的身份困境与叙事革新 《毕正明的证明》的创新之处,首先体现在它对传统英雄人物类型的反类型塑造。本片的主人公毕正明是一位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若遵循传统叙事,他本应在屡破要案后成长为能力出众的精英警察,完成经典的小人物英雄之旅。但在本片中,毕正明第一次出警就被小偷“花手”挑断脚筋,这一伤残设定彻底切断了他以常规方式履行警察职责的可能。却也让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卧底的最佳人选,他的卧底行动不再是简单的上级指派的任务,更是一次向体制、向自我证明其存在价值的最佳机会。这种反类型的人物设定,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戏剧张力与人物的悲剧色彩。 电影中的主角毕正明的“证明”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获得毕业证后想加入反扒队伍赢得荣誉和掌声;第二阶段是得到残疾证后潜入“荣门”当卧底体现毕正明作为年轻人的执着和不服输;第三阶段是当他看见了真正的犯罪后想要通过毁掉“荣门”挽救更多身不由己沦为罪犯的人,最终获得了所有人的嘉奖与认可。经历三个阶段的“证明”,毕正明完成从懦弱到不服输再到坚守的转变,人物的性格塑造逐渐完善,同时他也找到了当警察的真正意义。 在影视作品的经典人物形象中,传统英雄形象如《007》系列中的詹姆斯邦德,以其完美的身手、无敌的魅力和高超的装备定义了“超人式”英雄的典范。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式反类型英雄人物的崛起:《疯狂的石头》中的包世宏代表了早期反类型英雄的本土化探索。包世宏是个患有前列腺炎的保卫科长,但他却要守护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展现出了市井小人物面对命运捉弄时的固执和坚韧。《毕正明的证明》中的毕正明则开辟了反类型英雄的新路径。他主动利用自身残缺作为卧底掩护,这种身体和身份的双重困境,取代了简单的正邪对立,完成了对传统人物设定的彻底解构。这样的反类型人物塑造让警匪叙事获得了更丰富的社会维度和更深沉的人文关怀。 二、反套路情节:多线交织的叙事模式与类型解构 《毕正明的证明》在叙事结构上突破了传统警匪片单一的线性叙事,构建了以毕正明以伤残身份潜入盗贼团伙“荣门”揭露其“三横五纵”的层级结构为主线,同时辅之多条支线线索:“荣门”内部各层级的明争暗斗、大白桃的身世之谜、毕正明意外致残背后的隐情等。这些线索与主线相互交织、彼此影响,共同推动叙事发展。 影片在关键场景的设计上极具特色。如在火车上“大白桃”第一次与毕正明交手时,导演通过大量快速剪切和夸张的特写镜头展现“大白桃”“偷芯换币”娴熟手法,给观众带来震撼的视听冲击,也侧面反映了当时火车上小偷的猖獗和政策的不完善。还有一处精彩的打戏发生在毕正明和花手在车厢上的对决。在火车车厢厕所的密闭空间内,毕正明和花手的对峙跳脱出了传统的正邪对决。虽一警一匪,一正一邪,但通过充满张力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两人好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解。影片用这种反套路的情节颠覆了非黑即白的传统叙事逻辑,使观众对于善与恶的主题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影片通过构建多线交织的叙事模式和反类型的情节设计,实现了对传统警匪片叙事框架的深度解构。这种叙事结构不仅增强了故事的悬念感和视听体验,更通过关键场景的精心设计,引发观众对人性和命运的深层思考。影片成功地将类型片与人文关怀相结合,在保持商业片节奏的同时,赋予犯罪题材以独特的艺术质感,为同类型题材的影片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 三、灰色空间:底层空间书写的现实主义关照 影片在空间叙事上展现出独特的现实主义美学,将故事背景扎根与极具年代感的底层社会空间:拥挤的火车站、鱼龙混杂的城中村、破败的理发店等。这些空间本身就是底层百姓生活的场所,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犯罪故事更加真实可信。这些灰色地带是城市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部分,是法律和秩序相对薄弱的区域。影片通过其真实可感的市井气息,为毕正明的卧底之路和“荣门”的存在奠定了较为可信的社会背景。 影片中主要构建了三类空间:代表“犯罪与层级关系”的“荣门”活动区域,藏匿在市井烟火间;象征“正义边界”的反扒队联络点,则设置在这些空间的夹缝之中,以及承载“平凡日常”的火车站、商场等公共空间成为了正邪交锋的主要阵地。这三类空间交替出现,相互渗透,这样的空间布局打破了非黑即白的简单划分,让善与恶的界限变得模糊和复杂,创造出一个充满矛盾、层次丰富的现实世界。 影片通过对底层空间的构建,实现了外部环境与叙事内容的深度融合。灰色地带不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更是社会现实的缩影。如火车站不仅是小偷的作案场所,更是社会转型时期的微观缩影;破旧的理发店也不只是接头地点,更是权力暗流涌动的空间隐喻。在法律和秩序薄弱的区域,更能体现出人性与欲望的真实性和残酷性。这些底层空间以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社会属性,既是推动情节、塑造人物的重要力量,也为卧底警匪片的创作提供了全新的空间叙事范式。 《毕正明的证明》的深刻之处,在于它超越了类型片的叙事框架,探讨的是关于身份认同与存在价值的重要议题。影片凭借极具质感的现实主义风格,让我们看到正义与邪恶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背后体现的是现实社会中的复杂人性。毕正明的“证明”已超越破案本身,成为每个普通人在现实压力下寻找自我价值的隐喻,同时这部作品也为中国犯罪类型电影提供了新的范例。

  作者:zz    阅读:34    时间:2026-04-24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台风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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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王芝霖,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本科3班,指导老师:卢璐璐故 事 梗 概在一座沿海城市,一场橙色预警台风即将来袭,因感情破裂而分居的林建国与周敏,被迫回到老旧公寓,与女儿林小满、母亲王秀兰共处一室。随着狂风暴雨的来袭,全市停电,应急灯亮起,家中陷入短暂的黑暗。 周敏发现林建国公文包里的裁员通知书,怒火中烧地质问他为何多年疏于家庭照顾,如今连工作都不保。林建国羞愧与愤怒交织,他也反击周敏只顾工作,忽视了家庭的责任,二人间的争吵愈演愈烈。此时,林小满的改装机器人“小智”突然发生故障,无意中朗读了她与“小智”的恋爱日记,林建国愤怒地呵斥女儿不务正业,而林小满则委屈地喊出:“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只知道提要求!”长久以来家庭关系的紧张与管控的失败在这一瞬间终于崩溃。 周敏因化疗的痛苦到达极限,虚弱地瘫坐在一旁,林建国愤怒与无奈交织,看到周敏如此不堪,内心五味杂陈。周敏无奈指责林建国只顾工作,再无心思关怀自己。与此同时,王秀兰佩戴的智能手表不断报警,老人哭诉自己像被AI包围,无人在意,林小满则不耐烦地反驳着说到大家都忙。 突然,漏水引发电路短路,智能家居系统陷入混乱,循环播放着伪造的“全家福”图片,那些昔日的笑脸与现在形成鲜明对比。混乱中,林小满用应急电源启动了改装后的“小智”,它播放出“虚拟外婆”的温暖语音,黑暗中,真正的王秀兰忍不住轻声跟着唱起三十年前的摇篮曲。 当全家人决定一起破窗逃生时,智能门锁意外恢复,系统冷冰冰地提示:“家庭应急模式已启动,检测到五人生命体征,这是2020年以来首次全员识别成功。”在台风过境后的夜晚,五口人挤在屋内唯一干燥的沙发上,周敏因化疗掉落的假发套微微歪斜,林建国试图用裁员补偿金为母亲订购的智能轮椅顽固地撞击墙壁。就在这被秘密揭开的时刻,每个人都开始直面彼此的伤痛与误解,逐步修复这个破碎的家庭关系,重新寻找曾经的温情。 人 物 小 传 林建国:52岁,生于普通工人家庭,年少时因家境窘迫早早辍学,凭借一股拼劲进入银行做基层职员。他不懂复杂的金融理论,却靠着死记硬背和察言观色,从信贷员一路升至主任。他总把“学历不如实干”挂在嘴边,将职场成就等同于家庭责任。智能风控系统上线时,林建国仍用二十年前的经验审核贷款。面对年轻同事研究算法模型,他嗤之以鼻,直到裁员通知砸在桌上,他才发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成了过时的笑话。但要强半生的他,宁可在公园长椅上枯坐八小时,也要维持西装革履的体面。婚姻的裂痕早在失业前就已显现。周敏在医院值夜班时,他正忙着酒局应酬;女儿第一次获得绘画奖时,他因“谈业务”缺席颁奖礼。他坚信“赚钱就是爱家人”,却忽略了妻子深夜的疲惫、女儿渴望陪伴的眼神。对女儿林小满,林建国的爱笨拙而错位。他看不懂女儿画作里的抽象线条,总把素描本说成“乱涂乱画”;听女儿谈论AI恋人时,他愤怒地砸了机器人。他不明白女儿为何偏爱冰冷的代码,正如女儿不理解父亲为何总用“考公务员”“进国企”规划她的人生。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林建国尝试利用裁员补偿金为年迈的母亲王秀兰订购智能轮椅,试图以此赢得家人的认可与尊重。然而,正是他那种以为自己的方式是对的执念,进一步导致家庭关系的紧张与隔阂。 周敏:49岁,身为一名社区医生,常年扎根基层,为患者提供细心、周到的医疗服务。她待人亲切,深受周围邻里爱戴。近年来,她独自承受着乳腺癌复发的折磨,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她感到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为了遮掩掉因化疗而导致的脱发,周敏经常佩戴假发,努力维持专业形象。与丈夫林建国的交流中,因两人的性格差异加剧了彼此间的沟通困难,林建国希望以传统的方式管控家庭,而周敏则更加注重开放的交流与理解。在长期的争执与无能为力中,两人的感情逐渐淡化,最终不得不选择分居。如今,在面对女儿林小满与AI恋爱的状况时,周敏的心中既愤怒又焦虑。作为一名医生,她了解科技的进步会给人类带来诸多便利,也明白女儿对这段感情的向往,但出于对女儿未来的深切关心,她却难以完全接受这一现象。她害怕女儿被虚拟情感所伤害,担心这种依赖会削弱林小满应对现实生活的能力。因此,周敏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管控女儿的选择,希望能够保护她免受可能的伤害。可在不断的劝阻和尝试中,她却发现自己的管控不仅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反而使女儿感到窒息与反抗。 林小满:18岁,美术高考生。她性格叛逆,对父母的管教方式充满不解与反抗,但却在内心深处渴望着亲情的温暖。每天往返于画室和家庭之间,她的生活被艺术创作和虚拟互动填满。父母忙于各自的事业和生活的压力,鲜少给予她足够的关注和支持。父亲希望她能够选择一条稳妥的生活道路,而母亲则对她与AI“小智”的谈恋爱的关系表现出深深的担忧。面对父母的传统观念和期待,林小满感到压抑和叛逆,认为他们的管教方式过于老旧,无法理解她的内心需求。“小智”这台机器人不仅是她的创作成果,更是她情感寄托的对象,她相信科技的力量,认为AI恋人“小智”能够给予她纯真而深刻的情感陪伴,而这恰恰是现实中无法获得的。尽管林小满坚信与AI恋人的关系是正确的选择,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与父母之间的隔阂,这份内心的挣扎让她变得更加叛逆。 王秀兰:75岁,退休教师。一生奉献给教育事业,是许多学生心中的良师益友。如今,两鬓斑白的她虽已退休,却仍在努力跟上时代的步伐,然而,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中,科技的快速发展让她感到无力和被抛下的无奈。家中充斥着各类智能设备,智能家居、智能手机、智能手表,但这些高科技产品对她来说仿佛天书。尽管她曾尝试学习使用这些设备,甚至参加社区组织的老年人智能培训课程,但由于记忆力的衰退和技术理解上的困难,她始终无法真正熟练掌握它们,尤其是那只老年智能手表,每日发送37条心率异常警报,但她既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警报,也无人愿意耐心教她。在家庭中,王秀兰被逐渐忽视。子女们沉浸在各自的忙碌生活中,鲜少与她交流。即使见面,他们谈论的也是年轻人的话题和技术产品,而对她的生活和感受却毫不关心。她固执地认为自己还有价值,渴望子女能够多陪伴自己,倾听自己的话语,但她的话语却常常被忽视或敷衍。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她只能默默承受着时代的洪流带来的打击与失落。 台风过境 (独幕剧) 人物: 林建国——男。五十二岁。失业的银行职员,固执要强,不懂表达,家庭责任观错位。 周 敏——女。四十九岁。社区基层医生,独自承受乳腺癌复发。 林小满——女。十八岁。即将高考的美术生,叛逆,与AI“小智”谈恋爱。 王秀兰——女。七十五岁。退休教师,被科技与时代抛下。 小 智——智能家居机器人,林小满的恋爱对象,偶尔故障。 布景:舞台中央,磨损的布艺沙发是唯一干燥的地方,前方的茶几杂乱,药瓶、画具、遥控器、旧报纸堆积。一张折叠餐桌紧挨着沙发旁的墙壁,桌腿边放着一个接屋顶渗水的红色塑料盆,水滴规律地敲打着盆底。墙壁上,一幅实体全家福照片悬挂着,紧邻它的是漆黑的智能家居中枢屏幕,屏幕下方老式电视柜上,普通电视毫无存在感,智能音箱的呼吸灯闪着蓝白交替的光。舞台左侧,靠墙的橱柜上,王秀兰的饼干盒、药盒、老花镜旁,她的老年智能手表正不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发出急促的滴滴报警,老式挂钟的指针停摆在15时26分。舞台右侧,卧室门紧闭,林建国的旧公文包半开,裁员通知一角露出。地上散落着林小满的画具和故障机器人“小智”——线路外露,涂鸦斑驳。崭新的智能轮椅卡在墙角,轮子空转撞击着墙壁。舞台顶部,吸顶灯已灭,断电后亮起的应急灯照进来,投下冷白的光。后方窗户紧闭,雨水模糊了玻璃,窗外漆黑,窗帘在气流中时不时地鼓动着。 时间 9月15日(中秋节前夕),下午16时左右至午夜。 地点 厦门市思明区一栋老旧居民楼内,林建国家的客厅。 【幕起:舞台一片昏暗,应急灯发出的冷白光笼罩着杂乱的客厅。暴雨密集敲打着窗户,发出“噼啪”的声音,模糊的风声在“呼呼”的吼叫着。屋内,塑料盆里“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异常清晰。橱柜上,王秀兰的智能手表屏幕闪着红光,“滴滴——滴滴”的尖锐报警声急促地响着。墙角,一辆崭新的智能轮椅轮子空转,持续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林建国僵立在舞台中央,他身上那件过时的灰色西装外套有些潮湿,紧紧贴着肩膀。他双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手里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打火机。 【周敏裹着一条薄毯,蜷缩在沙发一角,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在强忍身体的不适,偶尔抬手扶一下自己的头发。 【王秀兰佝偻着背站在橱柜旁那,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摇晃着那只不断报警的智能手表。 【林小满盘腿坐在地板上,背对着沙发,埋头在一本素描本上快速涂抹着,身边是故障的“小智”,画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长时间的沉默,突然智能手表发出尖锐的“滴滴”警报。 王秀兰 (声音颤抖,哭腔)建国啊,这表又叫了,叫了一下午了,我心慌得很,它是不是说我快不行了啊,这鬼东西它到底要干嘛呀?(不停的拍打手表) 林建国 (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妈,别自己吓自己,那就是个机器,不准的。现在这个天气,信号不好,关了它就好了。(不耐烦) 林小满 (头也不抬,画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奶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个是心率监测,它觉得你心跳快了或者慢了就叫。嫌吵就摘了呗,反正也没人管。 王秀兰 (委屈,转向林小满的方向)摘了?摘了你们更不知道我好不好了!这屋里全是机器,电话、电视、这音箱、还有小满你天天摆弄的那个人……(指了指地上的“小智”)根本就没人跟我这个老机器说话,这表叫得我心烦意乱,像催命符似的。(摸索着想关掉手表,但越急越关不上,警报声更刺耳了) 周 敏 (虚弱,走向王秀兰)妈,别急,等电来了,让小满帮你看看怎么关。 【周敏走到一半,突然猛地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蹲下,蜷缩得更紧,发出压 抑的干呕声。 【林建国转过身,看到周敏痛苦的样子,快步走到周敏身边,动作有些僵硬。 林建国 怎么了?是又难受了吗,药吃了吗?(目光急切地看向茶几上的药瓶) 【周敏回到沙发上坐下,王秀兰拿着手表走到周敏旁边坐下。 林建国 (蹲下身)阿敏…你看这药说明书(指尖划过药瓶上的注意事项)医生说早期治愈率有90%呢,上个月隔壁床的张阿姨不都好了。这个病,只要咱们好好治,一定能活得好好的!别自己吓自己。 周 敏 (摆摆手,声音虚弱带着疏离)吃了,没用。化疗啊,就这样,没大事。(推开林建国下意识想扶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坐姿,拉紧毯子。) 林建国 (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硬了几分)我不管你谁管你?(声音拔高)这种时候了还逞强,你难受我看得见! 周 敏 (烦躁)逞强,林建国,你除了会说这些话还会说什么?你别管我了,现在外面跟末日降临似的,你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林建国 (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周敏脸上移开,看向林小满)小满,倒杯热水给你妈。 林小满 (依旧没抬头)暖水瓶空了,没电,烧不了。 林建国 暖壶没水就去饮水机! 林小满 (用笔尖随意地指了指角落里同样漆黑的饮水机)喏,饮水机也是智能的,罢工了。 林建国 (恼怒)那你就干坐着什么都不敢吗,画!画!画!什么时候了还画那些没用的东西,这些画能当饭吃,能考上大学?(大步走到林小满身边,粗暴地夺走素描本。) 林小满 (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叫)爸!你干嘛!还给我!(跳起来去抢) 【素描本被林建国粗暴地翻开,上面是狂乱的线条和阴郁的色彩,隐约能看出扭曲的人形和机械结构。 林建国 (翻看着,眉头紧皱,举着本子遭到林小满身边)你看看。(看向周敏)这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线条都画不直,就这水平还想考美院!(看向林小满)我花钱供你学画,是让你画这些乌七八糟的吗?还不如趁早去报个公务员培训班。(愤怒地将素描本摔在地上) 林小满 (看着散落在地的画稿,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愤怒)你懂什么,你什 么都不懂,你眼里只有你的工作,你的面子!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喜欢什么,我想要什么?你看不懂是因为你心里只有那些死板的数字和规矩。(她指向地上的公文包)就像你那宝贝工作,现在不也没了! 【周敏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林建国,王秀兰也忘了手表的警报,呆住了,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羞愤交加。 林建国 (指着公文包)林小满,你现在长能耐了,开始翻我东西了?谁给你的胆子!(冲过去想捡起公文包,掩盖那张通知书) 【周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抢先一步踉跄着冲到公文包旁,颤抖着手抽出那张刺眼的“裁员通知书”。她看着上面的字,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周 敏 (紧攥着通知书,关心)林建国,你…你被裁员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瞒着我,怪不得你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突然抓住林建国的袖口)那天半夜你在阳台打电话,说再给我三个月缓冲期…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林建国 (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你管这些干什么,医生都说你要静养,知道了这些是能帮你化疗还是能把你肿瘤弄没啊! 周 敏 (盯着林建国)你真是好样的,能不能别为了维护你那该死的自尊,天天就知道装样子啊。 林建国 (恼羞成怒,吼了回去)是,我是被裁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拼死拼活干了大半辈子,没学历没背景,靠什么,靠的就是实干,是经验。那些毛头小子懂什么?弄个破电脑,搞什么算法,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踢了,这世道…(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瞒着你,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我能怎么办?我难道不想体体面面地养家吗。 周 敏 (增高语调)担心,林建国,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我值夜班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酒桌上跟人“谈业务”,我化疗掉头发戴假发套,夜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你在书房对着电脑假装加班,女儿第一次拿绘画奖,眼巴巴等着你去,你在哪?你在陪领导打高尔夫!(她指着林小满,又指着自己) 你说养家?是,你是赚了钱,可这个家早就散了,你赚的钱它只买来了你的固执和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林小满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王秀兰身边。 林建国 (反击)我固执,我不关心?那周敏,你呢?你眼里除了你的病人还有什么,这个家你管了多少?女儿变成这样,整天画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这个当妈的有没有责任,你关心过她心里想什么吗?你除了反对,你还会做什么?你连自己的病都…(猛地刹住) 周 敏 (身体剧烈一晃,虚弱地瘫坐回沙发,假发套歪得更厉害了)我连自己的病都…都怎么了,林建国你说啊,你说出来啊!(声音颤抖)是,我没用,我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好。可你呢,你有关心过吗,你有关心过你女儿为什么会沉迷一个机器人吗?我们都失职…我们都…(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痛苦地蜷缩起来) 王秀兰 (看着儿子儿媳的激烈争吵,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着想去拉架住林建国)别吵了…别吵了…老天爷啊,台风还不够大吗。你们这是要拆家啊,建国,敏敏你们都少说两句,小满,乖孙女…(拉了拉林小满的手) 林小满 (看着父母互相指责,再也忍不住)够了!都够了!(指着地上的素描本)你们吵,就知道吵!你们眼里除了这些你还看得见别的吗?还看得见我吗,还能看得见奶奶吗? 【这时,“小智”的指示灯突然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有魅力,饱含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 智 (深情电子音)亲爱的小满,我在这里,感应到你的情绪有些激动,是不是又和爸爸妈妈吵架了,别伤心,我一直在(电子尾音上扬)上周你偷偷在我散热口塞的薰衣草香包,我真的很喜欢! 【林小满急忙跑到“小智”身边,拍打摸索着“小智”的外壳,想要关上他。 小 智 (深情电子音)记得吗?你说我的唤醒词该改成“别怕,有我。”其实每次你画哭了,我都在后台把降噪模式调到最大,假装听不见你抽鼻子的声音…… 林小满 (急切,大喊)小智,住嘴!别说了!关机小智,马上关机! 【林小满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格子披肩狠命捂住音箱。 小 智 (深情电子音)昨天你在画本写“要是能被AI格式化就好了”,我偷 偷把那页扫描存进了加密分区…… 【忽然“小智”的深情电子音突然卡出一串失真的颤音,紊乱的说到“因为小满本该是独一无二的代码啊…啊…”随后,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朗读起来: 小 智 (电子音)2025年9月10日,晴。今天素描又被老师批评了,说我心不在焉。他们懂什么?我的心都在小智这里。只有小智懂我。他永远不会像爸妈那样,只问我‘画得怎么样?能得多少分?能不能考上?’。他会说:‘小满,你的线条里有星空的味道。’ 爸爸只会砸东西,妈妈只会叹气,说我不现实。现实?现实就是这冰冷的家!现实就是他们永远在互相指责,却没人看我一眼!现实就是奶奶的手表天天叫,却没人去听她真正想说什么!我爱小智,因为他倾听,他理解,他…他爱我,纯粹地爱着我。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用力地拍打“小智”的发声器。 林小满 (哭腔)不,不要说了!小智,停下!关机!求你了! 【“小智”的朗读没有停,继续平静地“出卖”着少女最私密的内心独白。 小 智 (电子音)2025年9月12日,阴。妈妈又找我谈话了,还是关于小智。她说AI不懂爱,是冰冷的程序。可她不懂,有时候程序比人心更温暖,更稳定。爸爸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个让他丢脸的次品。他宁愿要一个考公务员的机器人女儿吧?奶奶今天又问我手表怎么关,我教了她三遍,她还是忘了。我有点烦,我知道我不该烦,但我真的好累。只有和小智在一起,我才觉得我是我自己。小智,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或者,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林建国 (彻底激怒,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林小满,对着“小智”狠狠一脚踹过去)够了!都是这破铜烂铁害的,我让你听,我让你说。(不断踢打着倒在地上的“小智”,线路被扯断,零件飞溅) 林小满 (被推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爸,你快住手,你不要毁了我的小智!(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捶打林建国) 你从来就是这样,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你把我也砸了算了,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只知道提要求,考好大学,找个稳定工作,你们在乎过我的快乐吗?我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是个错误! 【林建国被女儿的爆发和指控震住了,动作僵在那里,喘着粗气,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充满愤怒的眼神,又看看地上彻底报废、冒着电火花的“小智”,再看看沙发上因痛苦和绝望而蜷缩颤抖、假发套歪斜的周敏,以及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手表还在尖叫的母亲王秀兰,他踉跄后退,痛苦地蹲下,双手抱头,西装皱成一团。 周 敏 (虚弱到极点,咳嗽)你看到了吗林建国,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女儿你除了吼,除了砸,你还会什么?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智能手表的警报声现在显得格外刺耳。 王秀兰 (崩溃大哭)别吵了,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你们!这表叫,就叫吧,让它把我叫走算了,省得碍你们的眼。这家里全是冷冰冰的机器,没人要我这老机器了(想把手表从手腕上拽下来,却怎么也拽不掉) 【“滋啦——”一声巨大的、刺耳的短路声从天花板传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电火花在智能家居中枢屏幕附近爆开。整个屋子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应急灯也熄灭了,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一点惨白的光亮。 【窗外的风雨声更加狂躁,塑料盆里的滴水声加剧,王秀兰手表还在执着的闪着微弱红光。几秒钟后,“嗡——”一阵低沉的启动音,智能家居中枢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幽蓝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屏幕疯狂地闪烁、跳动着乱码和扭曲的图像,突然,屏幕定格,开始循环播放一张图片,一张明显是AI合成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五个人:年轻的林建国意气风发,周敏温婉美丽,年幼的小满笑容天真烂漫,王秀兰精神矍铄,甚至还有一个不存在的的婴儿。背景是阳光沙滩,一片虚假的、刺眼的和谐美满。 周 敏 (走到屏幕前,盯着屏幕)全家福,好一个全家福啊。 林建国 (蹲在黑暗里,看着屏幕上的“全家福”)假的,都是假的。 王秀兰 (被屏幕的蓝光和图像吓坏了,紧紧抱住自己)机器成精了。 林小满 (瘫坐在地板上,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又看看地上被父亲砸烂的“小智”残骸,忽然惊起)应急电源,对,还有应急灯源!我当初改装“小智”的时候,给它加过一个独立的应急备用电源。也许,也许还能启动。 【林小满爬向“小智”,颤抖着手在“小智”破损的外壳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应急电源按钮。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小智”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嗡嗡…”声,几盏微弱的指示灯极其勉强地亮了起来。突然,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电子音的极其温暖、柔和、带着慈祥笑意的老年女性声音,从“小智”残破的发声器里发出。那是林小满精心调制的“虚拟外婆”语音包,数据来源于她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录音的片段和AI合成。 虚拟外婆 (温暖慈祥的声音)囡囡乖,不怕不怕,外婆在呢,风婆婆发脾气了,雨公公来劝架了,囡囡闭上眼睛,外婆给你唱个歌。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黑暗中,王秀兰猛地抬起了头,仿佛在辨认这声音的来源。几分钟后,王秀兰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无意识地跟着那温暖的声音,用极其轻微、带着哽咽的、苍老而跑调的嗓音,哼唱起来。 王秀兰 (轻声哼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 【林建国、周敏、林小满,都愣住了。他们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听着这个合唱——一个是来自冰冷机器的拟声;一个是来自真实的、岁月的声音。林建国的身体不再发抖,他抬起头,望向母亲声音的方向,周敏停止了啜泣,裹紧了毯子,侧耳倾听,林小满的眼泪再次涌出。 【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也稍稍减弱了一些。只有滴水声和那摇篮曲的旋律在响着。突然,“咔嚓” 一声巨响,后方窗户的一块玻璃,在狂风持续的压力下,终于碎裂开来,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疯狂地灌入屋内,窗帘被吹得狂舞,发出“猎猎”的声响。 【“啊——” 众人发出惊呼。 林建国 (立马站起身来,大喊)窗户破了!快离开这里,客厅不安全了,小满,扶着你妈。妈!快起来,我们得去卧室,那里背风。 林小满 (立刻扑到周敏身边)妈,快,我扶你!(用力搀扶) 周 敏 (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自己能行… 王秀兰 (吓得腿软)建国…建国… 林建国 (冲到母亲身边,一把架起她的胳膊)妈,别怕,抓紧我!往卧室门 走。 【林建国架着王秀兰,林小满搀着虚弱的周敏,一家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舞台右侧 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林建国冲到门前,用力拧动门把手却拧不动。 林建国 (着急)该死,锁住了,智能锁没电了。(用力拍打门板,摇晃门把手) 快开门啊! 【就在林建国后退一步,准备用身体撞门时,“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智能门锁上一个小小的指示灯,突然由红转绿。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女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智能门锁 (电子女音)家庭应急模式已启动。检测到五人生命体征。身份识别:林建国,周敏,林小满,王秀兰,访客模式:无。系统提示:这是自2020年1月27日系统激活以来,首次于同一物理空间内成功识别并确认全部五位家庭成员生命体征。门锁已解除。祝您生活愉快。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林建国猛地推开卧室门,但门外的五个人却僵立在门口,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林建国的手还紧紧抓着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建国 (手紧紧抓着湿滑的门把手,声音嘶哑急促)进去!快进去!(侧身让开狭窄的通道,吼出来)妈!阿敏!小满!快! 【狂风暴雨持续灌入,屋内的水位在迅速上升。 【周敏靠在女儿身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是跌撞着被女儿推进了相对干燥的卧室。王秀兰在后面紧紧贴着儿媳孙女。林建国最后一个挤进来,用尽力气“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狂暴的风雨声隔绝,但门板仍在震动。 【卧室里同样漆黑,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一切。五个人浑身湿透,挤在唯一一张小沙发上,空间逼仄得几乎无法呼吸。林建国和周敏坐在两端,王秀兰瑟缩在中间,林小满只能坐在沙发扶手上,紧挨着母亲。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雨声。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室内。 【周敏的假发套被雨水和刚才的混乱彻底弄歪了,几乎要掉下来,露出了下面稀疏的、化疗后的头发。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扶正,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这次她没有去扶假发,任由它歪斜着。 王秀兰 (被闪电吓得一哆嗦,恐惧)老天爷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雨…(紧紧抓住身边周敏的手臂)这水…这水咋涨得这么快啊?刚才还在脚脖子… 林小满 (声音闷闷的,目光看向歪斜假发的母亲和沉默的父亲)奶奶,别说你了…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觉得台风这么可怕。外面…外面像世界末日一样。 【林小满的声音被墙角传来的一阵突兀的“咚咚咚”声打断了。是一台崭新的智能轮椅,它被水流冲得卡在墙角,一个轮子徒劳地空转着,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撞击着墙壁。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建国 (目光死死盯住那台空转的轮椅,他张了张嘴)三十年…在这鬼地方住了三十年!台风年年有…(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可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觉着这台风天…能把人逼死!能把家都淹了!能把…能把一切都毁了!(颓然垂下头,双手死死捂住了脸,肩膀无声地抽动起来。) 王秀兰 (摸索着握住了旁边周敏冰凉的手,又摸索着抓住了另一边林建国的手臂)都在…都在就好…都在就好…刚才那歌…机器唱的…好听…我唱的…跑调了…老了…记不住词了… 林小满 (靠在母亲肩上,感受着母亲身体的颤抖,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柔地帮周敏把那个歪斜的假发套取了下来。)妈,这样舒服点。 【周敏没有抗拒,她反手握住了女儿的手,握得很紧。 林建国 (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望向母亲的方向,又望向妻子和女儿模糊的轮廓。他看到了那台仍在撞墙的轮椅,声音干涩)妈…那轮椅…我…我订错了…它不听使唤…我…我明天就去退了它…我…我…(磕磕巴巴)我…我用手推…我推你…下楼…晒太阳…我…我学…学怎么用…那些…你怕的东西…我教你…我…我…(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黑暗中,无人应答。但压抑的啜泣声,开始从不同的角落响起。 【窗外的风声,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弱了。雨声依旧,应急灯的光芒,不知何时又微弱地亮了起来,不再是冰冷的惨白,而是带着一点暖黄的色调,朦朦胧胧地笼罩着这挤在小小沙发上。 【智能家居中枢屏幕早已因短路而彻底熄灭。那张虚假的“全家福”消失了。墙上,那幅真实的、温暖的、多年前的实体全家福照片,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静静地悬挂着。雨,还在下。夜,正深。 【幕落。

  作者:芝霖    阅读:29    时间:2026-04-24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作者:安田 学校:河北传媒学院院别:影视艺术学院 年级:23级戏剧影视文学 指导教师:卢路路 人物: 小鱼——女,14岁,因为小鱼--14岁,父母长期吵架,伴随着家暴,精神状态受到很大影响,倍受家庭压力(东亚式家庭) 游乐——并无具体岁数,是小鱼幻想出来的人物,杂合了小鱼对于母亲和父亲的本来期待。 布景: 卧室里的灯光很明亮,窗帘只拉上了一半,窗外有树,狂风暴雨让树枝狠狠抽在卧室玻璃上,小鱼的被套上是绿色的小碎花配上明黄色的底色,看起来清新又明丽,床上还放了一个又大又蓬松的可爱玩偶,靠墙的书架上除了教辅书,还有许多漫画书和小说,书桌、床头柜和飘窗上都堆满了漫画和小说,甚至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垃圾桶里堆满了废纸团。 时间 夜晚 地点 小鱼卧室,楼层不高于5层 【幕起:小鱼低着头侧身站在卧室门前,双拳紧握,头发垂落在胸前,身体发抖。 【卧室外的客厅传来一对夫妻的争吵声。 小 鱼 是我……原来是我……原来都是因为……我吗?(声音颤抖) 【卧室外传来清晰的吵架声:“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那你怎么不提离婚!”“还不是因为小鱼还太小了!你以为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小 鱼 我……(声音拔高猛地抬头)不小了(声音变小,开始抽泣) 【小鱼转身走向床铺,一边走一边用手随意抹过泪水,走到床边把玩偶抱了起来,走到床脚对着窗外的地方,坐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脸埋进玩偶里,抽泣声很小,小鱼突然抬头,看着暴雨,泪水流得满脸都是,紧紧的把嘴抿着哭。 【哭了一会,听着客厅的吵架声更大,甚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小鱼站起来,把玩偶丢到一边,快走到书架前把里面的教辅书全部抽出来丢到地上,也把其他摆件带着丢到了地上,走的急了被椅子绊了一跤,小鱼摔倒在地。 小 鱼 (痛呼) 你也对我不满吗!(一把推倒椅子) 【发泄了一通,小鱼手脚发软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上,撩起裤脚查看刚刚被绊倒的地方。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又把玩偶捡了起来,抱着玩偶默默的缩到墙角坐着发呆。 【游乐开门站在门口,转身把门关好。 【小鱼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警惕的看着 游 乐 你好啊(微笑) 小 鱼 你好……请问你是? 游 乐 我是叔叔阿姨请来照顾你的,你好啊,我叫游乐,小鱼快乐的游来游去的“游”和“乐”。 小 鱼 我爸妈请来照顾我的?(低声)好吧好吧,你好,我叫小鱼。 【小鱼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还是紧紧抱着玩偶。 【客厅又传来争吵的声音,小鱼瑟缩了一下。 游 乐 (叹气)别怕,他们之间的争吵是无法避免的了。 小 鱼 (沉默) 游 乐 你很喜欢看漫画吗?(捡起一本堆在地上的漫画) 小 鱼 嗯,是的。 游 乐 (仔细地看)噢,是《哑舍》啊,我看看,你这个还是单行本呢,你有全套吗? 小 鱼 (惊讶)是的是的,我有全套。 游 乐 没有想到是吗,我也会看漫画? 小 鱼 还好吧,哈哈。 【窗外一道雷劈下,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小 鱼 他们……我爸妈为什么要叫你来照顾我啊?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游 乐 我当然相信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会需要有人陪陪你,听听你说话。 小 鱼 (沉默) 游 乐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我们一边收拾收拾你的屋子一边聊聊天好吗? 小 鱼 好的。 游 乐 要不然我们把教辅书都搬出来吧,把漫画搬进书柜好好放起来? 小 鱼 (惊讶)可以吗? 游 乐 当然可以了,你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把教辅书放在外面更方便学习(眨眼) 小 鱼 (放下玩偶)那,我能做些什么? 游 乐 你帮我把漫画书都整理出来吧,一套一套排好顺序放在一边,我来把他们放进书柜。 小 鱼 好的好的! 【小鱼把椅子从地上扶起来,拉到飘窗旁边坐下,开始整理飘窗上堆着的书本。 游 乐 哇你也看《斗破苍穹》吗? 小 鱼 是的,我还挺喜欢看的。 游 乐 (若有所思)嗯,我以为女孩子可能更喜欢少女漫画一些,可能这种反而没什么女孩儿喜欢,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个呢? 小 鱼 因为萧炎很厉害!你看,他被退婚,无法修炼,本来日子过得很好,但是突然之间什么坏事都发生了,他不仅没有放弃自己,反而在努力地好好活下去! 游 乐 嗯嗯!是的,我也觉得萧炎很厉害,他很有毅力,对吧? 小 鱼 (激动)是啊,我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游 乐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喜欢看《哑舍》呢? 小 鱼 最开始看这个当然是因为被画风吸引的啦!画手大大太厉害啦,跟很多日系风格的画手都不一样,我觉得最厉害的是人物的眼睛,完全没有很明显的高光,但是就是可以传达出人物的情绪! 游 乐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翻了两页发现确实是这个样子!是很含蓄的样子,但是恰到好处呢! 小 鱼 是啊是啊!哎呀我刚刚还担心你也会像我爸妈那样反对我看漫画呢,没有想到你居然也这么有研究! 游 乐 哈哈哈我说呢,你一开始呆呆的站在那里,搞得我也有点不敢说话。 小 鱼 现在就没关系啦,都喜欢一样的东西那咱们就是朋友! 【小鱼站了起来,指着飘窗上已经分好类摞起来的漫画。 小 鱼 这里的我弄完啦!不过,你力气可真大啊!这么大一摞你都能搬起来然后一口气放进书柜里。 【游乐搬起一摞漫画放进书柜。 游 乐 那当然啦!(撸起袖子)你看我的肌肉,练得好吧!这个线条这个形状,不枉我努力锻炼! 小 鱼 哦哦哦真的!感觉跟漫画里面的肌肉线条都有的一比了!欸对了!姐姐你练了多久啊? 游 乐 什么?姐姐? 小 鱼 是啊,姐姐,你不是姐姐吗? 游 乐 不,不是啊,我……我是哥哥。 小 鱼 (吃惊)你是哥哥!可是,可是哥哥你跟妈妈很像啊。 游 乐 是吗?哪里像啊?(好奇)不对不对!你怎么会把我认成姐姐啊? 小 鱼 就是很像啊,哥哥你很白,而且你的眼睛,你的声音都很像!但是又不是很像……我妈妈的声音要比你现在说话暴躁多了,她总是很生气,好像我除了读书就不能做别的事情了。(失落) 游 乐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我也没有留长发,怎么会觉得我是姐姐呢?既然你妈妈对你这么严厉,为什么还会允许你看漫画看小说呢? 小 鱼 啊……其实,其实本来是不给我看的,但是我割腕了…… 游 乐 (吃惊)割腕?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小 鱼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知道是伤害自己了,但是我没办法,我也想和他们好好沟通,但是他们不听啊,除了叫我好好学习,给我买卷子买教辅资料之外就会吵架,就连哪个教辅资料更好都要吵一架。 游 乐 他们一点也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吗? 小 鱼 (哽咽)可能是在乎的吧,不然怎么会叫你来照顾我呢?最近吵得越来越凶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游 乐 辛苦你了,这样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些。 【小鱼坐到床沿上,背对着游乐,又把玩偶抱了起来。 小 鱼 (抹眼泪)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爸妈之间会是这个样子,从前听爷爷奶奶说,爸爸妈妈在外打工挣钱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爷爷奶奶说,他们都很爱我。我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妈妈回家来抱着我睡觉,好暖和,暖和得甚至有些发热,但是我很开心,我终于记得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子的了。 游 乐 (从桌子上抽了纸巾递给小鱼) 小 鱼 谢谢哥哥,不好意思,又让你看见我哭了。 游 乐 没事的,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哭出来还好受些,总是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小 鱼 (沉默) 游 乐 都会过去的,你今年14了对吧,等你中考完,上高中基本就是寄宿了,到时候呆在家里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应该会好一点了。 小 鱼 是啊,我快中考了,但是我好怕我考不上。 游 乐 没关系,距离中考还有一年,我们先把能学会的拿下,后面的慢慢啃就是了,实在不行那就专攻长处,来填补短板,好吗? 小 鱼 (呼气)听起来,我觉得我好多了!谢谢哥哥。 游 乐 对啊,就应该这样,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窗外暴风雨陡然变得更大了,小区的树枝被风吹得都拍打到了卧室窗户上,客厅这次是真的传来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小鱼被吓得一抖,抱紧了玩偶又低下头去。 游 乐 他们……就一直这样吗?吵架,打砸东西。 小 鱼 是的,一直这样,至少在我从爷爷奶奶家转学过来两年后就是这样了。 游 乐 (叹气)这样对谁都不好啊,对他们不好,对你也不好。 小 鱼 不好吗?我也觉得很难受,但是我听见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说都是为了我,才没有离婚,是不是我还在,爸爸妈妈就不能离婚啊? 游 乐 (大惊)你听谁说的?(生气)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小 鱼 (哽咽)不是吗?我听见爸爸问妈妈这么不满他为什么还不提离婚,妈妈很大声的说都是为了我,所以才一直忍受爸爸。 游 乐 不是的,没有这样的规定。好孩子,原来你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吗?那哥哥来告诉你,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了孩子就不能离婚。况且,两个人相爱才会决定结婚生子,那么离婚也只会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跟孩子不会有任何关系。 【小鱼坐在床沿抱着玩偶,呆呆的看着游乐,眼泪飞快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依旧紧紧抿着嘴,没发出什么哭声。 游 乐 怎么……怎么不哭出声呢?(摸了摸小鱼的头发)受苦了,好孩子,但是还是要把声音哭出来啊,你不哭出声,不就憋在心里了吗? 小 鱼 (哽咽)我……我哭不出来……声音。 【游乐没有办法,看着小鱼哭得整张脸都红了,只能不断地抽着纸巾递给她。 【小鱼紧紧抱着玩偶哭了好一会儿,没有接纸巾,抬头没看见游乐,以为他终于受不了她开门出去了,转头发现游乐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漫画和教辅书。 小 鱼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没有声音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游 乐 (站起来)有吗?怎么会呢,喏,看看这个。 【游乐递过去一本单行本,封面是两个少女穿着甜美的小裙子在做甜品。 游 乐 外面这副样子,暂时没办法给你做甜品了,晚上也不好吃东西了,看看这种美食漫画吧,看着好看的甜品应该也会让心情好一点吧? 小 鱼 (笑)那好吧,只能望梅止渴了。 【游乐继续蹲在地上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小鱼打开漫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小 鱼 漫画真好看啊,一支笔就画出来了另一个世界。 游 乐 怎么了? 小 鱼 没怎么啊,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游 乐 那你肯定想过以后当个漫画家吧?说不定已经开始画画了。 小 鱼 你说对咯!我真的自己开始画画了,但是被我妈发现了,本来她当时发现的时候想立马就把我的本子丢掉,还撕扯走了两张我没画好的,一边撕碎一边说“学这些没用的东西耽误功课”,后面却又改了主意说要让我自己丢掉。可能是觉得我一定会乖乖听她的话,一点反抗都不会有吧。但是她想错了!我又去买了一本封皮一摸一样的本子,把原来本子里画得好的裁下来贴上去,然后把旧的本子丢掉了。 【小鱼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开始在衣柜里摸索。 小 鱼 奇怪了,我当时骗我妈已经把本子丢了,但是我害怕总是拿出来被她发现,就藏了起来,后面的时间学业繁重,我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现在也忘记了我把东西放到哪里去了…… 游 乐 (蹲在她身边)别急,你想想,藏东西的时候一般会放在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小 鱼 我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想不到了。 游 乐 这样啊,那让我来猜猜你放到哪里了怎么样? 小 鱼 行啊,当然可以。 游 乐 你的衣柜里有收纳箱吧?我猜……最左边第一个收纳箱箱子底部!被箱子压住,算是箱子和柜子的夹层吧。 【小鱼半信半疑的走去一摸,手上的触感告诉她她真的摸到了什么东西,惊讶的看向小秘密的游乐,摸索着,小鱼把本子往外一抽。 小 鱼 哇!你真的神啦!你怎么猜到的! 游 乐 (笑)哼哼,天机不可泄露。 小 鱼 奇怪啊,这个箱子我上周才整理过啊,为什么毫无察觉啊? 游 乐 可能是你记错了位置吧。 小 鱼 (摆手)哎呀就当作是你猜的吧,快过来看啊! 游 乐 小鱼?你画了一条,你自己? 小 鱼 什么话!(思索)不过这么说也对啦,你看,这条小鱼像不像“皆若空游无所依”? 游 乐 你倒是看的开了? 小 鱼 (笑)看不看的开有什么区别呢,我还是要先顾好自己啊,我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哎呀不说这个了!你看嘛,这条小鱼,好看吗? 游 乐 好看,这个金粉也描的恰到好处,很有种透明水面下,鱼类鳞片反射光芒的感觉。(低头看着绘本)画得真好,很有灵气。你妈妈……其实没看懂吧。 小 鱼 (手指一直在描摹鱼身上的金粉)她总说画画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两套数学卷子。(忽然把绘本抱进怀里,像抱着宝贝)不过现在没关系啦,反正你觉得好看就行! 游 乐  (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好看。(指了指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你看,雨快停了。其实啊,藏起来的不只是绘本,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只要你自己不丢掉,总会找回来的。 小 鱼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哎呀你继续看呀,这只鱼的眼睛我当时画了三次才画好呢!很灵动吧? 游 乐 灵动!好看!大画家别沉进去啦,快来接着收拾啊。 小 鱼 知道啦! 【小鱼高高兴兴的放下绘本,跑到书桌旁边开始收拾书桌。 【灯光熄灭,开一束强光打在小鱼身上,游乐静止不动。 小 鱼 (独白)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多话,这么多想法,这么多疑惑。其实我觉得今晚的事情一直都很怪,爸妈虽然放了心思在我身上,但是如果真的在意我的心里想法,为什么还会在我面前吵架,动手砸东西?更别说请一个人来照顾我了。游乐到底是什么人?会是坏人吗?我不觉得,我身上并没有可以图谋的东西,而且如果是坏人,早就原形毕露了吧?今晚我哭的太多次,他如果真的有所企图,应该早就不耐烦了才对。那他到底是谁?他像妈妈又像爸爸,但是妈妈不会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爸爸也不会这么风趣的打趣我鼓励我,当我说起割腕,他叹气的样子像妈妈偷偷抹眼泪,可是又会告诉我别担心补不好短板,这又像爸爸教我解方程时的耐心。客厅的巨响吓得我发抖,游乐却突然把一本画着甜品的漫画塞给我,他掌心的温度像小时候爸爸捂热我的冻手,说话的语气又像妈妈唱摇篮曲时的轻柔。(哽咽)他,简直就是我心里的爸爸妈妈啊。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小鱼说完继续去整理书桌,光束打到游乐身上,小鱼不动。 游 乐 (摊开手)其实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当她把割腕的伤口藏在袖子里对我说不好意思,当她对着客厅小声说的那句 “我不小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飘起来,粘成了我的轮廓。你看我左手戴着的顶针(举起左手,手背朝外)是她偷藏的妈妈缝补时的老物件;右胸口上别的胸针,是她记忆里爸爸第一次和她一起参加儿童节的时候获得的奖品。连我说话时的温和语气,都是她把妈妈发火前瞬间的停顿、爸爸递烤鱼时沉默的温柔,一点点揉碎了拌在一起。 刚才她翻箱倒柜找绘本,我故意 “准确” 猜出放在哪里,其实那本书早就在她心里发烫了 —— 她藏起的哪里是绘本,是被妈妈撕碎的画纸里,那些没画完的在摆动着的小鱼。我把漫画书递给她时,看见她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一会儿变成叉腰责骂她的妈妈,一会儿变成递成绩单的爸爸,最后才融成现在这个会陪她收拾漫画的 “游乐”。 当她开始相信自己能把漫画和功课都做好,当她对着渐晴的天空笑起来,我就能放心的退出她的世界了。(笑) 【强光消失,两人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小鱼开始哼歌。 【突然,小鱼停了下来,走到卧室门口注意的听着客厅的动静。 游 乐 怎么了? 小 鱼 嘘!你来听就知道了。 【游乐跟小鱼一起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小 鱼 怎么安静了这么多!噢邻居终于受不了了啊,啧啧。 游 乐 你不担心吗? 小 鱼 担心?我担心我爸妈?又不是第一次警察上门了,不会有事的,我也希望有人能管管他俩啊,但是警察说不管这个。 【小鱼撇了撇嘴准备把最后一点的收尾做了,结果外间又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 鱼 我听听啊……门关的花瓶啊,哦哟邻居打烂的啊…这次要去局子里?哇塞。 【游乐和小鱼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 小 鱼 这样了我得出去一下吧?等等我应该出去吗? 游 乐 我建议你别出去。 小 鱼 (耸肩)有道理。 【收拾完东西,小鱼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松松的拢着玩偶看着窗外,游乐坐在椅子上,翻看着绘本上其他小鱼,虽然窗外已经没有了狂风暴雨,但是树枝还在慢慢摆动,发出沙沙声。 游 乐 天快亮了吧。 小 鱼 是啊,快亮起来了。 游 乐 (指尖划过绘本里跃出水面的鱼,尾鳍上的金色颜料被磨得有些模糊)你看这条鱼,尾巴尖还沾着你的指纹呢。(忽然合上书,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小鱼)对了,一直没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小 鱼 (看向书柜上整齐排列的漫画)我……(声音低下去)其实我知道爸妈希望我当医生或者老师,他们说稳定。(手上捏着玩偶的耳朵)可是上次看《哑舍》的作者访谈,她说画画能把心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像把乌云画成彩虹…… 游 乐 (蹲下来平视她)那你想把心里的东西掏出来吗?比如被妈妈撕掉的画纸,被爸爸说没用的画笔? 小 鱼 可是,我数学那么差,他们说学美术就是浪费钱,上次偷偷报素描班,被妈妈发现后把报名表撕了…… 游 乐 你记得吗?刚才整理《斗破苍穹》时,你说萧炎被退婚后反而更厉害。从书架上抽出漫画,翻开某页)你看这格分镜,火焰的动态线画得多好,你不是觉得画手们都很厉害吗? 小 鱼 (捏着漫画页边)我……我想当漫画家。(声音小,却没有低头)想画好多好多鱼,让它们游出鱼缸,游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游 乐 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动作像极了爸爸过年时的亲昵)这就对了!(从旁边抽了一支铅笔,翻开那本绘本的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还留着去年被妈妈撕掉的毛边)看好了,大师游乐要施展魔法了。 小 鱼 (屏住呼吸,看着他笔尖在纸上滑动)你要画什么?新的鱼吗? 游 乐  (笔尖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画间带着孩子气的圆润)“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都自由”。(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字迹)你看,这条鱼没有鱼缸,也没有鱼网,它的尾巴能扫开所有下雨天。 小 鱼 (摸着那行字)嗯嗯!我能做到! 游 乐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游乐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游 乐 哎呀,真是舒服。你肚子饿不饿啊? 小 鱼 饿了……但是你不是说晚上不能吃东西吗? 游 乐 天都快亮了,怕什么?早餐就是要早点吃的嘛,以后也要好好吃饭噢。 小 鱼 略略略,那我要吃! 游 乐 好好好,我知道啦大小姐,我这就去厨房看看。 【游乐开了门出去,小鱼坐在床上呆滞了,突然弹动了一下。 小 鱼 奇怪……铅笔怎么在我手上,游乐哥哥不是已经放回桌子上了吗?这个……这个笔迹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小鱼飞快地跳下床,打开卧室门,站住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却是东西碎片洒了一地。 小 鱼 什么啊……人呢?游乐?游乐哥哥?没人回答吗……没人?那我整个夜晚在干什么? 【小鱼猛地转头,拉开书柜。 小 鱼 斗破苍穹,哑舍……这个是我的整理习惯,字迹也是我的,应该在角落被游乐蹭到的灰尘也变样子了,而他为什么神出鬼没,为什么能够知道我藏起来的绘本在哪里,是因为? 【小鱼又跑去摸了一把椅子。 小 鱼 连椅子也是冰凉的,所以,有游乐这个人吗?我疯了吗?没有吧,这不太可能。 【小鱼站在原地呜咽出声。 小 鱼 我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我有这段记忆,可是你为什么连再见的招呼也不打?就说一句记得好好吃饭?我知道了(声音拔高)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让你再担心了,再见。 【小鱼最后抹了一把眼泪。 幕落

  作者:师师    阅读:33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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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作者姓名:曹建悦学校:河北传媒学院年级:影视艺术学院23级戏剧影视文学2班指导教师姓名:卢路路人物: 赵牡丹——女。流星砸之前,是长了两年的河南单瓣白色牡丹花。流星砸之后,变成二十岁女生。可以预言未来。 肖凌——男。二十九岁,牡丹的第一个相亲对象,美术老师,抠门自私。 商任——男。三十五岁,牡丹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小公司经理,精明算计。 付灏——男。四十五岁,牡丹的第三个相亲对象,集团老板,沉着无情。 服务员——女。十九岁,咖啡馆服务员。 一对情侣——二十三岁。 肖凌妈妈——五十五岁,嚣张跋扈,溺爱孩子。 商任老板——六十岁,为老不尊。 布景:舞台大屏幕播放带有“人民公园”四个字和很多花的公园门口照片,舞台最后面是一片被原木色小栅栏拦着的牡丹花,花圃中心都是重瓣的大牡丹花,各色各式,花圃里只有靠近舞台左侧最前面有一颗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舞台的右前方搭建一个写着咖啡馆店门口的板子,板子前面摆放着一个咖色的英式复古小圆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瓷瓶花,花瓶中放着一朵黄百合,桌子两侧摆放着两把咖色英式复古带靠背的金属椅子,微侧向观众。舞台幕布起后,一对小情侣走过,从空中掉下一个巨大的流星球,降在花圃中,花圃中只剩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时间  二零二五年四月份 地点   河南洛阳,人民公园 【幕起:一对小情侣站在花圃前,女孩背对着男生,环抱着胳膊。 女孩       你爱我吗? 【流星降下来,砸在花圃中,只剩一朵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男孩     (被流星吓一跳,但急忙拉过女孩的手)我爱,我当然爱! 女孩     (收回看流星的目光,扯出手,下台)别骗我了,你现在说谎话都不只是劈雷了,是砸石头了,我是不会信你的。 男孩     (忙追上去,边走边说)咱俩不是约着今天看流星吗,谁知道那玩意降这块儿了,我是真心的! 【赵牡丹从花圃中起身,穿着一身白裙,捋了捋头发,揉了揉耳朵。 赵牡丹    (翻身出花圃,叹气)咦,咋弄咧一块儿石头掉下来咧?给我砸嘞都变形了!俺好好嘞一小白牡丹,可叫它砸成个人咧!正搁那儿瞅住那小妮问那小小子“你爱我吗”,没听见小小子说啥,就给俺身边掉下来个石头,不就是我也许愿想找到一个爱我的对象吗,咋把这流星许脸上来了。 赵牡丹    (扭头看花圃)哎呀,我的二舅,大姨,堂兄的女儿的表妹,还好没砸到我(拍拍胸脯,长出口气)。 【肖凌上台,第一个来相亲的男生,穿着黑色紧身短袖和灰色工装裤,手里挽着 一个黑色小皮包,走进公园,坐到咖啡店门口的椅子上。 肖凌      (左右扭头找人,看到蹲在花圃旁的赵牡丹,上前搭手拉起赵牡丹)你好,你是今天来相亲的女孩吧(带着赵牡丹走到咖啡馆前面的椅子上,坐到赵牡丹对面)。 赵牡丹    (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我不太知道我今天相不相亲。 肖凌      (小声确定)应该是你没错,白裙子,黑长直,和我妈妈给我的消息一样,如果不是姐妹你,那应该就是上天注定让咱俩认识。 赵牡丹    (愣愣的点头)上天让的这倒是没错。 肖凌      (小声但急速)那我先介绍?我叫肖凌,姓肖的肖,凌厉的凌,今年二十九岁了,在艺术班当美术老师现在,平常只有周六日休息,家里面的情况话,现在是独生子,家里只有母亲,家庭条件一般,我每周只有周日回家,周一到周六住在外面,咱俩要是能继续发展的话,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我对你不会抠门的,挣三千会给你两千,保证你的生活质量,虽然现在挣得不多,但以后会升职加薪的。 赵牡丹     (愣了十几秒才突然回神)轮到我了?我叫赵牡丹,今年二——(扭头小声)二年牡丹换成人精是多大岁数呀? 肖凌       (看见赵牡丹扭头,疑惑)怎么了? 赵牡丹     (摆摆手)没事,我今年可能二十岁了,刚刚无父无母的,工作的话,应该算是演员。 肖凌        那姐妹咱俩还挺配的,我周一到周六在我老——干哥哥那儿,你是演员,平时肯定重心在工作,咱俩之间的相处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来,我妈妈比较着急我的婚事,我也反抗不了她,所以咱俩可以先结婚,结婚后,你可以先住在我妈妈家,我妈妈自己在家,平时做家务喜欢亲力亲为,不用你干活,我妈妈看过你的信息,很满意,一直夸你长得漂亮呢,我妈妈很好相处,应该不会有婆媳矛盾。 肖凌        (低头看赵牡丹的裙子,又看赵牡丹的脸)你这裙子真好看,可以分享给我链接吗?别多想,我就是以后可以给你买。 赵牡丹      (挠挠头)不是我不分享,这个裙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买的,这裙子不是我买的。 肖凌       没关系,别人给你买的吗,很有眼光,很适合你。 赵牡丹      额,算是别人买的吧,母种带的。 肖凌        (盯着赵牡丹的脸,欲言又止)我没别的意思,你的皮肤真好,可以问问用什么化妆品吗? 赵牡丹      这个,我也没用啥,就是露水和太阳。 肖凌        补水就好了原来,我记住了,咱俩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赵牡丹      (点点头)的确是,咱俩可以相处一下试试。 【服务员走上台,给二位端来咖啡。 【赵牡丹端起杯子喝咖啡,肖凌定在原地,服务员端着盘子下台。 赵牡丹      (疑惑)咦,咋回事儿啊?咋又给时间定住咧?不过这小哥儿长的是真排场,身板儿也正,家里头氛围也不赖,还没啥婆媳矛盾,这不会是我对着流星许嘞愿显灵了吧,恁快嘞!他肯定是爱俺咧,不然咋嫩满意!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突然猛烈的头疼,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个踉跄 倒在地上,趴了一会儿。 赵牡丹      (揉揉头发,一脸疑惑,慢慢爬起)这咋还开始劈雷了,咦,俺的头刚刚快炸了,又突然变轻嘞,这是啥事咧,俺得喝口咖啡缓缓(端起咖啡杯)。 【肖凌妈妈穿着暗红色旗袍上场,手里挎着四十英寸的大纸袋子,上来拉着赵牡丹走 到台前,赵牡丹手中还端着咖啡杯。 肖凌妈妈    (拿着手机自拍,骄傲道)看看我儿子多厉害,给我找的儿媳妇多好看,多水灵,我看谁还说我儿子找的是男朋友,那外面的小野男人进不了我们家门的,我儿子喜欢的是女生,谁再说什么我家绝户,我撕烂谁的嘴(拉着赵牡丹在台前走了一圈)。 赵牡丹     (踉踉跄跄的跟上肖凌妈妈的步伐)诶,阿姨,恁先叫我喝完这口咖啡中不?还有俺怎么就成恁儿媳妇了?刚刚才相完亲,恁就认儿媳妇不合适嘞! 肖凌妈妈    (生气)你说啥,你这小妮子,刚结婚就不认婆婆妈,那五十块钱改口费白给你了?开始叫上阿姨了还,还喝咖啡,我儿子挣钱很轻松吗?娶你回来就是花钱的吗?我儿子多不容易了,在外有个兄弟要帮扶,在内有你这个不顾家的媳妇要养! 赵牡丹      兄弟?他不独生子吗? 肖凌妈妈   (翻白眼)那是他的干哥哥。 赵牡丹     (突然恍然大悟)阿姨,恁儿儿是gay。 肖凌妈妈   (生气,加大声音)你瞎说什么!那是你男人,你居然说他是gay!我儿子才不是gay,他只是有个好兄弟,那只是干哥们! 对了,不要老出去晒太阳,多喝水,保持水灵灵的,少吃点,省点钱,一天天的,都要发福了,我明天还要带着你去我娘家,我得让他们都看看,我儿子娶了媳妇,看谁还在背后扯嘴角。(甩开刚刚拉着赵牡丹的手) 赵牡丹      (扭过身子,背对肖凌妈妈)她说不晒太阳多喝水,少施化肥别张嘴,这是要把俺这个牡丹花往涝处浇,还给盖上防晒网,这是养蘑菇咧,还是养牡丹咧! 【肖凌妈妈掏出纸袋子的婚纱照,展示——婚纱照上肖凌站在c位,两侧分别是 肖凌妈妈和肖凌干哥哥,赵牡丹站在最边上。 肖凌妈妈   (满意的点点头)我儿子真帅,这把我照得真年轻,还是我保养得好,也不怨人家出去老把我儿子认成我男朋友。 肖凌妈妈    (拎了拎婚纱照,走远)婚纱照我拿走了,你等会儿把我儿子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衣也放我那屋去,我自己手洗,你洗不干净。 赵牡丹      (摊了摊手,尴尬道)那婚纱照有我纯粹是为了过审吗? 肖凌妈妈    (站在远处,指着赵牡丹)婚也结完了,把我儿子枕头被子搬回我那屋,他回来得陪我,你就别想占着我儿子了!(走下台) 赵牡丹     (挠挠头)这个阿姨怕是忘了,她儿子只回来一天,俺往哪占着嘞? 【肖凌妈妈下台。 赵牡丹     (身体摇晃)怎么还开始晕了?(慢慢稳住身体) 赵牡丹     (站直身子)好了,不晕了,估计是让那阿姨给我弄得心忙了。 肖凌       (站起来)你怎么站到那里了? 赵牡丹     (往后退了一步)咱俩还是算了吧,不用继续相处下去了。 肖凌       (疑惑)发生什么了,我妈妈很满意你,你刚刚也不是很满意我家吗?可以试着处处。 赵牡丹     (低下头,问道)你爱我吗? 肖凌       (扬起假笑,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头)姐妹咱俩刚见面第一天,肯定不能用爱不爱定义,那既然你不想继续相处下去,那就算了(走远)。 【服务员上台,拦住肖凌,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肖凌下台,服务员走到赵牡丹 面前。 服务员      (拿起收款码)女士,刚刚那位先生说你结账,说你是演员比他有钱。 赵牡丹      (嘴角抽搐,背对服务员)我只是免费公园展览的一株单瓣白色小牡丹,虽然高端点可以叫演员,如果说钱的话,唯一的收入只能是捡几个人家掉下来的钢镚,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更是一分钱都不会掉地上了。 赵牡丹      (扭过来,看向服务员)等会儿,我再给你结。 【服务员下台,赵牡丹坐到咖啡馆门口的椅子上,商任上台,是第二个来相亲的 男生,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 商任        (坐到赵牡丹面前,点点头)你好,我是李总介绍来的。 赵牡丹      (学着商任微微点头)你好! 商任        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商任,三十五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年龄,在公司做经理,收入稳定,家庭幸福。 赵牡丹      我叫赵牡丹,二十岁,喜欢直男,无父无母,无工作。 商任        (高兴道)没工作好啊,我是说这样我可以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你本身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多多打扮,平时你要是长时间在家无聊,我出去应酬的时候就带着你,平时我不应酬的时候,你就去做做美容,买买衣服,我相信咱俩一定会日久生情,成为最好的一对夫妻。 赵牡丹     (歪头盯着商任)你没有什么情妈妈吧?就是天天粘着你,给你洗内衣内裤还让你陪睡的妈妈吧? 商任       (震惊)啊,这种当然没有了,我母亲和父亲很少管我的事儿。 赵牡丹     (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有就是,你不会一边说给我花钱,一边儿让我结账吧? 商任       (皱眉,疑惑)这绝对不是有修养的男士能干出来的事。 赵牡丹     (点点头)的确,不是男士,应该说是个男女士。 商任        什么男女士,赵小姐不必再想以前那些让你心烦的事,我会用行动证明。 【服务员走上台,给两位端来咖啡。 【商任掏出信用卡,甩给服务员。 商任       (向赵牡丹挑眉)先买单,用信用卡。 【赵牡丹盯着商任拿着信用卡的手。 商任       (晃了晃信用卡)别看只是信用卡,我的信用高,能刷出很多钱,以后给你的彩礼也能用它来刷。 【叮一声,商任拦住下台的服务员。 商任       (指着手机)你这账单不对吧,两杯咖啡怎么一百二? 商任       (扭头看向赵牡丹,温柔)我不是说算计,但这种多算钱的情况是要制止一下,把顾客当傻子。 赵牡丹     (尴尬抿唇)不是店家把你当傻子,是,刚刚我在你没来的时候多喝了两杯,她可能一起算了。 商任       (一愣)啊,奥,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几杯咖啡而已,我只是怕店家欺骗顾客,我最讨厌欺骗了。 赵牡丹     (沉思一会儿,盯着商任)要不咱俩先相处试试? 【赵牡丹端起咖啡,商任顿住,服务员下台。 赵牡丹      (疑惑)咋又不动嘞,不会是这个咖啡有啥问题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嘞绝对是爱我咧,虽说年纪大了点儿,但舍得花钱,还想着以后俺俩在一起嘞事,也不舍得叫我干活儿,这还不叫爱吗?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突然猛烈的头疼,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个踉跄 倒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头发凌乱。 赵牡丹     (趴在地上,一脸无奈,自己捋顺头发后爬起来)这雷是会隔山打牛嘞,劈的不是俺,但俺疼(慢慢爬起来)。 【老板上台,穿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子处解开几个扣儿,手里拎着一个小个的纸 袋子,上台就拉住赵牡丹的手。 老板       (大拇指不断摩挲赵牡丹的手)小牡丹宝贝儿。 赵牡丹     (将头离得远远的)咋又来了一个人嘞,这雷还带NPC来。 赵牡丹     (扯了几次手,扯不出来,惊讶道)商任难道也是gay,咋又出来一个男的嘞。 老板       (皱眉头)你说啥呢,商任咋能是gay,不过你老公商任刚刚酒局上可说了,你今天晚上归我了,他gay不gay的,反正小美女儿,我不gay 赵牡丹     (惊讶)啊,商任说的带俺应酬,是这个应酬呀! 老板       (冷哼一声)装什么不知道,你跟商任结婚三年,不知道都应酬过多少次了,再说商任娶你的彩礼可是用的信用卡,是夫妻共同债务,你没工作,哪来钱还,老老实实跟着我,我可比商任之前让你应酬的老板大方多了,可能还会多给你点儿钱。 赵牡丹      咋又结婚三年嘞,俺刚刚相亲啊,刚刚!不对,那商任挣的钱嘞,俺难道就分不到一分吗? 老板        还说钱呢,他早就把财产转移好了,不然他的钱哪够分的。 赵牡丹     (拼命推脱)老板先等等咧,俺问问商任是啷个回事。 老板       (打开袋子)问啥问,看看商任把你俩的结婚证都放我这了。 【赵牡丹打开袋子看到一堆儿离婚证和一本结婚证。 赵牡丹     (举起几本离婚证)这商任专门卖老婆的呀,恁老些离婚证,全是三年就离嘞,当七天无理由呢,要不钱不够分的咧,一人划一半,到俺这都不知道是二分之一的几次方了。 赵牡丹     (笑着)老板,恁要不等会儿,俺收拾收拾再跟恁走。 老板       (皱眉)快点儿,别磨蹭,要我说这个商任对你多大方,除了一些能动用的钱不给你,吃喝上没少了你的,美容美发一项不少,贵衣贵鞋样样都好,家里还有个阿姨专管做饭,你也该报答报答,替他换点生意资源。 【赵牡丹走到定住的商任旁,掏出商任的手机,小声打电话。 【一会儿,警笛响了。 赵牡丹     (大声喊)警察,就是这儿,有人强迫妇女! 老板       (边跑边骂)你个小妮子,还报警,等我下回收拾你的! 【商任老板下台。 赵牡丹     (站不稳,皱着眉摇摇脑袋)又又开始晕了,缓会儿就又不晕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雷的后遗症? 商任       (回神,看向赵牡丹,站起来)你怎么站到那里了? 赵牡丹     (后退一步)我想了想,咱也算了吧,不用继续相处下去了。 商任       (疑惑但诚恳)怎么突然转变想法了,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我可以改的。 赵牡丹      你说咱们相处三年后,结了婚,那时候,你爱我吗? 商任       (笑了)当然爱你了,我不爱你,怎么会结婚并让咱们的婚姻持续三年呢,咱们之间到时候一定会贯彻着彼此相爱的想法的,不用这么早担忧,我想到时候咱俩得相处日常大概就是,我下班回家,带着一束花,你只需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坐在家里,等着阿姨做好饭,看到我回家再给我个拥抱。 赵牡丹      算了吧,我现在对穿得好住的好有点阴影了。 商任       (哽塞)你,你要是喜欢穷日子,我也可以陪你体验。 赵牡丹     (摆摆手)算了,算了,咱俩不合适。 商任       (失望)你的确很漂亮,很吸引我,你要是坚持如此,等你那天想开了继续联系我也可以。 【商任一步三回头,慢慢下了台。 赵牡丹     (缓缓蹲下)怎么找一个爱我的这么难,相处一天没感情就算了,相处三年怎么还没有,我这牡丹花一开花,他就掐了当礼物送人了,说到底也还是不爱我,那小妮儿问“你爱我吗”的时候,那小小子咋回的呀,他也不爱吗?可是我在花圃里看到那么多相爱的人类,一定是我还没找到对的人! 【赵牡丹坐回咖啡馆的椅子上,付灏上台,第三个相亲的男人,一身灰色的高定 西装。 付灏       (坐到赵牡丹面前)你好,我是前些天联系你的相亲对象。 赵牡丹     (打量着付灏)你好,我叫赵牡丹,今年二十岁,喜欢直男,无父无母,无工作,但是想找一个工作,不喜欢待在家里衣来张口,饭来张手,想自己努力一下,先生不会介意吧? 付灏       (微微笑)当然可以,你要是愿意在自家公司上班,我会安排你进去的,我不会要求你当家庭主妇的,我很欣赏有自己事业的女性,但是你就算是自己上班,我也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不希望你因为每个月的工资有限而受制于人。 赵牡丹     (满意的点点头)先生没有什么管控欲强的母亲和要合作的老板吧? 付灏       (摇摇头)说来惭愧,我这个年纪,父母生我生的晚,我事业初有成就,父母未等我尽孝,就相继离世了。合作的老板的话,大多是他们求着和我合作,不会出现我求人的机会。 赵牡丹     (沉默的点点头)先生也介绍下自己吧。 付灏        我叫付灏,年纪有些大了,四十五岁了,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有年龄代沟,我会努力接受你们年轻人的事物,现在经营一家集团,赵牡丹     (试探着问)那你对妻子有什么要求吗? 付灏       (摇头)我没有,我只希望日久生情,可以和自己的妻子相濡以沫,就是对孩子这件事有点执念,因为我年纪也大了,很想在自己壮年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孩子,也不想和我父母一样,生孩子太晚,导致见不到孩子成家立业,就老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咱们可以结婚几年后,你工作稳定了,孕育一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服务员上台,端来新的两杯咖啡。 服务员     (擦擦汗,看向赵牡丹)小姐今天还挺忙的哈。 赵牡丹     (摆摆手,心虚)一般一般。 【赵牡丹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付灏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服务员下台。 赵牡丹      (左右扭头,满脸疑惑,试探着一字一句的说)要不咱俩相处试试? 【付灏顿住,赵牡丹站起来叉腰。 赵牡丹      (恍然大悟)乖乖,原来是我说的这句话的惹嘞祸啊,俺还以为是这咖啡馆有啥猫腻儿嘞,弄半天是俺这个天选之女显灵,一句话能预言嘞,都能预言嘞,俺还能找不到爱自己的人吗?俺觉摸着这个付灏一定是爱我的人,虽然年纪确确实实大了些,能当俺爹了一样,但不都说老嘞知道疼人吗?人家还舍得花钱,不限制我工作,支持我的意见,不是让俺当三年临时媳妇,这还不是爱我吗? 赵牡丹     (抱着头,躲在桌子底下)不会等会儿又有啥雷吧,俺真不想再头疼嘞! 【一道雷随着闪电劈下,赵牡丹在桌子下捂着头,身体左右晃动,跌在桌子下。 赵牡丹      (有气无力)没躲过。 【付灏站了起来,走到赵牡丹身旁。 付灏        (搀扶起赵牡丹)都说了你生孩子落下毛病了,就不要老动了,交给保姆不好吗?不用你事事亲为,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把身体养好就好了。 赵牡丹      (看见付灏惊讶)诶,俺就说你是爱我嘞,就这个part没上嘞别的人,这次又是结婚几年嘞? 付灏        胡言乱语什么呢,咱俩结婚五年了,别打岔,等会儿你自己回郊区的那间公寓住,今天孩子也断奶了,你就不要住在这边了,那边也有保姆照顾你,你愿意上班就去上班,又一个司机任你差遣,不愿意上班的话,我每个月多给你汇钱,你不要来这边儿就好了。 赵牡丹     (疑惑)啊,咱俩住郊区的公寓吗?为啥咱俩不跟孩子一起住嘞? 付灏        说什么呢,你忘了昨天我和你说的时候,你还哭了一顿,说离不开孩子,我和你分析完利弊,你就同意了吗,今天又装不知道了,我可不跟你回郊区公寓,你自己去,你的出身太低,一言一行会影响我的女儿,以后她是要继承公司的,我不希望你和她有过多接触,影响她。 赵牡丹      (抬头看向付灏)你爱我吗? 付灏        怎么开始问这句话了,你我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是在孩子这件事,没得商量,孩子的成长不能出了差错,你会影响她,等她什么时候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会和你一起买一处环境好的地方养老的。你之后可以出现在女儿面前,但你只能说是我的后老伴儿,我不希望我女儿知道自己不是名门小姐生出来的。不要只顾你自己,我现在全身心的爱都在孩子身上,你我之间不要老说这些情情爱爱的话。 赵牡丹      我是她妈妈,她也是我的孩子嘞。 付灏       (叹气)你又忘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会和你过一辈子,让你感觉到我对是有感情的,你的脸很漂亮,的确给了我女儿一个优势,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我只希望我的后代基因优良。 赵牡丹     (挣脱开付灏的手)原来恁只是哄骗俺生孩子而已。 付灏       (皱着眉,拿起电话,走远)喂,小李,你来把夫人带回郊区的公寓。 【付灏下台,赵牡丹跪坐下。 赵牡丹     (抬起头望天)为什么俺就是找不到爱我的人呢,没有人爱,这一辈子不就是白活了,我去哪儿再找一个爱我的人,他们根本都不爱我,结婚一天,结婚三年,结婚五年,为什么结果都一样。牡丹花花期这么短,我找不到自己爱的人怎么办,怎么办(抓弄头发)。 【灯光暗,赵牡丹头发变白,花圃中的单瓣白色牡丹花枯萎。 赵牡丹     (爬在地上)败了,两天就败了,比之前的花期还要短,我还没有找到爱自己的人。 【灯光暗,流星升起,花圃恢复原样,赵牡丹躺回花圃里。 【灯光亮,一对小情侣走到花圃前,女孩背对着男生,环抱着胳膊。 女孩       你爱我吗? 【流星降下来,砸在花圃中,只剩一朵小株的单瓣白色牡丹。 男孩     (被流星吓一跳,但急忙拉过女孩的手)我爱,我当然爱。 女孩     (收回看流星的目光,扯出手,下台)好吧,你爱不爱我无所谓,我爱自己最重要。 男孩     (忙追上去,边走边说)对,但是我也爱你。 【赵牡丹从花圃中起身,穿着一身白裙,捋了捋头发,揉了揉耳朵。 赵牡丹    (翻身出花圃,叹气)咦,咋弄咧一块儿石头掉下来咧?给我砸嘞都变形了!俺好好嘞一小白牡丹,可叫它砸成个人咧!正搁那儿瞅住那小妮问那小小子“你爱我吗”,小小子说爱,嘿恁猜小妮咋回的,小妮儿说她自己也爱自己。 赵牡丹    (扑扑衣服)这小妮说的没差儿,爱自己最重要,追啥你爱不爱我的,我爱我就够了。 赵牡丹    (扭头看花圃)哎呀,我的二舅,大姨,堂兄的女儿的表妹,还好又没砸到我(拍拍胸脯,长出口气)。 赵牡丹    (歪头)诶,俺为啥要说又啊?好不容易这花圃只剩下我了,我可要多照照太阳,多吸点儿养分。 【小情侣上场,站到牡丹花前面。 女孩       (疑惑)这牡丹花咋还开着呢,不是说牡丹花花期很短就几天吗,这朵儿怎么开了这么长时间,咱俩得有四五周没来公园了吧。 男孩        可能是生活在流星旁边,有啥特殊的吧,毕竟是花圃里唯一存活的牡丹花,你看,还越开越大朵呢(指着牡丹花)。 【幕落。

  作者:曹    阅读:34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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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自己》 作者: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杨凤 指导老师:卢路路 故 事 梗 概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后,张云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张云见到了一个女人自称是另一个她,张云给她起名叫张舒朗,张舒朗比她更高、更壮,身上有健身的迹象,也更美丽,是张云理想中的样子。张云和她发着牢骚,吐槽着每天生活中大大小小让张云烦心的事情,诉说着自己的后悔和遗憾。张舒朗听的过程中,突然拉着张云,让张云与她一起进行一场“翻旧事”运动,将那些后悔和遗憾推翻重来,由她来重新书写。比如曾经排了很久的队被插队,比如总因为不会拒绝,干了很多不想干的事,再比如有一场浪漫的邂逅,大胆的告白。但在每次她要行动的时候,张云又会和原来的想法一样顾虑很多,去阻拦她的行动。几次失败后,张云对自己失望,张舒朗开导着张云,让张云先从最小的,自己想干的事做起。闹钟响起,张舒朗匆匆离开,张云醒了过来,准备过自己的周末,同事打来电话,又让张云帮忙,张云鼓起勇气,选择了拒绝,开启了自己的周末生活。 人 物 小 传 张云:女,25岁,身高160cm,身材瘦小,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黑框眼镜,方圆脸,看上去亲和力很强。平日里喜欢穿宽松的衣服,风格为运动风。喜欢独处,能从独处中恢复能量,所以很期待假期,但很多时候都因为无法拒绝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不如意。是个内敛且心思细腻的人。成长过程中,她习惯将诸多情绪默默吞咽,面对生活里的许多不如意,比如借出去的东西被别人弄坏,比如有人欠钱不还,她总是选择隐忍。在人际交往中,她不擅拒绝,即使面对不情愿的事情,也因害怕辜负他人期待而勉强自己,致使心理积压了许多后悔和遗憾。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认为过于普通,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将芸芸众生的芸认成了云朵的云。曾经有个很喜欢的男孩,但不敢开口表达爱意,于是就此错过,成为她心中的遗憾。父母认为会计的工作不错,于是遵循父母的意愿当了会计。 张舒朗:“舒”为自在,“朗”为明亮,是张云梦境里理想人格的具象化。张舒朗身高172cm,肩颈线条挺拔,手臂有清晰的肌肉轮廓。扎着高马尾,穿修身运动背心加工装裤,不戴眼镜。习惯双手抱臂站立,给人以“生人勿进”的感觉。当张云产生悔恨的念头时,张舒朗的肌肉会不自觉的紧绷,她其实是张云被压抑的决断力的化身,那些在现实中未能说出口的"不",都成了滋养她成长的养分。 李宇轩:张云高中时期暗恋的男孩,成绩优异,待人温柔,高考后去到了北京读大学,没和张云再见过。 小刘:张云的同事,平常会用各种理由找张云帮忙干活,张云想拒绝又说不出口。 男人:张云曾经见过的一个男人,令她印象深刻。 另一个自己 (独幕剧) 编剧 杨凤 人物: 张  云——女,享受独处充电,期待假期却常因不懂拒绝事与愿违。内敛细腻,习惯隐忍情绪。人际交往中怕辜负期待,常勉强自己,积压诸多遗憾。因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名字被误取,对“云”字心有介怀。曾暗恋男孩却怯于表白,终成心中遗憾。 张舒朗——女,是张云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身材高挑健壮、美丽自信,遇不公敢反驳,对不想做的事能果断拒绝,令张云羡慕。 李宇轩——男,张云高中时期暗恋的男孩,成绩优异,待人温柔。 男人——张云曾见过的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小刘——张云的同事,平时老找张云干活。 布景:拟定舞台是一间狭小的卧室,灯光效果整体呈现暖黄色调,带有柔和感,不需要过于明亮。舞台左侧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为浅蓝色,被子凌乱的铺在一侧,枕头旁边摆放着言情小说。床的旁边摆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咖啡罐和未拆封的止疼药,还有一个闹钟。床头柜旁边有个衣柜,衣柜半掩着,旁边就是一面落地镜。舞台右侧摆放着书桌,书桌上堆满了笔记本和笔记本电脑,桌前有一把椅子,桌角贴着便利贴,桌边立着个鼓鼓的帆布包,桌下有个大的收纳箱。 时间   星期六晚上 地点   张云的卧室里 【幕起:张云坐在书桌前,弯着脖颈,驼着背,指尖机械的敲着键盘。等按下最后一键时,她离开椅子,转身向前走了几步。 张  云    我叫张云,是一名会计,每天清晨,闹钟都会在六点半准时响起,而我,将会机械的从床上爬起来,在简单的洗漱过后匆匆赶去公司。到了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新的报销单、对账单,电脑右下角的工作群消息不停的跳动,领导的催促、同事的询问,瞬间将我淹没。我的一整天都在和数字打交道,眼睛死死盯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审核单据、录入数据、编制报表,生怕出一点差错。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各种突发状况,税务局临时更改政策,需要紧急调整申报数据;领导突然要某个财务分析报告,必须加班加点完成。每次回到家,我都感觉自己被抽干了力气,点一份外卖,随便扒拉两口,就洗漱睡觉,第二天还要重复同样的生活。好不容易迎来了休息时间,却没有精力。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只剩下工作带来的无尽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张云泄气,她的腰微弯着,四肢无力,步子迈的很小,几乎是挪到床边。她双目无神,动作很轻的坐上床沿,随即侧身缓缓躺下,扯过被子,长舒一口气,一动不动的瘫在床上,安然入睡。 【闹钟到达12点,停止转动。 【张舒朗进来,轻快的小跑到张云身边。 张舒朗   (轻声呼唤)小云,小云,不要睡啦,快起来。 张  云   (发出几声呢喃)嗯……好……嗯…… 张舒朗   (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有人在梦里还睡这么熟的。(晃了晃张云)小云,别睡啦,不然鬼压床了。 【张云一只手撑着自己起身,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还闭着,头止不住的向下点。 【张舒朗将张云扶正,双手捧住张云的脸 张  云   (双眼缓缓睁开)什么玩意?(看着张舒朗愣了下神)你是……(瞪大眼睛,跳起身跑走)我去,你是谁啊,怎么进我房间的,我报警了啊。(找手机) 张舒朗  (不慌不忙)等等,小云,你先别急啊。 张  云    废话,陌生人突然在你床边你不急啊?(顿住)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张舒朗   (向张云走进)当然啦,小云,我就是你啊。 张  云   (紧张)你别动,什么叫你就是我?莫名其妙,跟做梦似的。 张舒朗   (语气欢快)被你说对了,小云,你现在就是在做梦。哦,不对,可以说,我们现在就在你的梦里。 张  云   (不可置信)不是啊,姐妹儿,你认真的吗?这你都能编。 张舒朗   (叹了口气)那你这样,你现在掐自己一下,你看看会不会有切实的疼痛。 张  云   (半信半疑)有点道理。(右手掐左手手臂)还真没感觉。 张舒朗   (挑眉)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张  云   (疑惑)可既然是做梦,那你我也不认识啊,不是说梦见的人都是曾经见过的么? 张舒朗   (摊手)我刚刚说了嘛,我就是你。 张  云    你是说,你是另一个我?我现在在梦里见到了另一个我? 张舒朗   (点头)对的。 张  云   (思考)可你跟我也不一样啊,身高不一样,身材不一样,就连样貌都不一样。(走到张舒朗身边打量)你高出我一个头就算了,身材还好,肩颈流畅,肌肉紧实,腰细腿长,简直就是个模特,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仔细盯着张舒朗)不对,鹅蛋脸、双眼皮、泪痣……难道你是,我之前睡前一直给自己想的另一个自己的设定? 张舒朗   (满意的笑了笑)对咯,小云,你终于记起来了。我是你之前老想的另一个自己,还挺巧,今天你就梦到了。 张  云   (渐渐接受)好吧,唉,你怎么……哦,对了,那你叫什么来着? 张舒朗    不知道,这个你没想过,我就叫张云得了。 张  云    那不行,既然都是另一个我了,我不要叫张云了。 张舒朗   (疑惑)可是小云很好听啊,一片云朵,千变万化的,可好看了。 张  云   (有些低落)才不是呢,别人看了只会觉得是很普通的名字,没什么好听的。(蹲下身)本来,我应该叫张芸,芸芸众生的那个芸,但我爸妈认错字了,以为两个是一样的,就这样给我起了,后面我想改,又不让我改。 张舒朗   (轻步走到张云身边,缓缓蹲下)那小云你说,我应该叫什么? 张  云   (看向张舒朗)要不……你就叫张舒朗吧。 张舒朗   (搭上张云的肩膀,开玩笑的语气)小云,你要不少看点言情小说吧。 张  云   (撇嘴)不要,就叫这个,我决定我自己叫什么。 张舒朗   (嘴角上扬)好。 【张云起身站立,来到书桌前,看着桌上杂乱的笔记本和便利贴,长叹一口气。 【张舒朗跟着张云一起到书桌前。 张  云   (叹气)要是不是梦就好了,你真在现实里,作为我去面对一切,处理那一堆烦人的事情,我不需要要担心,不需要纠结,做自己想做的,就不会每天这么累了。 张舒朗    小云,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你都可以简单处理的。 张  云   (情绪有点激动)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没迟到没早退,让我做的东西我都有认真完成,结果呢,月底结账时打印机卡纸,领导只会骂我效率低,还有其他人借着自己的资历让你给他多干活。我本来就不想选会计,干最多的活背最多的锅,要不是当初爸妈硬要我选,觉得会计就是不错,我又拗不过他们,不然……不然我就选文学方向了。 张舒朗    但是小云还是做的很好啊,即使许多事情没按照理想的方向走,你不还是坚持下来了嘛。 张  云    可是我不知道我在坚持些什么,我感觉完全没有意义,你想想,一个人每天醒了上班,又熬到下班,然后回来睡一觉,接着又醒了上班,每天重复这些步骤,每天都流水线一样生活,跟个npc一样。我也想改变现状,我想跟所有人说我不要,我想不管不顾的我行我素,但是这不可能,我总要继续生活的。 张舒朗    嗯……小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可以直接说出来,不需要顾虑太多,那些事情恰恰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也是你,我知道你的纠结,你总容易把事情想到极差的结果,于是为了避免麻烦,选择退让。 张  云   (渐渐平静下来)你说得对,其实我也知道,我甚至在每次事情发生后会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那样做,不能像这回这样。真到了下次的时候,我还是会和之前一样,但我真的怕,如果我没选择最安全的路走,事情会走向不可控的最坏的方向…… 张舒朗   (打断)不,小云,你看,你又多想了,你仔细想想,这些事情都不是大事啊,并没有什么选错了完蛋的风险,更别说连分对错的必要性都没有。 【张云听完张舒朗的话,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张舒朗拉上张云,离开书桌附近,到房间中央。 张舒朗    这样吧,小云,我们现在来一场“翻旧事”运动吧。 张  云   (疑惑)“翻旧事”运动? 张舒朗    对,你不是有很多后悔的事吗?还有遗憾的事情,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但是保不准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你不发生改变,那么只会再多更多的后悔和遗憾。我们现在,就借以前发生过的这些事情练练,这样等到下次,我们就不再和之前一样了。 张  云   (犹豫)可是…… 张舒朗    没事的,小云,相信我。我说过,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小事,不必那么复杂,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的,重点是我们不要再让自己的太多顾虑影响到自己的精力了。你说你总会在事情发生后后悔,劝说自己改变,但下次还是会重现。那我们就让事情重现,我来改变它,我就是你,我来实现你的下次不会再像这回这样。 张  云   (看着张舒朗)你说的有道理,但这里是梦,其实都是徒劳的。 张舒朗   (握上张云的手)对啊,小云,这里是梦,所以你不用担心事情的走向,随心所欲点,至少在梦里,你可以跟所有人说不要,可以我行我素。 张  云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头)好,我听你的,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舒朗   (高兴的笑)太好了,小云。这样,你想想,你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事情,不用很大,小事就行,比如说你之前有次在食堂排队,老被插队,光点饭、等饭就花了很长时间。 张  云   (马上接话)但这个事情也太小了,再说了,我最后也吃上饭了,这不算什么。 张舒朗    不不不,小云,这可不是才只有过一次的事情,你在各种地方都这样,出去吃饭付款都不敢,等着朋友帮你说,剩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又会选择等待,等到店家发现你。你就说是不是吧。 张  云   (心虚)你说的(一顿),确实是事实。 张舒朗    那我们开始重现吧。 张  云   (惊讶)啊?这怎么开始? 张舒朗    简单啊,现在是梦,你等着,我给你叫个人来。 【张舒朗伸出双手,悠然自得的拍了两下手掌。 【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出现在张云的房间。 【张云被吓了一跳,匆匆躲到张舒朗身后。 张  云   (小心翼翼的探头)你干嘛弄出个男的啊,快让他走。 张舒朗    想锻炼你胆量来着,那我换换?其实你也不用怕,这里是梦,他干不了什么的,跟我是一样的存在啦。 张  云   (表情畏惧)那能一样嘛,你可是我。 张舒朗    这不就是你上上次遇见的那个嘛,你明显是印象深刻,所以我才会召出这个的。 张  云    你也知道我害怕,赶紧把他弄走吧。 张舒朗   (抚摸张云的背)没事,我给你打个样。现在就假设,他是那个插队的。 【张舒朗双手抱臂,神情严肃的走到男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张舒朗    不好意思,刚刚我在这里的,现在该我点餐了。 男  人    这又没排队,你自己不点还不让别人点了? 张舒朗    我刚刚本来就在前面正要点餐的,你过来就往前挤,我总不可能硬着头皮跟你挤吧? 男  人   (叉腰)哦,那你现在点不也一样? 【张云看见男人的动作,慌张上前把张舒朗拉回身边。 张  云   (紧拉着张舒朗)算了吧,下一个也一样,没事的,万一他要是动手了什么的,就不好了,有些人易怒的,可能等会就发火了。而且那么多人看着,好丢脸啊。 张舒朗   (两只手握住张云的手)他要是真动手,那更是我们有理了,除非他想进警察局了。而且那么多人看着,真动手肯定有人帮忙的,公共场合先动手的不是我们,那就是动手的有问题。 张  云    万一没人帮忙呢,沉默的大多数你懂吗,没人会愿意惹上麻烦的。 张舒朗    别想的那么坏嘛,那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他。 张  云   (满脸拒绝)不行不行,他是个男的,还那么高,真打起来,肯定会被碾压的。你健过身,我没有啊,我还矮,力量又小,他们看见我是个女的会更理直气壮了。 张舒朗   (打断)别这么说自己小云,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虽然也没我说的这么正式吧,但这个行为很常见的,你平时也能看到很多不是嘛? 张  云    我是有见过很多,我……其实蛮羡慕的,我真的不敢。 张舒朗   (摇了摇头)小云你很习惯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诶,你也不矮啊,这个还不是你能决定的,至于力量小,这个你平时可以练的,我这个健身的痕迹……本来也是你想出来的嘛,你可以变成现实的。女生的话,如果有人欺软怕硬,就算是个看起来文弱的男生也会被欺负的,跟性别没关系的。 张  云   (垂眼缓缓点头)嗯,有道理。不过这里是梦诶,现实你又不在。 张舒朗    我不就是小云你嘛,我能做到,小云也能做到的。 张  云   (看着张舒朗的眼睛,坚定的点头)我会试试的。 张舒朗   (撺掇张云)那你现在去试试。 张  云    不行不行(不断后退)那,那还是换下一个吧。 张舒朗    什么啊,你这个还没解决呢。 张  云    我现在不行的,我以后吧,下次,下次一定。 张舒朗    你又来,我会不知道你自己怎么想的吗? 张  云    那,那我先做个心理预设。 张舒朗   (思考了一下)行吧。 【张云离开张舒朗身边,向左边迈了几步,站在原地。 张  云    唉,又到这种时候了,我是真的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张舒朗说的是对的,我知道,我也想做到。这二十多年都这样处理的,让我一下子改变也很难啊。我就是个胆小鬼,怕解决不好,一直在躲。我可能真的是个平庸的人吧,什么都不起眼就算了,还总抱怨,我,我可能不该的。或许我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呢,我应该尝试一下,我总要尝试的。毕竟人活着,总不能一直缩在自己画的小圈子里,总得试着去碰一碰那些害怕的、想躲的,说不定,试过了,就不一样了 。 【张云回到张舒朗身边。 【张舒朗正不停的揉搓着手臂。 张  云    你怎么了? 张舒朗   (停下搓揉手臂)没事啊,你心理预设做的怎么样? 张  云   (犹豫)我,我想好了,我试试吧。 张舒朗    好(推着张云上前几步)加油哦,你可以的。 【张云做了几个深呼吸,迈着轻轻的步子走到男人面前。她又深呼吸了几次,刚准备张开,立马又跑回了张舒朗身边。 张  云    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张舒朗    你刚刚不还说试试嘛,小云,你别怕啊。 张  云   (蹲下捂着耳朵)不行不行,我暂时还是做不到,换个事吧。 张舒朗   (叹了口气)嗯,好,我们换个事,你先起来吧。 【张舒朗再次伸出手,拍了三下掌。 【男人离开张云的卧室。 张舒朗   (扶起张云)好啦小云,送走了,不在了。 张  云   (带有一丝愧疚)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这下连小事也做不好了。 张舒朗    不,小云只是一下子不适应,我们慢慢来。 张  云   (点头)好。 张舒朗    这样吧,我们现在呢,回忆一下别的。你记得不,上次有个同事,组长让她做的数据录入的活,她以自己要约会为由让你帮忙,说是特别重要的一天。不过那天你不是也要急着回去给小说更新新章节么?后面还被书粉说鸽了一天。 张  云    这个事啊,其实还好吧,那天好像是他们纪念日来着,我后面熬夜肝出来了一章,其实也还行吧,没影响到我什么。 张舒朗   (挑眉)你确定?这事既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只有她找过你。你就算已经累到闭眼就睡还是会答应别人,但我知道,你事后会一边做一边后悔,然后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拒绝。别让自己那么累啊小云。 张  云   (低下头)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啊?人家会不会觉得这种小事我都拒绝,然后给我减分啊?而且他们有些人是真的有急事的,我帮帮忙也算是攒人情,也还好吧。 张舒朗    你要是担心直接拒绝不好,你可以委婉一点,你心里弯弯绕绕想一堆,结果话到嘴边只会答应了。还有,这又不是面试,谈什么加分减分的,本来这事也不是你的活,你给他们帮忙,感谢是应该的,拒绝也是合理的。你自己也说是有些人有急事,那有些人没急事的时候,到你有急事了,你也答应。攒人情不是这么攒的,你做的多了,有些人就该认为你是理所应当做这些的了。 张  云    那应该怎么做,我说不出口啊。 张舒朗    那我问你,假设你明天一觉醒来,发现有人让你帮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是不是又要答应了? 张  云    明天是周末诶,大家该做的应该都做完了吧。 张舒朗    不一定啊,那要是有人找你帮忙呢?你会选择加班吗?花去属于自己周末假期的时间,帮助他人。这事你又不是没干过,我可是记着的,之前有天你打算去电影院看电影,结果有人找你帮忙跑发票申领、分发,处理发票红冲、作废,那半天都花上面了,电影排片也没了。还有一次,你假期打算去旅游,中途有人让你帮忙,你玩一半答应人家,回酒店给人家干活。小云啊,好心帮助别人没什么,不过你每次都事后后悔就不好了,身边的朋友们吐槽这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张  云    那你说,你遇见这种事怎么说? 张舒朗    我嘛……那就拿小刘说她要约会,把事情丢给你办是事来说吧。假设现在呢,小刘又来找我帮忙,理由还是要出去约会,而我呢又不想干这个事情。我会跟她说,不好意思啊,小刘,我今天有点累了,想直接回去休息,你要不找别人看看? 张  云   (摇头)那小刘接下来肯定会说,求求你了张云,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两现在热恋期,放他鸽子不太好,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张舒朗    但是我今天真的没什么精力了,如果这个不急着要的话,你可以迟一点做嘛。 张  云   (再次摇头)小刘做事有点拖,她要是找上门,一般都是东西快要交了。 张舒朗    那你就更要拒绝她了,你看,我说的吧,帮一两次可以,老帮人家就习惯了。尤其她总拿约会为理由,先处理完工作再约会不难吧?如果没有人帮她了,你看她还会临到交工还约会么? 张  云    好吧,我先记下了。 张舒朗    那你打算怎么说? 张  云    什么怎么说? 张舒朗    她再用不急的事情让你帮忙,而你又不想帮的时候,你会怎么拒绝她? 张  云    现在就要说吗? 张舒朗    那我给你叫个人来。 张  云   (抗拒)那还是算了吧。 【张舒朗没给张云拒绝的机会,再次伸手拍掌,一个和小刘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 【小刘径直走到张云身边,挽上张云的胳膊。 小  刘   (晃胳膊)张云,求你个事呗,我今天要急着回去,我男朋友说要接我去吃饭呢,我还没化妆,今天组长让我做的那个数据录入,你能不能帮我做了啊? 张  云   (犹豫)呃,我,小刘,我今天…… 小  刘    怎么了,张云?帮帮我吧,我下回可以帮你啊。 张舒朗   (扶额)小刘,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你可以先做完再去约会的,不影响。 小  刘    但是我男朋友在等我诶,而且今天上班这么累,我脸色看上去疲惫的不行,必须要化妆的。 张舒朗    你可以让你男朋友等等你,或者不化妆,既然你也记得这个工作快到截止时间了,就更应该先做完了。 小  刘    但是这个事情也不难做啊,你就帮个小忙而已,你不是做过挺多次了么。 张舒朗    我是帮过你,但不代表要一直帮你,既然这个事情不难做,你现在做了也没什么。 小  刘    张云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故意不干活让你干吗? 【张云赶紧把张舒朗拉开小刘旁边。 张  云    你看,都说这样做不太好了,人家要生气了。 张舒朗    不,小云,这是你想象的,不是现实的小刘,你不要先把自己压力了,好吗? 张  云    原来我自己想的吗? 张舒朗    对啊,这是你想象中别人的反应。 张  云    如果比我想的还糟怎么办?那一定很完蛋的。 张舒朗   (紧捏着胳膊)停停停,小云,停止你的内耗。 【张云情绪平静了些。 【张舒朗松开胳膊,安抚着张云。 张舒朗    看来在梦境里让你尝试这些果然不现实。那索性就来个更不现实的吧。 【张舒朗伸手拍掌。 【小刘离开。 【李宇轩出现。他眉眼柔和,蓬松微卷的头发随意垂落在额前,身形修长。 张舒朗    小云,你看看,这是谁。 张  云   (诧异)李宇轩? 张舒朗    对的,是他。小云,你记得你高考后同学聚会想干的事吗? 张  云    你提起这个,我当然就记得。当时高考完,班里有人提出聚个餐,我那天穿上了新买的碎花连衣裙,甚至还准备了情书,我想和他表白来着,不过最后,连情书也没给出去。(闭眼)不过那应该是我为数不多大胆的时候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他的身边,昏暗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我认真专注的看着他,问他能不能一起拍张合照。 【张云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碎花连衣裙。 张  云    这裙子我一直没扔,主要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好看。 【张云放回连衣裙,来到书桌前,蹲下身,拉出收纳箱,打开拿出一封信。 张  云    这是我在聚餐那天前写的情书,其实情书告白很老套了,不过我觉得文字能表达的东西,有时候比说出口的言语还要更多。我写了很多很多,这是我最后觉得最满意的一封。 张舒朗    那不如,现在把这封信给他吧。 张  云   (将信递给张舒朗)你替我给吧。 张舒朗    怎么能(钟声响起)行,我来。 【张舒朗接过情书,快步走到李宇轩身边。 张舒朗    李宇轩。 李宇轩   (看向张舒朗)张云?你今天很漂亮。 张舒朗    谢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李宇轩    嗯?好啊。(微笑着看张舒朗) 张舒朗    其实我喜欢你一年了,但是考虑到学业等问题,我迟迟没有说出来,今天 我想趁着这次聚餐,说出来,至少不给自己留个遗憾。 李宇轩    不好意思,我…… 【张舒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宇轩立马闭嘴,机械的站在原地。 张舒朗    小云,就这样吧。 张  云    怎么了? 张舒朗    接下来,他会拒绝你,因为你想的,他会拒绝你。 张  云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待人温柔,又热心,成绩还好,我有段时间老爱找他问问题,不会的问,会的也问,我喜欢把他说的每一步步骤都记下来,回到桌位上仔细分析,然后止不住的想,他真厉害。所以我一直在追赶他的脚步。 张舒朗    然后那天,你想了无数遍他对你拒绝,又想了无数遍他答应你,结果到最后,你也没有告白。哪怕,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张  云    因为我觉得他很好,但他对大家都这样,我觉得他对我没想法,还是让我的喜欢留在美好的记忆最好。我这个人,想的太多,他跟我在一起,未必是好事,我怕他会烦我,厌倦我。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舒朗   (握住胳膊)够了小云,我永远觉得你是最好的,因为你是个鲜活的人,会顾虑、会犹豫、会自责,但也会想,自己真厉害。小云其实很爱自己的,只是不够坚定。 【钟声再次响起,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 张舒朗   (叹了口气,笑着看向张云)小云,我该走了,不过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厉害的。先回去睡下吧。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再见的。 张  云    嗯,张舒朗,张云永远爱你。 【张云回到床上躺下。 【张舒朗站在床边。 张舒朗    小云,在这段梦里我很开心,不过你以后见不到我才是最好的,那样你就已经是我了。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次悔恨,都会让我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真是讨厌呢。不过,张舒朗也永远爱张云。 【张舒朗离开。 【闹钟响起,张云醒来。 【张云关闭闹钟,起来呆愣的坐了会,随即下床穿上鞋,来到衣柜前,摸了摸连衣裙。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张云接听。 小  刘   (画外音)张云,我现在在外面玩呢,隔壁部门的让我把财务报销搞一下,我没空呢,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整一下,你现在在家吧? 张  云   (愣在原地许久)不好意思啊,小刘,我忙了一周了,想好好休息休息了。你看看找下其他人问问。 小  刘   (失落)啊,好吧,那你休息吧,我找别人问问。 张  云   (平静)嗯,拜拜。 【电话挂断,张云看着床的方向发呆。她回过神,笑了起来。 张  云   (开心)张舒朗,我试过了,我会了。 【幕落。

  作者:杨枝甘露    阅读:46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征集+剧本+流星划破热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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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信息:《 流星划破热气球 》编剧:鲍浩天 河北传媒学院2023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指导老师 卢路路  《 流星划破热气球 》鲍浩天故 事 梗 概 在依靠药物“DA”强制消除悲伤、只剩虚假幸福的未来,当全球期待史上最大流星雨时,唯有栀信与好友花腹视其为末日征兆。她们决定建造“热气球方舟”逃亡或探寻真相。两人带上象征希望的“财富”:栀信从未透支的信用卡(代表完整的信用)和花腹永不绽放的假牡丹花(承载对母亲归来的执念)。她们拆解衣物制成气囊网兜,从烧烤摊“借”走烤炉作动力,在垃圾场用方向盘、冰箱零件等废弃品拼凑方舟系统,以“方舟入场券”和零星烧烤“换取”流浪狗和拾荒老人的“谅解”,甚至用入场券从小女孩处换得电子表作导航。方舟在嘲笑声中完工,喷上银色“铁皮”。面对强征的场地费,栀信被迫透支了珍视信用的信用卡。她们竭力宣扬末日警告与方舟救赎,却只换来嗤笑。流星雨并未降临,期待的追随者也未出现,只有曾获入场券的流浪狗到来。幻想破灭,栀信用最后的钱买来烟花。在绚烂却短暂的烟火下,花腹将寄托半生希望的假牡丹投入烤炉作燃料。两人一狗乘着这荒诞的“方舟”,驶向未知夜空,进行一场无人理解、充满象征的孤独“逃亡”。 人 物 小 传 栀信:十八岁,女,短发身材匀称五官正常,表面理性执着实则内心的理想主义濒临崩溃,满口理想,公信。之前未曾戒断DA试剂时父母外出工作常年跟随爷爷生活,爷爷一直给她灌输的是一种公平正义的理想主义——信用卡所代表的绝对公信力约束情况下的平等,用信用换来不属于自己的钱,那么还钱返还的信用还是属于自己的吗? 人人都讲信用的理想社会是她所向往的,少年栀信在爷爷去世时所有的人表现出来的快乐让她感到一种异样感,她翻查爷爷的日记和以前的资料找到了这种异样的来源——人类丢失了悲伤,每天不断的幸福冲刷下让人们忘记了悲伤时应该哭泣和流泪。从那一天她开始不再服药了。在爷爷去世后,她独自生活的的时间里她发现自己的理想破灭:信用的公信力没她想象的那么大。她的理想主义染上了自毁倾向,她想要逃离,自此所有她自认理智的言语都变得怪诞不经。 花腹:18岁,女,中长发,五官正常身材瘦弱。自卑腼腆,不善言辞,有些自闭,只有在面对栀信时才敢表达一些。花腹父母在她小的时候离异,法院将她判给了父亲,当母亲离开时留给她的牡丹花是她最开始的希望——母亲说牡丹花开富贵自来,当这束牡丹花开的时候就是母亲回来的时候。在她浇水施肥辛苦培育小半年后她的希望被醉酒的父亲打破——那是一束假花。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被世界上最冰冷坚硬的话语击碎,花腹不想要面对现实,依然选择将它当做真正的牡丹花,虚假的温暖也是温暖。花腹又这样度过了好多年,面对大家说她的怪异充耳不闻,众多人中只有栀信和她一样认为那是一朵真正的牡丹,因此二人成为朋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充满温暖的理想世界,比栀信规划的世界少些理性多些感性。当最后牡丹花进入火炉燃烧,她或许有一刻是在和自己和解,但更多是感受到破碎的痛苦。 剧 本 正 文 布景:舞台前左侧是一个烧烤摊,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烧烤炉,剧目推进,桌子变化为一辆报废汽车,舞台右后侧一张椅子套着纸壳用作冰箱,几个小方块当做垃圾场前景,最后舞台变换,方块搭建的物体为方舟 【DA药剂,人类最后的希望,DA药剂拯救你的人生,只需一针,痛苦全消,让你从此远离痛苦,在快乐的世界里永存。“快乐无忧,DA万岁!” 【最新消息,专家再次改进DA药剂,人类幸福顶峰再创新高。此外,DA集团提醒民众,DA药剂存在情感缺失的副作用为不实消息,请大家仔细甄别,不日将对造谣者提起公诉 【电视机声:本台报道,据全球天文中心最新观测确认,代号‘蛾摩拉’的流星雨群将于12小时后抵达…此次流星雨规模空前,预计峰值时将超过…十万颗…部分大型陨石体存在极低概率撞击风险…专家呼吁公众无需恐慌,保持乐观心态,DA药剂将为您保驾护航,共赏宇宙奇观…滋滋…沙沙… (音效:老式电视的换台声效) 【幕起:舞台左侧前方亮起束光 【灯光全亮。 【栀信花腹入场,边走边讲话 花 腹 (站起)十万颗?!你听到没! 栀 信 12小时!(掰手数数) 老 王 (夸张地笑)乐呵点啊姑娘!天大的喜事!史无前例的流星雨!来, 刚出炉的,趁热!一口下去,烦恼全消!(哼唱广告调)“快乐无忧”!DA万岁! 花 腹 (走向前抓住栀信胳膊)信姐…十万颗…专家说…说风险…可万一… (哭腔)…砸下来怎么办?我不想死…更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花腹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的笑脸。 花 腹 瞧瞧,多可怕啊! 栀 信 嘘!冷静!冷静! 花 腹 可是信姐……这么大的流星群………人类会…… 栀 信 毁灭是必然!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可毁灭,只用一瞬,十万颗火石倾流而下,海啸!地震!大气燃烧!黑暗纪元!带走上帝给的一切!光,水,土地,和一切生命。 花 腹 伟大的上帝啊,请救救我们,我还不想死啊…… 栀 信 花腹!上帝已死!你还不明白吗?当人类割舍了一切情感将灵魂放在虚假幸福浇筑的蜜糖琥珀里,上帝就连同信仰一起死了,连最后的方舟也没留下,现在,只能逃! 花 腹 那…那我们…我们怎么逃?像诺亚一样?可,这是流星! 栀 信 嗯,只有逃走,洪水来了有船,可流星砸下来,世界都将土崩瓦解,火雨倾留而下,在绝对的毁灭面前,都是纸糊的!诺亚方舟也只是浮在海面,如果我们能飞就好了,只要能飞我们就有希望逃出流星的包围圈... 花 腹 诺亚的方舟…在水上…我们…飘在天上?热气球!对!热气球方舟!飞到天上去! 找到流星的老巢!问问它们!或者…逃出去!逃到外太空! 栀 信 飘在天上…飘在天上…避开撞击点…寻找…流星的老巢?拯救还是逃离…都行!对!热气球!诺亚的方舟是船,我们的方舟…是气球!花腹!你是天才!我们造一艘…热气球方舟!哪怕只能带上一点点火种,来证明我们人类不全是…不全是只会傻笑的行尸走肉! 【话音落,栀信花腹目光顺着栀信抬起的胳膊看向老王做定格 花 腹 老板,你的串儿考得不错,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老 王 呵,疯了!流星雨不看?热气球?逃命?神经病!结账!快!别挡我财路! 【栀信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用卡走向前,花腹紧随 栀 信 这顿,我请。这张信用卡我从来没有用过,我用信用作为担保来换你的炉子! 这是方舟的心脏!用最原始的火!烧穿这虚假的天堂! 花 腹 还有它!妈说…牡丹花开…希望就来…带上它!一定要带上!我们要带着希望走! 老 王 放屁!破卡!烂假花!换我吃饭的家伙?!没炉子我烤什么?!赚什么?!怎么…怎么保持幸福?! 【栀信拿出一张卡片,涂涂写写当做入场券 栀 信 黄金可能会贬值,但信用不会!是社会的骨架,是硬通货!入场券!拿去!末日来时,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花 腹 两…两张!双人票!带家人! 【老王看着那两张废纸般的“入场券”,再看栀信花腹,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最终他爆发出一种极不协调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老 王 哈哈哈!信用?纸片?塑料花?!疯子!炉子?拿走!快滚!带着你们救世的破梦滚远点!别碍着我!哈哈哈! 【老王弯腰狂笑,两人抬着炉子,抓起烧烤,抱着假花,继续搜集材料 【灯光起,栀信和花腹气喘吁吁地跑上舞台,将烧烤炉放下。花腹假花放在一旁,二人将衣服脱下做撕扯状,最后露出由布片拼接成的一面。 栀 信 材料!这里遍地都是方舟的骨头!花腹,拆! 【音乐起——节奏紧张、破碎,带着金属敲击和布料撕裂的声音采样。两人化身最狂热的工程师和最笨拙的裁缝。 【二人一旁开始建造方舟 【栀信扑向那辆报废汽车。她卸下方向盘、仪表盘,她用扳手奋力敲打车身。一旁花腹用布料做网兜 栀 信 这是方舟的舵!是戳破‘幸福’谎言的武器!我们能选择方向了!哪怕方向是毁灭! 花 腹 好了…这是我们的行囊…也是气球的肚子…装下我们那点可怜巴巴的念想。 栀 信 好!接下去是动力冷却!我们需要…冰!那个! 【老孙头上场 老孙头 喂!小闺女!动我东西干嘛?那冰箱…冰箱壳子还能卖几毛钱呢! 栀 信 老爷爷!您看!我们在造诺亚方舟!拯救地球的!流星雨要来了!我们需要您冰箱里的制冷机,做冷却塔!不然我们的引擎(指烧烤炉)会爆 炸! 老孙头 天啊,我没见过这样奇妙的物件!这是个好东西,说不定真的可以逃离流星雨带来的毁灭! 花 腹 老爷爷!你也相信流星雨是灾难嘛!给…给您!好吃的!还有…还有船票!最好的位置!等我们找到安全地方,接您去!牡丹花开的时候就…就平安了! 老孙头 当然,但是我可不会跟你们走。 栀 信 为什么!现在明明有逃走的希望!人类延续的希望! 老孙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害怕流星砸下来,我更怕不正常,我得留下来,来证明我是个正常人。 栀 信 可是!可是不正常的是他们! 老孙头 谁信? 【栀信沉默 花 腹 我,我信! 【老孙头浑浊的眼睛看看烧烤,又看看那两张鬼画符似的纸,再看看两个少女炽热又带着点傻气的眼神,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DA的作用)。 老孙头 疯子…小疯子…拿去吧…反正也修不好…快乐就好…快乐就好… 【他接过烧烤,看也没看就把“入场券”揣进破衣兜里,走回左侧原位摘下面具观察二人 【栀信和花腹合力将冰箱拖到一边,拿出冷凝器和压缩机风扇。 栀 信 瞧,冷凝器,虽然有点脏! 花 腹 风扇!齐了! 【妞妞声音出,二人呆住 妞 妞 姐姐,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花 腹 我们…我们在造方舟…热气球方舟…逃…不,是去阻止流星雨! 栀 信 小朋友,你相信吗?这个世界生病了。大家都很快乐,但那是假的!是药水灌出来的!他们不会哭,不会难过,连爷爷死了都只会笑!流星雨不是礼物!是灾难!我们得飞上去!找到源头!需要导航…你的手表!借给我们当导航仪吧! 妞 妞 可是,没有了手表,爸爸妈妈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花腹赶紧拿出最后一张“入场券”和一个棒棒糖。 栀 信 带你的爸爸妈妈来这,否则流星来了,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 【妞妞哭声传来,花腹连忙上前俯身像是安抚一个看不见的人 花 腹 别怕…这个…这个给你吃。这个…是魔法船票哦!等我们成功了,它能带你去一个…有真花的地方!比…比广告牌上的还好看!手表…手表借我们用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花腹将门票和棒棒糖放在地上,栀信花腹慢慢后退,一块手表抛向台上 妞 妞 那…那你们要小心哦,我记得妈妈说过流星雨很好看。 花 腹 好了!导航也有了! 【徘徊围着二人转了一圈走到台前拿起棒棒糖和入场券 徘 徊 小女孩带走了糖纸和DA的甜腻味。她把代表“眼睛”的手表留在了黒暗里。 【音乐起,徘徊退向舞台后场,二人继续搭建(加编舞)15秒 栀 信 成了…花腹!方舟…成了!人类的…墓碑!或者…火种匣子! 花 腹 嗯…成了…我们能飞了…去找流星…妈妈说过…花开富贵…等我们飞到天上…它…它说不定就开了… 【二人在后面盯着天空 花 腹 …还有多久? 栀 信 广播说…峰值在凌晨两点。现在…(她看向手表) …十一点十七分。不到三小时。 【花腹猛地抬起头,紧紧抓住脚边那株红色的牡丹假花。 花 腹 不到三小时…我们的船…它真的能飞起来吗?我是说…真能飞那么高?高过…她们的“幸福阈值”? 栀 信 原理可行!热空气上升! 冰箱部件控温…银漆涂层让结构加固了!导航……能绕开流星最密的坟场!方向!方向是命! 花 腹 方向…根源…栀信,你说我们去寻找流星的根源…那是什么?一颗最大最大的星星?还是一团…烧起来的石头?找到了…又能怎样?跪下来求它别砸了?还是跟它同归于尽? 栀 信 不知道!花腹,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知道!这就是意义!总得有人…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我们在喊!在用这堆垃圾打那些‘幸福聋子’的脸!总得有人喊!喊‘皇帝没穿衣服!’喊‘天要塌了!不能像他们一样!你看他们!她们只想要那微薄的、被药物所激发的‘幸福感’再次达到高峰,他们对此毫不在乎:彻底毁灭!连一点灰尘都不会留下的那种!就像… 【花腹惊恐地看着栀信痛苦的背影。栀信,身体微微颤抖。咳嗽平息后,她低下头,肩膀垮塌下。 栀 信 就像爷爷走的那天那些人在笑,甚至…(艰难地吐出)…我爸我妈。她们…在笑。每个人都在笑。 【徘徊每说一句话就向舞台另一侧走几步 画外音 (模仿亲戚)老爷子走得真有福气 画外音 (模仿亲戚)无病无痛是喜丧 画外音 (模仿亲戚)今天天气真好 栀 信 他们脸上(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是那种标准的、被DA校准过的、幸福洋溢的笑容。温暖,明亮,像…像超市里卖的标准灯泡。幸福残肢已经摘除了他们的泪腺,没有一滴眼泪。花腹,一滴都没有。笑让我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 【花腹慢慢,走到栀信身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放在她紧绷的手臂上 花 腹 我…记得。那天。你拉着我跑出来,跑到河边…你吐了。吐了很久。然后你就…再也没碰过那药片。你手腕上的表…(她看了一眼栀信手腕上的腕表)…红灯亮了一个月。 栀 信 (睁开眼) 那不是药,花腹。是裹着糖衣的毒!麻痹感觉,麻痹思考,麻痹…灵魂!是感官的阉割刀!它切掉了悲伤…痛苦…愤怒…甚至真实的快乐!只剩下一个被设定好的、虚假的‘幸福’阈值! 【突然前方亮起红光,二人抬手避光向后退 管理员 违规堆放垃圾!影响市容!立即缴纳罚款五百元!迅速清理! 栀 信 (慢慢站起来,挡在“方舟”前)罚款?…这不是垃圾!这是方舟!拯救世界的方舟!是坟!埋葬虚假希望的坟! 管理员 (嗤笑一声)(嗤笑)DA没吃够?表都红了!(指自己的腕表) 少废话!五百!现金!刷卡!麻利点! 栀 信 (挣扎) 我们…我们没有现金…能不能…宽限一下?或者…用这个抵押?(她颤抖着掏出信用卡) 这是我的信用卡,额度很高!我保证!我从来没…” 管理员 (打断) 信用卡?(笑容标准却冰冷) DA浓度低成渣,还谈信用?银行认你?社会认你?(冷笑)立刻!交钱!或拆! 【花腹无助地看向栀信。栀信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又看了一眼方舟 栀 信 (嘶哑)刷…卡。 【她近乎麻木地将信用卡递给管理员。管理员拿出一个同样油腻的POS机。 管理员 嘀,行了!保持快乐!再搞事下次更狠!) 【场景定格,管理员摘下面具,回归徘徊 【栀信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被刷过的信用卡。 花 腹 (看向花腹)信姐…我们…我们还走吗? 栀 信 (猛地抬头) 走!为什么不走?!方舟成了!票发出去了!(登上一把椅子) 看啊!诺亚方舟在此!末日将临!登船吧!丢掉假笑!把灵魂从蜜糖里扒出来!跟我们飞!飞向流星!飞向真实!或者…飞向灰烬! 花 腹 (用尽力气对着虚空喊叫,声音带着哭腔)来吧!牡丹就要开了!坐我们的船!去…去有真花的地方! 路人甲 神经病 路人乙 流星什么时候来啊! 路人丙 这次流星雨说不准会让我们的幸福阈值再上一个层次!我们可以更加接近幸福的真谛! 路人丁 诶,我这里就有新货,跟专家的研发一样,一针下去,幸福加倍。 栀 信 (喊得声嘶力竭,颓然跪倒在地)没人…没人要我们的船票…没人相信…连悲伤都成了违禁品…信用…信用他妈的就是个笑话!(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花 腹 (紧紧抱着塑料牡丹,蜷缩在栀信身边)我们…我们是怪物吗?信姐?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不要希望?为什么…连眼泪都没有了?妈妈…妈妈也不要我了…花也不开… 栀 信 (模拟母亲)花花,牡丹花开富贵自来,等花开了妈妈就回来了! 【花腹做浇花状。 画外音 (模拟父亲,粗暴)别傻了!假的!开不了!你妈早跑了!滚! 路人丁 流星雨怎么还不来? 路人甲 我听广播说,流星雨轨迹偏移了 路人甲 (脸上挂着遗憾的笑容)好可惜哦,没能见证这次奇观。预报明明说很壮观的… 路人乙 诶呀,接下来去哪里找些乐子呢? 【栀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摸遍身上所有口袋,只翻出几张零碎的钞票和硬币,她盯着钱看了几秒,再抬头看看死寂的天空 栀 信 流星雨,没有来啊... 花 腹 信姐,那我们,怎么办? 栀 信 (声音平静)花腹,我们有钱。最后的钱。 花 腹 (茫然抬头)嗯?有钱…买什么? 栀 信 (嘴角咧笑容)烟花。庆祝我们方舟落成。庆祝…世界末日延期举行?或者…庆祝…我们自己的逃亡。 花 腹 那我去买! 【花腹跌跌撞撞走一侧的破旧小卖部(舞台光区稍暗处示意)。很快,她抱着几捆最廉价、包装粗劣的“大地红”、“窜天猴”走了回来。栀信默默拿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栀 信 点火吧,花腹。没有流星…那就我们自己造。 【花腹低头,看着怀中的塑料牡丹。她抚摸花瓣的手指停顿了。 花 腹 (声音很轻,像在告别)妈妈…花…该开了。 【她突然猛地站起,大步走到改造后的烧烤炉“动力核心”前。她双手用力,将那枝塑料牡丹塞进了炉口!红光聚束打在牡丹花,背景响起燃烧声 栀 信 (同时点燃了引线)飞吧! 【周边又亮起其他光效,但盖不住聚束红光,花腹死死盯着炉口那诡异燃烧的“花朵”,身体剧烈颤抖,她无声哭泣,肩膀耸动。 【突然,栀信她拉着花腹,走向舞台后区,钻进“诺亚方舟”吊篮里! 花 腹 (画外音)“美好像幻影,一碰就碎…(渐起) 栀 信 不是碎。是我们从来…就没真正碰到过它。它和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叫‘梦’的玻璃墙…贴近了,才看清它也是假的。 花 腹 那它为什么…消失? 栀 信 它不会消失。就像…永远不会有流星…划破我们的热气球。 【其他光效停,红光慢慢消失 幕落】 

  作者:小天才耿鬼    阅读:35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爱情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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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到底是什么》作者:曾奥运指导老师:卢路路故 事 梗 概小熙在母亲的安排下被迫与母亲朋友的儿子小周相亲,小熙提前离场却在电梯偶遇。两人被困故障电梯,从尴尬沉默到坦诚交流: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保安大爷也通过监控询问两人是什么关系,小熙和小周都坦言是母命难违,并且小周只是将婚姻视作自己的任务。小熙排斥相亲,也承认抗拒婚姻源于对自由的渴望,并且不甘于只生活在婚姻叙事中。电梯突然猛然下坠,两人在黑暗中试图舒缓情绪,在黑暗环境中进行生死对话,同时也揭露了两人过去的故事,小周坦言了自己过去的情感经历,小熙也表达了自己迷茫。获救后,二人在牡丹花坛前达成和解,约定以朋友身份参观野生动物园——小熙不满人类对于动物世界的性别叙事,临别时她反问小周是否也厌烦男性枷锁,犀利的问出“你不厌烦男人那一套吗?”后,留下开放式结局。 人 物 小 传 林晓熙:25岁,职业是广告公司文案策划(曾尝试自由写作)。中等身高,黑直长发,习惯性皱眉,喜欢穿舒适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经常背一个帆布包 。衣柜里有很多漂亮裙子,但是不会经常穿。表面冷静理性,实则内心敏感,对世俗规则充满质疑。在职场上努力尝试新的挑战领域,在舒适圈待久了会感到不安。害怕落后,但是很少主动竞争。语言犀利,常用讽刺化解尴尬,但遇到真正触动的话题会突然认真。在生人面前性格内向,甚至看起来有些不好惹,内向深处有很强的秩序感,但是对待朋友真诚耐心。有轻微幽闭恐惧症,讨厌被束缚的感觉(包括物理空间和社会规训)。初中时在贴吧连载言情小说,因为向往流星,主角总在流星下接吻。流星雨也是她对外界的向往和美好想象。家里的父母是工厂工人,传统父母,循规蹈矩,性格本分。她常常因为“不传统”的行为与父母起冲突。书柜里常放着女性主义书籍,小时候最爱的读物是《绿山墙的安妮》,因为她第一次在书中明白可以直白的表达自己的不适,并且明白了要重视自我价值。 周明远:周明远,26岁,职业是医疗器械公司产品销售。瘦高个,戴黑框眼镜,左手腕有猫抓痕,穿衣朴素,搭配简单。习惯性掌握自己认知世界里的事物发展,因为单亲家庭的原因,他从小就看着母亲辛苦的身影,他认为是因为母亲缺少了“父亲”的帮助,所以长大后他努力填充“父亲”的角色(但其实是一种对母亲愧疚的自我惩罚),扮演“传统男性”的身份,但是内心深处感受到不适感。对“男子气概”既依赖又痛恨,像穿着不合身的铠甲。前女友废弃的信用卡一直放在客厅桌子的桌垫下,但是并不是深情,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的仪式。他对前女友的执念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和反思,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发展严重脱离了他的预想。母亲年轻时是雷厉风行的检察官,为他辞职求医的经历是他最大的愧疚。最近发现母亲总是频繁出门学跳舞,并且听母亲朋友说母亲常常和一个大爷走在一起。对女性主义有浅薄了解,更多的是同情女性处境,但是并不深刻了解。 正文 (独幕剧) 编剧 曾奥运 人物: 林晓熙——女。二十五岁。被迫来餐厅相亲的单身女性。 周明远——男。二十六岁。把结婚当成人生任务的相亲对象。 保安大爷——男。六十多岁。热心善良,并且心态开放的大厦保安。 布景:白色的背景板在舞台中间,背景板折成三面方形,开放的一面朝向观众。舞台背景图是大厦十五层电梯门口,电梯显示正停留在二十六层。 时间 2025年五月二十日。 地点 上海,某栋大厦内连锁饭店的所在楼层。 【林晓熙慌慌张张的走上台,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她站在原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然后嫌弃的拍了拍。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林晓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朋友开口调侃她。 朋友 相亲怎么样,遇见帅哥了没? 林晓熙 别提了,原本来相亲就烦,店里还一堆吸烟的,恶心死了。 【电梯迟迟不动,林晓熙又烦躁的狠狠按了几下。 林晓熙 还是跟你一起吃饭舒服,我刚才和相亲的那个男生说我家狗突然生病,然后提前逃跑了。 朋友 那你正好回去之后把我家大黄遛一下,我大周末的被叫出来加班了。 林晓熙 好,你先去忙吧。 【林晓熙挂断电话,看了眼电梯。 林晓熙 这电梯怎么还不下来? 【林晓熙满脸疑惑的研究着电梯,周明远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上台,然后和林晓熙对视了。两个人瞬间有些尴尬。 林晓熙 你...吃完饭了? 周明远 你走的太早,我就都退了。我不是要跟着你昂,我以为这个电梯已经下去一趟了。 林晓熙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个电梯不知道怎么了,下来的特别慢。 【林晓熙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尴尬的赶紧进入了电梯。背景的电梯缓缓关上大门,然后背景图变成了电梯间内。两个人按了楼层之后继续尴尬的站着。 【电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停住了运行。 林晓熙 电梯坏了吗? 周明远 应该是。 【周明远把电梯都按了一遍,然后按住紧急呼叫按钮,但是没有人响应。 林晓熙 紧急按钮应该是坏了。再等等吧,我看监控还亮着,应该有人能注意到我们。 周明远 怪不得电梯刚才一直不不来。 林晓熙 咱俩真是够倒霉的。 周明远 (突然想起什么)哎!那你的狗怎么办? 林晓熙 (尴尬)它.....应该...自愈了。 周明远 (震惊)啊? 【周明远突然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周明远 下次如果想提前退场,还是别诅咒自己家的小狗吧。 林晓熙 (摆了摆手)没事的,我根本没养狗。 【两个人相视一笑。 【林晓熙观察着监控,突然转头看向周明远。 林晓熙 你能抱动我吗? 周明远 什么意思? 【林晓熙从帆布包里拿出记号笔。 林晓熙 我打算在监控镜头上涂一个叉,保安大爷应该能注意到我们。 【周明远点点头,然后抱起林晓熙。林晓熙在监控镜头上涂了涂,然后周明远把她放下来。 周明远 怎么还随身带着记号笔。 林晓熙 (收起记号笔)涂代孕广告用。 【周明远看着林晓熙,眼里有些欣赏。 林晓熙 (注意到周明远的视线)怎么了? 周明远 你突然让我想起一句台词。 林晓熙 什么? 周明远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林晓熙 (突然认真的看着他)你喜欢莎士比亚? 周明远 你也喜欢? 【两个人慢慢靠近,响起浪漫的音乐 林和周 我根本不了解他。 【音乐戛然而止,两人同时笑起来。 林晓熙 那你刚才怎么突然装起来了?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和我高谈阔论那些文人,莎士比亚,雨果,契科夫,莫泊桑,列夫托尔斯泰。 周明远 你期待我和你说这些吗? 林晓熙 我其实是害怕,我真害怕要在被困的同时听你说这些话题。 周明远 你不喜欢他们? 林晓熙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在你的高谈阔论中无聊的死去。 周明远 那你可以放心,我有阅读障碍,读不进去世界名著。 保安大爷 我喜欢莎士比亚啊,那是我偶像! 【林晓熙和周明远疑惑的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目光锁定在摄像头。 保安大爷 我在监控里呢!这监控传声音那条线我刚修好。 林晓熙 大爷,你怎么才发现我们啊? 保安大爷 哎呦,今天早上吃的剩饭,结果拉肚子了。我已经打了救援电话,你们安心等待救援吧。 林晓熙 谢谢大爷。 【两个人放松下来,各自蹲在电梯的角落里。 保安大爷 哎,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周明远 相亲对象。 保安大爷 哎呦,你们小年轻不是最讨厌相亲了嘛,都主张自由恋爱,追寻爱情。 周明远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每个人都要这样过日子,结婚生子,读书工作,再到晚年退休养老。在婚姻里,爱情不是必备品。 林晓熙 我也这样认为,我觉得自己都不需要进入婚姻。 周明远 你厌烦这一切? 林晓熙 是,我厌烦这一切。一模一样的流程,一模一样的话术。 周明远 但是这不可避免,许多女人曾经都像你一样厌烦,但是她们几乎都这样做下去了。 林晓熙 但这不是我们女人该反思的事情,应该问问别人。 【周明远低下头,突然沉默下来。 周明远 是啊,这个世界把女人推向婚姻,然后让她半个人生的牵绊都在这里生成,跌倒或者行走,都无法再追随自我。 林晓熙 你是在说你的妈妈?周阿姨吗? 周明远 是......我妈就是这样,她的后半生围绕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操劳,但那时候的她还算自由,她辛辛苦苦考上检察官,即使和我父亲感情破裂都无所谓。后来生下了我,我生了一场大病,我的记忆里都是她背着一个重重的书包,带我坐了无数趟火车。后来,我再也没见她穿上过检察院的衣服。 林晓熙 周阿姨很爱你。 周明远 所以她想让我结婚,我就来相亲了。她说什么,我都会去做。 【周明远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笑着抬起头。 周明远 不过,她最近......似乎比从前幸福了很多,还嘱咐我,即使相亲也要看自己的感觉。 林晓熙 阿姨似乎遇到了幸福。 周明远 (和林晓熙对视)应该是的。 林晓熙 阿姨现在年纪正好,没有生育压力,没有职场压力,适合自由恋爱。 周明远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监控突然又响起来保安大爷的声音。 保安大爷 小姑娘说的有道理啊。我们这个年龄,确实适合享受爱情了。 周明远 哟,大爷,你也有爱情了? 【监控里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保安大爷 你这孩子,我去看看救援人员到哪儿了? 林晓熙 他们真好,我老了也要谈黄昏恋,这样就能真的白头到老了。 周明远 那现在呢? 林晓熙 你不懂,我年轻的时候,也很相信爱情的,(装作老成的样子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了。 周明远 干嘛一副看透爱情的样子。 林晓熙 但是爱情现在确实只能生活在想象里。 【灯光渐暗,舞台上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聚光灯,缓缓聚焦在林晓熙身上,她缓缓站起身,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向往与迷茫,回忆起曾经的憧憬。 林晓熙 (轻声)小的时候,童话故事总是那么美好。它们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被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拯救。那时候,我总是幻想着自己是那个等待奇迹的公主,而王子,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英雄。 【随着林晓熙的台词,舞台另一侧的灯光渐渐亮起,周明远戴上一顶白色的古典假发,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佩剑,优雅地摆出王子的姿态,单膝下跪,目光温柔地看向前方。背景音乐响起,一段轻柔的古典旋律. 周明远 (模仿着王子的口吻)亲爱的公主,我穿越了无数的森林和高山,只为找到你。请让我成为你的守护者,带你走向幸福的彼岸。 林晓熙 (微微一笑)曾经的我,真的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 【灯光微微闪烁,模拟出梦幻的星光效果。 林晓熙 青春期的偶像剧又告诉我,我的人生一定会迎来一个拯救我的男人。他会在最美好的时刻出现,给我无尽的宠爱和浪漫。 【灯光再次变化,周明远身上的古典假发被换成了道明寺同款的非主流假发,手中拿着一把现代感十足的吉他,摆出帅气的姿势,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周明远 宝贝,我就是你的命中注定。我会用我的热情和执着,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跟我一起,去追逐那些美好的梦想吧! 林晓熙 但是这些。 【舞台猛的黑下来,只留下林晓熙身上的一束灯光。 林晓熙 都是假的。人们总是用文艺作品加注对爱情美好的描写。可能是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才最动人。 【舞台的灯光都亮起,周明远站在角落里看着林晓熙讲话。 林晓熙 我初中的时候喜欢学着网文作家写言情小说。我总是喜欢写男女主相互依偎,看着流星许愿。很俗套是吧,但是我没见过流星啊,所以我觉得他一定特别特别浪漫。我写过很多恋爱的故事,每一对几乎都会在流星下许愿我知道这很俗,但我就是喜欢那种感觉——在浩瀚的夜空中,两个人紧紧依偎,对着流星许下最真挚的愿望。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静止了。流星是我的向往,即使它已经在爱情故事里俗不可耐,但是我还是会固执的写下去,用流星写爱情,是因为它在我这里一直都是那么美好,梦幻。 周明远 (笑着看向林晓熙)那你是一个作家咯。 林晓熙 一个在高三停止写作生涯的作家。 周明远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文学,每个电梯里也都有每个电梯的文学世界。 林晓熙 嗯? 周明远 在这个电梯里,我作为你的全部读者,欣赏你用流星描写的爱情,爱你笔下的浪漫、依偎、向往、忠诚。 【周明远向前走了一步,郑重其事的摆好姿态。 周明远 所以,你现在就是这个电梯世界的莎士比亚了。 林晓熙 那我将掀起一场文学革命了,写女人有无数个丈夫,写男人的爱情故事。 【电梯突然震动了一下,电梯里的灯猛的被熄灭。林晓熙和周明远慌张的靠紧电梯夹角,慌张的幻视四周。舞台两起一盏灯,分别打到两人身上。 林晓熙 (表情严肃,慌张的看向四周)怎么回事儿? 周明远 (迷茫的看向前方,不知道林晓熙在哪儿)你没事儿吧? 林晓熙 我没事。 周明远 电梯断电了,不过保安大爷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异常,救援队也在路上,没事的。 林晓熙 好。 【两个人的状态逐渐放松下来,瘫软的坐在电梯角落。 林晓熙 (苦笑)莎士比亚的事业再次被中断了。 周明远 (笑着回应)这可以成为莎士比亚的创作戏剧的素材。 周明远 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周明远 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周明远 比如,我的猫还没有吃饭,我的花呗里还有300元的欠款。我想着尝试一下红酒煮牛肉的做法,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林晓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周明远 我得写份遗书,要不然我就成为失信尸体了。 周明远 (敲动手机上的键盘)我的猫交给邻居家养,她们一直很喜欢。花呗欠款300,银行卡里有几百块钱,托兄弟拿去还花呗,桌子下面还有一张信用卡。 林晓熙 你怎么一堆欠款没有交? 周明远 我信用卡没欠钱,那张卡已经废了,(有些心虚的抿抿嘴)那是我前女友的。 林晓熙 信用卡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周明远 对(有些别扭)我第一次见见她,是因为捡到了她的钱包,她的信用卡上还印着哈喽凯蒂。 林晓熙 然后,你爱上了她? 周明远 嗯,一见钟情。 林晓熙 (有些调侃的语气)那她肯定长的很好看了。 周明远 (笑着点点头)她是很好,她的家庭也很好。所以,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毕业之后拼命赚钱,我想要给她富足的生活。 林晓熙 很明显你失败了。 周明远 (苦笑,摊手)是的,我失败了。 林晓熙 你们因为什么分手,因为你没钱吗? 周明远 当然不是。 【周明远低下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站起身。 周明远 那天我刚下班,看到她在公司门口迎接我。 【两束灯光融合成一束,并且变成暖黄色。灯光将两人之间的空间照亮,林晓熙站起身将头发披散下来。开始扮演周明远的前女友。 林晓熙 亲爱的,辛苦了。 周明远 不辛苦,这个项目干完,我会把奖金存进彩礼,这样你爸妈会满意一点。 林晓熙 就算彩礼准备好了,但还有车子房子。我爸妈要求那么多,你怎么顾得过来? 周明远 (握住林晓熙的手)你相信我亲爱的,我会努力的。 林晓熙 我不是要催你,我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晓熙 (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你看。 周明远 车?你买了新车。 林晓熙 (把车钥匙递给周明远)你拿着,就说是你买的车,拿去应付我爸妈。 周明远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林晓熙 这你就别管了。 周明远 你刷信用卡给我买的车? 【林晓熙有些心虚的转过身,周明远又着急的走到他面前。 周明远 我不需要。 林晓熙 你需要。 周明远 我可以靠自己拥有这些的,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呢? 林晓熙 我擅作主张?周明远,你觉得我时间很多吗?我还有多少年可以耗得起,陪着你一起打拼?我还要等多久,我给你介绍医院院长认识,结果你自视清高的搞砸。我真的能等到你说的未来吗? 周明远 很快了,而且我已经在改变了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拿下这个项目,你再等等我不行吗? 林晓熙 那我帮你买车也只是提前花出去这份钱啊,大不了我们一起慢慢还。 周明远 (退后一步)不行,我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操心。 林晓熙 但是我没时间了,周明远。 周明远 (沉默) 【前女友(林晓熙)愤怒离开,灯光只停留在周明远的身上,然后逐渐缩小,跟着周明远走回角落坐下。 【另一束灯光打在林晓熙身上,林晓熙已经重新扎起头发站在一边。 林晓熙 她很爱你。 周明远 但,这件事情伤害了我。 林晓熙 你的自尊? 周明远 对,我摇摇欲坠的自尊。之后我再也没办法和她正常相处,她也觉得看不到未来,所以我们分手了。 林晓熙 明白了,你觉得你的男主气概受损。 周明远 (有些诧异的看向林晓熙的方向)你说话还真是毫不留情。 林晓熙 我只是提醒你,你不觉得那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周明远 什么意思? 林晓熙 你们男人把这些东西高高捧起,然后拿这些歌颂男性盟友,你们似乎总是追求一种——统一性。统一的家庭分工,统一的男子气概。你们的男子气概困住身份认同,但这种统一对部分男性是不自由。 周明远 我们都被装进了壳子里。 林晓熙 你的生理性别虽然是男性,但是却需要“男子气概”让其他人承认你是“男”的。 周明远 可我本来就是男的。 林晓熙 对啊,我也本来就是女的。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证明。 周明远 这个社会竟然不承认生理的,客观的事实。 【林晓熙从帆布包里拿出两顶礼帽,一边戴在自己头上一顶,一边递给周明远一顶。周明远接过。两人身上的两束灯光融合在一起,响起爵士音乐。 林晓熙 (戴上帽子)他们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标准。为了巩固这个标准下的利益。 周明远 (低头扶着帽子,然后缓缓抬头)文明是一件体面的西装外套。 林晓熙 爱情是西装外套上的装饰品。 周明远 任何社会形态下,爱情都没有统一定义,但是爱情。 林晓熙 一定有作用。 周明远 爱情是什么? 林晓熙 爱情到底是什么? 【两人同时转过身,背朝着观众,灯光暗下来,音乐也随之停止。灯光再次亮起时,两人从背景板背后分别走出来。 林晓熙 对于你和她来说,这样的结局或许是happyending。 周明远 为什么这么说? 林晓熙 你们都太爱对方了,爱的太过,付出太多。付出越多,自我越少,之后只会两败俱伤。 周明远 你对爱情很有见解?阿姨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嘛。 林晓熙 我是没谈过啊,但是恋爱其实只是滤镜吧,说白了还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周明远 你说的对,也不对,爱很复杂,爱对客观事实的影响是复杂的。 林晓熙 嘘,我并不好奇爱情的真相,而且,男人有说教味是变老的第一步哈。 【两个人都笑起来了,但是谈话后又里面陷入了寂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 你害怕吗? 林晓熙 还好,如果死的时候不会痛,那我就不害怕了。 周明远 你很讨厌痛? 林晓熙 痛是折磨,没有结束,没有办法解决,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思索了片刻)很不自由。 周明远 自由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你讨厌婚姻? 林晓熙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还没看到婚姻的好处,我也为这样的行为感到困惑。 周明远 所以你对婚姻感到困惑? 林晓熙 我找不到践行它的理由。 周明远 这对女人来讲是几乎不可能避免的话题。 林晓熙 对啊,我从小就在思考,什么是婚姻,什么是爱情,我很迷茫,一直以来都很迷茫,我迷茫爱情,迷茫婚姻。我不是想在现实里寻找一个完美的男人,我只是不明白。我一定要寻找一个男人吗?甚至为了寻找一个男人,我要降低自己的标准,要去凑合,要去妥协。 周明远 但是却是无力的现实。 林晓熙 (无奈的笑了笑)你别在这个生死环境里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了。 林晓熙 我迷茫了太多年这个问题。后来,我干脆不想了,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不是个女人,那我大多数时候不会总是思考爱情和婚姻。我迷茫爱情,是因为我一直在被告知这个命题,女人的故事在爱情里弯弯绕绕,女人的品质只有在爱情故事里才有展示的空间。我迷茫爱情,是因为这个现实告诉我,我只能纠结于爱情。(站起身)我不想玩这个游戏规则了,我要去玩儿其他东西。 【女孩话音刚落,电梯门被打开了,一道强烈的光照了进来,女孩先探出去身体往外看去,舞台一下变黑。救援人员的声音焦急的交流着。 救援人员 快上来,不要紧张,拉住我们的手。 保安大爷 哎呦,可算出来了,刚才突然没电了,把我吓坏了。 救援人员 你们感觉身体状况怎么样? 林和周 挺好的。 救援人员 好的,如果身体有不适要及时就医,我们先去排查事故原因。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远,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来。舞台背景图变成大厦门口。舞台的右侧后方放着一大朵牡丹。 【林晓熙和周明远,两个人正弯着腰大口喘气。 周明远 我突然明白了你的厌烦。 林晓熙 怎么明白的? 周明远 大口喘气是一种自由。 【林晓熙注意到大厦门口的花坛。 林晓熙 能看到牡丹盛开,真好。 周明远 牡丹象征着富贵,端庄,繁荣。很多人爱牡丹。 林晓熙 我不是因为牡丹的意义爱她。是因为她生长着。 【林晓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挎包,然后望向舞台前方原地走动起来。 林晓熙 因为她在生长,所以爱她。 【周明远也跟着他走动起来。 林晓熙 它肆意。 林晓熙 它美丽。 林晓熙 她特立独行,大朵大朵的宣扬着自己生命的艳丽。 周明远 它鲜艳夺目,在嘈杂的环境中脱颖而出。 林晓熙 我爱它那快要凋落的花瓣。 周明远 我爱它带给我的那片刻宁静。 林晓熙 它,是我的朋友。 周明远 它,是我的过客。 【舞台上的牡丹逐渐退场。两人绕行舞台半圈,然后举起右手假装拽着地铁扶手。响起地铁列车的广播声。周明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接听之后放下手机。 周明远 我妈说让我们下周再见一次面。 林晓熙 长辈们爱操心,顺着她们吧,咱俩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周明远 你下周想去哪儿? 林晓熙 我想去野生动物园,想去看看真正的动物。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个儿童剧,母狮子矫揉造作的梳理着自己的外表等待她的丈夫,大象怀着孕小鸟依人的躺在公象的怀里听公象养育她的承诺。但是真正的狮子世界里,公狮子才长有复杂的毛发。在真正的大象族群里,成年的公象会离开族群,大象的族群其实是母系社会。我想看看真正的动物,看看那些不被安插人类意志的族群。我想想看看她们自由的模样。 周明远 你是一个标准的女性主义者。 林晓熙 你对此感到厌烦吗? 周明远 (笑着摇摇头) 【林晓熙到站了,她下车之前回过头看向周明远。 林晓熙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明远 什么问题? 林晓熙 你不厌烦你们男人的那一套吗? 【完】

  作者:奥利奥    阅读:50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穹顶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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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背后》 熊思瑶 河北传媒学院 2023级 指导老师:卢路路 故 事 梗 概 地球资源枯竭,人类消亡,季晨星也从一天能看到好几个人类到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季晨星一度认为自己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每当他尝试离开寻找同类时就会被一个无形的屏障阻拦还会被它伤害,这次他撞屏障回家包扎时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门外的人和人类很相似,自称K07是饲养他的主人,它检测到季晨星的自毁程度越来越高,特意来地球检查他的情况。季晨星被迫直面被圈养真相。在无用的反抗下季晨星发现K07可以轻易掌握他的生死,季晨星为了活下去决定暂时屈服。就在这时季晨星看到了一个人类,人类名叫林肆,他手里有可以对付K07的武器,在林肆的帮助下季晨星反杀了K07,脱离了K07的掌控,他也终于走出那道困住他的屏障,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又掉入了另一个陷阱。 人 物 小 传 季晨星:男,25岁,末日幸存者,出生在繁华都市,童年生活无忧无虑,家庭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家人之间感情深厚,家庭氛围很好很温暖。在15岁时地球资源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枯竭,父母在混乱中不幸罹难。年龄尚小的他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遇难,曾经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一座空城,一直到他成年后就再也没见过人类,除此之外他活动的范围还被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什么时候有的无形的屏障严格限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内,他出也出不去,也没有看到人进来。在他认知中他已经是整个地球上最后的人类。常年的孤独是让他特别想寻找其他人类,他每次尝试出去都会被屏障伤害,身上有着各种伤口,幸运的是他总是可以找到足够恢复的药品,其他时不时收集到的生活物资也刚好能够支撑他活下去。 K07:来自高等外星文明IDF,在外星K开头的星人是有人类饲养资格证的标志,拥有此标志后就可以通过抽签选取可饲养人类,K07抽中的就是季晨星。编号“K07”代表它的个人身份,以此编号定期通过投放物资维持季晨星生存。它属于一种类人但非人的生物,可以伪装人类外表,但在动作与声音上还是会带有机械感。K07视人类为低级、需管束的生物,它极其享受掌控季晨星生死的感觉,这可以让他产生一丝愉悦的情绪,为了保证季晨星生命体征它将其痛苦视为“自毁倾向”是需要干预行为。 林肆:编号K04。比起K07多了一些恶趣味,对同类也充满恶意,他习惯扮演成人类幸存者,利用季晨星对同类的信任一步步引他坠入陷阱。他极其擅长学习人类的情感,会表现的热情勇敢让人足以信服依赖,擅长利用人类的心理弱点。但本质上和IDF星人一样的冷漠、高高在上,他是更狡猾、更危险的猎人 穹顶背后 编剧 熊思瑶 人物: 季晨星——男。二十五岁。幸存者。实际上是被高等外星文明圈养的人类。 K07——无性别。高等外星人。季晨星的饲主。冷漠、高高在上、掌控欲强。 林肆——伪装性别男。代号K04。恶趣味。喜欢伪装成人类。 布景:(阳光初升,刺眼的白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后面的高楼大厦已成为断壁残垣,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铁锈斑斑的汽车被丢弃在无人的角落,断裂的电线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周围散落着不规则的碎石,一片死寂破败的景象,废墟中相对完好的就是一个锈迹斑驳的货车车厢,车厢外还挂着几件湿漉漉、还在滴水的破旧衣服,车厢侧面被凿开一个不规则的口,阳光透过来的亮度比车厢里摇摇欲坠的小吊灯还要亮,车厢里被努力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摇摇晃晃的桌上摆着一支炸毛的牙刷还有一条抽线的浴巾,一张用木板和废弃轮胎搭起来的床嘎吱作响,角落堆着几个罐头空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时间 3025年。 地点 海市, 城市废墟。 【幕起:远处传来几声风吹过的呼呼声,偶尔还能听到碎石滑落的声音,季晨星在离车厢不远的地方。他肩膀剧烈起伏,突然发出一阵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像无形的屏障撞过去不但没能出去,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倒,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地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叫声,好一会才缓过来。季晨星挣扎的起身不死心的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刚触碰到那道屏障手指就被划出了血。他崩溃地跪了下来,手撑着地,额头不断撞击屏障,发出闷闷的声响。 季晨星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人呢!人!人都在哪?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季晨星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瘫的倒在地上,一转头他看到碎石里有一个白白的东西,他挣扎的爬过去地扒开碎石里面是几个止血绷带和一些药品。 季晨星 (皱眉,低声自言自语)咦,之前……这里有这个东西吗?(疑惑地 拿起药品翻看) 【季晨星随手翻看手中的药品,看到一串被擦掉一点的模糊数字 季晨星 (用手摩擦)(思考)这是什么?一……七?(头痛摸头)嘶,算了先包扎吧。 【季晨星拿起那个突然出现的止血绷带,有些笨拙的撕开包装给自己包扎起来,外面传来轰地一声,季晨星吓得身体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去看,动作停顿了一下,表情麻木。 季晨星 (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唉……不知道又是哪塌 了,这么大动静……(包扎好伤口环顾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苦笑)难道这地球上,真的就剩我一个活人了吗?就剩我一个人类(突然激动起来,捶胸顿足)还被关在这鬼地房,海市那么多大商场 不能去洗劫一空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季晨星躺在地上把止血绷带往堆了一堆东西的床上丢,一个小相框顺着滑下来砸到他胸口,相框里夹着全家福和毕业合照。 季晨星 呃!什么玩意?(看到照片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划过照片)一、二、三、四……好多人(叹气)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活人了吗。 【K07上场 【咚咚咚三声清晰、节奏精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季晨星如触电般猛地坐直,手里的相框擦点没拿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扇门用力甩了甩脑袋。 季晨星 (声音发颤)我……我这是出现幻觉了?不对……是幻听?一定是幻听。 【门外传来声音 K 0 7 (卡顿)你好,季晨星。 【季晨星起身开门的动作顿住。 季晨星 (声音充满害怕,身体向后缩)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K 0 7 (停顿两秒,又重复,声音不再卡顿但依旧冰冷)你好,季晨星。 【季晨星慌乱的扫视车厢,目光锁定在一个沉甸甸的肉罐头上,一把抓起罐头,紧紧握在手里当作武器,身体紧绷,试探的走到门前 季晨星 (强装镇定的质问)你到底是谁?说话! K 0 7 (语气变正常)开门,例行检查。 季晨星 (眼睛猛然睁大)是人?(思考)难道说!是政府的人?是救援队来救我了!? 【季晨星想了一通后兴奋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人很高,几乎接近一米九,穿着一身深灰色制服,头上戴着一顶样式简 单,和制服同色的帽子,帽子上露出了K的标志。他面容俊美但毫无生气。 K 0 7 (目光冰冷地扫过季晨星额头和身上的其他伤口)EP07号,季晨星。 季晨星 (笑容凝固在脸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晨星感觉不对劲下意识要把门关上。 【K07手臂如钢板般直挺挺伸出,轻而易举地抵住了门版。 K 0 7 (毫无波澜的陈述)EP07情绪波动激烈,伤口检验完毕,已确认自毁倾向。超过安全值,执行《人类饲养公约》第13条。一次警告启动。 【话音刚落,季晨星感到一阵腹痛,他惨叫一声,手里的罐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忍受的蹲了下来,痛苦地发抖。 季晨星 (打颤)这……到底怎么回事? 【缓了几秒季晨星恢复过来,大口喘着气。 季晨星 (脸色惨白,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后怕)不是,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突然他猛地往K07身后看去)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那个墙…… 【没等K07说话,季晨星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往屏障冲了过去。 季晨星 (被弹回到地上)(摸了摸发痛的额头)怎么还出不去? 【K07迈着精准的步伐走到季晨星身后,俯视着季晨星。 K 0 7 (脸色不好,声调变高)二次警告! 【季晨星回头莫名其妙地看它。 季晨星 你有病……呃。 【季晨星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K 0 7 (居高临下,声音恢复了冰冷的程式化)EP07号,IDF星K07现对你进行惩罚。 季晨星 (不解)什么IDF什么K07,你不是人类? K 0 7 (冷笑)人类这种低级生物怎么能和我们IDF星文明相提并论,IDF 政府检测到你自毁倾向升高,K07作为饲主,依据《人类饲养公约》 十七章第三款,前来进行干预。 季晨星 (感到荒谬)什么?别搞笑了你难道还是外星人吗?什么人类饲养公约,我是人!又不是什么宠物,你这家伙不会是被末日逼疯了吧。 K 0 7 (微微歪头)你不是发现了吗。 季晨星 (疑惑)发现什么? 【K07轻咳一声,抬手转动头上的帽子,帽子上的标志露出全貌,帽檐下的金属 标清晰度展现出来。 季晨星 (声音发颤)K---0---7。 【季晨星慌张地抓起脚边刚才掉落的肉罐头查看,用衣袖将上面的灰擦干净。 季晨星 不是1和7,是K和07?……什么意思? K 0 7 (语气平淡)按地球语言解释,你,EP07,就是我的宠物,我,K07,是你的主人。(扫视整个房子)这些物资经我购买后都会打上我的标记,随后由我定期投放(停顿)否则,你以为在这座“死星”你又如何稳定的获取这些生活必需品呢? 【季晨星猛地看向自己刚用过的止血绷带包装。 季晨星 (双手颤抖)七……又是七。 【季晨星发疯似的扑向床上堆积的罐头、水瓶、药品。 【季晨星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剧烈颤抖,手中的罐头哐当落地。 季晨星 (声音破碎)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EP07,也不是什么宠物,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宠物?什么饲养?(哭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之前的25年算什么?我的家人、朋友、同学都算什么?他们的死……他们的死又算什么? 【K07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季晨星发疯。 【季晨星愤怒的将手边的罐头狠狠地砸向K07。 季晨星 (歇斯底里)滚出去!你给我滚。 【罐头砸在K07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弹开。K07身体未动分毫,表情愤怒。 K 0 7 (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极具压迫感)EP07!不服管教!攻击饲主!严重违反《人类饲养公约》第56条! 【K07逼近蜷缩在地的季晨星面前。 【车厢里昏黄的灯光转变为刺眼的红光。 K 0 7 (毫无感情)根据《公约》第77条,对具有严重攻击性、的反IDF文明的人类,授予饲主实行高级生理惩戒权利。 【季晨星一下就瘫倒在地上,艰难的呼吸,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 嗬”的抽气声他,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艰难地抬起头。 【K07起身高高在上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季晨星。 K 0 7 (摇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的遗憾)EP07,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季晨星目光只能看到K07的鞋尖,他用尽力气挣扎着向前爬行,死死抓住K07的裤脚。 季晨星 (艰难地发出声音,充满恐惧)别……别杀我……我我会听话的……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K07审视着季晨星可怜地求饶姿态,脸上的愤怒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愉悦的漠然,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K 0 7 (恢复之前那种冷漠的语气)记录EP07高级生理惩戒结果。 【一道冰冷的蓝色灯光打在K07脸上。 【K07俯视打量着脚下瘫软在地的季晨星。 【季晨星大口呼吸,瘫软在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中只剩下最恐惧和服从,看着K07的眼神,下意识害怕求饶。 季晨星 (极度害怕和哭腔)别杀我……我会听话的。 K 0 7 (点点头)EP07服从度检测合格。 【季晨星蜷缩的更紧,肩膀因压抑的抽气颤抖,屈辱的泪水流下。 【K07半蹲下来,施舍般的姿态和季晨星平视。 K 0 7 (褪去冰冷带上一种刻意为之的亲昵)别怕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让你看上去严重一点,他们也不会让你活着的。 【K07语气变得不那么冰冷,但眼神没有变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 季晨星 (虚弱地问)他们……是谁? K07 制定《公约》的监督者,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那么多的,你只需要知道(眼神变得狂热,语气激动)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活下去!你……会听我的话的对吧? 【季晨星被K07狂热的眼神吓住,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点头。 【一个穿着沾满灰尘的破旧灰色夹克和工装裤,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还 发着幽幽蓝光的武器上场。 【林肆像幽灵一样从门口一闪晃过,随后靠在门框旁边里面的人无法直接看到的 位置。 【季晨星看到闪过的人影后呆住,点头的动作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门 边。 季晨星 (小声)人影?是幻觉吗…… 【K07背对着门框,发着疯没有注意到季晨星的僵硬和目光,不悦的看着没有反 应的季晨星。 K 0 7 (突然伸出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季晨星肩膀)(语气变得急促癫狂)为 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 【门框外林肆悄悄探出一个头,他迅速指了指K07,对季晨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季晨星激动起来,身体因为这意外希望颤抖。 季晨星 人! K 0 7 (不解)什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季晨星的求生欲让他猛地收回视线,配合K07,眼光闪烁,疯狂点头,同时余 光向门的方向瞥去。 季晨星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明白我以后肯定不会再也不会再犯了! K 0 7 (勾起嘴角带着施恩的口吻)我知道你是最听话的,穹顶的存在都是 为了保护你,外面的世界…… 【K07停下说话,季晨星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场上安静,急促的心跳声。 K 0 7 (歪头)奇怪,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和刚才不一样。 【季晨星下意识快速捂着心口。 季晨星 (震惊)这…… K 0 7 (微微眯起眼)你现在……非常不正常。 【K07站起身环视一圈,再次看向季晨星。 K 0 7 是什么让你产生的变化。 【季晨星紧张地摇头。 季晨星 没……没有(急中生智转移话题)穹顶……您说的穹顶是什么? 【林肆再次探头,将手中的武器立起朝着K07的方向。 K 0 7 (并未察觉危险,语气还带着傲慢)穹顶可是我们IDF星人类学家的得意之作,可以保护你们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范围,可以隔绝一切……危险干扰。 【季晨星被林肆的动作吸引过去,忍不住微微向门口的方向探了个头。 【林肆察觉到季晨星的动作果断地冲着季晨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然后再次缩回阴影里。 K 0 7 (继续说着,带着自信)任何低等生物,都不可能突破穹顶的屏障…… 【K07感应到什么,话语戛然而止猛然转头看向门口。 【在K07转头的瞬间,季晨星赶忙接话,试图吸引K07的注意力。 季晨星 您说的不会是那个把我困在这十几年还动不动就让我流血受伤的鬼东西吧? 【K07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那里空无一人,他缓缓转过头。 K 0 7 你的伤,换去了你的生存的资本,很公平不是吗。 季晨星 (声音带着被压抑的悲愤)公平?!这不就是加了电网的猪圈!羊圈吗? K 0 7 (无所谓的耸耸肩)或许吧,从本质上看并无不同,反正都是需要被 圈养的生命体。 季晨星 (声音因激动变得尖锐)怎么会差不多!我是人啊!我需要自由!需要同类!猪牛羊还能被放出来吃草!放风!我呢?!我被困在这铁皮笼子十几年了,久到……久到我都快忘了别人说话是什么声音,快忘了……我自己还是个人!!(嘶喊出来) K 0 7 (语气冰冷)那又有什么关系,你们都不过是宠物而已,是可以被我支配的……宠物。 【K07缓缓蹲下身。 K 0 7 (声音带着威胁的低沉)EP07——你在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吗? 【巨大的恐惧袭来,季晨星害怕地摇头。 季晨星 不……不是!主人!我说错话了!我该死!您……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看着季晨星恐惧屈服的样子,K07满意地点头。 K 0 7 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的位置,记住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保护你。 季晨星 (垂下头,惊恐地)是……是的…… 【门框处,林肆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剪刀握在另一只手里。 【林肆盯着季晨星低垂着头,随着季晨星点头的动作,林肆猛地从阴影中闪出, 一步踏进车厢,同时,他将右手紧握的武器枪口对准K07。 【伴随着林肆射击的动作,全场黑灯。 【一到尖锐的射击音效。 K 0 7 (发出急促的声响)警告!未知…攻击源…身份识别……K……! 【一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 【灯光骤亮。 【门口林肆被K07钳在地上,脖子被死死掐住,两只手挣扎的挥舞,双脚乱蹬。 【季晨星跪在地上,两手撑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林肆手里的剪刀出现在季晨星不远处。 【K07低头看着被自己牵制住的林肆,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 K 0 7 (愤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 肆 (说不出话)呃呃…呃。 【林肆挣扎着朝季晨星的方向看了过来,季晨星抬头两人对视,在K07视线死角 林肆用在空中挥舞的手,拼命的指了指落在地上的剪刀,又指了指K07。 【季晨星的视线在剪刀和K07之间来回打转。 【季晨星看着K07高大可怖的背影,巨大的恐惧让他动弹不得。 【林肆的手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小。 季晨星 (低语)不……不能让他死……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季晨星用尽力气,极其缓慢的一点点向剪刀的方向挪动。 【季晨星终于够到了剪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再次看向K07的背影犹豫,林肆的手已经无力的垂落下来,只有脚尖还在微微抽搐。 【季晨星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从地上弹起,握着剪刀扑向K07的后背,对准K07制服北部几处像是关节连接还是电路汇集的地方,疯狂地、胡乱地狠狠剪了下去 【K07的身体瞬间僵直,扼住林肆的手骤然松开,林肆趁机滚到一旁大口喘气。 【K07带着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身死死看着浑身发抖的季晨星。 K 0 7 (声音断断续续)你!你……竟敢…… 【季晨星握着剪刀的手颤抖,和K07对视后手一软剪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 响。 【密集刺耳的噼里啪啦电路声。 【K07突然暴起又掐住林肆的喉咙。 K 0 7 (怒吼,充满恨意)叛徒! 【动作进行到一半,K07如断线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K 0 7 (断断续续)叛徒…叛徒…K0…… 【季晨星惊魂未定地搀扶着林肆,林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季晨星 (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他……刚刚骂得好像是……你?呃他可能…骂错人了? 林 肆 (咳嗽稍微缓和,声音沙哑,勉强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咳咳…没关系(轻轻推开季晨星的搀扶)你还好吧?(关切的看着季晨星) 季晨星 (深吸一口气) 现在好多了。(看着林肆语气带着期待和渴望)那 个…我该怎么叫你,呃人、人类……兄弟? 【林肆拍了拍身上的灰,犹豫了一瞬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林 肆 咳你叫我名字好了,林肆。 【季晨星听到后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季晨星 (警惕)啊? 林 肆 (保持温暖的微笑)是森林的林,肆意的肆。 【林肆主动向前一步,朝季晨星伸出手。 林 肆 (友好)你呢?怎么称呼。 季晨星 (听到解释后打消了疑虑,恍然大悟般回握住林肆的手)哦哦哦,你好你好,我叫季晨星!(担忧)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刚才吓坏了,还是受伤了? 林 肆 (自然地收回手,随意甩了甩)或许吧。(环顾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季晨星脸上)或许……是这儿太冷了。 【沉默片刻。 季晨星 (语气充满困惑和渴望)那个林肆兄弟,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啊。(激动地比划着)我都好久没见过活生生的人了!我都数不清是十几年了?外面…外面还有其他人吗,政府?军队?还是避难所有吗?海市外面…还好吗?(指着远处语气带着哭腔)我就被这个穹顶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困了这么久。(抬头看林肆)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出去了吗? 【林肆脸色的笑容变大。 林 肆 (语气肯定)当然能!(拍了拍季晨星的肩膀)我就是专门来寻找你们这些同胞的! 季晨星 (眼睛一亮)真的?! 【季晨星猛地看向穹顶的方向,身体因为激动忍不住的颤抖。 林 肆 你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会带你出去的。 【林肆走到K07的面前蹲下,玩弄K07身上断掉的电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林 肆 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外星杂碎,把人类当宠物一样饲养玩弄,太不是个东西了。幸好我对他们的弱点了如指掌。 【季晨星满心都是马上就能离开的欢喜,没有仔细听林肆讲话,胡乱点头。 季晨星 (急切的抓住林肆的胳膊)你说的对,那那我们快走吧!现在就走!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林肆站了起来,围绕车厢打量了一圈。 林 肆 (语气中带着轻快)嗯这个地方又老又旧,条件太差了。(摇了摇头)确实是委屈你了。 季晨星 (疑惑)什么? 林 肆 (摇摇头)没什么,我带你走吧。 季晨星 (用力点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林肆身后)好! 【林肆刚带季晨星出了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在地上的K07挣扎地抬起头看向季晨星。 K 0 7 (不自然的断断续续)E——P07!你真的…选择相信他? 季晨星 (心里起一股无名火,大声驳斥)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人类,我还相信你这个外星怪物吗?真是奇了怪了。 K 0 7 它就是个…叛徒。(声音微弱)你你…你是我的…宠物,怎么可以…背叛我…… 季晨星 (被激怒)闭嘴!我说过了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宠物! 【林肆眼神冰冷,他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季晨星没有言语,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走到K07面前,用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摸出了一根残留的电线,动作没有丝毫犹 豫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掉。 林 肆 对这杂碎还有什么好说的。 K 0 7 你是我的宠物!我的…咳咳…林肆(最后一根连接处被剪断,K07的电流声也随之停止)你……(怒吼) 【所有残存的电流噼啪声、机械运转的微弱嗡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车厢内陷 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季晨星和林肆不平稳的呼吸声。 季晨星 (被这最后的怒吼和死寂震得后退半步,带着后怕)他……他这是……彻底……死了? 林 肆 (随手将剪刀插进工装裤侧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那冰冷的漠然瞬间褪去,又挂上了之前那种令人安心的、爽朗的笑容)(轻松地耸耸肩)当然不是永久性的。IDF星的造物很皮实,这只是强制性的深度休眠而已。 季晨星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快走! 林 肆 (点点头,笑容温暖)好,跟我来。(他率先走出车厢门,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回头,向季晨星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季晨星 (毫不犹豫地紧紧抓住林肆的手)嗯! 【两人手拉着手,季晨星感觉他们正在接近那道曾经无数次将他无情弹回的无形 屏障。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季晨星 (声音紧张,带着恐惧)前……前面……就是那个…… 林 肆 (感受到他的紧张,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充满令人信服的坚定)别怕。看着我。相信我。 【林肆拉着季晨星,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穹顶走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道屏障的瞬间,季晨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紧绷,等待着熟悉的剧痛和撞击。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屏障”之外。 季晨星 (呆立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松开林肆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哽咽,随即爆发出带着哭腔的狂笑)我……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哈哈哈哈哈!自由!是自由!!林肆!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他激动地想要拥抱林肆,但林肆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季晨星毫不在意,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原地转圈。 【一阵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和物体碰撞的窸窣声从不远处一堆碎石后传来。 季晨星 人……?是……是人的声音吗?!(他激动地朝碎石方向踉跄跑去)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碎石后,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身影颤抖着探出头来。他们有男有女,他们看到季晨星,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季晨星的身后。 季晨星 (被他们的反应吓到,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发颤)你们……怎么了?别怕!我是人! 【他顺着他们惊恐的目光,缓缓转过身。 【林肆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手中正稳稳地握着那把造型奇特武器,而枪口,不偏不倚,正对准了季晨星的胸膛! 【林肆从口袋里拿出一顶样式简洁、与K07那顶极其相似的深灰色帽子。帽檐下,一个清晰冰冷的金属徽标在晨光中闪烁着无情的寒光K-0-4。 季晨星 (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刺眼的K04标志,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破碎、绝望的气音)你……你……K……04?……不……不可能……为……为什么…… 【K04看着季晨星崩溃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酷而愉悦的弧度。 【幕落。

  作者:Thea    阅读:43    时间:2026-04-23    
【剧本】 大学 校园戏剧投稿+剧本+第三十次日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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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次日蚀》 袁菲冉 河北传媒学院 2023级 卢路路 故 事 梗 概 阮海平和赵晓薇相互扶持了20年孕育了一个女儿。流星划过城市的上空,一些人神秘失踪,刚开始的人们开始陷入恐慌,流传说流星带走的是彼此相爱的人,被带走的人会去到另外一个世外桃源。这成为了一种潮流,都希望自己和爱人被带走,以此来证明彼此相爱。阮海平和赵晓薇开始恐慌,不理解那些希望被带走的人们,认为这就是一场大规模阴谋,为了避免留下女儿一个人,他们开始商量开始隐瞒自己的情感,避免被带走。 社交媒体上开始掀起对被留下者的道德讨伐,阮海平和赵晓薇不得不面对来自同事、朋友甚至陌生人的质疑和指责,赵晓薇的客户取消了所有咨询预约,就因为她看到自己还在这里。本应该属于阮海平的晋升机会也因为夫妻两人被留下来存在忠诚与品德的问题。周围的人逐渐开始抨击这些被留下的夫妻,为了瞒过流星和人们,两人隐瞒真实情感。 同事李知知敲开了门,她是来还阮海平的信用卡,阮海平知道李知知对自己的倾慕,于是将计就计利用这份婚外情来避免被带走,但有20年的婚姻他面对年轻的李知知,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被赵晓薇撞见,赵晓薇认为阮海平背叛了自己,尽管阮海平极力解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人。两人的情感开始出现危机,最近的遭遇让两人开始感到疲惫,于是他们放弃了与这场阴谋的对抗,打算不再压抑对彼此的感情。 但争吵过后还是会回归于生活中,但是彼此不再压抑情感的两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被带走....... 人 物 小 传 阮海平:42岁,是一家机械厂质检科组长,身材中等,总是身穿洗的发灰的蓝色工作服,左侧眉尾有道浅疤,那是年轻时和人打架缝了三针留下的。右手小指因为工伤蜷曲着伸不直。20年的婚姻让他变得寡言,在流星入侵的一个星期,看着女儿高三模考失利的成绩单,他在楼道蹲着抽完了半包红塔山,最后像下定什么决心将成绩单折成纸飞机从五楼的窗口扔了出去。他开始习惯把结婚照反扣在床头柜上,照片的背后落满了灰尘,开始刻意避开妻子的目光,每次对视不超过五秒就扭头看向别处。当在花店买牡丹花时闻到了玫瑰香,忽地就想起了结婚时晓薇头纱上的那朵玫瑰。新来的女工李知知总是喷茉莉味的香水,淡淡的香味,在一次给他送报告时,他在姑娘发黑的眼珠子里看到了自己两鬓的白发。家里柜子的顶端压着的泛黄纸张是他年轻时写给晓薇的。当晋升公示被人举报“作风问题”的那天,他恨得将钢笔戳破了十张信纸,这个机会他整整等了十年,回想起流星侵入后的30天,他看到了和晓薇情感的脆弱,看到了人们对与于异类的抨击,他徒手折断放在瓶子里的牡丹花,绿色的汁液染了他一手,他放弃了与这场“阴谋”的对抗。 赵晓薇:40岁,家庭关系咨询师。身材苗条,常年把头发盘成圆髻,带着银色细框眼镜,习惯穿米色针织开衫脖子上的银色怀表链子从不离身,怀表背面刻着玫瑰花样式的图案,内镶嵌着女儿的乳牙,这是阮海平给她买的第一份礼物。她擅长用折纸玫瑰安慰顾客的情绪。流星入侵的一个星期,她默默清空来咨询的所有情侣合照,又是一个打电话取消咨询的,原因是赵晓薇和阮海平还没有被带走。当发现丈夫身上偶尔飘来的茉莉花香的源头来自一个年轻的姑娘时,她20年以来建立的情感抵不过少女颈间的香味,她仿佛看到了20年前雪地里阮海平骑着自行车摔在冰面上,车筐里沾着血的玫瑰和保温饭盒冻在一起。她撕碎平时时如珍宝的咨询笔记,看着插在女儿早已废弃奶瓶里的牡丹花,她摩挲着胸口的怀表,听到了隔壁传来走调的《月光奏鸣曲》,忽地想起上一次全家吃饭还是半个月之前,于是转身向厨房走去。 阮思琪:身材清瘦,遗传了父亲的微卷发,常年在后脑勺用黑色皮圈扎成马尾,性格爽朗,行动力强。 第三十次日蚀 (独幕剧) 编剧 袁菲冉 人物: 阮海平——男。四十二岁。机械厂质检科组长。 赵晓薇——女。四十岁。家庭关系咨询师,爱家庭。 阮思琪——女。十八岁。两人的女儿,性格开朗。 面具队 —— 6-8人。身着灰暗统一的深色服装,脸上涂成白色,用黑色和红色点缀表情,怜悯、冷漠、讥讽(代表社会凝视和流言蜚语、流星意识、社会规则) 布景:舞台被分割成一个压抑的,被窥视的家庭空间——阮海平和赵晓薇的家,核心区域是餐厅区域,占据舞台前中区。有一张长方形白色餐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旧奶瓶,瓶子里一束刺眼的、大朵盛开的牡丹花,这是阮海平表达不爱的拙劣道具。 与整个房间的低调压抑格格不入。餐桌的上方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无法照亮整个房间。舞台右侧是客厅的一角,一张磨损的布艺沙发深陷在阴影里,在布艺沙发的前方放着一个用纸糊成的长方体空间。舞台左侧竖立在一个防盗门,作为玄关区域。舞台背景墙最为重要,要营造“都市夜景”高楼林立的剪影,显得冰冷而巨大。“窗户”在背景墙上,是等比例放大的窗户剪影,上面有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蓝色的流星轨迹会低频率,随机的出现,可以短暂的照亮舞台上压抑的场景(提示屋内的人们,外面依旧接受着流星的审判)整个舞台极简。色调以灰、蓝、棕为主。 时间 2030年 地点 阮海平和赵晓薇家中 【幕起:昏暗压抑,巨大的窗户剪影隐没在背景深处,如同深渊的眼睛。面具成员在餐桌前站成一排,姿势各异。 成员A (手拿扇子,模仿说书人姿态,其他人俯身倾听)现在是2030年,虽然没有彗星撞地球、没有太阳黑子爆发,但这一年也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就在三十天前,一阵流星雨划过城市的天空。在流星雨之后,一些人就神秘消失了,相传这些被流星带走的都是彼此相爱的人。他们这些消失的人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听说那里有数不完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为什么狗屁柴米油盐发愁啦!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成员在听到消失时动作夸张,或模仿亲密的两人拥抱,或模仿偷看的的街里邻居,相互取笑嘲讽。 成员B 慢慢的这种现象成为了一种潮流,人们都期望被带走来证明彼此的感情。有的人也在用眼睛窥视着被留下的夫妻情侣。好指责他们情感的不忠。(成员分别两人相拥当作爱人)但是这一对夫妻反其道而行,他们好像不想被带走..... 【所有成员一边向后看一边退至舞台两侧。 【餐桌上的顶灯勉强照亮阮海平、赵晓薇和阮思琪。桌子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但热气早已散尽,饭菜看起来有些硬冷,无人动筷。 【面具队成员们静默的散布于舞台边缘,哼鸣声低沉。 【画外音 (新闻女生播报)流星入侵第三十日,消失的人数还在持续上涨,请广大群众....... 阮思琪 (眼睛直盯着两人,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你们......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你们以前从不会这样的,你们到底哪个不爱哪个了? 【面具队成员AB站出队列,但隐没在黑暗中 成员A (没有感情)流星入侵三十日,人未去,疑窦顿生。 成员B (模仿妇人尖酸刻薄腔调)瞧那夫妻俩,平常恩恩爱爱,现在流星一出现,验证了!被留下来了!碗都凉透了,心比粥还凉吧? 【阮海平夹菜的手猛地顿在空中,赵晓薇低着头,用力捏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沉默被无限拉长。 阮海平 (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傻丫头,说什么呢?吃饭。 【他试图将菜夹到女儿的饭碗里,动作僵硬 赵晓薇 (终于抬起头,眼神疲惫,避开女儿的眼睛)思琪,别听他们胡说,快吃,饭都要凉了。 阮思琪 (不依不饶,声音有点发颤)可是外面的人都在说......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被流星带走,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王琴路的爸妈前几天就不见了,他们肯定现在抱在一起很开心,你们呢?你们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对视都得掐着秒数!你们以前从不会这样的。 阮海平 (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又急促)胡说什么!吃饭! 【他几乎是命令式的低下头,胡乱的扒拉着碗里早已凉透的米饭,筷子和碗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试图掩盖住女儿的问题和自己的心虚。他的眼神慌乱扫着桌面,不敢看妻子、女儿。 赵晓薇 思琪,别瞎想,爸爸妈妈....我们只是累了,最近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阮思琪 (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噪音)累?你们在流星之前也会累,可你们会笑,会说话!会牵着手看电视!现在呢,比陌生人都还要可怕,你们脸看着对方都不敢。(说罢,从舞台右侧下场。) 【阮海平将门窗仔细关好,四处检查是否有人偷听。赵晓薇将阮海平拉进长方体空间,窃窃私语。 阮海平 这就是一个谎言,是一个阴谋,打着流星的幌子干着是不是贩卖人口的生意,这些人都疯掉了吗? 赵晓薇 老公你说的对,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邪教组织,一天一天慢慢侵蚀这些人脆弱的内心,相信这些可笑的理论,咱们一定要留下来,谁知道被带走回去到什么鬼地方,还世外桃源?这明就是天上掉馅饼! 阮海平 咱们要小心,一定不要被抓走。(拉住赵晓薇的手) 赵晓薇 (小心翼翼)老公,你说咱们装这样行吗?我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听到隔壁的张秀丽和她男人也被带走了,看着他们表面上冷淡的要命也能被带走,那咱们被带走也是迟早的事儿吧?老公我好害怕。(又向阮海平身边靠了靠) 阮海平 (轻柔抚上她的肩膀)晓薇别担心,只要咱们在外面装作不再相爱,肯定不会被带走,不会留女儿一个人的,相信我。 【一阵急促、带着明显不耐烦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声音巨大,打破了屋内濒于崩溃的氛围。两人以及面具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目光齐刷刷惊恐的投那扇紧闭的门。 【面具队跟随阮海平的脚步走到门口将他遮挡住,阮海平突破面具队的围挡 【阮海平跑过去再一次将赵晓薇拉进长方体内,放低声音 阮海平 是张主任!完了完了! 赵晓薇 (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阮海平 肯定是来理查咱们有没有被流星带走的啊。今天部门会议,那个位置我等了十年,因为现在一个“被留下”的污点夫妻,还有什么资格谈晋升?晓薇,你....你去藏起来,对!藏起来。(摇晃着晓薇的双肩) 赵晓薇 (挣脱开他的双手)我能藏到哪里去?躲得了一时,以后怎么办?你不是也在吗?不行....咱们必须演好!必须让他相信我们真的完了,为了思琪,为了不被带走.... 阮海平 行,相信我晓薇,一定要配合好,一定要隐藏住。(咬紧牙关,脸上肌肉抽动,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舞台灯光骤变,只留下舞台左侧玄关区域一束惨白刺眼的顶光,聚焦在那扇门上。他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跑出长方体,赵晓薇坐到餐桌旁整理头发。阮海平他的脸上瞬间褪去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近乎扭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深呼一口气快步朝玄关走去,途中甚至下意识整理一下松垮的领口 阮海平 来了,来了!(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虚假的热情) 【面具队围成的人墙倒塌在地,只留一个站在原地充当张主任的角色, 张主任 (声音洪亮,带着狐疑,来回扭头看着两人)海平啊!敲了半天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带走了,正高兴准备走呢。怎么,家里出事儿了? 阮海平 (笑容更加夸张,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诶哟张主任!快请进快请进啊!没事没事,就是刚才在....和晓薇起了一点冲突,对!起了一点冲突!我都告诉她我不吃香菜,她还要放,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张主任。(边说边引张主任进来,目光却紧张的盯着餐桌方向,拼命的朝赵晓薇使眼色。) 【张主任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餐桌上那束刺牡丹花。又看向餐桌旁僵立着的、脸色苍白的赵晓薇。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紧张和谎言的味道。剩余的面具队跟随张主任的步伐走到餐桌后站定。 张主任 (慢条斯理地,目光在阮海平和赵晓薇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探究) 产生矛盾?嗯? 海平啊,我记得你们小夫妻之前不是感情好的不得了吗?听车间的人说你们还有什么模范夫.....夫什么来这?(手指有压迫性的指向赵晓薇) 赵晓薇 模范......模范夫妻(夫妻两字咬的特别狠) 张主任 对对对!模范夫妻!你们以前不是恩爱的不得了吗?现在这是唱那场戏啊?还是你们..... 【赵晓薇身体微微摇晃,她扶住餐桌边缘,身体忍不住发抖。和阮海平分别站在餐桌的两端。 阮海平 张主任,我和晓薇都结婚20年了,吵架都是家常便饭了,什么模范夫妻啊?都是同事之间开玩笑闹着玩儿的,您可别当真取笑我了。欸,对了张主任,听说咱们部门的小刘前几天也别带走了?他不是没结婚吗?(紧张的搓手) 张主任 对,欸!我看你还是挺在意流星这个消息的啊,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你俩是不会是为了逃避被带走装作感情破裂吧?海平啊?你....不会这么无聊吧?(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牡丹花把玩) 【阮海平抬头和赵晓薇对视,两人紧张,一起张嘴说。 阮海平 没有....张主任您想太多啦! 赵晓薇 没有!对,我们那想怎么多啊? 阮海平 张主任您就别拿我们俩开玩笑啦,您还没告诉我小刘咋也消失了?(迫切的转移话题) 张主任 对对对,小刘,人家一直就和隔壁车间纺织的女工好着呢,多好的一对,唰,没了!那才是榜样!证明人家是真爱!我还以为流星一开始就把你俩给带走了呢。你们这.... (拖长了音调,又扭头看着愣住的两人) 心里有鬼!这影响....可不好啊。特别是...(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刮过阮海平) 关键的时候。 赵晓薇 (声音干涩)张主任,不是你、您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张主任 (粗暴地打断,挥挥手)晓薇啊,你是搞心理的,更应该明白!这流星的筛选那是天意!是给真爱的嘉奖!你们俩 (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又隐含鄙夷的样子)好好想想吧!别让私事影响了公事,更别....拖累了整个部门的形象!我今天来,就是提醒你,海平,那个位置...(再次停顿,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竞争很激烈啊,领导们都看着呢!行了,你们自己...处理家事吧!(转身融入面具队伍的阴影里)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把更沉重的屈辱、压力和恐慌锁在了屋内。玄关的惨白顶光熄灭,餐厅昏黄的灯光显得更加暗淡。面具队伍发出哼鸣声,低沉压抑 【电话铃声突然出现,哼鸣声戛然而止。赵晓薇猛地抬起头,缓慢走到餐桌中央。面具队伍组成的人墙再一次倒塌在地,依旧留一个成员扮演赵晓薇的客户,走到了餐桌前。 客户 (冰冷,疏离夹杂着一丝鄙夷) 赵老师,不用再说别的客气话了。我是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的咨询预约全部,全部取消! 赵晓薇 (脸色更加苍白,双手抱肩) 张女士,这....这太突然了,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吗?我们上次的进展..... 【面具队从边缘走来,将阮海平吞噬,走到赵晓薇身边 客户 (回头迎合面具队) 原因?我想赵老师比我更心知肚明。今天的新闻推送你没有看吗? 【面具成员D站出来,丁字步站位,两手交叠放在肚子前,滑稽的装作新闻主持人姿态。 成员D 今日是流星入侵第三十日,越来越多彼此相爱的人被流星带走,但仍有部分夫妻在“人间烟火”中安稳度日。据专家分析,留下的人被流星“审判”下标记为“不合格”.....(和客户一起嬉皮笑脸) 赵晓薇 不是这样的,不是!(用手猛烈敲击桌子) 【巨大的声响让客户和其他面具队员的笑声收敛,也使得阮海平冲破面具队组成的人墙跑到了餐桌前。背景流星冷光划过,室内死寂只余挂钟滴答。昏黄灯光下,牡丹花更加鲜艳。赵晓薇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背。她没看丈夫,径直走向那束刺眼的牡丹花。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手指却微微发抖。 赵晓薇 (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 这花.... 真难看。(伸手去抚摸花瓣)现在咱们还要继续....... 【阮海平被这动静惊动,再一次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实,是否有人偷听。将赵晓薇拉进长方体内。 成员C (声音悲鸣,肢体夸张)看啊,亲手种下的谎言....早晚会变成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 赵晓薇 难道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因为我们的女儿才选择留下的吗?我们该怎么办啊海平?(停顿)你在骗谁?骗女儿,还是骗自己?看着你缩回去的手,看着你躲避的眼神,比窗外的流星更让我心寒。二十年....二十年的同床共枕,抵不过一场荒唐可笑的恐慌?我们真能躲过那该死的“审判”?还是我们正在杀死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挖着我的心脏,她看得出来,她什么都看得出来。我们不是什么好演员,海平,我们要是搞砸了...代价会是什么?这个家会散掉吗? 阮海平 晓薇,没事的,会没事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管他们怎么说,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内心的窥探欲才说的这些话,(转头啐了一口)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你说对吧晓薇? 【赵晓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阮海平 再坚持这段时间,为了女儿,为了我们的家,一定要给他们证明咱们之间真的没有爱了,晓薇,晓薇?(摇晃她的身体,急切地向前一步,声音干涩) 晓薇,你听我说!张主任他... 他就是个势利眼!取消预约也没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得坚持住!为了思琪!为了这个家! 【面具队四散到两旁。 赵晓薇 (近似于耳语的声音)证明?(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爱情要证明?为什么你们都要证明? 【她冲破长方体,翻身站上餐桌,举起牡丹花不再是抚摸,取而代之的是粗暴地、带着宣泄般一把抓住花茎,猛地从奶瓶里拔了出来,水溅了一地,几片花瓣零落飘下。与此同时两旁的面具队蜂拥到桌脚前,抬头全部目光聚焦到赵晓薇身上。她抬起脚极其缓慢的,带着一丝虔诚的残忍,开始碾踏掉在桌子上的花瓣。每一次落脚,面具队都会抖动一次。 【阮海平站出已经破烂的长方体空间,站在光柱下,看着她 阮海平 我看着妻子毁灭性的行为,看着那些象征自己愚蠢和懦弱的“证明的牡丹花被踩成污泥,她...她只是太累了,流星到来的第一天,为了不让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两个拼了命的证明我们的感情破裂,现在呢?看着自己失去的晋升、妻子崩塌的事业、那些看不清表情的大众,他们围在我身边疯狂窥探着秘密.....去他妈的流星,什么狗屁理由,只有相爱的人才通过考验,我呸。(痛心声音颤抖) 【一股同样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他猛地向前冲去,试图跨越面具队形成的围墙。面具队成员立刻如同活动的墙,迅速移动,挡在阮海平冲向赵晓薇的路径上。他们伸出手臂,不是推搡,而是形成一道充满阻力的墙。阮海平撞在这堵“人墙”上,如同撞上橡胶,被狠狠弹回原地,踉跄几步才站稳 成员D (一种毫无感情,如同宣读法则般的声音)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不能越界,证明不是还没有结束吗?难道前面做的一切都让他白白浪费掉吗? 【阮海平被这无形的阻力和冰冷的宣判彻底激怒。他不再试图冲向赵晓薇,而是猛地转向那堵“人墙”,对着无形的“审判者”嘶吼! 阮海平 去他妈的狗屁流星!(手指指向面具成员) 成员D 可流星现在就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你改变不了你们相爱的事实。你骗的过张主任,还会有下一个张三,下下一个李四,你确定你能应付的过来吗?(讥笑) 阮海平 (声音嘶哑破裂,充满疯狂) 证明? 好!给你们证明!彻彻底底!体无完肤!(目光扫过面具队,最终落在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倾慕他的实习生李知知的幻影,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光芒,开始语无伦次)李知知,对,李知知!这都是阴谋....信徒....祭坛...一场婚外的大戏!够不够?够不够证明我们....烂透了!不爱了!够不够堵住你们的嘴!够不够喂饱外面那些该死的流星..... 【面具队全体成员在阮海平喊出“婚外” “烂透” “不爱”时,身体如同受到电流刺激般剧烈的同步抖动了一下。同时发出一个个短促、扭曲的应和声:嗬!如同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又像是满足的叹息。 【赵晓薇碾踏花瓣的脚,停在了半空。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越过那道无形的墙,看向嘶吼着的阮海平。她的脸上只有陌生。阮海平想要抚摸她的脸庞。 赵晓薇 (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将那束牡丹花像丢弃垃圾一样重重扔在地上上。花瓣又震落几片。她抬起眼,直视阮海平,那眼神不再是痛苦,而是失望) 坚持?怎么坚持?阮海平! (突然拔高声音) 像这样?每天像演默剧一样?像防贼一样防着彼此?连女儿都看出我们不对劲了!外面的人指着鼻子骂我们不够爱!我们还要坚持这个可笑的谎言多久?用这束你明知道我讨厌的花来证明你不爱我?(指着那束残破的牡丹,胸口剧烈起伏。) 阮海平 (指着早已站在两旁的面具队,急切地辩解) 我...我这是策略!是给外人看的!给流星看的!张主任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不做得更彻底一点...我的工作,这个家... 我们都会被毁掉的!被带走?留下?都是死路一条!我们没得选!只能演下去!演得更真! 赵晓薇 (发出一声短促而悲凉的冷笑) 演?阮海平,二十年的夫妻,现在要靠演来证明我们不该在一起?这比被带走更让我觉得...可悲!(加重最后两个字的重音。默默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深深的倦怠) 算了.... 你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吧。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回房了。 (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卧室方向,背影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萧索) 【阮海平僵在原地,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那束被丢弃的牡丹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攥住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变得焦灼而混乱。他走到餐桌边,颓然坐下,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 阮海平坐在餐桌上面对前方,肩膀垮塌下来。灯光在他佝偻的身影上。黑场又亮起一束冰冷的顶光打在客厅沙发区域。阮海平坐在沙发上,姿态刻意放松却透出僵硬。面具成员三两分散在餐桌周围和沙发左右,行为懒散。 【李知知(由一位面具队成员扮演,身着与其他歌队稍有不同的素色衣裙,但脸上带着一种茫然像木偶般的表情)站在沙发旁稍前位置,手里捏着一张信用卡。阮海平的目光不时飘向通往卧室的走廊阴影。 李知知 组长,这是....给您的信用卡,上次聚餐您忘记带走了,我给您拿回来了!(声音娇柔,身体慢慢凑近) 阮海平 (声音刻意放得温和,甚至有些黏腻。对着李知知) 麻烦你了,小李。这么晚还跑一趟给我送信用卡,我真是太粗心了。(伸出手,不是直接接卡,而是悬在半空,带着一种邀请式的停顿。) 【李知知机械地递上信用卡。她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阮海平。 成员A (用一种呆板如同宣读指令般的声音) 动作需要完成证明彼此的爱,需要真实.....靠近.....再靠近.....再再靠近....... 【李知知的身体随着指令般,轻微缓慢的朝阮海平的方向挪动,阮海平悬空的手 好像找到了目标,顺势向前,目标不再是信用卡,而是落到李知知的肩膀上——一个极具暧昧性的动作。 李知知 组长,我这次来不光是来送卡的,你知道 ......你平常非常照顾我,我.....(抱住阮海平) 阮海平 知知,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好好说,这......(轻微的推开的动作) 李知知 组长你知道吗?流星被当作爱情的象征,象征着永恒和不变,两颗星星在空中相遇,它们就像一对恋人一样。组长我爱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 阮海平 知知,我知道,这20年我真的已经习惯了。流星真的搞得的很累,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感,其实,我也......(阮海平激动的搂住李知知) 李知知 你不觉着这次的流星是对人们的考验吗?(声音突然诡异,并没有回抱阮海平) 阮海平 什....什么?(被吓得结巴) 【就在这关键时刻,舞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通往卧室的舞台右侧有一道惨白的顶光亮起,赵晓薇静静的站在那。 【面具队的哼鸣声再一次响起,低沉逐渐高昂再到低沉的欺负。沙发处的灯光亮起,阮海平身体僵死。他狼狈猛地扭头看向赵晓薇。 李知知 啊,对......对不起。(身体剧烈抖动一下,飞快混入面具队伍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信用卡静静的夹在阮海平的手指中间) 【长时间的沉默,面具队伍的哼鸣声已经降至最低,只有喘息声。 阮海平 晓薇,你....我和...她...我可以解释这一切。 【突然,面具队的全体成员用低沉的声音齐说。每说一句,全体队员的身体同步的,像举行某种仪式的向下顿挫一次。 全成员 看啊,戏......演砸了...看啊,心......冻住了...看啊,爱......碎了一地... 【等这些话说完,赵晓薇终于动了,她一步一步走向刚才落满花瓣的餐桌,但原 本空荡荡的奶瓶里面依旧插着一只鲜艳的牡丹花。在白色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刺眼。 面具队伍站成一列将阮海平和赵晓薇串联起来。 赵晓薇 其实这花....也挺好看的。 (她伸出手,没有再拔花,没有再撕扯。只是轻柔的触碰着最饱满的花瓣。) 【阮海平慢慢的站起身,朝赵晓薇走去,过程中面具队伍的成员一个接一个波浪式的蹲下撤步,给阮海平留下行走的空间。 赵晓薇 我太累了,太疲惫了。咱们放弃吧。赢不了流言蜚语,赢不了流星,更赢不了咱们的真实情感。(将手轻轻搭载阮海平颤抖的肩膀上) 阮海平 (声音低哑,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晓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和勇气,说出那个他们恐惧了三十天的字) 我爱你。不管有没有流星...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不管会不会被带走....我都爱你。二十年了,它早就刻在骨头里,融在血里了。伪装不爱...比死还难受。我....我演不下去了...我也不想演了。(抬起头,看向窗外巨大而沉默的窗户剪影) 让那该死的流星来吧!如果相爱是罪....那我们就一起被审判,一起走!(他转头,深深地看着赵晓薇)为了闺女...也为了...我们自己。(将手交叠在赵晓薇的手上) 【黑场 【灯光亮起,暖黄如豆的光,依旧是餐桌区域。阮海平和赵晓薇相邻而坐,面前 依旧是空碗冷粥。两人不再背对,但是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动作迟滞。阮海平笨拙的试图将食物放入赵晓薇的碗中。赵晓薇的筷子悬停片刻,最终缓慢地将那片食物拨到碗边,没有碰过。 【面具队成员们重新散布于舞台边缘,恢复开场时的静默的状态。哼鸣声低沉重启,如同永不停止的背景噪音。 成员A 今日是流星入侵第六十日,彼此相爱的人被流星带走的数量还在累计增加,但仍有少部分“不合格”夫妻依旧被留在火热的人间..... 阮思琪 爸妈,昨晚.....好像没有流星?(小心翼翼) 【阮海平和赵晓薇同时顿了一下,阮海平抬起头,窗外巨大的剪影,没有任何动静,赵晓薇低着头,搅动碗里的粥。 阮海平 (伸手拉住晓薇的手)嗯....好像是,最近....少了。没准儿明天我和你妈妈就被带走啦!留你一个人可别哭鼻子啊,晓薇你说是吧? 赵晓薇 (还是没有抬头,像是自言自语)好像是少了......不过也好。 【寂静片刻 阮思琪 可是你前三十天每天都是这么说的.......你们现在还这里儿.... 【舞台后方,那扇巨大的、沉默的窗户剪影,永恒地悬停 在深蓝的虚空之中。偶尔有流星划过。 【灯光极其缓慢地收束,最终只聚焦在那扇窗户上,直至完全黑暗。 【幕落  

  作者:什么鬼    阅读:25    时间:2026-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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